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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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張月回到豪宅,看到這座曾經讓她覺得驚懼的大樓,心裏有說不出的溫暖。她想到第一次來到這裏打工的情景,和陳皓龍之間的種種,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傻,居然沒有想到,其實豪宅的一切美景都是為了陳皓龍所設的,而陳皓龍所造的一切都是為了挽留,而她漸漸喜歡上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裏有陳皓龍帶來的溫暖。

張月想著想著,不禁甜笑起來,而後笑中有淚,最後,竟然泣不成聲。正在整理花園的管家MG嘉聽到張月哭得如此淒厲,心裏十分擔心,連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走過來,把張月扶進屋子裏,慰問她。

“孩子,這一切都不全怪你,或者可以說是造物弄人吧!你也因為受不了少主惡劣的一面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的,別哭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努力讓一切重新開始就行了!”管家MG嘉看到張月哭得如同與媽媽失散了的孩子般驚慌難過,忍不住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管家MG嘉輕輕地拍了一下張月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後擡頭仰望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華麗的燈飾讓他的眼神變得迷離,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個宴會,那個初次遇見陳皓龍的情景。

第一次見到陳皓龍,是在這間豪宅裏。那時候是已逝的老主人的生日宴會,五歲的陳皓龍跟隨父母裏拜賀。那時候的陳皓龍仿佛是天上的一顆明星,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閃閃發亮,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這不是因為他的出色長相,出眾的身份地位,而是因為他清爽的笑聲,幸福的笑臉,仿佛是來自天堂的小天使般,那純凈的笑聲輕易感染了周圍的人,讓他們感覺到幸福的光環。那時候,在場的人都無不認為,將來這個聰穎開朗的男孩,將來肯定會成為一個非法的人物。然而,令人大掉眼鏡的是,在陳皓龍上了初中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對人的態度惡劣,無心向學,劣跡斑斑,那令人懷念的笑容更是一去不覆返,有的只是讓人心寒的冷笑,跟從前的他判若兩人。管家MG嘉真十分震驚,一個人可以突然變得如此厲害,他實在很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陳皓龍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後來,他無意中從老主人的嘆息中才發現了事實的真相……

“MG,你能告訴我有關陳皓龍的事情嗎?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他的背影,都覺得他是一個越發孤獨,充滿無望之愛的王。”張月不再哭泣了,她沒有註意到管家MG嘉的神色,而是把目光投放到大廳中的魚缸上。她想起那時候,她為了養金魚和陳皓龍吵了一場。

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口口聲聲說本大爺不允許你這樣做,第二天卻偷偷地買兩條金魚回來,命令她好生照顧,當時的她就取笑他口不對心,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臉紅了,實在可愛極了。想到當時的歡快,張月禁不住嘴巴微揚,笑意蕩漾。她走到魚缸中,若有所思地餵魚,看到這兩條魚歡喜地覓食,她不禁想到當初為了養魚和陳皓龍爭吵的情景,感覺這個家夥特別孩子氣。

記得當時他聽到她要在魚缸裏養魚,先是一楞,拼命地反對罵她,而後又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養魚可以,但是只能養兩條,要她自己買,自己管理,不許養死魚,死了魚,扣工資兩千。”當時的她感覺上非常地不爽,覺得這個人也太不可理喻了,忍不住反駁他,哪知道這個開始就一直強烈反對養魚的家夥,聽到她不要養魚,就以扣工資來要挾她,一定好好好地養魚,否則扣三千塊。當時的她,真被他徹底打敗了。想到這,張月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陳皓龍其實也是蠻可愛的。她忽然很想多了解陳皓龍,於是轉過頭去,懇求管家MG嘉告訴她關於陳皓龍的一些事情。

“怎麽突然想知道這個?你對我家少主感興趣了?呵呵呵!”管家MG嘉走到魚缸前,笑聲從容地調侃道。

“MG,你老不正經啊!我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這次,我一定要把陳皓龍帶回來的,雖然他這個人很惡劣,但是,我知道其實他是一個可愛的人!”聽到管家MG嘉的話,張月著實嚇了一跳,禁不住臉紅起來,心情變得十分緊張,連忙解釋道。

“呵呵,真可惜啊,難得有人肯欣賞少主,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為你是第一個對少主的事情感興趣的人!對於少主的事情,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是,我還是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的!”管家MG嘉說到這,沈吟了半顆,而後一副回想往事的表情,對張月說,“少主他,之所以待人如此惡劣,是因為他害怕再次受到傷害,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雖然他對我們這些工人不理不睬,態度惡劣,但是從來不會為難我們,在薪水方面,總是給與我們最優厚的條件!”

“曾經滄海難為水,都是我的錯,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失去最好的朋友,不會被學校開除,甚至他的爸媽的死!現在的地位的失去,都是我害的,我真該死,真該死!”想到當年的事情,想到陳皓龍其實是一個十分脆弱的人卻被自己這樣傷害著,張月真的愧疚自責不已,有種揪心的痛。

“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你有聽過少主責怪你嗎?如果少主怪你恨你,就不會以竹林公主的身份來跟你做朋友!”管家MG嘉看到張月那副痛苦的樣子,心裏在嘆息著。哎,都是可憐的孩子!

“嗯!”想到竹林公子的溫柔體貼,那種心動的感覺接踵而來,張月不禁別過臉去掩飾自己的異常。當她發現竹林公子原來就是陳皓龍的時候,真的如彼震驚。她不明白,既然早就把仇恨放下,要和她做朋友,為什麽又以另一個身份出現,而不讓她知道那個人是他呢?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的話,那她還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嗎?張月感到十分惆悵,靜靜陷入了沈思。突然,她想到了偷取契約的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照片,於是便問管家MG嘉,可是,當她要開口問時,她的手機卻不應時地響了起來。

誰啊?真是的,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打來!張月心裏雖有萬種不情願,但看到來電顯示是宋婉香,心情便轉好了。

她很好奇,宋婉香在這個時候來找她會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想到這位愛情第一的家夥,居然突然良心發現,來找她,會否感情出現問題呢?

接通電話,聽到宋婉香在電話裏頭鬼吼著,才知道事情打條了,居然忘記了交學年論文。於是,便如箭一般,快速閃到宋婉香所指定的地點。她本來可以用10分鐘的時間到底目的地的,可是在中途,她卻遇上一個人,不得不停留了半刻,因為那個人便是宋婉香的男朋友,劉建生。看到宋婉香男朋友,張月本來並不想理會的,因為她本來跟這個人就不怎麽熟悉,也不怎麽喜歡這個人,然而,讓她吃驚氣憤的是,這個說愛宋婉香愛到無法停止呼吸的家夥,居然背著宋婉香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實在讓張月看著氣憤。她走過去,義正言辭地問劉建生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本來以為劉建生會一副當場被人揭穿真面目的驚慌樣子,卻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厚顏無恥到令人想吐。和宋婉香在一起的時候,裝出一副癡心絕對的樣子,現在卻是一副情場浪子的流氓調調,居然還說宋婉香只是他無聊時候用來消遣的娃娃而已,就如同蔡少風待你一樣。

看到劉建生那副戲謔的樣子,想到自己對蔡少風的癡情居然成為他用來利用的奪權工具和傷害陳皓龍的武器,心裏難過又氣憤。她狠狠地摑了劉建生一巴掌,不知道把他當作劉建生還是蔡少風,狠狠地罵了他一頓後,便憤然離開,傷心的情緒壓抑在心底。

遠遠地,看到宋婉香拿著學年論文焦急的樣子,想到剛才的一幕,張月感到很痛心。她努力讓自己在短時間內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換上了一張溫暖如春的笑顏,走到宋婉香身邊,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後,就笑嘻嘻地和她打哈哈,緩解自己郁悶的心情。她不想讓宋婉香知道剛才的事情,不想看到宋婉香傷心的臉孔,她要小心處理,找江麗歡她們商量才能采取行動。

“不好意思哦,我接個電話啊!”正談得興致濃郁,卻沒有想到宋婉香的電話鈴聲響起了,而且對方還是劉建生。

張月雖然無法阻止宋婉香一副甜蜜地樣子和劉建生在電話訴衷情,但是,她只要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聽到劉建生對宋婉香說的甜言蜜語,就覺得惡心得要命,心裏十分生氣。這個人簡直是偽君子,剛才還不斷地侮辱婉香,現在卻把她捧到天上有地下無的。明明就很討厭,很不在意,為什麽可以假裝得這麽理所當然呢?

“這麽快就掛線了啦?不問問他剛才在忙些什麽?怎麽突然打電話給你,是否剛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看到宋婉香一臉幸福的樣子,張月想到劉建生那副嘴臉就有氣,十分不爽地抱怨著。

“什麽,我知道你不喜歡建生,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他真的很好,你不要對他有偏見啦!你啊,老脾氣,要好好跟人相處才行的嘛!”宋婉香知道張月是在擔心她上當受騙,但是她絕對相信劉建生是那個能帶個她幸福的人,她有這種感覺。

“行,好朋友的話我當然聽啦,只是你也要聽我的,凡事多留心一下,不要為愛情盲目地相信別人,知道嗎?我不跟你說啦,我要去黎燦活動中心交這份學年論文啦,時間錯過了,我可就死翹翹啦!”張月想到,感情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解決,她現在還是靜觀其變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學業,快要畢業了,總不能為了生活上的事情而耽誤了學業。

張月別了宋婉香後,來到黎燦活動中心,想到在這裏所發生的事情,心中有萬種說不出的辛酸苦楚。自從那次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蔡少風了,而蔡少風也沒有再找她,因為她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可是,即使是蔡少風對不起自己,她也害怕看到他,害怕碰觸有關他的一切。有很多事情,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的,因為蔡少風這個名字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在她的心中種植著,現在已經根深蒂固了。她無法自拔,無法拜托這種令人窒息的痛。

張月倒抽一口冷氣,然後鼓起勇氣,邁著沈重的步子,走進黎燦活動中心。來到資料室,張月交了學年論文後,走了出來,禁不住松了一口氣。她想到從前自己因為當陳皓龍的助理的關系,在這裏忙去忙進的,尤其在學生會辦公室,發生了很多很多令人回味的事情。張月最記得那次,自己沒有吃早餐,就把別人為陳皓龍的那份早餐吃了,陳皓龍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讓她以後要記得吃早餐,不過,溫柔交代後的他,就露出惡魔的本性,扣她的工資,要她做午飯給他吃。想到這,張月就忍不住向學生會主席的辦公室,笑得十分燦爛。可是,當她笑得甜蜜的那刻,卻為眼前的情景把笑容凝固在空中。因為她看到了蔡少風正和學生會的幹事出來,正向她這邊望去。張月看到蔡少風那冷漠的表情,輕蔑的眼神,感覺無地自容,欲迅速離開,卻突然想到了陳皓龍的事情,於是,她又忍痛,走向蔡少風,請求和他單獨談談。

蔡少風沒有想到這個被他傷透心的女人,居然還有勇氣在他的勉強出現,而且還要求跟他談談,心裏不禁萌生敬佩之意。他想,這個癡心的女生一定是對我餘情未了,真是麻煩的女人,不過,我倒有興趣她想跟我怎樣談。

三十二、決定不再放手

兩個人走進學生會主席的辦公室,蔡少風從容不迫地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上,上下打量了站在他眼前搓手的張月一翻,而後拿著辦公桌上的鉛筆,玩弄著,催促張月把話說完。

“張月啊張月,我承認你真的幫了我不少,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想我也不能把那個礙眼的家夥除掉,更不能舒服地坐在這裏了,所以,說吧,本少爺寬宏大量,滿足你一個請求!”蔡少風並非無情的人,張月對他的癡情,他真的有所動容,自己為了得到利益這樣傷害她,心中多少有些內疚的,於是便軟下心來說。

“我,我——”張月看到蔡少風那盛氣淩人的樣子,真的是又氣又惱,一時說不上話來。此刻的她,心裏不得不驚嘆,權力的力量有多麽地可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雖然我真的很想回應你那份癡情,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我這個人不懂得什麽是浪漫,只是的哦啊跟我在一起的對象一定要門當戶對,對我的事業前途有幫助有好處的,多以——”蔡少風看到張月那古怪的表情,以為她的要求是想要和自己一起,於是擺出一副風流公子負心漢的樣子,笑著推說道。

“我要你把契約還給陳賴星!”看到蔡少風那自命不凡,春風得意的表情,張月終於忍不住,大聲叫嚷道,讓蔡少風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呆楞著怪眼盯著她。

“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蔡少風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月向他提出的這個要求,他真的覺得可氣又可笑。

“我說,請你把契約還給我,我要物歸原主!”張月正色地一字一句地清楚重覆一遍給蔡少風聽。

“哈哈哈,張月,你別笑死我了,我說你是天真呢,還是男子壞了,哪有人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放棄的呢?哈哈哈!”蔡少風真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為張月的天真放肆大笑。

“什麽事情讓你笑得這麽開心呢?我的未婚夫!”正當張月被蔡少風的笑聲氣得臉色難看時,陳賴星和她的兩名姐妹走了進來,走到蔡少風的身邊,十分親昵地靠著他,向張月投以挑釁的目光,說。

“未——婚——夫?”張月聽到這個陌生的字眼,看到她們之間那如膠似漆的甜蜜樣子,心裏十分難受。她感覺到她和當初那個在風中癡癡守候著她的蔡少風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對啊,上個星期,我們兩家就給我們訂婚,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哦呵呵,對不起哦,忘記了邀請你,不過沒關系,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請你的,只怕你到時候會不來參加而已,哦呵呵呵!”陳賴星溫順地偎依在蔡少風的懷裏,一邊聲勢逼人地對張月說。

“夠了,你們之間的事,我沒有興趣,我只要契約!”此時此刻,張月感覺眼前的這對人真的很醜陋,醜得讓人惡心。她緊握拳頭,忍受著那種揪心的痛,語氣堅定地喝道。

“什麽?張月,你這是癡人說夢話吧,我們憑什麽給你呢?”看到張月沒有出現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陳賴星十分驚訝,然而,更令她吃驚的是張月提出來的請求。

“就是,你是什麽東西啊,也不想想,這契約可是誰偷過來的,現在還有臉要回去!”站在一旁的肥姐輕蔑地諷刺道。

“就是,你這女人犯賤也不要到這裏來撒野,風少爺可不像陳皓龍那麽笨,被你這種女人騙的。當初千方百計偷取契約討風少爺歡心,現在得不到風少爺就問他拿回去討陳皓龍歡心,真是無恥!”令一名陳賴星的護衛也態度惡劣地嘲笑道。

提到對陳皓龍的傷害,張月的腦海中閃現出陳皓龍臨走前那種受傷的眼神,心裏有種錐心刺骨的痛。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以死來彌補對陳皓龍造成的傷害。這些天的痛苦煎熬,讓她深刻領悟到,對於蔡少風對自己的傷害,她的痛是無法割舍的心痛,而對於自己為傷害陳皓龍所得到的痛,才是刻骨銘心、錐心刺骨的痛啊!

“我知道我這是犯賤,但是,你們要我怎樣做才肯把契約還給陳皓龍呢?只要你們肯把東西還給他,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的!”張月真的無法忍受這種屈辱,但是想到陳皓龍那種受傷的表情,她便咬緊牙關,繼續忍受下去。

“真的?好,跪著走兩圈,並且學狗叫!”陳賴星看到張月那副含冤受屈的樣子,心裏十分不爽。聽到張月的話,心裏就樂了,特意開出強人所難的田間來為難她。

張月聽到這個過分的要求,感覺自己遭受的滋味比死還難受。她試問跟陳賴星並沒有深仇大恨,可是為什麽她就處處讓自己難看呢?張月沒有去看陳賴星那張囂張跋扈的臉,而是一直在註意著蔡少風,希望他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自己一馬。可惜,讓她失望難過的是,蔡少風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介入,而是跟旁邊的人一樣,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張月不知道從前那個疼她縱容她的蔡少風,何時變成這樣,她只清楚知道,這下,她已經對這個男人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想到陳皓龍的憂傷落寂,張月咬緊牙關,緊握著拳頭,倒抽一口冷氣後,便放下拳頭,答應陳賴星的要求,真的跪下來,邊走邊學狗叫。她很奇怪,自己這次居然沒有哭,而是想到熬過這關,陳皓龍就可以回來了,心裏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她的一舉一動,著實讓在場的人吃驚不少。她們沒有想底嘔埃心高氣傲的張月居然為了惡劣的陳皓龍這樣做,心情變得異常覆雜,而在她們取消聲中,聞聲而來的“風流三公子”闖了進來。

他們本來是來這裏閑逛著,聽到陳賴星放肆的笑聲,好奇偷看,卻見這令人可氣的一幕,連忙破門而入,讓在場的人著實嚇了一跳。

江書藝看到張月居然在這裏受辱,心痛不已,連忙上前扶起張月,讓她停止,然而,倔強的張月拒絕了他的有好援助,堅持到底。他看到張月居然拒絕他的幫助,真的很想把欺負張月的人殺掉,這實在欺人太甚了。他真的而不明白,平時連一丁點的委屈的不能忍受的張月,居然甘願接受這些人的屈辱,到死是為什麽?他看到蔡少風,居然安然坐著觀看張月,一副旁觀者的漠然,不禁怒火中燒。他斷定張月弄成這樣,肯定跟這個家夥脫不了關系的,於是上前揪起蔡少風的衣領,要給他狠狠地一拳,然而,卻被張月喝令住了。

“這家夥這樣對你,你還為他求情?真是氣死我了!蔡少風,你這個家夥還是不是男人啊,試問月對你比任何人都要好,即使你不再愛她,也不能這樣啊,你這個混蛋,千刀殺的!”不能動手,只能動口,江書藝很想狠狠地揍蔡少風一頓,無奈,他看到張月那哀怨的眼神,就什麽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得了,你們都把她當作寶貝,我可不想湊熱鬧,況且又不是我讓她這樣做的,是她自己要這樣做的,我也沒有辦法!”蔡少風厭惡地撥開江書藝的手,整理好衣裝後,又安然坐回辦公椅,神情淡然地說。

“什麽?你這沒心沒肺的混球,看我不揍死你!”江書藝簡直被他這種無關緊要的態度氣瘋了,正要出拳,卻被阿力和玄天大幾時阻止她。

江書藝被氣得喪失理智,他們卻不是啊!他們很清楚,現在學校裏是蔡少風當權,人家可是學生會主席,揍他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後果可是很嚴重的,當然,這樣的後果,他江書藝江大少爺並不屑於,但是他們可是很在乎哦。於是,阿力和玄天大就拿張月為理由勸服了江書藝這頭蠻牛,正如他們所料,江書藝為了不讓張月前功盡棄,就只好忍氣吞聲了。

“書藝,謝謝你,我沒事,只要做完了這些,陳皓龍就會回來的!”張月看到江書藝如此維護自己,備受感動,而自己要做的事情也終於做完了,心中禁不住歡喜,展現出蓮花般甜美的笑容。而後,張月轉身到蔡少風的面前,向他伸手,笑著問道,“你們的要求我做了,請把契約還給我吧!”

眾人沒有料到,受了屈辱的張月居然還笑得出,禁不住呆楞了一會。聽到她的話後,他們才驚醒過來。

原來是為了陳皓龍才這麽拼命,她不是跟陳皓龍不對盤的嗎?幹嘛這樣做呢?還為他會回來而笑得如此燦爛?這難道只是為了贖罪,為了彌補過錯嗎?江書藝以為張月是為了蔡少風才忍受這種屈辱,卻沒想到居然是陳皓龍,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眼神覆雜地註意著張月。

“那個契約,其實我早已——”蔡少風完全為張月的笑容震懾住了。認識她這麽久,即使跟自己交往的那段日子裏,她都從來沒有為他展現如此攝魂的笑容的,心裏頓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想到那張契約,自己早就燒掉以防不測,又怎麽憑空生出一張出來呢?正要交代清楚,卻被陳賴星奪去了說話的聲勢。

“其實少風早就想還給你了,畢竟這樣打敗陳皓龍並不光彩,只是,要想取回它,我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嘮,這裏是這次我們的論文資料,只要你能在明天之前從圖書館裏找出它們所有的出處,那麽,我們就把契約還給你,記住,只能一個人完成,我會讓花花和玲玲在旁邊看著你的哦,怎樣?”陳賴星言看著蔡少風要把事實招出來,急忙阻止,她才不會讓張月這麽輕易地從她的手上逃掉。她非要張月清楚,糾纏蔡少風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好!”張月想都不想,就答應陳皓龍的要求,拿起資料就往圖書館跑去。於是,為她的犯傻著急的江書藝卻不理解她這份心,連忙阻止她。

“月,你別傻啦,這怎麽可能,她們分明是在耍你,放棄吧,何必為了那個陳皓龍這樣為難自己呢?你也快畢業了,忘了他的存在吧!”江書藝也不知自己是出於何種理由說出這番話,他只是不願意看到張月受這些鳥氣和折磨。

“沒關系的,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對於陳皓龍,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我一定要他回來,把一切還給我,否則即使我人畢業了,心會永遠畢不了業的,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沒問題的!相信我!加油加油!”張月明白江書藝的憂慮,這項工作確實比剛才的更艱難,但是,她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即使成功率只有0.001%,她也要努力拼搏。

慘啦擦啦!走了一個蔡少風,又來了一個陳皓龍,月,你的眼睛什麽時候才會瞄向我呢?你可知道我有多羨慕那些你為他們拼搏的人嗎?江書藝看到張月那種執著的笑容,是為他人而綻放的,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他想到陳皓龍為張月默默所做的一切,而現在張月為陳皓龍義無反顧所做的一切,他知道,在彼岸和此岸的他們,最終會碰在一起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張月跑到圖書館,十分努力地找書,查書,做筆記,把兩個不時諷刺她幾句的女生視作空氣,眼裏只有完成人物這件事情,讓坐在一旁看著她努力的女生氣得咬牙切齒。

時間匆匆而過,黃昏的日落很快抵達了地平線,最後也貪婪地收起了一縷縷光線。夜的布景很快被搬上填空的屏幕,盡演夜的精彩。

今夜,月朗星稀,鬥轉星移,使得大地上另有一番風景,韻味。然而,張月無心去註意這些,現在的她,眼裏只有完成任務,只有完成任務了,陳皓龍就會回來的。然而,當她發現時間不對時,已經太遲了。圖書館已經關門,管理員已經走了很久,而她,被困在圖書館中,叫天不應叫地不聞。

怎麽辦呢?怎麽會這樣不小心的,時鐘什麽時候失靈的呢?那兩個家夥不是陳賴星派到監督我的嗎?時間到了怎麽不提醒我呢?不過,時間到了又如何,還是找不齊資料……

想著想著,張月突然發現書本下面的一張字條打開來看,是給她,裏面寫著:

白癡女,你慢慢找吧,裏面有很多資料都不是在圖書館的資料找到的,哦呵呵呵,還有,星姐叫我們告訴你,以後別纏著風少爺,否則就有你好看,今晚你就在圖書館裏反省一下吧,希望你不要遇見鬼,哦呵呵呵呵,還有,契約你就別想拿回去了,因為它早就被風少爺燒掉了,哦呵呵呵,沒有見過這麽笨的女人!

可惡,你們這群混蛋!大騙子!看到字條裏的內容,張月知道自己被耍了,十分生氣地把字條撕碎。想到契約沒有了,自己也不知道拿什麽來讓陳皓龍回來校園裏,心裏充滿了無力感,頹然癱坐在地上,傷心痛哭起來。

夜靜人深,張月從混沌中突然驚醒過來,恍惚間,她感覺圖書館內有細微的響動,心裏禁不住害怕起來。這,這個圖書館該不會鬧鬼吧?

三十三、今宵你不再寂寞

這個圖書館不會有鬼吧?聽到黑暗中那些細微的響聲,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張月的腦海中油然而生,使得她渾身顫栗起來,手心也禁不住冒冷汗了。

望著黑影重重的圖書館內,張月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惡魔在盯著自己看那樣,心裏在顫抖,然而,人的好奇心總是無窮無盡,總是在某些時刻會戰勝心中的恐懼的,而張月也不例外。

她把一本厚重的《資本論》緊報在懷裏,耳朵豎起來,兩眼整地大大的,企圖做到“眼官四方,耳聽八方”。她追尋著黑暗中那些細微的響聲,更多的是跟隨自己的感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響似乎潛藏著恐怖的魔物的地方探索。

當她屏住呼吸,鼓起勇氣慢慢響第三排圖書架靠近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啪”的一聲,嚇得連忙尖叫起來,在黑暗中胡亂地摸索。這樣一來,她發現了自己摸到的居然不是硬邦邦的書本,而是軟綿綿地有溫度的東西。在她還沒有搞清楚自己摸到的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她就聽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聲音在向她怒吼,足以震懾三魂七魄。

“鬼叫什麽,妨礙本大爺睡覺,小心我廢了你!”

“哇!鬼啊,救命啊!救命啊!”聽不到對方說的是什麽,早已被恐懼占滿了心臟的張月,不管三七二十一,逃為上策。對方的怒吼使得她無法安靜,更加慌亂起來了。逃跑還沒成功,就撲倒在地了。

耶?這圖書館的地質怎麽這麽奇怪啊,軟綿綿地,而且還有春天般溫暖的氣息,真是太奇怪了。呵呵,多跟它親吻幾下,感覺超級爽啊!哦呵呵,圖書館啊,我愛你!

張月本以為自己跌倒在地上,肯定摔個鼻青臉腫的,卻沒有想到,這圖書館夜晚的地板,卻如同棉被般柔軟。於是,她禁不住向親愛的大地重覆撲過去幾下,卻沒有想到在地忘情得意的時候,黑暗中的一對魔爪向她襲來,而是剛好抓住了她的玉峰。出於本能,她立刻尖叫著,狠狠地向前方摑了一個巴掌。

怎麽,怎麽是,是他呢?他怎麽會在這裏啊?張月完全楞住了,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而是為眼前的人。

她沒有想到,自己日夜尋找,不繼千辛萬苦尋找的人,居然會在這裏,而且,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碰面,小腦瓜一時找不到東南和西北。

“吵死了,你就不能安靜點嗎?”癱坐在書架下的陳皓龍,雖然依然怒氣十足,但是從他的發音中可以看出他的底氣不足。

“色狼,大色鬼,無恥!”聽到陳皓龍那惡劣的語氣,張月想到剛才自己被占便宜了,十分生氣地罵他,而且拿著《資本論》要上前去教訓他,卻沒有料到,自己居然又摔了一跤,撲到陳皓龍的懷裏了,書砸到陳皓龍的頭上。而陳皓龍卻因此痛得咬牙切齒。

真丟臉,怎麽每次看到他都出狀況的。哎呀,剛才那個柔軟的地板,該不是,是他吧?我的媽呀,讓我一頭撞死在地算了!突然的狀況讓兩個人相對無言,定格在那微妙的一刻。張月在陳皓龍的懷裏,聽到了“嘭嘭嘭”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只知道自己為陳皓龍身上的氣味而心醉。下一刻,她想到剛才自己以為陳皓龍是軟綿綿的地板,十分白癡地向人家撲過去,真的恨不得找個縫隙鉆進去,從此不再出來了。

“《資本論》?張月,你夠資本的啦,居然拿偉人的書來砸本大爺的頭,不想活了是不是?居然罵本大爺是色狼?你這個大色女,剛才是誰感覺本大爺的身體軟綿綿地,情不自禁地撲過來的呢?嘻,你現在是不是想找個縫隙鉆進去呢?”陳皓龍很快從失神中回過頭來,看到砸到自己頭上的書本是向來很少人問津的《資本論》,心裏禁不住在自嘲。他想到剛才張月居然罵自己色狼,心裏十分惱火,怒斥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你會讀心術?”張月聽到陳皓龍居然說出自己心中所想,驚得目瞪口呆。

“哼,白癡!”看到張月向自己投來的眼光,純真如同孩童,陳皓龍的心不禁怦然跳動。他酷酷地頭別過去,給了張月一個饅頭。他望著暗黑的夜空,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熱乎乎的,冰冷的心都快被融化掉了一樣,感覺十分微妙。他想了很多事情,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裏面充滿了無限的惆悵。

“你在嘆息什麽呢?遇到你我也是不想的呀,以為你陳大少爺躲在一邊頹廢了,卻沒有想到你居然呆在圖書館發奮圖強哦,恩,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張月看到陳皓龍那滿臉的愁容,心裏隱隱作痛。

歲月,在這個年輕的男子身上,究竟劃下了多少傷痕呢?從前並不註意著他,現在走進他,卻發現在浮華背後的他竟然是如此滄桑孤寂的!

“你白癡啊,誰會像你那樣,半夜三更地死啃《資本論》啊?我是覺得這裏睡覺不會有不識趣的人打擾才來這裏,沒有想到居然又遇到你這個白癡!”陳皓龍看到張月那副為他心痛的樣子,心裏感覺十分別扭,又給了張月一個饅頭,別過頭去,看著清明的夜空,陷入了沈思。

張月,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對於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你。你知道嗎?我對那些榮華權貴本來就不稀罕的,失去它們,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但是當我知道你居然為了蔡少風背叛自己的時候,我的心真的很痛,如在怒火中燒般。那時,我真的恨不得你在這個世界消失,然而,我卻始終沒有辦法恨你,我永遠忘不了當年那個在我最黑暗的日子裏給予自己最純真的微笑的你。雖然你總是在無意之中傷害了我,然而,我卻始終想著你。你知道嗎?你是一個魔女,給予我人間最可怕的牽絆。

“在想什麽呢?”張月看到陳皓龍若有所思的樣子,看到他不願意正視自己的眼神,心裏十分失落。

他在想歐陽紫緒嗎?他討厭我嗎?恨我嗎?他雖然跟從前一樣只會兇人,態度惡劣,但是,卻多了憂郁和惆悵,給人一種“無語怨東風”的感覺。

“我在想——你這個大色女究竟要賴在本少爺身上多久啊?本少爺身嬌肉貴,好端端地被就虐待還占盡便宜,真晦氣,不要跟來,否則廢了你~!”看到如此柔情的張月,陳皓龍實在不習慣,事到如今,他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了,用語氣來偽裝自己。把張月推開後,便徑自離開。

不要跟來,不要跟著我,否則我真的會永遠都忘不了你,否則我又會不能自拔的!

張月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呆在溫暖如春的地方是人家的懷抱,讓陳皓龍這麽一喝,就什麽魂魄都回來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陳皓龍厭惡地推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酸痛。她看著陳皓龍逃離而去的背影,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很想大哭一場。

不要哭,不要哭,張月,你這個沒有出息的壞女孩,遇到事情只會哭鼻子嗎?明明氣氛是很好的,明明是道歉的大好機會,你為什麽不去爭取,為什麽要呆在這裏為自己的心情傷心留淚呢?你不是說要堅強起來,要把陳皓龍微笑的嘴巴找回來的嗎?勇敢一點啊,你不能再退縮,再逃避了。

張月想到自己的決心,想到自己的窩囊,心裏忽然有了莫大的勇氣。她終於站了起來,眼光閃亮,堅決地跟在陳皓龍的後面。

我就跟著你,從現在開始,無論你到哪裏,我都會將跟隨著你的腳步而努力。因為錯過太多了,我不能再讓遺憾成為過去。無論你怎樣討厭我,怎樣趕我,我都不會走的,只要你那清爽的笑容不在你的臉上。

“滾,誰讓你跟來的,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討厭嗎?滾——”陳皓龍沒有想到張月居然會沒有理會自己的厭惡,倔強地跟著他,心裏像受到了莫大的碰擊似的,心煩意亂起來。

“不,我決定了,既然我是罪人,惹你討厭是應該的,但是,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因為,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回陳皓龍的微笑!”面對陳皓龍,凝視那充滿憤怒和憎恨的眼神,張月的心裏雖然非常難過,但是,她是不會放棄的。

“你想為自己贖罪嗎?不必了,我從來就不恨你,因為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付出的感情更多,代價更高,你不值得!你滾吧,每個人都有他自己應有的人生,而你我的人生線不應該有任何交集的!”聽到張月居然說不會離開自己,為自己找回微笑,陳皓龍的心裏十分感動,動搖得十分厲害,然而,蔡少風三個字在一刻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所有的熱情都失去了溫度。

“無論怎樣,這是我對自己的承諾,不是對你,你反對無效,因為我此生最重視的是承諾,我是怎麽也不會放棄的!”張月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如此堅決,她只是知道她一定要這樣做。

對不起,少風,我要放棄你了,因為我已經感覺到陳皓龍想要背離這個世界,想放任自己,我不能讓他走上灰色的軌跡的。原諒我吧,從今往後,我只想我的笑容和淚水都屬於眼前這個人,因為我想像從前的你一樣,守護重要的人。

“你——”陳皓龍不知道今晚的張月是否吃錯藥了,如此地感性,對自己的事情如此地執著,讓他欲舍難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在要喝走對自己施舍同情的張月時,卻一個重心不穩的,跌倒在地上。

張月本以為陳皓龍會對自己冷風嘲笑一翻的,卻沒有想到他突然跌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樣子。此時的月光終於露面了,明亮的月光灑照在兩個人之間,張月清楚地看到陳皓龍那張清俊的臉,蒼白如紙,十分痛苦的樣子。

他,好憔悴哦!張月的心揪了起來,急忙走過去對陳皓龍噓寒問暖。盡管陳皓龍對她的關心十分抗拒,但是倔強的她並沒有理睬陳皓龍的蠻橫無理。她伸手探了探陳皓龍額頭上的溫度,滾燙如剛出爐的煎餅。

這只豬,發燒還亂跑,怪不得我剛才看到他走路的姿勢就怪怪的,原來是生病了。是因為我才生病的嗎?

張月不知道陳皓龍離開了學校這段時間去了那裏,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來這裏的真正原因。她不想問這些,現在的她只想把生病的他照顧好。

在樓頂,風太大了,對病人不好,但是現在的陳皓龍沒有再多的體力走下去了,張月只好把跟她鬧別扭的陳皓龍拖在避風的角落裏,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弄濕自己的手帕,敷在他的額頭上。

“滾,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假情假意!你並沒有欠我,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面對如此溫柔體貼的張月,陳皓龍真是受寵若驚,心中有種偷竊回來的幸福感覺。他很想沈浸在溫柔鄉中,然而,他清晰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跟這個女人糾纏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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