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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很願意給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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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很願意給你做飯

寒暑假是大學生最珍惜的時光,出了社會就沒有這麽自由快樂的長假了,得知關洲竟然想用如此寶貴的時間來做零工,祁稚京簡直難以置信。

他理解勤工儉學是一種良好的品質和習慣,只是如果關洲假期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做兼職,那他要幹什麽呢?

說起來,沒有遇到關洲之前,他的娛樂好像也不算少,出去和朋友打打游戲,打打球,去看部電影,再吃頓飯,不想出門的時候就在家裏玩單機游戲,餓了就點外賣,困了就睡覺,也不覺得這樣高度重覆的日程會有多無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他再次做這些事的時候,它們的趣味忽然就大打折扣,單機游戲玩了兩把就興致索然,點了外賣感覺老板的手藝不如關洲,躺在沙發上想睡一會,腦海裏又一直浮現種種畫面,就是睡不著。

祁稚京約了幾個朋友出來,大家知道他不喜歡肢體接觸,都和他隔一點距離坐著,“你今天怎麽沒帶那個呆子出來?”

他們說的呆子是關洲,關洲和他的朋友見過幾次都熟不起來,無話可聊,在這些人眼裏看起來就覺得關洲悶悶的,像個鋸嘴葫蘆。

祁稚京皺了皺眉,他覺得這個稱呼不算很好聽,但是也沒必要太較真地去糾正,“他要打工。”

“是吧,他那個鞋都穿得很舊了,衣服也洗得發白,之前就奇怪你為什麽會和這種人玩在一塊,有了新歡也是忘掉我們這群舊愛了……”

朋友們就喜歡開些不著邊際的玩笑,祁稚京喝了一口飲料,“什麽叫我為什麽會和這種人玩在一塊?”

沒必要啊,他腦海裏有另一個聲音在說,大部分人說話都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非要給每句話都賦予含義那也太破壞氛圍。

可是,大概是這群人對關洲莫名其妙的惡意有點太不加掩飾了,大概他今天閑極無聊,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不想笑一笑就翻篇。

幾個稍微有眼力見的朋友對視一下,都閉了嘴,另一個向來大大咧咧的真當祁稚京在問,很大方地給了答案。

“就是你的朋友圈子不是一般都是我們這種人嗎,當然我們是比不上你有錢了,但也沒到他那麽……寒酸?他那雙鞋穿到感覺都要開膠了,就不能換一雙嗎?”

說的又不是你,有什麽可生氣的,這些人只是把事實說了出來,也沒添油加醋。

大腦是這麽對他說的,但他還是站了起來,“別人穿什麽樣的鞋,跟你有關系嗎?”

“啊?”

勤儉一點怎麽了,礙著你了?自己長得也沒關洲十分之一帥,怎麽好意思對人家評頭論足的?祁稚京咽下這些太過刻薄的話,真要說到那程度,就基本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意味了,雖然,過了今天之後,他多半也不會再聯系這幾個人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都沒留意過關洲穿的鞋有多舊,因為每每和對方待在一起,他都只顧著打量對方堪比喜劇演員一般豐富多彩的表情了,即使那表情在別人看來可能很淡,很難察覺,在他眼中就是如同開了倍鏡一樣,清晰且明了,而且總能逗笑他。

吃到不怎麽喜歡的食物時,關洲會皺一下鼻子,停頓幾秒,再秉承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將東西咽下去。

因為他的某個動作或者某句話而害羞時,對方會下意識擡手摸一下耳朵,臉也會一點點越變越紅。

心情好的時候,關洲會不自知地揚起嘴角,眼睛也變亮了,仿佛剛換好的燈泡。

焦慮或者煩惱的時候,對方會摩挲著手指,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想得太過入神,表情就會變得笨笨的呆呆的,但是因為面容英俊,所以看上去反倒像是什麽憂郁的、為了皇室未來而操心的王子。

關洲把家裏的鑰匙備份了一把給了他,祁稚京打開門,翻看鞋櫃,比起他那麽多雙各式各樣的球鞋、休閑鞋、跑步鞋等等,去做兼職的關洲穿走了一雙鞋,此外就只剩下另一雙邊緣都磨損得厲害的運動鞋。

他的鞋碼和對方相仿,要直接把自己沒穿過幾次的新鞋送給關洲穿也不是不行,但是又好像有點太暧昧了。

又不是真的親兄弟,穿同一雙鞋多少還是越界了些。

那幹脆明天帶關洲去商場買一雙吧,費用就由他來出,就和他姐小時候喜歡給芭比娃娃買各種衣服和鞋襪一樣,雖然打扮的是玩具,但取悅的是自己,也沒什麽可心疼的。

直到被他帶到鞋店裏時,關洲都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麽,祁稚京讓店員拿了幾雙款式比較簡單的鞋出來,示意對方換上。

不同於那些被他贈送各種禮物時,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並盛讚他大方的朋友們,關洲看上去有點局促,“我的鞋還能穿……”

祁稚京真不知道怎麽還會有人不樂意被贈予禮物,好在他很快就想到正當的緣由,“就當我在你那蹭吃蹭喝的回禮。”

關洲不收他租金,也從沒和他要過生活費或夥食費,積攢下來估計數額也不小,正好他可以借這個機會還上,免得像那種白吃白喝的小白臉。

關洲楞了幾秒,隨後認真道,“不算蹭,我很願意給你做飯的。”

店員探究的小眼神瞟了過來,祁稚京人都要冒煙了,不知道這個人怎麽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講出這麽大尺度的話來,就算再怎麽喜歡他也要看看場合吧?

“反正你試試,不合適就不買。”

鞋是名牌貨,每雙鞋除了外觀設計得好看新穎之外,還很舒適透氣,不合適是不可能的,關洲大概也能察覺到,下意識去看鞋子的價格。

一雙就要將近一千,關洲準備要脫下來換回自己原來的鞋,被祁稚京攔住了,“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趁著關洲因為他的稱讚而楞神的那幾秒,店員已經非常有眼力見地帶祁稚京去結賬,又找了一把小剪刀,幫忙把牌子給剪掉。

這下關洲要脫也難了,一時有些坐立難安,亦步亦趨跟在祁稚京身後,“等我薪水發下來,我就把錢還你……”

祁稚京很想說,這點錢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但看到關洲誠懇的、不安的目光,他換了一個說辭,“不用,真要過意不去,你今晚給我煮頓好吃的就行了。”

他的意思是讓關洲就按照平常那樣做,反正不管對方做什麽都很好吃,結果關洲好像把這句話當成什麽重要指令似的,穿著新鞋就去了超市。

祁稚京本來不愛逛超市,嫌嘈雜,也嫌擁擠,反正現在要買什麽都很方便,直接外賣送到家就可以。

但是關洲每買一樣東西前都要轉過頭問他可不可以,愛不愛吃,仿佛什麽卡了機的機器人,他看著覺得好笑,就也沒感覺周圍的喧囂有那麽令人難以忍受了。

如果他說愛吃,關洲就會換一盒份量大一點的,如果他搖搖頭,關洲就會放回去,很快拿起另一樣再轉過來問。

就好像他的喜惡就是對方的世界裏唯一的、最重要的、不可違背的準則,如果不遵循這條準則了,對方那流水線作業一樣規整的腦回路就會出差錯,導致大腦死機。

其實在很多朋友那裏都是這樣,大家都以他的喜惡為重心,但是那是因為朋友們希望他成為最後掏出卡來結賬的人,對他的奉承和巴結都是有目的的,生怕他一不高興就甩手走人了,最後還得他們來AA。

他原本沒覺得這有什麽,交友本來就是一件各取所需的事情,他沒打算在大眾眼裏塑造一個獨來獨往的形象,那就需要這些人來作證明。

可是關洲在把購物車推到自助收銀臺時,並沒有眼巴巴地等著他拿出手機來結賬,而是有條不紊地將東西放進購物袋裏,再毫不費力地拎起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環保袋,回過頭看他有沒有跟上來。

他還是沒搞懂,這個人是怎麽喜歡上他的,又為什麽會這麽喜歡他,不過關洲穿著新鞋走在前面的背影賞心悅目,祁稚京拿出手機靜音拍了幾張照片,滑動著看了看,覺得這是他最樂意、最高興送出禮物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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