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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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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

“你——”那一刻,如墜入夢中,宴子殊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名絕色男子止步了,隱藏在人海中,神色覆雜地盯著臺上彼此凝視的兩個人。

“慕容姑娘才藝雙絕壓群芳,在下十分傾慕,得聞剛才那位姑娘的提議,心癢難止,忍不住跑過來獻醜,希望不嫌棄在下的造詣粗劣!”炎流毓收住折扇,彬彬有禮地作揖,擡眸展笑。

“不會,我求之——感激公子美意,有公子相助,小女子不勝榮幸!”宴子殊被他的笑容感染了,笑得嫵媚多態。

說著,兩人在臺上眉目傳情,一坐一站,一簫一琴,和鳴合奏,淡笑清風,再現高山流水的音樂神韻,技驚四座。

宴子殊隨著音樂節拍,揚起清麗婉約的黃鶯之聲:“紅塵自有癡情者……最消魂桃花三弄……”

那坦蕩蕩的青絲,米黃色衣裳,宛如一朵幽蘭,不勝動人。

“讓我悲也好讓我悔也好,……讓我悲也好讓我悔也好……”

與前一首歌曲完全不搭調的歡快格調,歌如人者,笑傲江湖,瀟灑不羈,盡顯男兒志氣。

在場的人初聞之,皆驚嘆。然而,那些野心勃勃的暗藏者,看到臺上英姿颯爽,獨享人間寵眷的炎流毓,仿佛看到他在談笑之間就坐擁江山美人似的,面露覆雜的表情。

宴子殊沒有註意到暗裏的湧動,當歌曲牽動情緒時,一個讓模糊的影像在腦海一閃而過,頓時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但炎流毓的清朗之音解放了他,於是眼含濃情地凝視著對方的星眸。

仿佛找回了昔日的感覺,兩人相視而笑,再次輕揚纖纖玉指,轉撥曲調,高歌合唱。

“夢中人熟悉的臉孔,……我和你再也不離分……”

一曲訴盡天下紅顏情事。

曲盡了,依然意猶未盡。

宴子殊看到主席臺上的陳氏家族,一副如癡如醉的夢游之態,對面那對囂張的挑戰者灰頭土臉地逃離現場,俏皮地向炎流毓眨了眨眼,然後恢覆沈靜之態,不屈不饒地對著主席臺上的人,說:“陳老莊主,現在比賽結束了,我是否有幸見見傳說中的瀟灑公子?”

炎流毓聽聞,臉色沈了沈,神色怪異地盯著宴子殊,不語。

“當然,當然!呵呵,老夫現在就宣布,這次的百花大會的花魁是慕容臨姑娘,他——”

“慢著!”正當陳誠大聲宣布,一個聲音響破天際。

只見站出來的女子一副心有不甘的憤恨模樣,狠狠地瞪著宴子殊,說,“這個慕容臨是才藝雙絕不錯,但是由始至終都蒙著面紗,叫人不服!如果他長得太醜,嚇倒了我們的瀟灑公子怎麽辦?到時候陳老莊主恐怕不好向武林人士交代吧,尤其是我們的靜北王爺!”

聞此,炎流毓不由得一怔,心感疑惑:此人是剛才武鬥第一回合被宴子殊打敗的丫頭,竟然是靜北王府的人?

想到這,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一番,依然找不到一絲記憶,卻被那個丫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由得苦笑起來。

“如你所願!”簡單利落的四個字落下,輕揚的面紗悄然滑落。

那一刻,那些如潮翻滾的喧囂聲、譏笑聲、取鬧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艱難的呼吸聲,心神劇震的驚訝、迷戀、傾慕、嫉妒、覆雜的各種神色。

只見展露出來的容顏,潔白無暇的美態,更添韻味!

“現在……我可以去見瀟灑公子了?”宴子殊不屑地掃視那些陌生的面孔,然後把目光停留在笑容優雅的炎流毓身上,感覺那黑漆如夜的星眸卷起一個大漩渦,讓人的靈魂不由得深陷其中,嫣然巧笑。

“是是是!”陳誠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紀了,面對這個脫俗淡雅的女子,居然心神被攝,羞得臉色紅脖子粗。

宴子殊毫不在意,向炎流毓回眸一笑,然後跟著陳誠步入帳內,卻沒有察覺到桓綠那種近乎毀天滅地的危險氣息。

炎流毓心中有一絲失落,迎著清風,動作優雅地打開折扇,搖曳著,清澈明亮的星眸仿佛沈澱著什麽似的,越發幽暗。忽然,他露出魅惑眾生的笑容,一個燕子飛身,消失在夜幕。

“來人,有人劫持了瀟灑公子,快把那妖女拿下!”

炎流毓離開不久後,青玄山莊內響起急切的呼喊聲。

會場上空,一抹麗影如同仙女降臨人間般,飄飛在空中,驚艷無比。而他的彩帶後,正捆綁著一個帶著面具的年輕公子,正是傳聞中的瀟灑公子。

眾人皆疑惑,只聽得一聲怒喝,受過瀟灑公子恩惠的人紛紛一擁而上,直撲過去。

宴子殊冷笑一聲,施展“碎花奪魂”,頓時,周圍飛旋著片片花瓣,把他裝飾得如同花仙子,唯美而嬌艷。只是,漂亮的花瓣打在那些大漢身上卻如飛刀般銳利刺痛,惹得慘叫連連。

靈柩宮的弟子接到暗示,紛紛加入戰陣,掩護他帶著瀟灑公子離去。

宴子殊施展引以為傲的輕功降落在預先準備好的馬車上,把被點了穴的人扔進去,得意地笑了。

“還瀟灑公子,你也配這個稱號?相貌平庸,武功平凡也就算了,還敢垂涎本少宮主的美色?哼哼,回到靈柩宮有你好看的——誰?給我出來!”正罵得過癮,忽然察覺到有一絲陌生的氣息潛伏在暗處,宴子殊立刻警覺起來,冷哼一聲。

“是我!想不到你還沒死,居然成了靈柩宮的少宮主,而且為了捉一個男人男扮女裝!”暗處的人靜靜地走出來,月光下,盡顯高潔溫柔的氣質。

“你是誰?那一句想不到你還沒死是什麽意思?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宴子殊眉頭微蹙,冷冷地掃視著眼前這個讓他感到莫名地心痛的男子,語帶威脅地說。

“我是誰?呵呵,我是你最愛的邢若馡,你難道忘了嗎?不,你怎麽可能忘記。如果你能忘了我,那麽就不是宴子殊了!”面對宴子殊的冷若冰霜,邢若馡心神一震,想到他剛才在炎流毓面前展現的笑容,心裏五味雜陳。

他相信他不會那麽容易死掉,一直在尋找,當中想過很多種重逢的情形,卻不曾想過他會忘記自己。

“哼哼,看你長得這麽帥,原來是個變態,搭訕的方式實在太低級,回去練練再說吧!”宴子殊很想一把飛刀結果了他,但卻不知為何下不了手,只好選擇離開。

“我——變態?什麽意思?宴子殊啊宴子殊,我知道對不起你,可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再怎麽像女人終究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邢若馡驀然一怔,看到對方策馬離開,立刻施展輕功阻止,目光鎖定那雙麗眸,意圖讓他無所遁形,卻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他看到的居然是一個冷若冰霜,充滿敵意的眼神,往日那種狂熱的傾慕,獨屬於他的溫柔笑容消失殆盡。

這時,宴子殊終於意識到邢若馡找的人是商紫煙的仇人——宴子殊,心裏忍不住痛罵宴子殊,調戲青樓女子,害死人家的父親也就算了,居然頂著跟他一模一樣的皮相到處勾引男人,最可恨的是幹了壞事後玩失蹤,讓他這個不相幹的人受罪。

想到這,“嗖”的一聲,他利索地飛出一把淩厲的飛刀逼退邢若馡,策馬而去。

邢若馡望著漸漸沒入黑暗中的倩影,那樣的冷漠,決絕,不由得想到當日宴子殊跳崖前說的話。

正如當日所言,如今的他對他已沒有半點感情,可是為什麽看到他跟炎流毓在舞臺上眉目傳情,琴瑟合鳴時,會感到一種被欺騙、背叛的痛?

想到這,他緊握著手中的小刀,目光靜靜地凝視宴子殊消失的方向,越發幽暗,完全沒有察覺火紅的血液在靜靜地流淌。

“少主!”緊追而至的影衛們第一次看到冷酷深沈的主人如此失常,感覺十分壓抑。

“事情都辦妥了?”倒抽一口冷氣,邢若馡恢覆往日的深沈泰然,森然的眸裏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是!”影衛們看到熟悉的主人回來了,恭敬地回覆。

“走!”

話音剛下,只聽得一陣風吹過,那些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遭受打擊的邢若馡帶領手下急匆匆離去,卻沒有察覺到暗處還潛藏著一條黑影。

在他們走後,那高傲挺拔的黑影緩緩地走出來,掛著一抹如梟般邪魅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他那黑豹般攝魂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宴子殊消失的方向,陰狠暴戾,殺意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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