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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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錦虞的心好似懸在空中，本以為會被重重砸下，卻被一雙大手托著，穩穩落在實處。
顧慎之拿走錦虞那臺老舊的手機，輸入自己的私人號碼後遞回給他。
錦虞接過手機，目送著顧慎之走遠，聽見旁邊有人在說：“天哪，他竟然……要到了顧總的號碼！”
“我之前從來沒見過有人要成功過！顧總都會拒絕他們的。”
“是啊，難道這錦家二少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不怪其他人驚訝，連錦虞自己都不敢相信，顧慎之竟然真的會把手機號碼告訴自己。
不知為何，雖然這樣並未達成打臉效果，可系統卻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大抵是因為看錦虞實在太可憐了，連系統都隱隱希望錦虞能夠揚眉吐氣被其他人看得起。
可令系統也沒有料想到的是，在顧慎之離開後它卻聽見有人在說——
“真不要臉，他故意趁著人多要號碼，就是覺得顧總有風度，不忍心拒絕他！”
“估計剛才潑顧總橙汁，也是為了吸引顧總的註意！”
“我也看出來了，他可真是心機啊……”
系統：？這麽呆萌的寶寶，你們這素在？
系統怒了，幾乎想要化出實體，給他們一人一個大筆兜。
錦虞抿唇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擡起手擋住臉。
蒼白的小臉上似乎有落寞、悲傷等諸多情緒混雜著，一時間叫系統沒有辨認出他的神情。
瘦削肩膀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無法承擔流言蜚語的沈重而倒下。
系統趕緊安慰：【哎沒事，他們就是嫉妒你拿到了顧慎之手機號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手掌下被擋住的白皙小臉咧開大大的笑容：“你快看看我們的劇情完成怎麽樣，既然他們都覺得我是想攀附顧慎之，那我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系統：
系統完全沒想到錦虞想的是這個，查看當前【子任務-錦家宴會1】進度果然已經過半了。
它不知自己應該誇錦虞認真完成任務好，還是該吐槽錦虞關註點有問題。
很神奇的點在於，雖然結果大相徑庭。
不僅沈雲洲沒有表現出任何一分被羞辱的惱怒，顧慎之還把聯系方式給了錦虞。
但最後達成的劇情效果竟然是差不多的。
抱著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系統覺得這次帶的宿主還算有敬業精神。
“怎麽樣怎麽樣？”錦虞小鹿眼亮晶晶的，眸中滿是期待。
系統把任務面板在他面前展開：【進度過半了！宿主你可以領取一個任務獎勵了！】
任務面板內，總任務赫然寫著【承擔全文最討人厭的無腦惡毒反派一角，用自身作為對照組給主角增加光彩，並推動主角攻受之間的感情發展】。
子任務可以展開數行，此時只有第一行有內容，下方進度條有清楚的百分比刻度。
【任務1：在錦家舉辦的宴會上刁難主角受，被主角受反打臉，提升主角受名望；搭訕主角攻被拒絕】
這一欄文字下的進度條當下已經滾動到了超過50%的位置，獎勵的禮物標志在50%、80%和100%分別都有一個。
錦虞伸出手在進度條下閃爍著黃色光芒的禮物標志上輕觸：“我直接點就可以了嘛？”
【是的，不過50%的獎勵一般都……】系統打算先跟錦虞疊個BUFF，讓錦虞不要太過期待。
因為50%的獎勵，屬實非常雞肋。
系統還未說完，禮物標志便光芒大作，彈出一行大字：【恭喜您，獲得重要線索提示1！】
系統：？
記憶碎片是非常珍貴的道具，它之前帶的反派宿主們在完美完成的100%進度任務裏都開不出這玩意兒！
而且，系統記得宿主們每次50%都只能開出些金錢或者任務提示之類的獎勵……
怎麽這次帶的宿主手氣這麽好！
系統思忖片刻：也對，錦虞，金魚，不就和錦鯉差不多嘛！
錦虞覺得這個獎勵簡直幫大忙了。
他記得，之前哥哥曾經給過他一個手機號碼。
那時S城難得下了一場大雪，雪花紛紛揚揚落下，陸槿珩穿著巴某莉的長款風衣站在他面前，潔白冰晶落了滿頭滿肩。
他伸手接過陸槿珩親手制作的相冊，聽見陸槿珩說：“如果你想找我，就打相冊裏的紙條上的電話。這個號碼，只用於我們的聯絡，我不會再告訴其他人。”
可是錦虞的相冊在一次傭人打掃衛生時弄丟，從此之後再也沒有找到。
錦虞在心裏默念著：【希望碎片和相冊在哪裏有關。】
系統本想說不能許願，但見錦虞執著便也作罷。
還不等錦虞領取獎勵，管家便趕了過來，面帶歉意道：“二少爺，你跟我來。”
錦虞跟著管家離開宴會廳，來到安靜的室外時管家才緩緩開口：“二少爺，夫人讓我帶你離開，你……就先回房間吧。”
中年男人有些滄桑的眸中帶著不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錦虞卻並沒有鬧，只是溫順答應：“好。”
系統已經懶得噴錦赫許荷這對便宜夫婦了。
就算不是親生的，也用不著連宴會都不讓他參加吧！？
回到房間，錦虞看起來卻並沒有不開心，只是問系統：“我現在可以領取獎勵了嘛？”
【當然！】
金色碎芒從木制書架裏升騰而起，轉瞬飛向別墅外花園旁的工具間。
工具間內堆滿各種園藝工具，水管、剪刀、除草車、噴壺……
而一本精致的深綠色牛皮硬殼的相冊，就靜靜躺在雜物堆的深處，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錦虞離開宴會廳後，便立刻前往工具間，在滿屋灰塵裏被嗆得咳嗽起來。
相冊內部依舊嶄新，被外殼保存得很好。
錦虞打開，在相冊中夾著的便簽就掉了出來。
是一串以黑色簽字筆書寫的電話號碼。
溫暖幹燥的大手撫過他的頭頂發梢，聲音鄭重：“寶寶，等我在歐洲安頓下來，就接你來玩。你想去哪兒，我都會陪你。”
那些塵封的記記憶從看不見的深淵中緩緩浮現，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微光的片段湧入錦虞腦海中。
錦虞忽然都想起來了。
恰似一支火燭燃重燃焰火，錦虞立刻拿起手機：“我要打電話給他，他說過我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的。”
這張紙條是當年大哥跟著母親出國定居時留下的，讓自己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
可他卻沒有好好保管，把相冊弄丟。
大哥一定對他很失望，所以才會不理他。
系統看著少年帶著欣喜撥打那個電話，心中更加覺得錦虞可憐了。
這麽久之前的號碼，對方又已經許久不聯系他，恐怕早就換了號碼，就算沒換，也不像是想搭理錦虞的樣子。
可看著錦虞興沖沖的模樣，系統一句奚落的話也沒說出來。
它以前，分明是個毒舌系統，現在卻完全沒有了以前「毒婦」的模樣。
而錦虞也在手機的一聲聲忙音裏，意識到了這一點。
大哥明明之前說過會來接他，又怎麽可能那麽長的時間都不聯系他？
錦虞舉著手機的手臂慢慢垂下，嘴唇被他自己的牙齒咬得泛白。
是啊，大哥應該早就忘記了他，或者是已經厭倦了再和他有來往吧。
他們畢竟沒有血緣關系，照顧他，本來就也不是大哥的義務。
錦虞垂眸，情緒好似坐了過山車，從驟然的狂喜直轉急下被失落充盈。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的，被接通了。
錦虞卻連外放也沒有打開，只是平靜地按下掛斷鍵。
既然大哥都不想聯系他了，那他就也不要給大哥添麻煩了。
……
“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拿這樣的東西去糊弄資方，那你們現在都可以走了。”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嚴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空氣中像是冰在逐漸凝結，西裝革履的年輕牛馬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當當眾挨罵的倒黴蛋。
悠揚的小提琴旋律突兀響起在安靜的會議室內。
牛馬們剎那屏住呼吸：是誰的手機在給大BOSS匯報的時候沒調靜音啊！？
坐在長桌盡頭中心位置的灰西裝男人神色一動，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機，握在手中。
鈴聲還在響。
打工人們面面相覷，擠眉弄眼地在心裏咆哮：到底是誰地的啊啊啊！
這時候鈴聲響是還不要命了嗎！還想被罵一頓啊！？
下一秒，他們赫然發現旋律的發源地就來自大BOSS的手機！
牛馬們：？原來是BOSS沒關靜音？哦，那沒事了。
灰西裝男人高聳眉骨下的湛藍眼眸像是一灣幽深的湖泊，窗外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他臉上，在他窄而高挺的鼻梁一側落下大片陰影。
他的容貌混雜了高加索人種的立體，同時有保留了東方人的細膩皮相，棕色卷發一絲不茍用發膠做成背頭。
若不是他出現在這棟摩天大廈高層的會議室主位。
哪怕是走在路上，都會被當成是來工作的超模。
坐在他正下方的主管心想：陸總一定是有什麽很急的事，否則憑借他的專業度是不可能在會議上讓手機響起來的！
被稱作陸總的男人面色凝重接通電話，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寶寶？”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陸槿珩蹙眉，再順著電話號碼打回去，卻一直是忙音，沒有人接聽。
男人濃眉蹙得愈發緊，額頭處攏起深深溝壑。
陸槿珩在歐洲多年，會打他國內電話的人，本來就只有一個。
那麽久不聯系了，陸槿珩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全然將對方忘記，用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可當他接通電話聽見對面的呼吸聲時，才發現自己錯得徹底。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哪怕一刻也沒有。
下屬們只看見BOSS面容嚴肅地在手機上輸入什麽，紛紛翻閱著自己的材料，準備等會兒匯報。
他們都以為陸槿珩是在工作，畢竟工作狂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但其實，藍眸男人只是給秘書發去一條短信：【幫我訂回S城的機票，最近的一班。】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錦家即將破產，三位老攻就錦虞的去處展開激烈爭執。
沈雲洲：我爸媽讓我帶他回家，他也願意。
陸槿珩：我和他十年前就約好了，我會帶他回歐洲，法國、丹麥，他想留在哪個國家，我們就在哪裏生活。
另一邊的顧慎之正悄悄往還沒睡醒的錦虞無名指上套五克拉鉆戒。
沈雲洲和陸槿珩紛紛怒了：你在幹嘛！？
兩人對視一眼，出於兄弟的默契，決定一起先把顧慎之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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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虞的心好似懸在空中，本以為會被重重砸下，卻被一雙大手托著，穩穩落在實處。
顧慎之拿走錦虞那臺老舊的手機，輸入自己的私人號碼後遞回給他。
錦虞接過手機，目送著顧慎之走遠，聽見旁邊有人在說：“天哪，他竟然……要到了顧總的號碼！”
“我之前從來沒見過有人要成功過！顧總都會拒絕他們的。”
“是啊，難道這錦家二少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不怪其他人驚訝，連錦虞自己都不敢相信，顧慎之竟然真的會把手機號碼告訴自己。
不知為何，雖然這樣並未達成打臉效果，可系統卻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大抵是因為看錦虞實在太可憐了，連系統都隱隱希望錦虞能夠揚眉吐氣被其他人看得起。
可令系統也沒有料想到的是，在顧慎之離開後它卻聽見有人在說——
“真不要臉，他故意趁著人多要號碼，就是覺得顧總有風度，不忍心拒絕他！”
“估計剛才潑顧總橙汁，也是為了吸引顧總的註意！”
“我也看出來了，他可真是心機啊……”
系統：？這麽呆萌的寶寶，你們這素在？
系統怒了，幾乎想要化出實體，給他們一人一個大筆兜。
錦虞抿唇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擡起手擋住臉。
蒼白的小臉上似乎有落寞、悲傷等諸多情緒混雜著，一時間叫系統沒有辨認出他的神情。
瘦削肩膀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無法承擔流言蜚語的沈重而倒下。
系統趕緊安慰：【哎沒事，他們就是嫉妒你拿到了顧慎之手機號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手掌下被擋住的白皙小臉咧開大大的笑容：“你快看看我們的劇情完成怎麽樣，既然他們都覺得我是想攀附顧慎之，那我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系統：
系統完全沒想到錦虞想的是這個，查看當前【子任務-錦家宴會1】進度果然已經過半了。
它不知自己應該誇錦虞認真完成任務好，還是該吐槽錦虞關註點有問題。
很神奇的點在於，雖然結果大相徑庭。
不僅沈雲洲沒有表現出任何一分被羞辱的惱怒，顧慎之還把聯系方式給了錦虞。
但最後達成的劇情效果竟然是差不多的。
抱著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系統覺得這次帶的宿主還算有敬業精神。
“怎麽樣怎麽樣？”錦虞小鹿眼亮晶晶的，眸中滿是期待。
系統把任務面板在他面前展開：【進度過半了！宿主你可以領取一個任務獎勵了！】
任務面板內，總任務赫然寫著【承擔全文最討人厭的無腦惡毒反派一角，用自身作為對照組給主角增加光彩，並推動主角攻受之間的感情發展】。
子任務可以展開數行，此時只有第一行有內容，下方進度條有清楚的百分比刻度。
【任務1：在錦家舉辦的宴會上刁難主角受，被主角受反打臉，提升主角受名望；搭訕主角攻被拒絕】
這一欄文字下的進度條當下已經滾動到了超過50%的位置，獎勵的禮物標志在50%、80%和100%分別都有一個。
錦虞伸出手在進度條下閃爍著黃色光芒的禮物標志上輕觸：“我直接點就可以了嘛？”
【是的，不過50%的獎勵一般都……】系統打算先跟錦虞疊個BUFF，讓錦虞不要太過期待。
因為50%的獎勵，屬實非常雞肋。
系統還未說完，禮物標志便光芒大作，彈出一行大字：【恭喜您，獲得重要線索提示1！】
系統：？
記憶碎片是非常珍貴的道具，它之前帶的反派宿主們在完美完成的100%進度任務裏都開不出這玩意兒！
而且，系統記得宿主們每次50%都只能開出些金錢或者任務提示之類的獎勵……
怎麽這次帶的宿主手氣這麽好！
系統思忖片刻：也對，錦虞，金魚，不就和錦鯉差不多嘛！
錦虞覺得這個獎勵簡直幫大忙了。
他記得，之前哥哥曾經給過他一個手機號碼。
那時S城難得下了一場大雪，雪花紛紛揚揚落下，陸槿珩穿著巴某莉的長款風衣站在他面前，潔白冰晶落了滿頭滿肩。
他伸手接過陸槿珩親手制作的相冊，聽見陸槿珩說：“如果你想找我，就打相冊裏的紙條上的電話。這個號碼，只用於我們的聯絡，我不會再告訴其他人。”
可是錦虞的相冊在一次傭人打掃衛生時弄丟，從此之後再也沒有找到。
錦虞在心裏默念著：【希望碎片和相冊在哪裏有關。】
系統本想說不能許願，但見錦虞執著便也作罷。
還不等錦虞領取獎勵，管家便趕了過來，面帶歉意道：“二少爺，你跟我來。”
錦虞跟著管家離開宴會廳，來到安靜的室外時管家才緩緩開口：“二少爺，夫人讓我帶你離開，你……就先回房間吧。”
中年男人有些滄桑的眸中帶著不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錦虞卻並沒有鬧，只是溫順答應：“好。”
系統已經懶得噴錦赫許荷這對便宜夫婦了。
就算不是親生的，也用不著連宴會都不讓他參加吧！？
回到房間，錦虞看起來卻並沒有不開心，只是問系統：“我現在可以領取獎勵了嘛？”
【當然！】
金色碎芒從木制書架裏升騰而起，轉瞬飛向別墅外花園旁的工具間。
工具間內堆滿各種園藝工具，水管、剪刀、除草車、噴壺……
而一本精致的深綠色牛皮硬殼的相冊，就靜靜躺在雜物堆的深處，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錦虞離開宴會廳後，便立刻前往工具間，在滿屋灰塵裏被嗆得咳嗽起來。
相冊內部依舊嶄新，被外殼保存得很好。
錦虞打開，在相冊中夾著的便簽就掉了出來。
是一串以黑色簽字筆書寫的電話號碼。
溫暖幹燥的大手撫過他的頭頂發梢，聲音鄭重：“寶寶，等我在歐洲安頓下來，就接你來玩。你想去哪兒，我都會陪你。”
那些塵封的記記憶從看不見的深淵中緩緩浮現，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微光的片段湧入錦虞腦海中。
錦虞忽然都想起來了。
恰似一支火燭燃重燃焰火，錦虞立刻拿起手機：“我要打電話給他，他說過我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的。”
這張紙條是當年大哥跟著母親出國定居時留下的，讓自己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
可他卻沒有好好保管，把相冊弄丟。
大哥一定對他很失望，所以才會不理他。
系統看著少年帶著欣喜撥打那個電話，心中更加覺得錦虞可憐了。
這麽久之前的號碼，對方又已經許久不聯系他，恐怕早就換了號碼，就算沒換，也不像是想搭理錦虞的樣子。
可看著錦虞興沖沖的模樣，系統一句奚落的話也沒說出來。
它以前，分明是個毒舌系統，現在卻完全沒有了以前「毒婦」的模樣。
而錦虞也在手機的一聲聲忙音裏，意識到了這一點。
大哥明明之前說過會來接他，又怎麽可能那麽長的時間都不聯系他？
錦虞舉著手機的手臂慢慢垂下，嘴唇被他自己的牙齒咬得泛白。
是啊，大哥應該早就忘記了他，或者是已經厭倦了再和他有來往吧。
他們畢竟沒有血緣關系，照顧他，本來就也不是大哥的義務。
錦虞垂眸，情緒好似坐了過山車，從驟然的狂喜直轉急下被失落充盈。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的，被接通了。
錦虞卻連外放也沒有打開，只是平靜地按下掛斷鍵。
既然大哥都不想聯系他了，那他就也不要給大哥添麻煩了。
……
“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拿這樣的東西去糊弄資方，那你們現在都可以走了。”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嚴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空氣中像是冰在逐漸凝結，西裝革履的年輕牛馬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當當眾挨罵的倒黴蛋。
悠揚的小提琴旋律突兀響起在安靜的會議室內。
牛馬們剎那屏住呼吸：是誰的手機在給大BOSS匯報的時候沒調靜音啊！？
坐在長桌盡頭中心位置的灰西裝男人神色一動，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機，握在手中。
鈴聲還在響。
打工人們面面相覷，擠眉弄眼地在心裏咆哮：到底是誰地的啊啊啊！
這時候鈴聲響是還不要命了嗎！還想被罵一頓啊！？
下一秒，他們赫然發現旋律的發源地就來自大BOSS的手機！
牛馬們：？原來是BOSS沒關靜音？哦，那沒事了。
灰西裝男人高聳眉骨下的湛藍眼眸像是一灣幽深的湖泊，窗外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他臉上，在他窄而高挺的鼻梁一側落下大片陰影。
他的容貌混雜了高加索人種的立體，同時有保留了東方人的細膩皮相，棕色卷發一絲不茍用發膠做成背頭。
若不是他出現在這棟摩天大廈高層的會議室主位。
哪怕是走在路上，都會被當成是來工作的超模。
坐在他正下方的主管心想：陸總一定是有什麽很急的事，否則憑借他的專業度是不可能在會議上讓手機響起來的！
被稱作陸總的男人面色凝重接通電話，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寶寶？”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陸槿珩蹙眉，再順著電話號碼打回去，卻一直是忙音，沒有人接聽。
男人濃眉蹙得愈發緊，額頭處攏起深深溝壑。
陸槿珩在歐洲多年，會打他國內電話的人，本來就只有一個。
那麽久不聯系了，陸槿珩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全然將對方忘記，用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可當他接通電話聽見對面的呼吸聲時，才發現自己錯得徹底。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哪怕一刻也沒有。
下屬們只看見BOSS面容嚴肅地在手機上輸入什麽，紛紛翻閱著自己的材料，準備等會兒匯報。
他們都以為陸槿珩是在工作，畢竟工作狂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但其實，藍眸男人只是給秘書發去一條短信：【幫我訂回S城的機票，最近的一班。】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錦家即將破產，三位老攻就錦虞的去處展開激烈爭執。
沈雲洲：我爸媽讓我帶他回家，他也願意。
陸槿珩：我和他十年前就約好了，我會帶他回歐洲，法國、丹麥，他想留在哪個國家，我們就在哪裏生活。
另一邊的顧慎之正悄悄往還沒睡醒的錦虞無名指上套五克拉鉆戒。
沈雲洲和陸槿珩紛紛怒了：你在幹嘛！？
兩人對視一眼，出於兄弟的默契，決定一起先把顧慎之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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