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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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關起來

關洲的安分持續到睡覺之前,祁稚京剛關掉床頭燈,對方就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

好歹關洲也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這麽纏著人還是很難掙脫的,祁稚京試著將對方的胳膊和腿扒拉下來,結果顧頭不顧尾,只要他扒拉掉對方的胳膊,關洲的腿就又纏上來了,等他把對方的腿拿開,關洲的胳膊又抱了上來,像什麽捕捉到獵物就不會再松開的網。

喝醉了就變得這麽纏人了嗎,真是讓人沒轍。

床上還有電熱毯,醉鬼男朋友的體溫也偏高,祁稚京熱得睡不著,對方倒是一下子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裏,胸口均勻地起伏著。

他本來真的沒打算對醉鬼做什麽的,只想讓關洲好好休息,可是這情形就如同把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端到了下定決心要減肥的人面前,色香味俱全,肉還一個勁地自己往碗裏跑,是吃還是吃還是吃呢?

祁稚京很快就有了答案。

睡著的關洲比平時還不設防,只在被他圈住重點後才含糊地嘟囔了幾聲。

他在被子底下預熱著可口的宵夜,想了想,沒像以往一樣動用手指。

溫熱的粥水味道極好,祁稚京感覺自己可能做錯了一點什麽,他本來是打算要戒掉自己的挑食,可是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會變得越來越挑吃嗎?

一方面是這麽憂慮的,另一方面,他又不可能僅僅因為這樣就因小失大地停下來。

是關洲先把餐具一個勁地往他手裏塞的,那他除了享用這頓豪華自助餐以外還能有什麽別的選擇?

睡夢裏的關洲反而不會像平常那樣,總是在努力地忍耐著聲音,好像只要為此發出一點動靜就會變成罪人似的。

對方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毫不吝嗇地給出源源不斷的反應,眼睛還是緊閉著,恐怕只以為自己是陷入了夢境裏。

其實有的時候祁稚京甚至不太道德地希望關洲的身體素質不要那麽好,不要就算前一晚被他折騰到暈過去了,第二天又有力氣起來做事乃至於出門去上班,半點都沒有昨晚那種有氣無力的模樣。

但凡對方再柔弱一點,不堪折騰一點,他倆就可以一塊請病假或者事假,在別人都坐在冷冰冰的辦公室裏忙碌的大白天,悠閑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抵足而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如果對方真的有哪裏不舒服了,他也不是不能紆尊降貴地照顧一下,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關洲越發離不開他,在生病期間得到戀人細致的照料,恰好是最能讓人心動的小事之一。

最重要的是,如果關洲身體真的沒那麽好,對方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精力去四處勾搭人了,可惜按照如今的狀況,他要真想讓關洲徹底與外界斷絕聯系,能采取的最佳手段只有直接將對方關起來。

想想也覺得那樣挺不錯的。要是關洲真的被他關了起來,事事都依賴於他,就會逐漸變成一個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生活白癡。

而他想什麽時候開動就什麽時候開動,想吃多久就吃多久,吃完了有心情就把關洲抱去清洗一下,抱著親幾口,沒心情的話也可以洗完了就將對方放置在密閉的房間裏,直到關洲由於承受不住過度的安靜和饑餓而哀求他幫幫忙。

他會根據關洲懇求他的真摯程度,來決定給對方多少食物、多長的自由活動距離。最好是綁一個牢固的鏈條在關洲的腳上,另一端就系在房間裏的某根柱子上,鏈子質量很好,全然無法掙脫或剪斷,長度只夠關洲在這個家中漫無目的地來回徘徊,想要打電話求救或者奪門而出是萬萬不可能的。

家裏每個角落都應當裝上監控,這樣一旦對方有想要逃跑的趨勢,他就可以第一時間發覺,並及時制止。

對外他就可以說是家裏養了一只大型犬,很黏人,還有分離焦慮,所以他每天都要早點回家,不能在外面待到太晚。

如果關洲一段時間內都表現得足夠好,足夠聽話,他就可以給對方外出的機會,還有和家人見面的機會,只不過在整個過程裏,他必須全程在場,以免關洲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向別人暗自求救。

假如對方真的采用某種方式發出了求救訊號,卻沒有被見面的另一方接收到,而是被他發現了,那麽他回去就要讓關洲付出擅自行動的代價。

不如把對方綁起來,塞上一個小玩具,而後就長久地保持著沈默,讓關洲不安地詢問他還在不在這裏,再懇請他把玩具拿出來。

也可以直接動手掌摑對方的屁股,直到關洲保證下次外出的時候不會再有任何小動作了為止。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某一天玩膩了,大發慈悲地放對方自由,關洲也會因為對正常人的生活感到無所適從,而跑回來找他,搞不好還會主動求著他再把自己給綁起來,這輩子都不要再松開了。

可他卻未必會願意再綁縛了,畢竟他作為掌握主導權的那一方,完全可以隨時再出去挑一只更聽話、更懂事的“寵物”回來,而當關洲也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取悅他、討好他,二十四小時都圍著他轉悠,唯恐只要一刻沒和他待在一起,就會被他永久放逐。

到了這個地步,哪怕他把別人帶到關洲面前,對方都不會多看一眼,多調情一句,反倒很害怕來者會搶走自己目前所擁有的關註,當著外人的面也迫不及待地撲到他懷裏來,不知廉恥一樣溫順地黏著他。

就算別人覺得不對勁,幫關洲求救報警了,對方也不會因此就告訴警察自己被監禁了,只會很誠懇地表明兩人只是合租關系,是別人搞錯了,等警車開走了,再重新將鏈條給自己戴上,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裏,仰起頭,希望他不要生氣。

看在對方如此識相的情況下,他出差的時候也不是不能將這只大型犬捎上,讓對方也享受一下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和舒適的浴缸。

白天他去和客戶談工作,關洲就待在房間裏看著書等著他,不能試圖找機會溜出去,晚上他回來了,兩個人一起吃完晚餐,他又可以拆吃他的宵夜。

就算路途裏有人搭訕,關洲也不會理會,而是一言不發地跟在他的旁邊,以此表明自己已經名草有主。

熟睡的關洲顯然對他天馬行空的暢想一無所知,只是由於身體上的異樣感受而醒了過來,醉意還沒消散,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下意識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祁稚京……”

他無暇應答對方,顧著享受自己的宵夜,而半夢半醒的關洲也終於在幾秒的怔楞後,遲鈍地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麽。

“不、不行……”

但凡對方下得來手,狠心扯住他的頭發往外推,也許就能躲過這一遭。

可是關洲是不可能會對他下重手的,因而只能無措地拜托他快點停下來,不要再繼續了。

他置若罔聞,並不覺得關洲的抗拒是真抗拒,對方現在明明就舒服得要命,否則滿溢的粥水也不會一陣陣頂開鍋蓋,從縫隙裏往下淌。

祁稚京幹脆調大了火候,沸騰的粥水發出咕嚕嚕的聲響,一個勁地溢出來,弄得竈臺上到處都是,他也享用得差不多了,在粥水灑落一地前把火關掉,直起身來。

關洲整個人都熟透了,蒙著眼躺了片刻,羞恥得不知所措。

祁稚京很是愉悅地觀賞了一會戀人手足無措的模樣,將對方擋著眼睛的手拿開,大言不慚地編造謊言,“是你非要纏著我,讓我給你弄的。”

醉鬼的腦袋裏一團漿糊,根本無法確定這句話是不是真話,只能萬分羞愧地低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關洲是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酒品居然這麽不好,還要逼迫著祁稚京給他做這樣的事,想想對方肯定一開始極不情願,是拗不過他才不得不實施。

早知如此,他今晚就不該喝酒的。

他又羞慚,又愧疚,只能暈乎乎地按照男朋友所說的努力放松,由得祁稚京正當地索要報酬。

酒意還沒有褪去,他被撞得頭昏腦脹,只覺得位處一艘駛向大海深處的游輪上。

欄桿年久失修,叮當作響,無法構成安全的庇護,風高浪急,船身左傾右倒,晃得人沒一處可落腳。

眩暈之中,關洲生出一點微小的慶幸來——祁稚京如今還是喜歡和他做這種事的,還沒有完全厭倦他。

他的為人雖然太過無趣,卻至少有一副能讓戀人感興趣的身體,不至於到一無是處的程度。

由於很想和祁稚京接吻,關洲斷續地提了出來。

對方即刻俯下身來親了親他,不同於狂風暴雨般的動作,這個親吻相當柔情,讓他感覺就算他就此從這艘游輪上墜入大海深處,無法再度浮出水面,也算是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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