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只屬於他

關燈
第45章 只屬於他

祁稚京打的當然不是蟲子,雖然這種人渣對他來說和蟲子也沒什麽區別。

早在男同事在電梯裏流露出憤恨的神色時,他就留意到了這個醜八怪不太對勁。明明他們都沒說過幾句話,他和關洲的話語裏也沒有任何會激怒人的地方,對方為什麽要這樣瞪著他們倆?

女同事們總喜歡開玩笑,拿他倆的關系打趣,大家都只是無心,說一說笑一笑就過了,醜八怪滿臉不爽的模樣在一眾笑臉裏就顯得更紮眼、更難看了。

而這麽一個人居然還敢尾隨他倆來到頂樓,還自以為很隱蔽地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們,目的昭然若揭。

現在公司招人的標準真是越來越低了,連這樣隨時隨地偷拍人的變態也能放進來?

祁稚京衡量著,午休時間短暫而寶貴,日光很好,關洲也在旁邊,這會就拋下對方去動手似乎不怎麽值得。

不如再等等,等那個人渣拍多一點視頻照片,更方便他人贓俱獲。

下班時間,男同事在樓梯間抽著煙,反覆欣賞著自己一整天下來偷拍到的傑作。

不等他咧著嘴播放下一個視頻,手機就被人搶奪了過去,在他出口質問前,重重的一拳猛地落到了他的臉上。

“誰……”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裏的牙齒連帶著好像都受到了沖擊,眼鏡也在摔到地上時飛了出去,不等他伸手摸索到,樓梯間就響起哢嚓幾聲,是襲擊者將鏡片用鞋底踩碎的聲音。

可惡,他的眼鏡很貴的,度數高,鏡片薄,要是重新配一副,又得要勒緊褲腰帶過半個月了。

祁稚京沒有想出很重的手,但是當然也沒有特意控制力氣。手機拿到了,比起第一時間摔碎它,最好拿回去確認一下,這個渣滓有沒有把視頻照片事先傳到別的軟件上,有的話都得刪除幹凈。

他簡單地翻看了一下相冊,果不其然好幾條都是他和關洲在頂樓花園裏午休時的畫面,每條時長都不算短,不知道還以為是請了攝影師來給他倆拍攝什麽情侶vlog。

等劃到後面幾張照片,主角就由兩個人變更為了一個人,拍攝的部位也都很微妙,脖頸,腰,手指,腳踝,好像刻意要將鏡頭懟到這些地方,捕捉得足夠清楚一樣。

和關洲做過那麽多次,他當然能一眼就看出這是屬於誰的身體部位,也能看出偷拍者懷有何等的心思。

蟲子還在地上艱難地挪動著,臉頰腫痛,高度近視的眼睛沒有了眼鏡的輔助,眼前一片模糊,樓梯間的聲控燈雖然一直亮著,也還是沒法看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只是從對方的沈默裏感受到了某種可怖的氣息,下意識覺得應當趕緊逃離這裏,回到安全、明亮的辦公室。

下一秒,對方的皮鞋直接不留情面地踩到了他的手上,痛得他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感覺手指都要斷掉了。

他寄希望於樓梯間還有別的人,聽到這麽誇張的動靜,也該趕過來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來個人幫幫他吧,救救他吧,他也就是平常喜歡拍拍照片視頻,也不算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可是沒有人過來。手還被對方踩在腳下,他疼得一陣反胃,幹嘔了幾下,本能地向來者討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以後不拍了,別再揍我了……”

對方像是壓根沒聽見似的,又大力地踹了他一腳。

祁棠在晚間會議召開前收到祁稚京的消息,一想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她弟弟給她發了個定位,讓她幫忙叫幾個人來這個地方進行一下收尾。

“人已經暈過去了,他手機裏有一大堆的偷拍視頻,大部分是拍的女同事,有的是在女廁所門口,有的是在茶水間。”

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有這些,但是祁棠嘆了口氣,沒有多問,“你把人打暈的?都跟你說過了,別那麽沖動。”

責備歸責備,她還是很快地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讓他們去幫她弟弟收拾一下爛攤子。

真要說起來,祁稚京雖然有著高大的體格,對人動手的情況其實少之又少,上一次還是因為她的前夫在家附近陰魂不散,恰好被來姐姐家蹭飯的祁稚京撞見了。

祁棠一直知道前夫在找機會接近她,她也當然可以處理好,只是還沒想好哪種方式才最折磨人,而她的弟弟率先用最簡單原始的方式給她前夫上了一課,課程內容大致是人生從來就沒有什麽放不下的東西,前妻也好,女兒也好,痛了,自然就放得下了。

祁棠不怎麽讚成這種解決方式,可是祁稚京畢竟是為了她才這麽做的,她只是委婉地提醒弟弟下次別太沖動,有些事不需要他們親自來動手,交給別人處理就好了。

結果,祁稚京過了這麽久,仍是沒學會不要沖動這四個字。也可能是本來都要學會了,在某一瞬間又忘了個精光。

祁棠拿起手機,她想她大概能猜到讓她弟如此不冷靜的人是哪位,不過還是先不揭穿對方了。

“明天你們公司就不會有這個人了。放心吧。”

祁稚京結束通話回到車上,都沒留意到自己的手背上留有血跡,可是關洲又實在是緊張非常,當場買了藥膏回來給他搽。

還好對方動作夠快,要是搽得再晚一點,傷口都要看不見了。

祁棠叫他別那麽沖動,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在意識到那個渣滓在對關洲抱有強烈嫉妒的同時多半還心存妄念的瞬間,他的理智就像最叛逆的青少年一樣,一聲不吭地就摔上門離家出走了。

等理智回歸了,他也沒覺得自己打重了。

他自己會報覆關洲的,可是不需要別人來出手,也絕不是以這種卑劣的方式來進行。

歸根結底,他就只是希望關洲以後別這麽朝三暮四,別見一個愛一個而已。但是他從來都沒想過要破壞關洲的事業,名聲,以及前途。

徹底毀掉關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他當然不能容忍這麽一條蟲子突然冒出來,毫無道德底線地預備要咬關洲一口。

對方居然還敢不知天高地厚地肖想關洲,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究竟有哪裏配得上。

就算關洲花心了點,冷情了點,各個方面也依舊是優秀又出挑的,輪不到那種一無是處的小人來給對方使絆子。

像是覺得他臉色實在不太好,關洲固執地堅持和他換了位置,調整了一下座椅,穩當地把車開回到了公寓樓下。

祁稚京和對方回到公寓裏,剛換好拖鞋,就被關洲抱住了。

“……?”

他不知道自己的狐貍精男朋友又要施展什麽法術,可是對方身上熟悉的香氣的確讓他感到十分安心,源源不斷地湧上來的怒意也稍微消退了一點。

“你……”

他想問關洲,你幹嘛突然抱我,結果話還沒問出口,對方就仰起頭來,輕輕地親了他一下。

是看出他心情不好,所以在嘗試用這種方式來安慰他?

他俯下身,回吻著他富有戀愛經驗的男朋友,他暫時不想去計較關洲已經這樣用擁抱和親吻哄過多少人了,這會讓他本就糟糕的情緒雪上加霜。

這種時候,他只想聽一些讓他心情好點的話。不管是不是真話都行。

“我是你的初戀吧?”

關洲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嗯。”

“你很喜歡我吧?”

幅度更大的點頭。“嗯。”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幅度最大的,鄭重其事的點頭。“嗯。”

“是嗎?”祁稚京親吻著關洲,對方的嘴唇異常柔軟,讓人沒法想象這麽一張嘴也能不假思索地說出謊言。

他不會掉進這個圈套裏的。總有一天,他會先行甩掉關洲的。他會讓關洲明白什麽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但是在那之前,在戀愛關系還沒斷掉的當下,他想再和關洲抱久一點,親久一點。

他們纏綿地親吻了一陣,直到關洲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一聲,祁稚京才松了口。

關洲的嘴唇都被他親得有點腫了,紅通通的,好像剛吃完什麽很辣的食物,他不由得笑了一下。

看他笑了,關洲也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了笑,笑得茫茫然,看上去呆呆的,“怎麽了?”

他沒回答,只是把關洲在他懷裏翻了個面,維持著這個連體嬰的姿勢洗了手,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和對方一起看著附近的外賣。

客廳的燈有好幾種光源,祁稚京拿起遙控,調成暖洋洋的暖色調光芒,點完外賣就放下手機,一下一下啄吻著關洲的脖頸。

關洲被啄得有點癢,整個人微微縮了起來,可並沒有因此就擡手捂住脖頸,而是忍著癢意坐在那,每被他多啄一下,身體就微微顫動一下,仿佛什麽感應玩具。

祁稚京把這個大型玩具又抱得更緊了一點。

以後暫且不論,現在關洲是屬於他的,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是只屬於他的,只有他可以觀賞,觸碰,甚至留痕。沒有把擅自覬覦他的所屬物的蟲子給打死,已經算是很仁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