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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沒病,是我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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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沒病,是我在吃醋。……

“我選擇我的家人, 只要能保證他們的安全,錢和公司我都不要了,這房子也不要了。”方慶大喘著粗氣, 神情痛苦, 大有壯士斷腕之感。

方慶晃晃蕩蕩地走到陽臺邊上,雙手緊緊握住欄桿, 神情緊繃。

虞景初適當勸說:“方總倒也不必如此難受, 起碼命保住了,而且也不是失去所有財產,操作得當一家人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

虞景初不說還好, 越說方慶的手指捏的越緊, 恨不能從樓上蹦下去一了百了。

王辰還真擔心他就這麽蹦下去了, 雖然經過之前的事,兩人的朋友已經做不成了。

但出於人道主義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

況且他們三個是一夥的, 要是方慶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下起節目就可以直播警局審訊了!

雖然是個大爆題材,但他無福消受。

想到這裏, 王辰兩步跨欄奔到方慶身邊,從情感和責任出發, 勸慰道:“方總,方總不至於, 想想老婆,想想孩子,想想父母……呸!”

想到他爹怕不是跳得更快,畢竟這一切都是方承繼那個老不死的搞出來的事。

“想想我,方總你放心,實在不行以後和我一起拍電影, 有我王辰一口吃的,就不會缺你一口吃的!”

就當是感謝他投資這麽大方了。

方慶本來就不想跳樓,結果被王辰越勸越氣,他方家就算從此倒下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還去拍電影,是怕沒人笑話他嗎?

方慶無力解釋:“我沒想跳樓,就是過來走走。”

你丫一拍電影的連走位都不知道嗎?

方慶吐出一口濁氣,背靠在欄桿上,面對游弋:“我選擇家人,你把大仙送走吧,再替我道個歉,就說是我方家對不起她,如果還有什麽怨氣,千萬一定不要放過方承繼。”

方慶連句爹都不肯喊了,可見心中恨意之大。

游弋看他片刻,才道:“它就在這,你說得都聽得到。”

方慶連忙問:“就在這?在哪裏?”

游弋不知方慶的心思,指了指矗立在房影中的秋千架,“就在那……”

還未說完,就見王辰走位般回到秋千前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秋千不堪重負,發出“吱呀”一聲。

游弋:“……”

他的話音果然還是沒有王辰的動作快。

游弋木著臉,耳邊傳來虞景初低沈的笑聲。

真是離譜了!

王辰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坐在秋千上還用腳晃了晃。

心想既然已經死了,那就和鬼一樣,肯定不能見到陽光,他這個位置好啊,剛好太陽轉過方向,完全暴露在太陽底下。

這麽想著,王辰擡起頭卻看到游弋指著他的位置,補上了後半句:“就在你的屁股下面。”

可憐的呆呆的小白蛇,被困在了秋千上。

如不是只剩下了魂體,恐怕已經被壓成蛇餅了!

王辰確定自己沒聽錯後,“嗷”得一嗓子從千秋上蹦了起來,兩步跨到游弋面前,剛想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卻被虞景初輕飄飄地推開了。

王辰:“……”

別的導演甚至可以潛規則,而他只是想抱下游弋尋求一下庇護都不行,他的命可真苦啊!

既然藝人不能抱,老板總行了吧。

王辰一把摟住虞景初的胳膊,將人牢牢抱死。

王辰不算矮,但虞景初實在太高,對比下來還真有種小鳥依人的美麗!

當然只是在王辰眼裏。

“她她她,這這這,你們竟然不提醒我!”

游弋一臉無辜:“可是你也沒有給我提醒的機會啊!”

誰讓他的動作那麽快!

虞景初扶額輕笑,游弋真的變壞了,已經可以一臉無辜的忽悠王辰了。

不知情的王辰抱著虞景初一邊發抖一邊反思。

反思真老虎都沒看住自己這只假狐貍。

和王辰一樣驚恐的還有方慶。

讓游弋幫自己求情是一回事,自己親自上場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嚴重懷疑如果可以,蛇仙會一口把自己吞了!

方慶哆哆嗦嗦移到游弋身旁,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恰好跪下的位置正對著秋千的方向,乍一看還以為是在贖罪懺悔呢。

禮數固然盡到了,但著實沒必要。

“不用跪了,它已經認不出你了。”

方慶不敢相信:“為什麽?”

游弋:“不知道,看這樣子跟個普通的小蛇沒有什麽區別了。”

游弋只對人和鬼有點了解,對已經修成的小蛇完全不懂。

他從包裏拿出一小截紅繩,嘴裏念了聲“去”。

紅繩應聲而起,將小蛇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繼而又飛回包裏。

“已經結束了?”

“沒有,還需要將她送回柳家,若是柳家不追究你的責任,就無事了。”

王辰對這個結果十分不滿意,但他不敢說,只能寄希望於游弋能說服柳家。

“那樓下……”

“放著吧。”游弋打斷他的話,“你房子陰氣太重,不能再住人了,既然這樣不如讓給他們住吧。況且數量太多,不好趕走。”

方慶一口氣噎在中間不上不下,良久之後才沈痛地應下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

游弋從身後另一側拎出鬼童,放在放慶面前。

直接道:“他的眼睛呢?”

方慶冷不丁看到這張沒有眼睛的臉,被嚇得後退了幾步,然後拼命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神婆將他帶走的時候,他的眼睛還好好的。神婆也答應會把他送到該去的地方,沒想到他又回來了。”

該去的地方?

“你還記得嗎?”游弋問鬼童。

鬼童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孤零零的飄在黃泉道,可是因為他沒有戶籍,沒有來處,不被接收,只能尋著味道飄了回來。

一屋子小鬼,傻的傻,瞎的瞎,弱的弱,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招惹,雖然有五大仙的名號壓在那,可游弋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從方家出來之後,兩人先將王辰送了回去。

車子停在路邊,游弋意外見到了蔣紅。

游弋楞神的功夫,蔣紅已經貼在副駕的玻璃上。

見此情況,游弋連忙將車窗降下。

還未開口,就聽蔣紅笑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在林力長期的耳提面命的教導下,游弋這會兒突然激發出些許情商來,立刻說:“認識的,紅姐這麽巧,是找王導有事嗎?”

蔣紅的身子探得太近,一縷發絲飄進車窗,眼看就要打到游弋臉上。

從發絲中飄來一縷異香,淡淡的,不細聞根本註意不到。

可能是某種香水。

蔣紅將飄起的發絲別在耳後,笑得十分溫柔,搖搖頭說:“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游弋不解。

蔣紅繼續笑,繼而又露出些許不好意思:“你們回來的路上,方慶已經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了。”

說到這裏,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方慶是我的親戚,但是聯系並不算多,我也是偶然得知他家裏似乎有點不幹凈,就想到了你,這才跟他推薦了你,沒想到給你惹了個麻煩。”

確實算是個麻煩,柳家那邊的態度不明,而且這件事情怎麽看怎麽奇怪,太順利,又太不順利。

蔣紅還在笑,整個人十分明艷,游弋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沒有,是我應該做的。”

蔣紅再三感謝,游弋三連推辭,最後還是虞景初看不下去,黑著臉將車開走了。

***

“你怎麽了?”

回去的路上游弋察覺道虞景初的情緒有些不對。

臉都黑了,擺明了不高興。

哪知虞景初不答反問:“你不知道?”

游弋莫名其妙,心想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不高興?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他心中腹誹,又因為虞景初的無端生日沒由來的生了些怒火,憤憤看著,就差沒把“我也生氣了”幾個大字掛在臉上。

“我只知道你有病!”

游弋反駁。

虞景初沒想到游弋會這麽說,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逐漸占據了整個車子。

笑得游弋紅了臉。

好一會兒後,虞景初不笑了,恰好前方到了紅綠燈處,虞景初踩下剎車,滿臉平靜而又認真地看向游弋,沈聲說:“我沒病,是我在吃醋。”

短短的幾個字,硬控了游弋到家都沒能再開口。

整個人就像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虞景初心情卻好了起來,嘴角就差沒咧到耳後根去,實在是礙眼!

回到家後,游弋連走帶跑避開虞景初,可憐兮兮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甩開背包,踢掉鞋子,躺在床上呆楞楞地看著望著天花板。

腦海中一直回蕩著虞景初那句他吃醋了。

如同魔音入耳,威力十足。

良久之後,游弋一聲呻吟,翻了個身,將自己埋在被子裏,像只捂著腦袋的鴕鳥。

可惜游鴕鳥沒能藏太久,就聽到有人站在床前喊他。

怎麽回事?

進來的時候不是已經把門反鎖了嗎?

167圍著床邊轉了許久,確定游弋沒有發現他後,驚訝地喊了兩聲。

還好游弋只是出了點事情,而不是想當老賴,裝作看不見他。

“你怎麽來了?”游弋掀開被子,露出一只眼睛,看到167後,又看了看落地窗,天還沒黑啊,167這麽早就上班了?

“哪裏是提前上班,我這是熬了個通宵,地府編號鬼差,死的不如牛馬。”

“確實。”游弋毫不留情:“牛頭馬面是地府老人了,元老級別,肯定比你高出許多檔次。”

聽到游弋這麽說,167“嚶”得一聲倒下了,趴在床邊上控訴游弋的實話傷人。

拙劣表演之後,167認真道:“大人,我發現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游弋大驚,167難不成看出什麽了?

他掀翻被子,努力做出一副自然的表情,隨口說:“可能是有點累了,你來到底有什麽事?快說!”

167:“大人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難不成是生病了?”

游弋:“……”

游弋惱羞成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快說!”

167見勢不對,立即飄出幾丈遠,匆匆丟下一句:“大人您何時還錢!”

說完身子一閃,就跑了!

游弋生平第一次不想還錢,他要扣了167 的錢,讓他再如此囂張!

從山上下來的小道士,經過一連串的事情之後,總算生出一些年輕人的情緒來,看起來也更像是個普通青年。

夜色漸黑,一道白墻兩面,兩個人都沒能入眠,一個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個被滿屋子的黑氣吵得睡不著。

直至後半夜,游弋起身走到窗邊,走上陽臺。

俯身點燃一支香。

裊裊青煙隨著風,沿著土,進入地下,勾出一位無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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