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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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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林泗宜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平板電腦邊緣摩挲,思緒卻飄回了十餘年前,法國楓丹白露區的那所頂級私立貴族學校。

學院坐落在廣袤的森林與湖泊之間,主體建築是擁有數百年歷史的古堡,內部裝飾覆古而典雅。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繪有壁畫的穹頂垂下,光潔如鏡的拼花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廊柱的浮雕,就連學生日常穿行的回廊兩側,都懸掛著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

在這裏就讀的孩子,非富即貴,背後是遍布全球的顯赫姓氏。

那時的林泗宜,剛剛被林家安排到這所學校開始學習,周圍的同學卻都是從這所學校的小學部升入的熟人,對生面孔天然充斥著排擠。

一個十二歲的東方少年,性格內斂靦腆,與周圍那些天生帶著優越感、活躍張揚的歐洲同學格格不入。

他常常獨自一人,在午餐後躲到圖書館靠窗的角落,或者默默穿過掛滿常春藤的庭院,像個安靜的影子。

他記得,那時學校裏有一個女孩,像是誤入凡間的天使,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她與他不同班,但林泗宜總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她。

女孩有一頭長及腰際、如同成熟麥田般的淺金色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油畫裏的寧芙。

尤其是那雙清澈的、湖泊般的藍綠色眼眸,總是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沈靜。

她同樣不喜喧鬧,氣質清冷,但這並未減少她的魅力,反而讓她更顯獨特。

那年的聖誕節,學院依照傳統,在恢弘的禮堂裏立起一棵巨大的雲杉,裝飾著閃爍的彩燈和水晶球。

所有學生都要將準備好的匿名禮物放在樹下,等待隨機交換。

林泗宜準備好了從華國帶去的絲綢手帕,上面繡著細膩的竹葉暗紋,輔以金線塑形,帶著東方的含蓄與雅致。

但他心裏清楚,關系要好的同學間早已相互確定了選擇對方的禮物,以免禮物被留下。

禮物沒有被選取的人,是會被認為不受歡迎且沒有朋友的。

而林泗宜也知道,自己的禮物大概率會無人問津,最後被負責整理的校工收走,或許會成為那些原本就歧視華國人的racists茶餘飯後的笑料。

然而,在交換活動開始後,當學生們嬉笑著在堆積如山的禮物中翻找時,他遠遠地、難以置信地看到——

那個如同天使般的女孩,竟然徑直走向角落,精準地拿起了他那份包裝盒以竹子制成的禮物。

更讓他感到悸動的是,女孩白皙纖長的手指拆開包裝後,目光在那方絲帕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一個燦爛而明亮的笑容。

像是冬日的陽光般,剎那照亮了林溯星那段時間因不適應新環境而灰暗的心情。

女孩旋即擡起頭,視線在人群中搜尋,最後那雙藍綠色的眼眸,準確地落在了站在廊柱陰影裏觀察著的林泗宜身上。

她向他走來,步伐輕盈,如同林間小鹿。

“這是你的禮物嗎?”她的聲音很好聽,像羽毛拂過心尖,“我很喜歡。我們可以交換禮物嗎?”

林泗宜幾乎忘了呼吸,懵懂地接過她遞來的禮物——一本皮革封面的、帶有鎖扣的空白筆記本,質感古樸而高級,裏面每一頁間都夾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樹葉標本,顯然非常珍貴且用心。

隨禮物附帶的卡片上,她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給那位總是獨自看書、眼神清澈的東方男孩:

獨處並不意味著孤獨,有時它意味著在安靜中積蓄力量,能夠更緊密地感知大自然與世間的一切。

你的安靜,讓我覺得親切。希望這個本子,可以記錄下你未來的星辰大海。聖誕快樂。”

那一刻,巨大的驚喜和一種被理解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林泗宜所有的自卑和壁壘。

原來,他小心翼翼的註視,並非單向;

原來,他以為的格格不入,在有些人眼中,是一種「親切」。

那份深埋的、朦朧的好感,在此刻破土而出,變得清晰而熾熱。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林泗宜攥緊了那本筆記本,內心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他決定,在即將到來的新年化裝舞會上,邀請她跳第一支舞。

可是,命運似乎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就在聖誕節假期結束後,那個女孩再也沒有出現在校園裏。

他輾轉聽說,似乎是她的家族發生了變故,她隨家人匆匆離開了法國,去向不明。有人說是回了北歐的祖宅,也有人說是去了更遠的美國。

他最終沒有問出她的名字,那本皮革筆記本成了她留下的唯一信物。

新年舞會的音樂依舊悠揚,但他獨自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看著舞池中旋轉的身影,只覺得那個冬天,格外寒冷。

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成了林泗宜青澀年華裏一個帶著微光和遺憾的註腳,被封存在記憶深處。直到今夜,被系統那句關於「命定姻緣」的話語,再次悄然觸動。

那個有著淺金色長發和藍綠色眼眸的女孩,如今又在何方?

這麽多年,他其實一直想要去尋找對方,可幾年後林老爺子因身體原因退休,林遠接管林家產業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胡亂擴張和分設品牌,林泗宜忙於為父親處理爛攤子,全身心都撲在了趕緊成長並接管林家,阻止家族產業被林遠敗壞上,這件事便久久埋於心中未曾被提起。

如今自己已經二十三歲,或許那個女孩,早已有了相愛的男友,自己也不會……再有什麽機會了。

畢竟她性格清冷卻帶著知性魅力,長相又美麗得如此突出,林泗宜實在想不到對方有什麽單身的可能。

【對方,是林泗宜一直心裏悄悄記掛著的女孩。哦對,但林泗宜現在還不知道,其實他以為的心上人女孩,其實是男的……】

系統此話一出,林溯星差點抑制不住自己驚訝的抽氣聲。

“啥!男的!不是,我哥又不傻,怎麽會分不清男女啊!”林溯星非常困惑,“心上人女孩,其實是男的,這句話也太小眾了吧!”

“噗——咳咳!”姜賀紜這次沒能完美掩飾,被茶水嗆了一下,連忙用帕子掩住口鼻,劇烈咳嗽起來,借此掩蓋臉上那混合著震驚與極度好奇的神情。

她一邊咳,一邊用眼神死死盯住林泗宜。

林泗宜點動的手指驀地停住。

林泗宜整個人都楞住了,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

那個在他記憶深處珍藏了十幾年,如同月光般皎潔美好的「女孩」……竟然是個男生?

這怎麽可能呢?就算他當時還不熟悉環境,也不可能把男的認成女生啊?

林泗宜有種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從直男變成gay的荒謬感,這認知帶來的沖擊甚至暫時壓過了對「命定姻緣」本身的好奇。

他腦海中瞬間一片混亂,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的那個有著淺金色長發和藍綠色眼眸的精致容顏不斷閃現。

如今再仔細回想,那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說是男生,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但那一頭漂亮的金色長發,又是怎麽回事呢?

【不僅如此……】系統的電子音依舊平穩,卻拋出了更重磅的信息,【該目標人物多年來,一直在通過其家族勢力與個人網絡,密切關註林泗宜的動態,並多次在關鍵時刻為林泗宜提供過隱性幫助。】

【三年前,林泗宜主導LinHeritage開拓北美市場,在紐約租下店面時遭遇當地老牌百貨聯盟的聯合抵制,談判陷入僵局。

而就在一周後談判僵局迎刃而解,林泗宜提出的要求也被對方滿足。

而這並非林泗宜的談判技巧突然奏效。

而是目標人物通過其家族在北美的深厚政商關系,向其中關鍵的幾位決策者施加了「友善的建議」與利益交換,才使得阻力消弭,合約得以順利簽署。】

【同時,兩年前讓LinHeritage重新聲名大噪的那場以「北歐極光」為主題的高定大秀,也與目標任務脫不開關系。

林泗宜設計這場大秀的靈感來源,是當時在一位匿名收藏家手中看到的、來自目標人物家族私人珍藏的一幅十九世紀北歐探險家的極光水彩畫稿,而這幅畫稿原本千金難求,是該收藏家準備獻給英國王子的禮物,最後卻陰差陽錯被林泗宜買下。這並非偶然,而是對方精心安排,為林泗宜提供的靈感繆斯。】

……

聽著系統將對方幫助自己的樁樁件件一一鋪陳,林泗宜握著平板的手逐漸收緊。

這幾件事的經歷都讓他感覺到順利得不可思議,只是當時並未多想,如今看來……竟是有人一直在為他保駕護航。

心中那份因對方性別而產生的訝然早已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自心底重新覆蘇的悸動和情愫。

林溯星微微張開嘴,仿佛已經腦補了一本三十萬字的綠江純愛文:“哇哦,好浪漫啊,所以說那個男生一直還在悄悄關註大哥,還暗中幫助大哥?”

【是的,他對林泗宜非常關註。而根據林泗宜的感情狀況檢測,本系統知道他是林泗宜此生唯一一個心動過的對象。所以統統才說,這段姻緣並非強迫,而是林泗宜自己就想得到的。】

“他肯定也喜歡大哥吧?不然為什麽會這樣暗中幫助?”林泗宜摸了摸下巴,卻又覺得此人的邏輯說不過去,“但是他為什麽不直接聯系大哥呢?哪怕是先從朋友開始做起,也比這樣暗中不露名姓的要能更加引起我哥註意吧。”

系統笑了幾聲,一股奸商味道撲面而來:【這些細節,如果宿主你想要知道,就老實完成主線任務吧!趕緊接電視劇,趕緊拿獎!嗯!】

林溯星翻了個白眼,有種重生覆仇短劇在看到反派又想要加害主角的關鍵節點時,被告知要充錢才能繼續看的抓耳撓腮急切感。

“行,我會盡力。為了我哥哥的幸福,也為了我嫂子……咳,哥夫……的幸福。”林溯星這麽說著,已經開始盤算最近能接著什麽好通告。

林泗宜輕咳一聲,狀似漫不經心地熄屏平板放在一邊。

饒是他心思深沈,乍然聽到與自己相關的、還是如此私密的「姻緣」被當作任務獎勵堂而皇之地擺出來,耳根也難以控制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他下意識地想要斥責「胡鬧」,但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不能表現出「知道」系統說了什麽。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借喝水的動作掩飾瞬間的失態,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我和他,之後真的會產生更多的交集嗎?這似乎,也正是我自己想要的……”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微瀾,但隨即被他強行壓下。

荒謬,且不說時隔多年人事已非,就算是,系統又如何能篤定那就是「命定」?

林泗宜向來不相信這些,更不用提對方不僅和他預想不一樣是個男人,而且很有可能早已有了戀人。

他放下水杯,臉上已恢覆了一貫的沈穩,仿佛剛才瞬間的僵硬從未發生。

他看向一臉「求知欲」的林溯星和雖然假裝咳嗽但眼神灼灼的母親,語氣平淡:“好了,今天宴會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毫不知情」的兄長,在系統開始說他八卦時選擇了遣散眾人。

林溯星渾然不知,只是與系統商量著:“明天就要參加VOGUE年度盛典,我去和淮文商量一下,該怎麽快速拿到電視劇角色吧……”

……

書房裏只亮著一盞沈重的黃銅臺燈,光線如聚光燈般潑灑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將空間切割成明暗兩個世界。

混血賦予男人的深刻輪廓在側光下顯得愈發銳利,襯衫第一顆紐扣隨意解開,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膚。

“你說。”汪舜鐸坐在厲熹年對面,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姿態輕松隨意。

“清理得差不多了……”厲熹年的聲音低沈,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幾個跳得最兇的叔伯,已經被我逼到了墻角,手裏的權柄和利益鏈也拆解得七七八八。”

他端起手邊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們走投無路,終於去抱了厲汀竹的大腿。”他提到他那位能力出眾、野心勃勃的堂姐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淬滿嘲諷的笑意,“很好,這本就是我計劃的一環。讓他們把所有底牌和怨氣都亮出來,我再一並收拾,名正言順。”

汪舜鐸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太了解厲熹年了,這個人從來就不是被動防守的類型,他善於營造絕境,逼對手先亮出獠牙,然後再以絕對的力量和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姿態,給予致命一擊。

厲熹年是個瘋子,一個為了徹底掌控厲家而不惜將所有人都作為棋子的、冷靜的瘋子。

如果劇情需要,他自己也可以被當作棋子,隨意使用。

“按照原計劃,我本該再等一等,等他們動手,我甚至可以借此受點「不大不小」的傷,贏得更多同情和主動權……”

說到這裏,厲熹年話鋒一轉,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神色,那裏面有了汪舜鐸從未見過的、名為「顧慮」的東西。

“但是……”厲熹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冷硬,“現在情況不一樣,溯星在。”

他擡眼看向汪舜鐸:“我和他走得太近。厲汀竹他們不傻,動不了我,難保不會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眼眉深邃的男人放在桌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我不能讓他因為我,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所以,他決定改變計劃。

不再等待最佳的「反擊」時機,而是要先發制人,主動出擊,以雷霆手段在他那些叔伯和厲汀竹還沒來得及對林溯星造成任何實質威脅前,就將他們徹底一網打盡。

“我需要一周時間。”厲熹年看著汪舜鐸,語氣是毋庸置疑的托付,“這一周,國內會很不平靜。我希望你,還有淮文,能帶溯星去歐洲待一周。名義上可以是考察市場,或者單純度假。務必保證他的安全,遠離這邊的漩渦。”

他頓了頓,補充道:“林泗宜那邊,我會親自去溝通。至於溯星……不要告訴他具體原因,他只需要開開心心去玩就好。”

提到林溯星時,男人原本冷肅面容平添幾分溫存。

他將所有風雨隔絕在自己身前,只為給林溯星營造一個絕對安全的港灣。

他寧願自己背負更重的風險,提前引爆戰火,也不願讓那抹照亮他冰冷世界的星光,蒙受一絲一毫的塵埃。

汪舜鐸推了推眼鏡,沒有絲毫猶豫,簡潔地應道:“好。歐洲那邊,我來安排。”

他理解厲熹年的決定,也尊重這份他從未想過會出現在厲熹年身上的、近乎笨拙的珍視。

厲熹年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無邊夜色,那裏面,殺伐決斷再次取代了短暫的溫情。

為了守護最重要的人,他不介意讓這場清洗,來得更猛烈、更提前一些。

所有潛在的威脅,都必須在他為林溯星打造的城墻築起之前,徹底清除。

……

VOGUE盛典內場人流湧動,目光所及,皆是平日只能在雜志和熒幕上見到的面孔。

林溯星端著一杯無酒精起泡酒,四處張望著發出一句經典感慨:“哇,好多人啊!”

他今天選了一套Prada的象牙白提花西裝,面料上暗紋流動,搭配簡約的鉑金胸針,既保留了少年感的清澈,又不失貴氣。

“溯星!”

蒙淮文頂著一頭標志性的耀眼金發走來,他今日穿了一身GioArmani的深藍色天鵝絨晚禮服,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少了幾分平日的不羈,多了幾分沈穩的貴氣。

“是不是看花眼了?”蒙淮文笑著攬過林溯星的肩膀,低聲道:“走,帶你認識幾個朋友,總比你一個人在這裏發呆強。”

“好啊好啊。”林溯星無比慶幸在這裏還有認識的人。

否則一個人在角落陰暗爬行,要是被記者和媒體拍下來放在網上,可太尷尬了。

“今天好多模特姐姐都來了,我帶你認識她們,她們可漂亮了還特別溫柔人特別好……”蒙淮文話音未落,原本一聲不吭的系統忽然發話了——

【宿主,新的支線任務【確保影後蘇眠在官方大合影中不受柳淩站位幹擾】已發布,完成任務後將獎勵200積分。同時,統統會向你分享一個柳淩足以塌房到被封殺的大瓜哦——】

林溯星&蒙淮文:?

金發男生被打斷說話根本不生氣,唇角還悄悄彎起一個弧度:他就知道,跟著溯星有瓜吃,這一趟算是沒白來!

林溯星心頭一跳,擡眼望向合影區。

果然,那位憑借幾部網劇稍有熱度、平時靠營銷紅毯和大氣外貌來獲得路人緣以行走江湖的營銷咖柳淩,正穿著一身過於紮眼的熒光粉羽毛禮服,笑容甜美地牢牢占據著最中心的黃金位。

她那誇張的裙擺幾乎鋪滿地面,將本該站在她身旁、剛憑借文藝片斬獲國際影後的蘇眠,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半個身位。

蘇眠穿著一身AlexandreVauthier的黑色絲絨魚尾裙,簡約高貴,氣質卓然。

她顯然註意到了柳淩的小動作,卻只是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眉頭,並未出聲,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彰顯著頂級影後的涵養與氣度。

然而,她微微向後挪動的半步,在明眼人看來已是無聲的退讓與不悅。

林溯星正思索如何自然地上前解圍,可他不知道的是,系統提示音早已帶著擴音效果,清晰地將任務內容與獎勵,精準傳達到了周圍參與盛典的藝人耳中!

幾位與柳淩同類型、存在直接競爭關系的小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以高情商聞名的實力派演員秦嶼,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卻自然地側身,對身旁的雜志公關總監耳語了幾句,目光投向柳淩的方向。

像柳淩這樣養活三千營銷號,擅長拉踩其他藝人的營銷咖,沒有作品傍身還總是蹦跶,自然在圈內被很多人看不順眼。

此時雖然不知道這個超自然聲音所說的「柳淩塌房瓜」是否真實。

但反正替影後解圍也並不是什麽壞事,何樂而不為呢!

有人還在猶豫,卻有人已經眼珠一轉想好了辦法——

當柳淩穿著那身過於紮眼的熒光粉羽毛禮服,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試圖牢牢霸占中心位置時,一道纖瘦卻充滿力量的身影悄然靠近。

是白薇,一位以演技派著稱、向來與靠炒作上位的柳淩不對付的二線女星。

她今晚身著一襲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簡約卻氣場十足。

就在柳淩微微側身,試圖用寬大裙擺將身旁的影後蘇眠徹底擋死的瞬間,白薇仿佛腳下不穩,細高的鞋跟「精準無誤」地踩住了柳淩那鋪散在地上的、最外層柔軟的羽毛裙擺。

“哎呀!”白薇發出一聲低呼,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柳淩正全神貫註於搶占C位,完全沒留意腳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絆,身體猛地向前一個趔趄!

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識地、幾乎是用了狠力,手臂猛地向後一甩,想要推開「阻礙」——

而她身後站著的,恰好是正準備上前一步、調整站位的老牌實力派演員,梁影帝!

作者有話說

VOGUE盛典搶C位這一段,誰看了不說一句小松緊跟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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