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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難道是要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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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難道是要一起洗!

但他還沒來得及轉身看, 虞景初已經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游弋掙紮了兩下,不動了,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我是手傷了, 又不是腿。”

回答他的是虞景初的冷臉和沈默。

走出房間, 路過堵在門邊上的夏淵時,游弋扯了扯虞景初的衣服:“他怎麽辦?就讓他在這裏躺著?他家裏還有個孩子呢?”

游弋也不能確定方才夏淵暈倒讓蔣紅逃走, 究竟是不是故意為之, 目的又是什麽。

虞景初看都沒看一眼,擡腳下樓:“王辰不在京市,我會通知陳禾。”

游弋“哦”了一聲, 不再說話了, 他靠在虞景初懷裏, 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

游弋不知道做出來的軀殼和活人的身體到底差了多少,他不敢賭, 不敢讓虞景初受傷。

將車開到疾控中心,虞景初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將游弋捂地嚴嚴實實。

兩人先去做了清洗和包紮, 然後拿了號去二樓排隊打疫苗。

排在他們前面的是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一聽要打針頓時哭鬧起來。

聲音猶如農村夜晚裏的第一聲狗吠, 這邊才喊起來,那邊立刻就有接應上的, 頓時整個大廳裏都是小孩子害怕的哭聲。

游弋沒哭,畢竟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害怕。

長這麽大還沒有打過針,看前面的人一個一個齜牙咧嘴,更害怕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他,游弋坐在小凳子上, 胳膊從窗口伸進去放在墊子上。

打針的護士年紀不大,看到游弋名字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狐疑地擡起頭看了兩眼。

可惜游弋的臉捂得太掩飾了,絲毫看不清楚。

直到細長的針尖紮進游弋皮膚的瞬間,他的臉下意識往虞景初懷裏一蹭,有些偏大的口罩被蹭掉了,漏出半張臉來。

給他註射疫苗的護士剛拔完針,擡頭正要叮囑註意事項,游弋那張不似人顏的臉就撞進了她的眼睛裏。

護士姐姐:“……”

emm,既然這個真是游弋,那他抱著的那個不會是……吧,我不會搞到真的了吧。

這麽想著,她小心地擡起頭,若無其事地瞥了虞景初一眼,沒看清,又瞥了一眼,有點像,再瞥了一眼。

虞景初註意到了那股灼熱地目光,等那道視線再次瞥過來的時候,兩人的目光正好交匯。

虞景初只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惡意後就轉過視線,將註意力放在了游弋身上。

此時,終於得到確認了的護士小姐姐內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想找人訴說,卻因為還在上班時間沒發說,只能將一肚子內幕憋住,著急地等待下班時間。

游弋在虞景初的攙扶下離開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扶著我,好像我已經要死了。”

虞景初突然出言阻止:“別瞎說!”

游弋:“……”

虞景初的情緒很不對勁了非常不對勁,眼看就要進入電梯,游弋拉著他走到另一邊,沿著指示牌走到了步梯口。

那邊沒有人,也沒看到攝像頭。

游弋將他拉到樓梯間,關上沈重的鐵門,又下了幾層臺階,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夜晚的樓梯間只開了昏暗的燈,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怎麽了?”游弋問。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安撫的口吻。

良久,虞景初才啞著聲音說:“下次別說這樣的話了。”

他的聲音太過嘶啞,跟先前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沈悶了許久沒有說話。

游弋看著他的臉,故作玩笑道:“那有什麽,你忘記我是做什麽的了?就算是死了,我們也還是會在一起,若是你想讓我陪你曬太陽,我還可以讓陳道懷也給我做一副軀殼,到時候我們一起……”

游弋故意哄他才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每個死去的鬼魂都能做一副軀殼,否者人世間都已經亂套了,陳道懷之所以同意給虞景初做這個軀殼,歸根結底還是無常同意了,不是55和167,而是範無咎和謝必安。

以陳道懷的本事,若想跟黑白無常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雖有麻煩,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游弋哄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虞景初的手堵住了,“別說了!”

虞景初的語氣更加沈悶,聲音也更啞了。

游弋終於不再說話,因為他感覺到有水滴落在自己的額頭上。

那水滴越來越多,沿著他的額頭往下落,從眼皮上方越過星眸,在下眼瞼氤出一道淺淺的劃痕。

長睫微顫,游弋頓時不再掙紮,他將自己貼在虞景初的胸膛上,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良久之後,他落入了一個更加緊繃的懷抱。

虞景初的眼底已經爬滿了紅色的血絲,臉色變得煞白,手背繃起一根根青筋,似乎馬上就要崩開。

他目視前方,神情陰冷。

游弋明白他是在自責,但是在自己看來,這種自責完全沒有道理,人是自己要救的,也是自己不讓擋在前面的,虞景初並沒有什麽錯。

“你別難受,不是你的錯。”

虞景初抿著嘴,費勁力氣才從胸腔裏擠出一聲“嗯”。

游弋:“……”

看來一點沒聽進去。

不知道抱了多久,鐵門突然“吱呀”一聲。

游弋嚇得從虞景初懷裏逃出。

然而等他站在一旁,收拾好情緒,擡眼看上去時,才發現剛進來的兩人壓根沒有看到他們,已經抱在一起親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游弋&虞景初:“……”

看來醫院的樓梯間也滿是故事。

為了不驚擾對方,游弋拉著虞景初悄摸下了樓。

回到車上時,似玉正扒在車窗上。

見兩人回來,眼淚汪汪地懟了上去,游弋剛想說自己沒事,不用擔心,就聽到似玉幽怨地開了口:“你們把我放在炸雞店門口,你們知道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嗎?”

游弋啞聲,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一個晚飯晚飯加上餐後點心一共吃了9只雞的人,是怎麽做到這麽短的時間裏又餓了!

“你才吃了9只雞!”游弋無奈。

似玉可憐兮兮:“不如再給我湊個整吧。”

游弋:“……”

最終似玉還是湊上了整,她抱著新鮮出鍋的烤雞猛咬了一大口,然後被虞景初開車送回了山裏。

怪不得守一觀要限制她的雞,按照她這種吃法,不加限制的話,估計能給自己撐死!

將似玉送到後,踩著夜幕,兩人回到了家裏。

劉輝和林力已經睡了,屋子裏十分安靜。

游弋剛要回自己房間裏洗澡睡覺,就被虞景初拉住了。

游弋不明所以回頭看他:“怎麽了?”

虞景初抿著嘴:“你手上還有傷。”

游弋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將水弄到了傷口上,連忙保證:“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輕輕掙了掙,然而虞景初還是沒有松開,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游弋被搞懵了,剛想問他還有什麽事情,就聽虞景初說:“你來我房間睡吧。”

游弋:“???”

他不懂虞景初前後這兩句話到底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不過他還是仔細思索了一番虞景初的建議,其實吧,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說:“好啊。”

這回輪到虞景初沈默了,但也只是一瞬,他立即拉著游弋的手進入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生怕對方跑了似的。

游弋已經很熟悉虞景初的房間了,寬大的床上鋪著黑白色的四件套,一點都不溫馨,反而有一種冷硬的感覺。

他的房間之前都有小時工阿姨上門打掃,後來游弋住進來了之後,擔心被誤會,就暫停了小時工,之後劉輝打掃了兩天就被虞景初阻止了,他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這點事情還是可以的。

游弋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目視虞景初:“我還沒拿換洗的衣服。”

他的房間就在隔壁,拿個衣服很快的,但是虞景初顯然不情願游弋從這個房間裏出去,虞景初拉開櫃子,拿了一件睡衣遞給他:“你穿這個,新的,我沒有穿過。”

游弋接過睡衣,繼續看他:“內衣也沒有。”

他臉上帶著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虞景初,纖長的睫毛如同一把鉤子,仿佛要勾到虞景初的心裏去。

虞景初閉了閉眼,又睜開,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貿然將他拉進來是對還是錯。

他怕控住不住自己對游弋做了什麽。

雖然他們已經求婚了。

虞景初的手指上的狗尾巴草已經枯萎,被他拿下來妥帖地放在口袋裏,等待著去跟前面那些狗尾草戒指匯合。

戒指,求婚,既然已經求婚了,那麽就算做點什麽也沒關系了吧,虞景初想。

可是想著想著,他突然發現自己無欲無求不近春色了這麽多年,有些事情似乎還不是那麽的清楚明了,還需要提前做點準備。

游弋不知道短短的幾分鐘裏,自己已經虎口脫險好幾次,他依舊抱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虞景初。

虞景初被仿佛被這樣的目光灼到,移開視線,又從衣櫃抽屜裏拿出條幹凈的內褲,遞到游弋面前。

游弋接過來,明知故問了一句:“是幹凈的嗎?”

不是幹凈的他可不穿,游弋以為自己是在挑事,故意氣虞景初,但是他的話落在對方的耳朵裏,顯然就有了不一樣的意思。

虞景初看著他臉上掛著的笑,不自覺咬了咬牙,突然別有意味地說了一句:“是新的,但可能大了點。”

“哈?”游弋沒有聽懂,或者說是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臉爆紅,又氣又紅,連脖子都染上一層緋色。

拿著衣服躲入了浴室,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泛紅的臉。

就在他準備脫衣服的時候,浴室外面響起了敲門以及虞景初的聲音:“開下門。”

難道是要一起洗!游弋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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