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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她的嘴裏吐出了一個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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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她的嘴裏吐出了一個紅色……

“這些都是我在她書房裏找到的,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不讓王辰跟你們說。”

他笑一下,表情有些苦澀:“因為我擔心她是在做什麽違法的事情, 而這件事一旦牽扯到虞景初, 只會變得更麻煩,更難收場。”

這話說的, 好像虞景初是什麽不詳的人一樣, 粘上他就會變得倒黴。

虞景初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好像這些話說得不是他。

他能忍,但游弋聽著不舒服, 於是他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夏編劇內心深處更為隱秘的想法。

“恐怕不僅如此吧。”游弋反握住虞景初的手, 如炬的目光註視了面前的人, 那雙眼睛太過透亮,仿佛能看到人心裏去。

“你擔心如果蔣紅是在做什麽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你害怕虞景初知道後會報覆你們。”

夏淵太精明,也太小心,他們在娛樂圈混跡了大半輩子, 知道虞景初一句話的分量。

他也明白,如果虞景初知道蔣紅的所作所為後, 兩人的關系一定會出現裂痕,這種裂痕壓根不用擺在臺面上, 自然會有聰明人心領神會。

到時候兩人的事業一定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夏淵沒想到游弋竟然猜出了自己的想法,頓時更加羞愧。

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隱匿的不堪,也知道自己一直在以己度人。

他是個編劇,是個編寫了各種現實題材的編劇,他洞悉人的內心,他筆下的人現實而殘酷, 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一切。

現實中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他的妻子不知道為了什麽拋家棄子,他自己也為了利益防備虞景初,利用王辰和陳禾。

他耗費心力防備別人,最後還是對方上門救助自己。他真是可笑啊!

想到這裏,夏淵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聲音很大,連靠在樓梯扶手上的似玉都被驚動了。

游弋也被他幹凈利落的巴掌嚇了一跳,警告道:“你不會要用苦肉計吧,我是不會心軟的!”

說完,游弋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虞景初也不會心軟!”

他捏了捏虞景初的手,問他:“是不是?”

虞景初微笑:“是。”

游弋看出了虞景初心情不好,將他的手握得更緊,安慰他。

“不是苦肉計。”夏淵說:“是想要打醒自己。”

他下手還挺狠的,這麽短的時間內,半張臉就已經腫了起來。

他頂著那張紅腫的臉,正色道:“雖然我說這話顯得厚顏無恥,但是為了我的家人,我還是想請求你們,救救阿紅,只要能讓她好起來,花費我們全部身家都可以。”

游弋沒有說話,他在等虞景初的態度。

歸根結底,自己跟他們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可是虞景初不一樣,他活了那麽久,剩下的朋友不多,真心的也只有那麽幾個,雖然他明顯和王辰以及陳禾關系更好,但是蔣紅依舊占據了一部分位置。

現在他知道蔣紅背叛了他們之間的友情,肯定會受到打擊。

夏淵還在哭,為自己哭,也為孩子哭。

他和蔣紅四十多歲才結婚,孩子還那麽小,完全離不開媽媽。

“芽芽也是你看著出生的,希望你為了芽芽,救救她的媽媽,不要讓她媽媽當一輩子瘋子。”

游弋看到虞景初的眼眶紅了一瞬,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又恢覆了先前的冷硬,他說:“你是怎麽知道游弋可以救蔣紅?誰告訴你的?”

既然蔣紅現在的情況更像精神類疾病,為什麽夏淵會認為游弋可以救她?

游弋只顯示過自己抓鬼的本事,其他方面的能力就算是虞景初都不知道。

再進一步說,如果蔣紅真的是瘋了,而不是被什麽東西纏上,虞景初都不知道游弋能不能救。

他們同意過來,一是因為這麽多年的情義,二也是想確定一下,蔣紅到底怎麽了?

夏淵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我們已經找了精神疾病方面的專家,找了心理疾病方面的專家,但都無濟於事,他們給出的辦法都是住院治療。”

“後來實在沒辦法,我就讓父母從老家找了個看事先生,看事先生說她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嚇丟了魂,但是他看不了,讓我找更厲害的人。”

之後兩天,夏淵找了好幾個所謂厲害的先生,但是一個都沒有成功,他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又求著王辰和陳禾去請游弋。

他的聲音已經啞了,情緒卻更加崩潰,站在兩人面前失聲痛哭。

游弋還是第一次看到個大男人哭成這個樣子,又是驚訝,又是不忍。

他從桌上的抽紙盒裏抽出兩只紙巾遞到了過去,語氣僵硬地:“能不能別哭了,哭得好像我們都在欺負你一樣。”

游弋一直以來就是這麽個嘴硬心軟的性子,要不是虞景初在這裏,他恐怕早就答應了。

夏淵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

他用滿懷期待地看著游弋,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良久,虞景初說:“我們可以去看看,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能進去。”

“可以。”夏淵立即答應。

蔣紅現在昏迷的時間比較多,情緒也不算太激動。

但是為了保護孩子,夏淵還是將她單獨安排在了樓上的房間,正是他們之前的臥室。

這個房子買了沒多久,就發生了鬧鬼的事情,他們一家急急忙忙從二樓搬了下來,即便在游弋將那只惡鬼收服之後,也因為心裏別扭沒有繼續住。

直到前段時間,蔣紅不知道從哪裏找回了一堆符紙,貼在二樓,並且自信的告訴他以後都不會再出事了,兩人才又搬了上去。

現在回想一下,可能那時候蔣紅就已經慢慢出了問題,接觸到了那些東西,只是自己不知道。

夏淵領著他們往樓上走。

“你們為什麽說她粘上了x教?”

聽到這兩個字,夏淵頓感一股涼意,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因為我看到了。”他說:“警察找到蔣紅的時候也通知了我,我到達的時候,她正在被人從屋子裏擡出來,那間屋子裏貼滿了符紙還有各種各樣恐怖的圖片,這不就是x教?後來警察也從屋子裏搜出他們傳教的東西。”

游弋的腳步一頓,他擡起頭問:“什麽圖片?”

夏淵似乎沒有明白,反問:“什麽?”

游弋又問了一遍:“圖片上是什麽東西?”

夏淵顫抖著聲音,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回答:“是眼睛。”

直到踩上了最後一層臺階,臥室的大門咫尺可見。

上面掛著一把鎖,只是輕輕扣上。

夏淵連忙解釋:“我怕密碼鎖會被解開,就自己安裝了一把老式鎖,萬一她跑出來,也能擋一擋。”

他說上輕輕一擰,鎖就開了。

之後虞景初就不讓他靠近了。

虞景初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游弋,再後面是被游弋喊上的似玉。

推開房門,裏面黑漆漆一片,游弋率先就要進去,但是被虞景初攔了下來。

“我先進。”不等游弋同意,虞景初率先走了進去。

屋內不僅沒有開燈,就連窗簾就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虞景初開門後帶進去的一絲光亮。

借著這縷微光,他伸手沿著房門去摸墻上的開關,卻沒有摸到,索性拿出手機,直接打開手電筒。

然而,就在手電筒打開的一瞬間,一身白衣突然橫向飄過幾人面前,就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臥室的床底下突然爬出個黑黢黢的東西,速度極快,徑直跳到兩人面前。

游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摟住站在前面的虞景初。

虞景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終於找到了臥室燈的開關。

打開的一瞬間,游弋看清楚了,那個突然蹦出來嚇自己一跳的正是蔣紅。

游弋:“……”

抓鬼多年,沒有被鬼嚇到,反而被人給嚇到了。

老話說的果然沒錯,人嚇人,嚇死人!

開燈的一瞬間蔣紅就像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連滾帶爬又躲進了床底。

“她真瘋了?”游弋想過去看看,但是被虞景初一把拉住,“是我答應的事情,你在這邊等我。”

無論蔣紅是真瘋還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又是不是故意引他們過來。

虞景初都沒打算讓游弋動手。

麻煩是他的,危險也只能是他的。

虞景初走到床邊,彎下腰:“出來。”

他的語氣很冷,帶著不容拒絕的情緒。

但是蔣紅沒有出來,游弋站在門邊,能看到她瑟縮在床底抖動著。

等了片刻,虞景初失去了耐心,他擡起手,整個床吱呀一聲背推開了,露出躲在裏面的人。

虞景初托著胳膊將人扶起來,然而就在站起身的一瞬間,蔣紅突然發了狂,她一把推開虞景初,就要去抓站在門口的游弋。

可是她還沒有跑出幾步,就被兩只黑色的長條形狀的東西纏住了。

蔣紅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掙紮著去拍身上的黑影。

她嘴裏瘋狂叫囂,吐出一些意義不清的字眼。

因為是面向自己,游弋突然在她的嘴巴裏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黑褐色的,似乎帶著點皮肉的顏色。

看起來有點像……眼睛!

游弋大喊一聲:“他嘴裏有東西。”

虞景初聽後,抓住蔣紅的臉頰,捏開她的下頜骨,繼而用力在她的後背上一拍。

蔣紅嘔了一下,一直黑色的圓球狀的東西應聲落地。

定睛一看,果然是個眼珠子。

只是這個眼珠子看著怎麽覺得有點熟悉,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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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是拖到了零點後,明天要早點寫了[貓頭][貓頭][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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