凡煙小說

第120章 第 120 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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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完結

游弋背靠著虞景初, 他一只手握住虞景初的胳膊,虞景初配合著向上一擡,他整個人便向上一跳, 與此同時虞景初單手接住游弋, 兩人向後一躲,蔣紅來不及收, 和陳禾撞在一起, 她的指甲在陳禾胸前剜下來一大塊血肉。

同時陳禾的招數被蔣紅撞歪,盡數用在了白鶴身上。

虞景初攬住游弋的腰放在地上,游弋落地的一瞬間, 手中的符紙再次飛了出去, 幾張符紙在空中集結成一張大網, 朝著地上那三人籠罩下來。

除了蔣紅,其餘兩人頓時向兩邊逃走, 虞景初立刻上前阻攔,突然,周圍的草木瘋長, 攔住了他的去處。兩人得以逃脫。

最終只有蔣紅被抓到。

“沒想到啊。”白鶴擦了擦嘴角的血,他被虞景初打中了。

“沒想到什麽?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菜?可是你不是一直都這麽菜嗎?”

從前白鶴陳禾祝秋陽加在一起都不是游弋的對手, 但是他們出來之後吃了太多的妖和鬼,能力得到大大提升。

不然游弋他們也不會這麽吃力。

“哼, 那可不一定。”陳禾冷哼一聲:“原本沒打算用,想放你們一條生路,也算是全了這麽多年的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們還是去死更好。”

說著,他憑空抽出一個暗紅色的長條狀東西, 造型有點奇特,彎彎曲曲,像是由什麽東西拼接而成。

而且游弋竟然從上面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

虞景初:“是骨頭。”

游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不像啊。”

“當然不像,因為拼接在一起的骨頭,廢了我好大的功夫。”

陳禾的手指輕撫在上面,眼神貪戀而迷離,如同看著自己的情人:“是不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說完不待游弋回答:“因為這就是虞景初的骨頭。”

他擡眼看向虞景初,嘴角含著笑意:“你說是不是?”

游弋大驚:“你的骨頭?可是你的骨頭不是只剩下點指骨嗎?就在我的口袋裏揣著。”

虞景初面沈如水:“是我的。”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那具屍骸,我以為已經被人面蠱啃成渣了。”

游弋猛然反應過來,他知道怎麽回事了,虞景初是被餵了蠱蟲,但是他不是被下蠱的人,所以最後寄居著人面蠱和所有人靈魂的身體,是最後一個中蠱的人。

因為他們的魂魄占據,所以那具身體已經被他們同化了,可以算成是所有人的軀體,所以除了虞景初,他們都可以用軀體從白骨之地裏出來。

而陳禾手中的白骨,才是虞景初最初的骨頭,被用來餵養人面蠱的軀體。

可是現在陳禾為什麽要把虞景初的骨頭拿出來?

陳禾的制敵法寶對虞景初到底有什麽傷害?

“當初處 理我們殘屍的地方變成了當地有名的亂葬崗,幾百年來,無數人的屍骨被扔進去,怨念叢生,冤魂作怪,但是因為位置實在偏僻,一直沒有得到處理。”陳禾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似乎還有點懷念:“也正是如此,才能保留住幾百年的骨頭,我在裏面找了兩天,終於從地下三尺處找到了你。”

“看,保存的多麽完好。”

“你到底想做什麽?”游弋問。

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驚慌。

白鶴恰當開口:“傳說中,一具魂魄如果是被由他骨血煉制而成的武器重傷,就會跳過中間的其他狀態,直接灰飛煙滅。”

游弋恍然想到他們現在是聻,聻死未晞,也就是說,如果虞景初被重傷,連成為浠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游弋下意識將虞景初護到身後,冷冷地盯著白鶴和陳禾,這兩人一定得死,他們手裏的骨頭也一定要毀了。

“沒事。”虞景初按住游弋的肩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虞景初沒有武器,他一直都是空手打,但是就在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裏出現了一把刀,刀身血紅,如同被鮮血浸透了一般,但是上面卻沒有一絲血腥氣,反而透著淡淡的花香。

游弋註意到,白鶴和陳禾臉上突然浮現出懼怕的神情,驚恐極了。

游弋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害怕,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由於他的距離更近,能清晰看到刀柄上纏繞著一朵紅色的花。

這花他恰好認識,是紅色彼岸花,彼岸花地府有,白骨之地有,就連人世間也有,可是能讓白鶴兩人這麽懼怕的只有白骨之地裏生長的紅色彼岸花,這是他們的囚籠,也是看管他們的獄卒。

“你瘋了!你竟然把紅色彼岸帶出來了!”

白鶴的臉色變了又變,怨恨地盯著虞景初:“當初你道貌岸然地阻止我帶紅色彼岸出來,說什麽不能讓它們為禍人間,結果現在你竟然自己帶出來了。虞景初,這世間還有比你更虛偽的人嗎?”

虞景初沒有搭理他,他舉起刀,刀尖直指兩人:“別廢話了。”

最先開打的是白鶴,他恨極了虞景初,恨不得他死在自己手裏。

陳禾緊隨其後,兩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幾乎是一人攻擊被擋,另一人便接連攻擊。

游弋和虞景初並肩而立,一人攻擊,一人防禦。

游弋心中一直掛念虞景初的骨頭,生怕虞景初一不小心被傷到。

所以每當陳禾攻擊過來的時候,游弋就會下意識想幫虞景初抵擋。

而虞景初則是害怕游弋受傷,總想幫他擋掉所有攻擊,兩人互相成為了對方的弱點,再遇到兩個不要命的,一度被壓制的脫不開身。

直到虞景初沒有避開,胳膊被自己的骨頭捅了個對穿。

瞬間,還沒等虞景初反應過來,傷口就擴大了數倍。

虞景初整個胳膊幾乎被消腐殆盡。

游弋眼睛都紅了,他的心跳急速加劇,幾乎要跳出胸膛,圍繞在裏面絲絲縷縷密密麻麻的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這麽下去,他和虞景初真有可能死在這裏。

他不想從一個隊友變成拖累,虞景初同樣不想。

他要冷靜,要客觀,一直擔驚受怕是沒有用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是並肩作戰的隊友,你不要再護著我了,把我當成隨便一個人吧。”游弋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虞景初沈默片刻,才艱難開口:“好。”

重新開打,沒有了對對方的牽掛,這一次確實好了很多。

雖然兩人都不可避免受了傷,但是也沒有讓白鶴跟陳禾占到便宜,他們甚至傷得更狠。

虞景初刀上的紅色彼岸每一次接觸到兩人的時候,就會急不可耐地攀援上去,咬住一個傷口就會狠狠往裏面紮根吸食,恨不得將白鶴和陳禾當做肥料吃了,然後在兩人身上開出紅色的花。

這樣一來,白鶴和陳禾不僅要抵擋虞景初和游弋的攻擊,更要時刻防備紅色彼岸,直接落入下風。

可是同為紅色彼岸的食物,為什麽它只攻擊白鶴跟陳禾,卻不攻擊虞景初?

游弋心中疑惑,手上攻擊不停,他在自己的傷口上貼了一張治療符,剛要給虞景初貼的時候,卻被虞景初不動聲色躲了過去。

游弋不解,目光落在虞景初受傷嚴重的那只胳膊上,剛想詢問,突然,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頓時擡頭震驚地看向虞景初。

虞景初避開他的視線,嘆了口氣道:“先解決他們。”

游弋點點頭,默默將那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這一次,游弋心中只剩下了快點結束的念頭,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赤色金紋錘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武器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情,越發狠厲起來。

游弋擡手擋住白鶴的攻擊,另一只手舉起錘子砸了過去,虞景初見狀,立刻擋開陳禾,封住白鶴的退路,他的胸口又受了一擊,骨頭還插在胸前,虞景初咬牙,反手劈刀,陳禾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虞景初竟然還能堅持。

他避之不及,被刀捅到了胸口,刀上盤繞的紅色彼岸得到了精美的食物,迅速朝著陳禾的胸口湧了過去,連同那些盤繞在虞景初胳膊上的都有所松動。

陳禾頓時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

而白鶴這邊也沒有逃脫,赤色金紋錘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爆發出最後一擊。

白鶴被巨大的沖擊撞得飛了出去,準確無誤地砸在一顆枯樹上,隨即又被撞到了地面。

游弋看了他一眼,繼而又舉起赤金紋錘,白鶴以為他準備徹底毀滅自己,坦然地閉上眼睛迎接死亡來臨,然而他沒有等到死亡來臨,因為游弋的錘子砸在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陳禾已經被游弋一錘子砸暈了,氣息也微弱得幾不可聞,寄居在身體中的魂魄也若隱若現,將要消散。

游弋將他手中的骨劍踢開,踢得遠遠的,又一錘子砸成粉末。

做完這些,他力竭站在原地,喘息地盯著虞景初,臉上掛著微笑。

虞景初也沖他笑了笑,他想走到游弋身邊,但是才邁開腿,整個人搖搖晃晃轟然摔倒在地。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游弋頓住,又緩緩走了過去。

遠處林子外面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游弋聽到了大師兄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外面也已經解決了。

他一步步走向虞景初,虞景初胳膊上的紅色彼岸已經攀到了他的胸前,正在一點一點往裏鉆。

那柄刀也被牢牢黏在虞景初手上。

虞景初的軀殼遺落在林子裏,魂魄也殘破不堪,看著讓人心疼。

就在游弋將要走到虞景初面前的時候,虞景初原本笑著的臉突然變了,游弋從來沒有看到過虞景初露出那麽驚恐的表情,說是天塌了也不為過。

“小心後面!”虞景初再也顧不上身上的紅色彼岸,他咬著牙掙紮著站了起來,然後向游弋撲去。

游弋聽到了他的提示,轉身回頭,就看到陳禾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了起來,他前面竟然是在裝死!

陳禾原本的目標其實是虞景初,如果不是因為虞景初,自己根本就不會失敗,說不定已經得到了半仙之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起被紅色彼岸蠶食殆盡。

他恨虞景初,所以他要拉著虞景初一起死,他在等一個機會,等虞景初走到自己身邊。

但是他沒有想到紅色彼岸也幾乎已經消耗完虞景初的力量,他倒下了,沒法在自己死之前走過來了。

所以他朝同樣力竭的游弋下手。

游弋看到了危險來臨,但是他實在沒有力氣抵擋了,他實在太累,走出的這幾步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那就不躲了吧,游弋想。

可以當一只鬼,和虞景初永遠在一起,或者當一只聻,和虞景初變成同類。

要是一不小心灰飛煙滅了,就算了,算自己倒黴,算他和虞景初沒有緣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虞景初終於來到了他的身邊,抱住游弋的瞬間兩人轉化了位置。虞景初用後背擋住危險。

游弋頓時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虞景初。

口中想喊,卻因為驚懼到了極點無法發出聲音。

四肢突然再次湧出一股力氣,讓他抱住虞景初想要再次轉動身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再次發生,游弋看到白鶴不知道從哪裏沖了過去,他以為白鶴也是來殺虞景初的,咬著牙用自己的肉身向白鶴撞去,接觸到的一瞬間,游弋驚覺發現自己弄錯了,白鶴似乎不是來殺他們的,而是來救他們的。

因為白鶴撞在他身上的一瞬間,幫他擋住了陳禾的攻擊。

骨頭刺入身體的聲音刺耳極了。

下一刻,游弋暈了過去。

白鶴替他們擋住了大半的傷害,另外一部分落在了游弋身上。

虞景初紅著眼睛,臉上布滿了淚水,幾乎要將牙咬出血。

他驚恐地抱住游弋,腦海中不斷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最後讓游弋受到了傷害。

林子外面的人已經趕了進來。

他們先前在樹林裏撿到了虞景初的軀體,還以為這人死了,游殊都已經打好腹稿想著怎麽安慰自己的小徒弟了,沒想到進來才發現受傷瀕死的竟然是自己可愛的小徒弟,頓時眼睛都紅了。

他一把撲到游弋面前,試圖將人搶過來,結果楞是沒有搶過快斷氣的虞景初。

游殊氣得要死,只能招呼梁野和應蒼跟自己一起將兩人擡回去。

至於另外兩人,雖然還沒死透,眼看已經是救不活了,但是生長在他們身上的那些花不能就這麽不管了,又一並給搬了回去。

接連搶救了一周,虞景初率先清醒了過來。

醒來的一瞬間,虞景初聲嘶力竭:“游弋呢?游弋在哪裏?”

游殊面色不善,但還是耐著性子指了指他的旁邊:“那裏。”

虞景初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游弋正安靜地躺在自己身邊,闔上眼睛,如同睡著了一般。

虞景初的聲音嘶啞難聽:“他……”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游殊嘆了口氣,說:“身體暫時沒事了,但是魂魄傷勢太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游殊說完,再次看向虞景初,他本以為虞景初會崩潰,會悲傷,會痛哭流涕,但是虞景初都沒有,他安靜地接受了,甚至沒有發出一句質問。

“你……”

“我可以住在這裏嗎?”虞景初突然開口。

游殊沒有立刻回答,他聽到虞景初解釋:“我知道你們不可能讓我帶走他,而我也不能離開他,所以我想留在山上,可以嗎?”

雖然是詢問,但游殊知道,就算他不同意也沒用,虞景初不可能離開。

他又嘆了口氣,良久,才說:“可以。”

說完他就出去了,應蒼已經下山去拜訪各個族群,尋找解決辦法,游殊留下來照看游弋和虞景初。

現在虞景初已經醒了,他也可以把游弋交給虞景初照看,自己先去將剩下的事情解決掉。

***

白鶴和陳禾已經死了,游殊找了一只小鬼進入陳禾的軀體,,讓他在一個恰當的時間合理地死去。

至於蔣紅和祝秋陽,真正的祝秋陽早就去投胎了,倒是蔣紅的魂魄被找了回來,連著她丈夫的魂魄一起被游殊送了回去。

回去之前,一人貼了一張抹除記憶的符紙,,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王辰也回去了,他的記憶還保留著,剛好配合解決陳禾的事情。

王辰實在沒有想到,認識二十多年的老友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鬼,二十多年的友情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大哭了一場,既是為了虞景初,也是為了陳禾,更是為了蔣紅。

游期和梁野沒有離開,山上損壞太大,他們留下來幫著清理,也是為了照顧游弋。

直到虞景初醒來,兩人決定下山處理一下事情,交代好之後再回來。

游殊沒有再阻攔,只讓他們考慮清楚,能不能放下山下的生活。

兩人沈默許久,確定還沒考慮好,游殊便不再多言,讓他們考慮清楚之後再回來。

***

兩個月後。

游弋還是沒有醒來,各路仙家來了一趟又一趟,也沒能成功將游弋喚醒。

虞景初向游殊請了半個月的假,下山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下山前,游殊也說了同樣的話,讓他考慮清楚再回來。

虞景初點點頭,帶著游弋身上那枚戒指盒離開了。

山上的時間是漫長的,山下的時間卻過得飛快。

***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娛樂圈就炸開鍋,大瓜一個接著一個。

首先就是大名鼎鼎的陳禾死了,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從行車記錄儀上看,是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綠化帶上,當場死亡。

由於他沒有家人,葬禮是由虞景初和王辰操辦,告別儀式當天,各路明星都來了,但是有記者發現,游弋沒來。

游弋似乎是消失了,無論是粉絲還是狗仔都找不到他。

有大膽的記者去問王辰和蔣紅,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姜柳逸也聯系不上游弋,他直接去找了虞景初,卻發現他正在處理名下的資產,除了那套他居住的房子,一點不剩。

虞景初深知姜柳逸是游弋最好的朋友,卻也沒有說實話,只說游弋受傷在家裏治療,而這個地方姜柳逸去不了。

姜柳逸大怒:“鬼差我都見過了,哪裏還去不了?你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去!”

“你好好生活,和季隨風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分,等游弋好了,我就帶他回來見你。”

虞景初從來沒有這麽好好跟人說話,語氣中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姜柳逸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什麽意思?你不回來了?這就是你處置資產的理由?”

虞景初坐在沙發上,神情懨懨的,他這趟回來一直如此,姜柳逸一開始還以為是陳禾的驟然離世影響到了他,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是游弋出事了,虞景初打定主意放棄一切去陪伴他。

姜柳逸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他哽咽著聲音:“游弋到底怎麽了?他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也會一直活下去,我也會一直陪伴他。”虞景初聲音堅定。

姜柳逸頓時明白了,他也知道虞景初不會告訴自己實情。

有些事情他其實也能猜到,游弋的出現本就奇怪,或許本來就不是一般人。

而虞景初想要跟游弋在一起,就要切割掉從前的自己,去和游弋過平淡的生活。

而虞景初作為明星的身份本就讓他不平淡,虞景初大概是準備退圈了。

若幹年後,姜柳逸知道了游弋那些極度“平淡”的生活,只想回到這個傍晚,大嘴巴抽自己。

***

虞景初的聲明是在最後一天,一個很平靜的早晨,他坐上飛往追雲山的飛機,帶著各類見家長的禮品,懷中揣著一枚紅色的戒指盒,充滿期待地開始了旅途。

旅途中,他的聲明定時定點發了出來。

首先是向自己的粉絲和觀眾道歉,為自己突如其來的離別。

然後說明了自己對公司的交代和分配,按照比例分給了王辰、姜柳逸,還有劉輝和林力。

中間洋洋灑灑寫了一堆自己此生的心得體會,乍一看像個做語文閱讀的學生,在分析別人的一生。

最後,虞景初寫下一句話:

我走了,去追尋我的幸福和全部,那個人你們都知道是誰,再見。

於是,在游弋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名字再次登上了熱搜,並且居高不下的掛了一周,一開始確實是因為熱度夠大,後來則是網友們起哄,想看看到底能掛多久。

從此之後,圈內又多了一個趣事,每當有大瓜爆出的時候,游弋的名字總會被頂上來,成了一種現象。

虞景初回到山上的時候,草木依舊旺盛,游弋還是沒有醒來。

游殊也離開了,去尋找解決的方法,但是游三兒回來了。

當初他被控制給游殊和應蒼下了術,如果不是因為他,游弋和虞景初也不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以至於小師弟到現在還沒醒。

後來他親手處理了弟子,然後放下塵世,孑然一身地回來了,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這個他長大的地方。

***

虞景初將游弋照顧得很好,幫他洗漱換衣,天氣好的時候帶著去山頂曬曬太陽,或者去山下的鎮上走走。

虞景初的軀殼之前在林子裏破損的厲害,他也沒有修補,就這麽隨便用著,戴著口罩和帽子,幾乎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時間一點點走過,似玉也回來了,在山上當一只最美的黃鼠狼。

草木黃了又綠,幾番輪轉之後,游殊和應蒼再次回到了山上,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游期和梁野,他們沒有放下凡塵,但是可以幾年回一趟老家,只要不被發現即可。

***

一天清晨,虞景初率先醒來。

他溫柔地給游弋解開睡衣扣子,昨天說好的今天要帶游弋下山去玩。

然而,就在他即將脫去游弋上衣的時候,一個不解且迷惑的聲音傳來:“你為什麽要脫我衣服?”

虞景初手一抖,游弋的衣服變成了兩塊碎布。

游弋看看自己,,再看看虞景初,驚恐道:“脫衣服已經滿足不了你了?你竟然直接撕了?”

虞景初笑了,他俯在游弋身上,嘴唇貼上游弋的胸膛,笑紅了眼睛:“是又怎樣?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游弋:“什麽事?”

虞景初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笑道:“我們的周公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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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毒舌暴力大學生受俞歌×女裝傲嬌重明鳥攻陸重

俞歌失蹤多年的奶奶回來了,留給他一座可繼承的破舊旅店。

繼承旅店第一晚,二樓客人半夜集體出逃,控訴夢中被九頭蛇逼著玩蹦極。

繼承旅店第二晚,街區的貓咪發生了暴亂,誓要找到那只撩貓心魄的小貓妖!

繼承旅店第三晚,俞歌贖回了詐騙大學生的二次元兔耳娘。

繼承旅店第四晚,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裏,走出一個重瞳的……鳥?

陸重:“你得養我。”

俞歌:“養你大爺!”

俞歌這才知道,自己繼承的不止一座旅店,還包括了旅店裏關押千年的妖怪。

更要命的是這些上古重刑犯還背著一身功德債!

翻開泛著金光的簿子:

× 九頭蛇相柳待償香火十萬(-99999)

×訛獸白茸詐騙罪待消除(此妖正在街道幼兒園實施詐騙)

× ××的功德債正飛速上漲

……

俞歌不僅要看著他們不違法作亂,還要努力掙錢餵飽他們,更要幫助他們還完虧欠信眾功德債。

可是這功德怎麽越還越多!

到底還有誰在供奉妖怪們啊!

山海旅店,不定時推出大妖cos:

沒有一句實話的兔耳娘,極度害羞的貓少年,長著一圈腦袋的花樣蛇美男,一生氣就噴火的面癱帥哥,以及對俞歌心懷不軌的某只鳥……

《山海經》在逃妖員再就業

俞歌:我們的目標是什麽?

眾大妖: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陸重:做大做強,爬老板床!

俞歌:我們的口號是什麽?

眾大妖:吃飽喝足就工作,還完功德再回家!

陸重:還著功德爬著床,鎖上房門就翻窗!

觀看指南:

雙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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