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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完結 翌日,五日之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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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完結 翌日,五日之期已到,……

翌日, 五日之期已到,就在網上對鴻生和寶恩等秦家有關公司的抵制聲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董事會再也按捺不住的時候。

公安部發布破獲一起全國特大案件, 各省市警方賬號隨即發布聯合通報,迅速登上熱搜第一。

【聯合出擊, 全國多地警方成功搗毀非法獲取販賣器官案窩點40餘個, 覆蓋11個省市,抓捕犯罪嫌疑人320餘人,涉案金額超20億。

該犯罪集團長期強制誘騙弱勢人群摘取器官, 已涉嫌故意傷害及故意殺人,另與此案關聯的涉事醫院達23家, 其中醫務人員充當器官中介, 偽造醫療檔案, 誇大病情, 摘取病人正常器官,涉案醫務人員已被全部逮捕歸案, 目前多家醫院責令整改中……】

衛健委已經成立專案組進行醫療行業的清查,附上的圖片中,列出了多家涉事醫院的名單。

但還沒等人從中發現嘩點,就看到下一條熱門上,S市警方的通報內容。

【……經查證, 鴻生制藥有限公司根據物流問題發現犯罪集團埋藏暗線, 前任總裁秦滿慶因犯罪集團報覆性滅口, 其家庭成員於多日前報案, 警方重啟案件調查。

案件破獲過程中,鴻生制藥有限公司及青禾基金會,積極配合警方查取物流信息, 監視資金流動方向,及時鎖定犯罪窩點,為抓捕犯罪集團提供了有力支撐。

近日,前任總裁秦滿慶家庭成員再遭犯罪集團報覆,警方已將涉案人員逮捕歸案,……同時對群眾協助打擊犯罪行為給予表揚……】

秦旭拿著手機從青禾基金會狂跑回家裏,掠過得知消息後趕過來的二姑三叔和林林總總的秦家人。

他磕磕絆絆地幾次撞到上樓的人,不過回過頭的人看到是他後,都默契地讓開了路。

秦旭蒼白著面色,直到看到程樊,他張了張口,梗著嗓子卻說不出話來,只聽他說。

“二少,大少爺和先生在茶室等您。”

秦旭僵硬著點點頭,上了最後一節樓梯,走了一段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這才去推開了茶室的門。

茶室裏,母親的佛珠早已落了一地,秦妙的表情空洞又茫然。

“媽……妙妙……”秦旭的嗓音發幹。

而此時,在爆出這起駭人聽聞的器官案,而且還和前陣子風波不斷的豪門秦家有關後,網上很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靠,20億??這什麽驚天大案?!]

[這麽大的涉案金額,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而且這裏面竟然還有醫院的事!]

[吃人血饅頭,更改病例!還囚禁智障人群,這是魔鬼吧!]

[等等,被抓到是因為鴻生前任總裁的死?]

[這麽說,遭犯罪集團報覆?說的莫不是前些天的那場車禍!!]

[不僅是鴻生前任總裁哦,還是秦家之前的掌權人,豪門之中的豪門!當家人被害死,還要聯合警方追兇,這能扒的點也太多了!]

[果然,看我發現了什麽,那幾個給鴻生抗糖藥有問題導致多名病人心衰的報告背書的,幾家醫院全在整改的名單上!]

[所以……,什麽肇事司機遺書,這特麽完全就是這個犯罪集團在報覆吧!]

[……]

[emm……]

[這秦家,好像有一點慘啊……]

[豈止是有一點慘,掌權人被謀殺,幾家大型企業接連被潑汙水,這陣子股票跌的,股民都罵瘋了。]

[更別提人家家屬還被犯罪集團威脅著,遺書的事沒澄清之前,網友的嘴也沒饒過人家。。。。。。]

[咳,回響之前的勢頭多猛,網上曬退單的都有上千了吧?]

[額,剛剛警方賬號公布了遺書事件的來龍去脈。]

[……]

[這麽倒黴的豪門,我……也是第一次見。]

[+1]

秦家老宅,松鶴園已經閉門兩日,秦老爺子摸著手裏的相框,齊管事靜默無聲地站在一旁。

“老大,是死於非命。”

靜寂中蒼老的聲音顯得格外寂寥。

“玉卿說的都布置下去了嗎?”

“已經布置好了,老爺,不過,大夫人那邊據說要去阡山禮佛。”齊管事道。

“出去也好,”秦老爺子點點頭,又道,“這段時間那些旁支姻親該清理就清理吧,這個壞人,還輪不著他們來做。”

“是,老爺。”

秦老爺子看著兒子定格在生前的樣貌,鴻生制藥、青禾基金會……,他老了。

這次和警方的合作,既然秦顯和玉卿能做到如此的程度,自然也不會放過那個幕後黑手。

他……只需等待,好好地在閉眼之前,看到兇手伏誅。

近幾日關於秦家的輿情反轉,加上前陣子熱議的企業福利提升,簡直是讓秦家住在了熱搜上。

不過這種煩惱和前段時間的黑熱搜比起來,可就要幸福得多了。

因為有官方的澄清和支持,鴻生制藥失去的大筆訂單,很快就迎來了大爆發。

工廠加班加點,物流全力運轉,之前擴招的員工很快就全部用上了,因為公司福利好,制度人性化,恢覆聲譽後,工人的幹勁都比之前增出許多。

如今人人都想進入秦家有關的公司,但即使擴招,也沒了之前那麽多名額,讓許多人不禁嘆息錯過了機會,沒有把握好前段時間的機遇。

鴻生有官方的背書不缺訂單,而像寶恩這種護膚品和化妝品公司,網友買單的熱情也十分高漲。

因為都是日常用品,寶恩也是老牌的日化公司了,價格合理之下,迎來爆發不是問題。

但這次真正異軍突起的卻是夢天旗下的回響汽車,一天之內便猛增超10萬單,股票更是高歌猛進,日漲幅超百分之十。

[咳,早就想說了,之前秦總車禍那次,車被大貨迎面撞成那樣,沒起火,沒打打不開車門,秦總還能下來揍人,我就挺看好回響的]

[澄清一出來,我家就趕緊定了兩輛,而且我老婆還偷偷買了夢天的股票,嘿嘿……]

[現在的訂單都要排到明年了,沒想到有先見之明的人居然那麽多!]

[想買的趕緊去買啊,現在扒出來,秦家被犯罪集團威脅那陣子,主支的秦家人幾乎所有人都把車換成了回響!!]

[我去!那我還猶豫什麽,之前還在猶豫是不是有點貴了的我真傻啊!]

[貴什麽!有秦總親身測試產品質量,還有這回車禍,沒了良心上的譴責後,大家都不是傻子啊!]

[得,又上熱搜了,訂晚了的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這訂單量,不增加產能估計是要後年才能拿到車了]

而此時,之前在產品發布會後已經和夢天提前敲定合作的合作商,看到回響勢頭又重新起來,甚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聲勢,不得不感嘆一句,未來十年,秦家,又穩若泰山了。

雖然不少人疑惑為什麽在這風波口,秦家人會支持一個外人成為掌權人,但如今蘇玉卿和秦顯,一人掌秦家大權,老牌支柱產業蒸蒸日上,秦家之外,科技產業又讓秦顯占領了一席之地,甚至眼看著即將成為汽車行業的領軍人物。

這樣的兩人,說是強強聯合也不為過。

現在秦家肅清內部,老牌豪門世家的沈屙舊病被一掃而清,儼然是重新煥發了新生一般,如此程度上還能繼續向上,實在讓人嫉妒。

林子大了,難免有人眼紅,等秦妍沒了束縛和小夥伴出去交際,聽到一些過火的言語的時候。

已經經歷了不少事情的秦妍掃了一眼那人,路過侍者後,拿著一杯香檳走過去,一把潑了上去。

“靠,誰啊!”

秦妍一杯酒潑完,看都沒看那個落湯雞,而是轉向他身邊的女伴,“徐小姐是奔著和他結婚去的?”

不是嫁進豪門,而是結婚,作為娛樂圈女明星,徐夢雖然頗為喜歡這個說法,但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你——”男人想揮手。

但跟在秦妍身邊的保鏢,一把就按住了想要打人的男人。

徐夢看看被按趴在地上的男人,擡頭平視著秦妍,“這位小姐,您想做什麽。”

能對何家少爺說動手就動手,想必家世也是不弱的。

秦妍放下杯子拍拍手,“我看過徐小姐演的戲,演技還不錯,就是缺少了一些資源。不知徐小姐,和這個東西,交往多久了?”

徐夢看著這位千金小姐像看狗一樣掃了一眼被保鏢按倒的男人。

“半年。”

“半年,”秦妍點點頭,“那還真夠摳的,半年了,竟然一部S級的制作也沒給到你。”

秦妍說完從手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打算收購鳴承娛樂,徐小姐有興趣跳槽嗎?”

“鳴承娛樂?什麽條件?”

秦妍面容姣好地微微一笑,“據說某些不中用的男人,最適合在一些花邊新聞裏出現了,不是嗎?”

翌日,徐姓女星交往的富二代男友那方面不行,私下裏甚至有女裝癖的消息不脛而走,自此成了豪門圈裏經久不衰的花邊新聞。

秦家的事近來是大熱點,朱良文他們聚在常用的會所包廂裏,話題自然也離不開秦家。

只是和外界的關註點不同,他們討論的則放在了秦家這次出事,鴻生和寶恩這些關聯公司在如此傾覆之勢下,居然讓蘇玉卿壓住了,秦家就沒人有異心嗎?

那些董事們不鬧事也很了不得,因為這可不是秦滿慶和秦老爺子掌權多年的情況下,如今從寶恩更換執行CEO到鴻生被全網質疑才多長時間,即使有秦老爺子完全放權,那群老家夥也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服氣的。

“良文,秦家真的認了蘇玉卿這個掌權人?”

朱良文推了下鏡框,“秦滿生沒了鴻生和寶恩,秦滿亞如今官司纏身,那位三爺又把手上的東西都給了秦妍。”

“那秦妍……”

說話的人立刻打了下自己的嘴,“救命恩人,算我白說。”

之前那個明星見面會出現持槍劫匪的事,爆到網上鬧的那麽大,細節他們比網友還清楚一點,秦妍怎麽選根本不用多說。

而秦旭的基金會又是蘇玉卿一手立起來的,還間接給秦滿慶當年車禍的事提供了追兇線索,秦顯不想接手秦家,大房怎麽選也是註定的。

一個孤兒,不用同他們這些豪門子弟一樣爭來搶去,竟然就白得了這麽大一份家業,不得不說,當真是幸運至極。

也當真是好手腕啊。

蘇玉卿這三個字如今在豪門圈裏稱得上是如雷貫耳,只是不知為什麽最近送去秦家的請帖根本就沒有蘇玉卿這個掌權人的回覆。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秦家內部都清理成這樣了,蘇玉卿還不出來,是不是有點太過拿喬了。

這些人談論的時候,朱良文故自去看一旁光喝酒不說話的邊軒,遇到蘇玉卿後還真是換了副脾性。

可什麽人能肖想,什麽人不能肖想,總是要記在骨子才行,他倒了杯酒,烈性又伴了一點苦味,著實不該想的。

秦家如今外面看著鮮花著錦,內部卻是一片靜默,即使大房沒有搬回老宅,但如今老爺子把印章和家族信托,以及關鍵股權基金已經全部變更完成,連反悔的餘地都沒留。

松鶴園已經閉園多日,秦家人想把目標放在蘇玉卿身上,但和外界一樣,竟也尋不到這位新任掌權人的影子。

而與此同時,蘇玉卿消失的這段時日,一批可以假亂真的古董文物正通過海關流向警方追蹤到的犯罪集團的一個秘密渠道。

“你說你留在那裏不是被抓了,而是因為找到了這些?”

“沒錯,良哥,您也知道我愛擺弄古董,國內嚴查時我正巧得了一個宋代的青花梅瓶。”男子把木箱裏的一個青花瓷瓶小心地拿了出來。

“這宋青花多是殘片,所以當時我拿到時還以為是後世仿品,但沒想到拿去鑒定,竟然是真的!”

“良哥,您別看這只是個民窯青花,這可是唯一完好的孤品,一旦面世,拿去拍賣或者走黑市交易,價格都絕對不低於八千萬!”

被稱作良哥的人眉毛一抖,“你說……它值八千萬?”

“宋代的青花孤品,絕對值這個價!”

“所以,這些……?”良哥瞇眼輕踢了下腳邊的箱子。

點頭哈腰的男子在周圍保鏢的盯視下,點頭,“全是珍品。”

紋盞、青鼎和藏在箱子夾縫裏的幾個卷軸,十來件古物擺在面前。

巴甑拿完後抹抹衣服,要不是那個活閻王……

想起自己生不如死的經歷,這批假貨可千萬不要出問題啊。

良哥聞言卻露出一點陰沈,“價值幾個億的東西,巴甑,你卻肯把這些東西給我?”

“良哥,”巴甑搓搓手,“我是您的屬下,而且這次還全靠您接應,再說……幾億和幾十億比起來,我再笨,也知道要選哪個吧。”

“什麽意思。”

“良哥,這些,我從出貨的手中拿到只用了兩千六百萬!”巴甑伸手比了個手勢,“國內這些東西不好出手,但國外,出來就是幾十倍的利潤,那人手裏還有不少,只要您利用手裏的渠道,完全可以全部吃下,拿到這裏賣掉!”

“還有……,”良哥摸了摸手裏黑沈的家夥,巴甑的確是個貪財的,“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弄到一條走私渠道?”

“渠道上,良哥您是這方面的老手了,但其實最關鍵的,還是這東西的賣家。”

“賣家?翻這麽多倍到你手上,還有什麽問題?”良哥謹慎道,“而且,你說的這些,我還要先驗貨的真假才行。”

“東西肯定是隨便您驗,畢竟我也怕被騙嘛,再連累了良哥您!”

“別在這賣乖,先把賣家的事說清楚。”

“是,這事主要在於國內那賣家的胃口實在太大了,他想一下把所有東西一起脫手,不肯只這麽一點一點的出貨,而且還要幹凈錢,這想一下子吞下來的話……”

“他要多少。”

“七億,手裏一百來件好貨。”

七個億,怪不得巴甑拿不下,這些要是真的,那利潤的確夠動人心。

只是,要拿幹凈錢,就少不得他要親自回國內跑一趟,畢竟這也是他的大半身家了。

“據說他那邊還在接觸別的買家,我避過風頭後,這麽急著來找良哥您,也是看著要到嘴的肥肉要飛掉了,實在肉疼的厲害。”

“良哥,您得趕緊給我個準話才行。”

青花梅瓶擺到桌子上,為首的良哥看著這幾箱貨,等了約莫一刻鐘,房間裏才有人開口道:“若貨沒問題,我跟你走這一趟。”

“好嘞,良哥!您放心,我找的人絕對不可能打眼,您盡管拿到外面或黑市去驗,出問題的話,我按規矩給您賠罪!”

三日後,D國拍賣會的兩幅畫作被順利拍走,黑市上的那個青花瓶也得到了大筆進賬,巴甑這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沒騙他就好,沒騙他就好,他的手這次是保住了。

“良哥,您看?”

“國內查的嚴,您要不方便回國的話,錢我可以代為……”

“不用。”良哥放下手裏的煙,他還沒這麽放心的把大半身家都交給一個下屬,“你去聯系賣家,我這邊很快會準備好資金。”

七億,由於他在國內不能久留,要快的話,準備出來的錢洗完之後肯定會再折上一些,要多準備上八千萬才行。

不過比起這之後獲得的巨大利潤和他自身安全來講,這幾千萬都不算什麽。

只要將那批古董拿到手,按巴甑的估計,他們至少能獲利幾十億,至於分賬嘛……

他神色如常地讓巴甑去聯系賣家,揮手讓保鏢過來,他這裏也得多做點準備才行。

-

“秦總,之前吩咐的東西,已經全部轉入國內地下交易市場,照片已經流出去了。”

“好。”秦顯掛掉電話後,免好襯衫,走進浴室。

在一片苦藥味的浴缸中,將裏面昏睡的人撈入懷裏,“卿卿……”

蘇玉卿蒼白著面色,手搭在他濕掉的襯衫上,合著眼睛道:“我想再睡一下。”

秦顯將人擦幹凈,低聲道:“我讓人給你備了粥,喝一點再睡。”

換好幹凈的睡衣,秦顯抓住他要垂下的手,“還不能睡,你最近消耗的實在太多了。”

前期是為了案子,後來又擠出時間去仿制那些假古董,中間還要接手秦家紛紛雜雜的事務,知道給程樊放假,卻不知道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卿卿,”他吻了吻懷裏人的額發,耳廓,輕柔地把人抱到沙發上。

在秦顯繼續的不勝其擾下,蘇玉卿不得已一口一口喝下半碗米粥和一小碗的黃芪烏雞湯。

直到飽腹感傳來,“巴甑有消息過來嗎?”

碗移到桌子上,秦顯也不再擾他,“有,一切順利。”

“只要人回到國內就能順利抓捕,現在國內的地下交易場上幾個大的古董掮客都在放出消息,等臨城老宅的東西一步一步放出去,那些未問世的古董,和你撒好的餌,不會出問題。”

那座老宅裏保存下來的,是蘇家幾代的積累,當時蘇玉卿帶人打開那座宅子裏的暗室,文添和一些專家也是花了七八天時間才將東西整理好。

裏面很多古董都能打破現有的認知,甚至許多博物館和名人珍藏都面臨著重新檢測的問題。

那些東西價值超百億,而且還有很多是無法估量的,能被保存在裏面的無一不是珍品,如果面世,古董界又是一次地震。

而且裏面還保存下來很多古籍孤本,其中的價值又是無法衡量的。

只是這次過後,一旦面世,估計都要捐出來了。

臨城老宅,和這些東西,對眼前人的意義……

秦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補償,只抱緊了人,“臨城的宅子我打算再找人修繕一下,過段時間,我們回去住上一段時日吧。”

“嗯,秦顯。”

“怎麽了?”

“你有點熱。”蘇玉卿推了推人,力氣依舊虛軟。

秦顯松開了一點力道,和睡意迷蒙的人對視後,起身輕輕把人托抱到床上,“我先去洗個澡,之後什麽都不要想了。”

“好。”

等秦顯進入浴室後,蘇玉卿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毒瘤還是要完全清理幹凈最好,消息發完蘇玉卿很快便在隱約的水聲中進入了夢鄉。

夏季尾,天氣陰得人心裏發悶,在雲層壓低的午後一艘漁船進入澳城,靠近了海岸邊的一個私人碼頭。

幾個雇傭兵先行出艙,隨後同樣做漁民打扮的巴甑和良哥很快走了出來。

“假身份已經辦理好,這邊的中介很快就會把錢弄到這裏,巴甑。”良哥進入休息室帶著人換好衣服,扔給他一個新身份證。

“這你的,內地那邊你聯系好,不要出什麽紕漏才行。”

“好的,良哥!”

“巴甑聯系了我們的人。”

警方那邊很快得知了良哥入境的消息。

“現在兩人已經分開,這個良哥帶了不少人藏了起來,行事都很小心,巴甑被防得厲害,估計只有貨到了,他才會再次出現。”

“巴甑那邊也不能拖太久,這批貨,我們會按之前說好的以藝術展的名義走清關流程,澳城那邊會配合放行。”

“劉警官,我這邊有一個人。”已經掛了顧問名頭參會的蘇玉卿推了張名片過去。

“解嘉豪?這人是……”

“澳城,解家三公子,他可以出手幫忙搶奪這批古董。”

“有競爭才有吸引力,既然這條大魚不急著咬鉤,就拿兩件上澳城的拍賣場。”

蘇玉卿道,“資金這邊,不成問題。”

這是要拿不斷流失的資金來壓對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小心謹慎還是貪得無厭,就看這壓力對方能承受的到底有多大,而蘇玉卿說的資金流……

秦家現任掌權人的名頭,早在D國他們就見識到了。

澳城的老建築物很多,作為全球頂尖的旅游城市,白天游客如織,晚上燈火輝煌,而著名的娛樂性場所更是龍蛇混雜的繁華地帶。

“三公子,您什麽時候回的澳城?”

“前不久,從內地得了點好玩意,想吃的,後日來安和巷瞧一瞧,中意的作為家藏也算不錯。”

聽話聽音,能作為家藏,自然不可能是什麽俗物了。

這個消息一出,後日的安和巷果然熱鬧非凡,解家出手絕非凡品,幾樣壓軸的拍品,接連幾場,都作為全場最高價出手,著實不凡。

澳城拍賣場風雲不斷,新聞傳得又廣,解家似乎還出手壓了壓,但越這樣,大家的關註度便越高,面上是消停了,可暗地裏傳得可是熱火朝天。

巴甑等到兩三日後的中午才拿著消息火急火燎得聯系良哥,“老大,那批貨,對方找人出手了好多啊,良哥!”

“你說什麽?!”

“良哥,解家應該也盯上了那批貨,而且對方食言,照這麽拍下去,估計接下來肯定不止咱們一個買家。”

良哥:“你先去聯系人,看對方什麽意思!”

“七億,這麽大的金額,轉眼就找其他買家,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若不是這次……”

“良哥,解家的勢力在這裏不小,而且絕對能在澳城吞下這批貨,眼看著一場拍賣大幾千萬的溜走,我們還要繼續觀望下去嗎?”

巴甑的言語一出,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巴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但還沒掛掉電話省得良哥起疑,對面就讓確認時間地點,看樣子是準備徹底拿下這批貨了。

四周荒蕪的破舊廠房裏,大風灌得兩邊窗戶嗚嗚作響,偽裝成古董販子的幾名警察順著一點燈光觀察地形。

這個叫良哥的幕後人果然夠謹慎,幾百米以外就是個廢棄碼頭,提前守在這裏,又隨身帶著雇傭兵。

要不是七億的貨款數額太大,牽系不少,怕被中間人私吞,這人也不能親自現身。

外面找不到好的狙擊點,這裏又提前安了東西。

兩邊碰面。

“說好的貨呢?”

“您就是巴先生?”

巴甑名字一被提起,他瞅見這名警察身後那人的身形,一個激靈,在良哥說話之前,上前一步,手大拇指往良哥方向一指。

“我姓巴,這是良哥!電話裏跟你們聯系的是我,”他語氣蠻橫道,“趕緊的,我良哥問你話呢,我們要的東西呢?”

警察跟著巴甑確認了人,裝模作樣地掃了眼巴甑和周圍的雇傭兵,“東西帶來了,但你們……帶這麽多人,怕不是想黑吃黑吧。”

“我吃,吃你大爺!”被汙蔑巴甑還想說什麽,但被良哥上前一把按住肩膀,往後一拉。

“我帶這麽多人,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良哥說著點上了一支煙。

煙星明滅中,他拍了拍腰間帶著的平板秘鑰,隨手彈了下火星。

“七億,我賬戶都驗了,人也來了,你們還能找到像我一樣一下能拿出這麽多現金流的買家嗎?解家?在澳城出手太多文物的話,萬一被上面盯上……”

“你們可不要得不償失。”

“我們也是加點小心嘛。”

“廢話,難道我們不是,趕緊看貨!前兩天你們流出去的那些東西,我們還沒想著算賬呢!”巴甑在旁邊是一副心疼損失大了的模樣。

前面一個警察皺眉,“巴老弟,我們老板就是急了點,這東西拿在手裏總歸是個燙手山芋,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個價格出手。”

“這點損失我們不跟你算,”良哥一揮手,“但既然來了,我要先看貨。”

示意一出,被雇傭兵看守的幾個老者走出廢舊車床,幾下被攮到最前面。

又多了幾個普通人,還是行動不便的老人,後面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皆是心下發沈。

“成吧,貨就在後面跟著的大貨車裏,良哥和巴老弟跟我來。”

一行人轉身之後,跟在幾個警察身後的人露了出來,巴甑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怎麽了?”良哥警惕道。

“額,我就是在想這車裏不會有埋伏吧?”說完巴甑都想抽自己的嘴巴。

不過很快就聽一個警察接茬道:“埋伏倒沒有,不過這炸彈倒是的確有。”

“炸彈?!”

“當然,我們帶著幾億的貨過來,怎麽可能不多做防備,再說這些東西的價值,出手的時候可不止幾個億。最近澳城的拍賣,還有你們拿到D國的東西拍出的價格……價值不用我們多說吧。”

“就是,安個炸彈怎麽了。”另一個警察也附和道:“這要不是我們自己人沒有渠道,又害怕被上面盯上,還要冒險等你們來?哼。”

良哥聞言卻放下心來,甚至因為對方也是有所防備的,反而更安心了一點。

臨近看貨,這話也就說的軟了些,“我們來也 沒想鬧出多大的動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屆時兩清就是。”

兩清?

這麽多條人命,和隨時會死灰覆燃的犯罪集團暗線,豈是這麽容易兩清的。

幾個專家被推到前面,身後有槍指著,剛才說的炸彈還猶在耳邊,幾分鐘的路程走完,幾人只能哆嗦著看著那大貨車廂的門打開。

他們身後的雇傭兵更是嚴陣以待,把良哥和巴甑圍在中間。

與此同時,偽裝好的警察也離大貨車近了一步,車門緩緩打開,但就當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這輛裝滿古董文物,又攜帶炸彈的大貨車上時。

“什麽人?!”

五米,四米……兩米,兩邊距離迅速拉近,一道身影掠過老者,仿佛瞬間出現在雇傭兵中間。

槍口對準那道殘影,但還未開槍,頸間便是一陣劇痛,手中的槍紛紛掉落。

巴甑的手摸在槍上,之前五感全失被棄至黑暗的恐怖讓他下意識擡手,只是那人影剎那消失,身側良哥的倒地聲和安排在廠房裏的狙擊手同時開槍。

嘭——

幾個警察迅速將還楞著的老人全部拉到貨車後面,兩發狙擊手的子彈瞬間穿透車廂!

飛起的鐵片,火花四濺。

巴甑的脖子一疼,頸間的血線頓時讓他清醒了不少。

只是狙擊槍口齊齊對準的那道人影,在一片倒地的雇傭兵裏,掠過巴甑想要開槍的動作,擡頭看向廠房的方向。

片刻,埋藏的兩名狙擊手再次開槍!

嘭——

“額啊——”

慘叫的人是巴甑,他想躲遠一點防止被狙擊手的跳彈擊中,但就在他即將要躲開的時候,那個活閻王瞬間攔住了他的去路,手骨頃刻間被折斷!

手上的槍也隨之落在蘇玉卿的手上。

在身體橫飛出去的剎那,巴甑看到蘇玉卿擡臂開槍,在子彈消失在黑夜中的是高處傳來的一聲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另一發狙擊子彈再度襲來,身後有警察想要跟上。

“應該只剩一個狙擊手了,要快點找到他!”

“嘭——”

蘇玉卿拉開想要自己當誘餌吸引註意力的警察,子彈擦肩而過,“躲開,去找掩體!”

廠房裏面的狙擊手是良哥在國外的一個頂級殺手組織高價請來的,兩個都是國際上有名的人物,原本以為這次的澳城之行是個輕松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鬼。

二號一消失,他就知道人很快就會摸上來,工廠裏都是廢舊機械,他迅速換上□□,同時踢開了準備箱的下面一層。

一排手榴彈頓時出現在面前。

“嘭,嘭——”

子彈接連穿透鋼板,無論摸上來的那道身影有多迅速,在熱成瞄準鏡下,狙擊手仍準確無誤地發現了蘇玉卿的位置。

“嘭!”

三發□□打在身側,蘇玉卿險險避開之後,手榴彈落地,巨大的聲響瞬間讓外面的警察心驚。

“是手雷,蘇顧問的身手再好也抵不過熱武器!不行,這個狙擊手比剛才那個小心太多了。”

尤其是現在的爆炸,要不是有蘇玉卿在,他們別說開車將那幾個普通人帶離,就對方準備的這麽周全,他們只要動手,恐怕大部分人都得交待在這裏!

威力更大的手榴彈炸響,“靠,這夥人哪裏來的!”

“別說了,對了,那個秦先生不是說也準備了東西嗎?”

“有是有,他說只要定位一開,有信號後很快我們就能得到支援。”

“那信號呢!隊長??”

“車門一開我就發了信號!也不知道他說的準不準,現在蘇顧問和這個狙擊手周旋好一會兒了,我們的人還得帶著裝備過來!要早知道就提前申請火箭筒了,實在不行就轟平……”

剛想說實在不行就轟平了它,廢棄廠房裏接連幾聲爆炸,墻都跟著顫了顫。

“蘇顧問,你還好嗎——”

蘇玉卿將狙擊手的火力全部吸引在自己身上,對方在高處投擲的幾枚手榴彈全落在不遠處,他翻身上到一個橫欄上,一槍擦過對方的手臂。

“Damn it!”

“躲好。”

按下要冒頭的警察,又是兩聲爆炸,手榴彈的破彈片擦過衣服。

蘇玉卿的槍裏只剩下三發子彈,手槍明顯不能和一個小型武器庫硬拼。

他知道身後的警察快要按捺不下了,屆時傷亡……

正當蘇玉卿準備冒險摸到之前幹掉的那個狙擊手的位置時,隨爆炸一起響起的是身後的嗡嗡聲。

[卿卿,後退]

略微失真的聲音下,蘇玉卿避開□□的襲擊,身後如蜂群般的冰冷機械低空飛來,機上裝載的高清攝像頭和紅外設備,絲毫不掩蓋地開始鎖定敵人位置。

密密麻麻,如同一張天羅地網,懸停在破舊的廠房裏。

這就是秦顯連夜折騰的東西?

狙擊手也能聽見這個聲音,幾個破片手榴彈把周圍炸得亂七八糟,才逼得蘇玉卿不能上前。

他料想蘇玉卿的手槍應該沒有多少子彈了,只要殺掉他,其他人不過是任他清繳。

但他建立起來的信心只持續了不過三秒,身邊就傳來鋪天蓋地的密集聲響,這讓他瞬間知曉情況發生了變化。

只一剎那,熱成像儀裏光線星羅織布,密密麻麻的光點,驟然讓他屏住了呼吸!

爆炸,一連串槍響,同樣是擁有黑夜裏可夜視的設備。

但掉落下來的無人機堪稱杯水車薪,躲在鋼鐵石墻後的狙擊手卻幾次因為小型閃爆,差點沖出掩體。

蘇玉卿顛了下手中應該還剩下兩顆以上子彈的手槍,拉住鐵欄,從容翻上另一側的高臺。

一架比其他都要大一點的黑色無人機自動跟隨。

[手榴彈的致傷範圍在10米,爆炸後的彈片高速彈射範圍在20米]

[這裏的遮擋物不足以擋住全部破片和沖擊波]

“所以,你想問,我有沒有受傷?”

[嗯]

蘇玉卿踏上森白的石灰階梯,目光掃過地上穿喉打在脊椎已經沒了氣息的狙擊手身上。

他單手拎起架在旁邊的狙擊槍,“回去給你檢查,但現在……”

瞄準鏡和槍口一齊轉動,爆炸慢慢侵吞著無人機群,蘇玉卿用槍托抵住肩膀,“是時候該了結這一切了。”

指腹輕扣。

“嘭——”

目標露出掩體,子彈高速穿過護欄和破損的墻面,在爆炸的灰塵中如一陣突如襲來的風,徹底貫穿了狙擊手的左眼。

-

“怎麽了?”

“這次風波事了大哥還沒回老宅,蘇哥清理了那些旁支姻親後也沒露過面,你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嗎?”秦妍拿著一支筆在捐贈文件上簽字後問道。

“能有什麽問題,我哥和蘇哥不是剛去旅游回來嗎。”秦旭在捐贈會上低聲和秦妍嘀咕著小話。

“……,旭哥,他倆在回響和秦家熱度這麽大的時候,扔下這一大攤子的事,這個時候出去旅游,還一去半個月……,你就沒點什麽消息透漏下?”

真是的,要不要這麽敏銳啊。

秦旭當然知道蘇哥他們是去做什麽的。

但仍然假裝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的樣子,“熱度高怎麽了,想去就去唄,錢賺得再多,也只是一個數字。”

“你糊弄誰呢,”這兩個哪裏是會丟下正事的樣子,秦妍瞇眼,“說,大哥和蘇哥他們兩個……”

“字簽好了,趕緊過去合照吧,應付完這些媒體我還趕著回家吃飯呢。”秦旭合上文件,一溜煙地跑去了前面。

“誒,秦旭——”

秦妍盯著秦旭落荒而逃的樣子,到底是誰說蘇哥他們是去度蜜月了啊,這看著也不像啊,總覺得哪裏有點奇奇怪怪的樣子。

翠湖別墅。

程助理抱著齊管事交給他的一些轉讓文件,陸續整理好送去書房。

他家先生一份,大少爺一份,嗯,只是看著左邊這份便厚了兩倍不止,感覺大少爺的這份……跟附屬物一樣。

書房,蘇玉卿看了第一份文件就知道底下是什麽了。

“不用給我這些。”

秦家的很多實權都已經轉到了他手上,這些固定資產卻是秦家萬一敗落,以後留給子孫後代用來傍身和東山再起的底氣。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爺爺給的這些,不用顧慮太多。”

東西是死物,蘇玉卿可能不需要,但秦顯卻不想,也不願他失去任何一點應得之物。

下午二姑秦筠柔也親自來了一趟,又送了一些東西過來,她知曉澳城之行的危險,期間幾次瞪向秦顯。

“還好這回玉卿沒事,否則,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喊我二姑了。秦顯,以前家裏是隨著你,你是隨意慣了,但現在都成了家,一定要知道心疼人啊。”

“我的錯。”

秦顯認錯十分之快。

蘇玉卿試圖分擔火力,“這也是我決定好的。”

“你別替他攬錯,這種決定是一個人的事嗎?”

“還有,你三姑和老三她們也有東西要給你。”秦筠柔說完掃了眼蘇玉卿脖頸間的紅痕,又瞪向秦顯,“平時,你也悠著點……”

秦顯:“嗯。”

蘇玉卿不是不聞聲色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見他應的這麽快,在秦女士走出房門的一剎那,輕輕踩了過去。

秦顯面不改色,“二姑提前預防罷了。”

“你身體沒恢覆前,我可以…只吃肉渣。”

想到這人每日清晨的情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偷偷作亂,蘇玉卿撥開腰間的手,“夢天最近比較忙,公司的事不能都扔給文添,你還是住公司比較合適。”

“公司?大哥你還沒去公司嗎?”提前跑回來的秦旭看著兩人道。

“你很閑?”

“我可是才回來的……”

之前撥出去的一部分資金,因為涉及非法獲取器官案,要重新進行分配,他兩個周末都沒休息了好不好。

“看來還是不忙,秦妍和妙妙最近都在練手公司,有時間你也去學著點。”

“啊?那我還是去基金會待著吧。”說完秦旭便趕緊跑了。

從後院晚一步進來的秦婷,看著二哥跑走,在門口不禁暗自搖頭,這欲求不滿的人可真可怕啊。

中元節當日,秦家的私人墓園,秦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在青霧細雨中,由齊管事推到前面。

這裏有秦家的幾代人,而最新的墓碑卻是秦老爺子的長子,曾寄予厚望,大權在握的秦家當家人秦滿慶。

冰冷的墓碑前擺滿了茶酒點心和黃白兩色的花,身後並肩的兩人,秦顯上前灑了一杯酒。

隨後,蘇玉卿走上前去,斟酒後將一枚彈殼放在墓前。

一只手握住他,同時,秦老爺子的聲音響起。

“以後,秦家就靠你們了。”

秦家的旁支姻親在第二輪祭掃,大房前面就數秦旭在墓碑前嘀嘀咕咕的時間最長,秦妍等待時也看到了那枚彈殼。

她可不認為是隨便找了枚彈殼放在大伯墓前的,聯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秦旭說的話。

澳城,蘇哥受傷,伏法什麽的,她猛地回身去看不遠處走下墓園臺階的蘇玉卿,一種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大哥很幸運,她也很幸運,所以,她也要努力,在未來撐起一片更好的天空。

臺階之下,秦顯握著蘇玉卿的手,“去臨城的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

“在此之前,”他從西裝貼近心臟的位置拿出一枚戒指,“蘇先生,可以給個名分嗎?”

死生契闊,不我獨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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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蘇先生和秦顯百年好合,故事結束,但另一個世界的精彩繼續,永不落幕。

死生契闊,不我獨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詩經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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