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你怎麽會這麽多花樣!……

關燈
第86章 第 86 章 “你怎麽會這麽多花樣!……

洛瑾年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沒應聲也沒拒絕, 捧著雞蛋進竈房去了,臊得臉上直發燙。

家裏還剩半只雞沒吃完,晌午添了道白切雞, 已經挺不錯了,但林蕓角怎麽看都嫌寒酸。

“瑾年跟我去買菜買肉, 晚上先好好過個節。”林蕓角笑道。

洛瑾年自然不會拒絕, 吃罷晌飯又提上籃子和她出去了。

路上他想起晌午謝雲瀾偷吻自己的事,臉上又是一陣滾燙,說來謝雲瀾打算怎麽瞞著娘來找他?

最近娘可是盯得緊呢, 他們這兒婚前是不讓未婚夫郎和相公見面的,否則會不吉利, 但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總不能見面互相蒙著臉。

林蕓角便定了主意, 不叫謝雲瀾再踏進西廂房半步,也不能親昵, 連謝雲瀾進書房時都盯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有夫郎了,結果親個嘴都得偷偷摸摸的,謝雲瀾著實郁悶。

這段日子洛瑾年總感覺如芒在背,每每一回頭,都能看到謝雲瀾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其實他心裏也是想的, 畢竟謝雲瀾確實能叫他快活……可他更聽娘的話, 自己也沒什麽法子。

但一想到謝雲瀾說晚上要來見他, 又忍不住心生期待, 難道他真有什麽法子?

菜市裏人來人往,林蕓角挑了一吊好五花肉,又買了兩條魚, 路過布坊時,她拉著洛瑾年進去。

林蕓角在櫃臺前挑挑揀揀,最後相中一匹大紅綢布,料子厚實,顏色正,喜慶得很。

“這布好。”她摸著料子,笑瞇瞇的,“給你做雙喜鞋穿。”

洛瑾年有些猶豫:“娘,這這也太早了吧。”

“怎麽,不想要?”林蕓角看著他,“你和雲瀾成婚,總得穿雙喜鞋吧?”

洛瑾年低下頭沒說話,林蕓角知曉他是羞了,笑了笑,讓掌櫃扯了六尺,又挑了一匹棗紅色的,說是給謝雲瀾做身新衣裳。

“回去順路再買兩塊月餅,去年沒心思過節,月餅都沒買,還是雲瀾當天晚上買的,咱們今年好好過個中秋。”

出了布坊,天已經黑了。

街上燈籠亮起來,照得滿街通明,街邊有人在吆喝賣月餅,五仁的,棗泥的,豆沙的,香味飄了滿街。

林蕓角拉著洛瑾年往那邊走,邊走邊念叨:“買幾塊五仁的,玉兒和洛風愛吃那個,再買兩塊豆沙的……”

小販熱乎乎的月餅遞來,“您二位趁熱乎的吃!”

林蕓角包了一塊月餅塞給洛瑾年,“咱娘倆先嘗嘗,偷偷的,回去不告訴他們。”

洛瑾年“哎”了一聲,連忙接過月餅,兩人邊走邊吃,月餅是五仁餡的,甜絲絲的,洛瑾年小口小口咬著,心裏暖烘烘的。

*

晚上,洛瑾年正在屋裏收拾東西,靠墻的櫃子後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豎起耳朵細聽,那聲音細細碎碎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木頭後頭蹭來蹭去,應該是老鼠?

洛瑾年皺了皺眉,這老房子年頭久了,有老鼠也不稀奇,他想著明兒得弄點耗子藥來,把那幾個洞堵上。

正想著,那聲音忽然停了,櫃子後頭又一陣“咚咚咚”的響。

洛瑾年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險些以為鬧鬼了。

“瑾年?”櫃子後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竟是謝雲瀾,洛瑾年還來不及想謝雲瀾怎麽在櫃子後頭,聽見謝雲瀾叫他挪櫃子,他連忙下床,趿拉著鞋走過去,想把櫃子挪開。

只是那櫃子又高又沈,裏頭還塞滿了東西,他一個人根本挪不動,“等會兒,我去叫人幫忙。”

“不用。”謝雲瀾的聲音悶悶的,“你把櫃子往前推一點就行,我能出來。”

洛瑾年只好用力推那櫃子,櫃腳在地上磨出吱嘎吱嘎的響,費了好大勁兒才往前挪了半尺。

櫃子後頭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是墻上的一個小門,不大,只容一人彎腰鉆過。

謝雲瀾從那洞裏鉆出來,身上沾了些灰塵,頭發上也落了幾根蛛網,他拍了拍衣裳,又拂了拂頭發,沖洛瑾年彎了彎唇角。

他看著洛瑾年一臉驚訝,眼裏帶著笑,“這屋子原本是你這間房的耳房,有個小門通著,你不知道?”

洛瑾年搖搖頭,他來謝家時這屋子早就是單獨的一間,哪知道後頭還有這麽一道門?

洛瑾年眨了眨眼,“那你怎麽知道的?”

“我小時候天天從這門鉆來鉆去,能不知道?”

洛瑾年忍不住笑了,想想謝雲瀾小時候偷偷從這門鉆進鉆出的模樣,還挺好玩的,“今兒怎麽想起鉆這個了。”

謝雲瀾沒答話,只是往前一步,扶著他的腰,將他輕輕抵在墻邊,額頭碰著額頭。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灑了兩人一身銀輝。

“想你了。”謝雲瀾低聲道,嗓音沙啞,他低下頭看著洛瑾年,目光裏帶著些意味深長的東西。

洛瑾年忽然就明白了,臉也有些紅了,“你、你……”

話沒說完,唇已經被堵住了。

謝雲瀾的吻帶著幾分急切,輕輕咬著他的唇珠,等他一張開口,舌頭就靈活地溜進去,重重地舔吻。

洛瑾年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子軟了大半,全靠他摟著才沒滑下去。

“瑾年,”謝雲瀾的唇移到他耳邊,聲音低低的,“想我沒?”

自打從省城回來,事情一樁接一樁,罰跪、定婚期、準備蓋房的事,豆腐坊的事也得看著提上日程。

他倆白日忙得腳不沾地,夜裏各回各屋,連多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此刻被謝雲瀾這樣抵在墻上,洛瑾年才發覺,自己也想他了。

洛瑾年靠在他懷裏,臉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謝雲瀾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垂,目光幽深,“瑾年,我想……”

他沒說完,但洛瑾年懂了,他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謝雲瀾便不再問,只將他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燭火搖曳,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

不知過了多久,洛瑾年癱在床上,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睛水潤潤的,眼尾也泛著薄紅。

想起方才做的荒唐事,他偏過頭,瞪了謝雲瀾一眼,只是那一眼軟綿綿的,半點氣勢也無,“你、你怎麽會這麽多花樣!”

謝雲瀾躺在他身側,單手撐著下巴,正欣賞他春光滿面的模樣,聞言彎起唇角,“自然是學的。”

“跟誰學的?!”洛瑾年怒道。

“自然是書上學來的。”謝雲瀾瞇著眼笑。

洛瑾年一楞,隨即臉更紅了,他想起時小山給他看過的那種書,全是一些羞人的圖畫,當時他嚇得差點把書扔出去。

他看都不敢看一眼,謝雲瀾居然還特意買來看!

還那麽認真地鉆研學習,好似看的是什麽詩賦經義,學也就罷了,非得一招招往自己身上使,光使還不行,得一遍遍問洛瑾年“舒不舒服”。

洛瑾年把臉埋在被子裏,死活不肯擡頭,謝雲瀾湊過去,“瑾年,擡頭看看我。”

洛瑾年不理他,謝雲瀾便伸手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摟進懷裏哄著,聲音又低又啞:“還早呢,才剛開始。”

洛瑾年渾身一顫,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帳子又落下來,遮住了月光。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謝家小院裏就忙活開了。

院子裏多了個石磨,旁邊還擺著幾口大缸、幾個木桶,全是做豆腐的家什,豆子也早就備好了。

林蕓角天不亮就起了,竈房裏鍋碗瓢盆響個不停,謝玉兒和謝洛風也被叫起來,一個幫著燒火,一個幫著搬東西扛豆子。

洛瑾年從屋裏出來時,就看見林蕓角沖他招手,“瑾年,快來!咱們早點弄好趕早集,中秋可熱鬧了,咱這生意肯定好。”

趁中秋賣豆腐,賺錢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先把名號打出來,開店最怕的就是沒客人,俗話說酒香也怕巷子深,他們這豆腐這麽好,更得多吆喝吆喝了。

何況家裏今年要蓋房,明年還要辦大事,一件疊著一件,手上的餘錢就不太夠用了,得趕緊開豆腐坊攢攢錢。

洛瑾年連忙過去,挽起袖子開始忙活。

謝雲瀾也從書房裏出來了,洗漱完也過來幫忙,林蕓角問他怎麽從書房出來,他瞄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洛瑾年,淡定道:“昨兒看書看晚了,便睡在書房了。”

林蕓角也未曾多想,只叫他以後別睡在書房了,夜裏容易著涼。

豆子昨夜就泡好了,謝洛風一桶桶擡過來,洛瑾年掌勺,一邊指點謝雲瀾推磨,一邊教林蕓角怎麽控制火候。

“娘,豆漿煮開了得撇沫子,不然有豆腥味。”

“雲瀾,磨的時候加水要勻,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洛風,火小一點,再小一點,對,就這樣。”

謝玉兒在旁邊看得一臉崇拜:“瑾年哥,你好厲害啊!”

洛瑾年抿著唇笑了笑,心裏卻有些感慨,這在省城學來的手藝,如今真能用上了。

怕賣不完壞掉,只磨了三板豆腐,一盤留著賣鮮豆腐,一盤做炸豆腐,還有一盤預備著,看情況再定,又先勻了兩塊,切成指頭大小下鍋油炸,金黃的炸豆腐在油鍋裏翻滾,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天蒙蒙亮時,一家人就推著租來的小車出了門。

集市上已經有人了,天色還早,大多是趕早集買菜的婦人和擺攤的販子,洛瑾年推著車在人群中找位置,最後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來。

“就這兒了。”他將車停穩,這塊兒是昨天他和小滿他們看好的,沒集市口那麽擠,也不算偏僻,旁邊還有塊大石頭,累了能坐著歇歇。

林蕓角看了也點點頭,“人來人往的,正合適。”

林蕓角麻利地支起油鍋,謝雲瀾擺好桌案,洛瑾年把他們家的招牌掛起來,字是謝雲瀾題的,端端正正的“時記豆腐”四個大字。

謝玉兒和謝洛風負責吆喝,兩個小家夥嗓門亮得很,一唱一和。

“賣豆腐嘞——新鮮的豆腐——”

“炸豆腐——剛出鍋的炸豆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