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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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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他本以為自己不見張月就可以把那該死的莫名其妙的感覺弄掉的,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效果反而更加強烈,他對她的思念越加濃烈。這幾天,他常常在想,難道他真的離不開這個該死的女人嗎?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此生是真的離不開她了,從他在高中的時候,第一次看到裙擺飄飄的她從自己的眼前走過,臉上露出那種如同夏日裏細碎的陽光般純凈燦然的笑容時,他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從此就與這個女人糾纏不清,身上那種惡魔的血液只為她瘋狂地流動著。所以當他在舞池上看到風姿綽弱的張月,他的眼球就不由自主地圍繞著她的身影旋轉,心跳脈搏都在為她加速飛旋。

張月本以為陳皓龍會像平時那樣,不甘示弱地還擊,而且還會不可理喻地罵她一通的,然而此刻他卻像鬥敗的公雞,神情是那麽地憂傷哀怨,眼中有種難以言語的沈郁,如同那天下去他彈鋼琴的時候,讓張月實在嚇了一跳,心裏不由得為他的憂傷而疼痛著。

她不明白這個家夥到底受到了什麽刺激,才幾天不見,整個人都憔悴了,神情行為如此地反常。她更加搞不懂自己是怎麽啦,明明應該很討厭陳皓龍,明明就不想見到他,但是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著他,好奇關於他的所有一切一切。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心裏會失落,仿佛丟失了什麽似的。見到他的時候,自己仿佛撿到了寶貝一樣,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和安心。

面對如此柔情的陳皓龍,她實在無力招架了,那顆冰冷的心在頃刻之間全部都融化掉了,而且還為他的憂傷而疼惜著。所以當一臉憂郁的陳皓龍突然向自己靠近,把頭埋在肩膀自己的上的時候,她難夠真切地感受到他心中無法說出的秘密和無奈。她感受到對方那溫熱的鼻息噴到自己的脖子上,撩撥得自己心跳加速,渾身發熱,腦袋無法正常思考,但是她並沒有推開他,因為她一點也不想反抗,不想不解風情拒絕這麽無助孤單的他的偎依。

月黑風高,疊影重重,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已被黑暗洗劫過的一處處叢林。燈火晦明,夜色迷離,那滲透著野之寒氣的冷風不時從黑沈沈的大地上竄起來,由下而上,襲擊著人類那散發著溫熱的軀體,讓人感受涼颼颼的。

灰藍的夜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得更加黑沈,讓人產生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心情低落的張月不知道舞會是在什麽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它是怎樣結束,自己是怎樣走出舞會。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心情很煩亂。

這天,或許是她的倒黴日。倒黴尷尬的事情都讓她給碰上了,這種情形,她非常熟悉,因為在高中生日的時候她也遇到過同樣的事情,而且同樣是與陳皓龍有關聯的。記得在她讀高二的那一年的生日的前一天,也是發生了一連串不幸的事情,而最不幸是自己遇到了陳皓龍這個魔鬼帶來的事情。連累她遲到,害她的好朋友受傷,偷了她還歸還圖書館的書本,還讓她暗戀的男生誤會了她和他的關系,最後使得他們彼此錯過了那份純真的愛情!而現在,情況大同小異,只是倒黴的程度比高中的時候更進一步。

她真的不知道命運怎麽又把她和這個惡魔牽在一起,她只是知道自己現在很糟糕。她的男朋友誤解了她,並且要她去偷取契約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當她回到宿舍裏想要好好地睡一覺,把思緒整理好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行李全部被搬出來。

看到那些淩亂地堆放在門口的行李,張月知道小心眼的舍友們在責怪她一腳踏兩船,而且這兩條船並不是普通的船,而是人人夢寐以求的豪華輪船。頓然感覺有種啞巴吃黃連的苦楚,心裏禁不住苦嘆起來。

哎,她們最終還是把我孤立,把我趕出來了!沒有辦法,張月,誰叫你和校園王子蔡少風在一起,惹得陳賴星到處宣傳你勾引別人的男朋友。現在又在舞會上拒絕自己的男朋友,和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共舞呢?你活該啊你!

張月擡頭看看蒼茫的天宇,繁星點點,卻無語,仿佛在努力編輯著一個撲朔迷離的夢。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她的心裏頓然萌生出一種淒楚的無助感覺,難受得忍不住痛哭起來。

她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活得那麽地失敗,更加不明白自己做什麽事情都要接受旁人的非議,活在別人的世俗眼光下。她覺得這樣活著很辛苦,很可悲,然而,她又能怎麽樣呢?她只是一個凡人,她沒有那個能耐去拍拖世俗的束縛,而且現在的她已經無家可歸,也不知情歸何處了。

月光那一襲明媚的光線灑照黑沈的大地,如同溪水般靜靜地流淌著,發出細碎的響聲,扣動人的心弦。夜晚夾雜著絲絲的涼意,在樹叢中灑脫地流下一襲美麗的剪影,使得樹影婆娑的樹葉發出沙啞的低吟淺唱。

不知不覺,張月搬著行李來到了那個惡魔住的豪宅前。看到燈火輝明的豪宅,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走到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心裏禁不住嚇了一跳。她目光迷離地仰視著這棟華麗得如同空中花園的豪宅,心中那莫名的情愫又禁不住湧起。

呆望了一會兒後,她低著頭,苦澀的淚會在眼眶裏如同翻騰著的海水,不斷地打轉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吸吸鼻子,而後含著委屈的淚水,搬著笨重的行李,轉身離開。可是,正當她要離開的時候,有一個響亮的聲音叫住了她。

“張月,這麽晚了,你去哪裏呢?回來吧!”

是管家MG嘉!若是平時,張月看到這個嚴肅刻板的管家,肯定沒有多生一點好感,掉頭就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到這個平時對她十分苛刻的管家,她如同見到了她最慈愛的父親那樣,各種情緒毫不掩藏地流露出來,一股亂流湧上了心頭。

“我,我,MG嘉,我——”

在管家MG嘉向她噓寒問暖的時候,內心動容不的她終於把所有的辛酸苦楚哭出來。在那一刻,她想到自己的父親,心裏十分悔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好好珍惜,等到父親死了之後才知道父親的愛是那麽地可貴,無可替代。她又想到連日來的種種辛酸苦楚,禁不住哭得更加兇了。

“別哭了,乖孩子,你受委屈了,我都知道!沒關系,就算全世界都不容納你,至少還有豪宅這個地方歡迎你,來吧,跟MG嘉走!”

管家MG嘉知道這個女孩受委屈了,心裏禁不住為她疼惜起來,同時心裏十分佩服陳皓龍的料事如神,居然會料到張月今晚會到豪宅外面來溜達。他本來只是想出來查看一下,看看是否真的如陳皓龍所說的那樣,但是他沒有想到居然在門口就看到張月那副可憐相。出於一種憐憫的心,他安慰著張月,把她帶進豪宅裏面。他知道,裏面有個人很擔心她,而張月似乎也開始被裏面的人吸引了。

走進空蕩蕩的豪宅,果然不出所料,管家MG嘉看到陳皓龍正在客廳裏,神情焦慮地往門口張望,眼裏是期盼,是心疼。然而,那只是一剎那,因為照顧他多時的管家MG嘉很了解他這位少爺的脾性,口是心非,尤其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結果造成讓人看著就難過的傷害。

“少爺,張月真的在外面了,看樣子她是因為您的關系,被宿舍的人排擠,趕了出來!少爺,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張月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的,而且她又是豪宅的女傭,不如就留她在這裏住下吧!”

他知道感情的事別人是很難插足的,而且他沒有這個立場和身份去管這份閑事,於是他機械式地向陳皓龍報告了張月的不幸遭遇,而後神情坦然地懇求他讓張月在豪宅住下。

“那個,不,不客氣了,呵呵,呵呵!我,我自己去租旅館就好了,MG嘉,謝謝你的好意了!我——”聽到自己要跟陳皓龍住在同一屋檐下,張月實在嚇了一跳,羞憤的情緒讓她立刻笑容牽強地抗拒。

“你白癡嗎?這麽晚了,我怎麽可能讓你出去冒險啊?鬼知道那些什麽旅館是不是黑店,而且,你欠我那麽多錢,哪裏有錢租旅館啊!”張月的拒絕讓陳皓龍十分不滿意,他那英挺的眉毛憤怒地橫了起來,眼裏冒著閃爍的火光,倔強的嘴唇吐出帶著火氣的字眼。

“你少瞧不起人,我看天地下的黑店都沒有你這家黑了!哼,留在這裏,我不稀罕,再見!不,是不要再見!”聽到陳皓龍那種惡劣的語氣,張月實在氣憤難填,不由得還以顏色,而後拉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離開。

“別走啦,算我錯了,行沒有!留在這裏吧,至少今晚你要留在這裏,我不能讓你在外面呆著!就這樣,MG嘉,她就交給你了!”陳皓龍實在恨自己的嘴巴,總是說出那麽傷人的話來。看到羞憤交織的張月決然離開,他的心裏急得如同大火燒身,在情急之下,他只好低頭道歉,語氣平緩地要求張月留下來住。

他的目光不敢正視在場的所有人,仿佛他說了一些讓自己很丟臉很尷尬的話語那樣,帶著泛著紅潮的臉蛋三步並作兩步地快速走回樓上去,把門用力地關上。

“他,他怎麽啦?”張月看到心高氣傲的陳皓龍居然向自己道歉,實在有點受寵若驚,禁不住呆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問管家MG嘉。

“呵呵,少爺在害羞!”管家MG嘉樂呵呵地解釋道。

“啥米?”聽到管家MG嘉的話,看到他那暧昧的笑容,張月如同聽到了本世紀最震驚的事情那樣,驚訝得下巴快要掉在地上了,禁不住尖叫起來。

“呵呵,有意思,別告訴少爺哦,否則他又會發脾氣的哦!走吧,孩子,放心留下來吧,我相信你會慢慢地喜歡上這個地方的!”管家MG嘉看到張月那副驚訝的神色,別有深意地笑了。

於是,在管家MG嘉的善意勸說下,張月決定暫時在豪宅裏住下,一來是因為她想不到別的住處,二來是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產生了一種無法割舍的情愫。然而,她不知道,她這樣一住下來,就很難再搬出去了。而且她也沒有想到,正是她住了進來,才引致了後來的一連串的風波和無法挽回的悲劇……

傍晚的日落最是暈黃,灑照出來的光彩是如此地和諧,柔和。看到離魂湖上那蕩漾著的閃閃磷光,張月不由得想到抒情詩人徐志摩的詩,“波光裏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她不曉得當初徐志摩寫出這樣的詩句來是出於哪種心情的,她只是心有感觸地坐在寧靜的湖水邊,靜靜地觀賞著被艷陽親吻著的湖水。那湖面上經過微風翻飛之處,化作細碎的點點金光,是一種最能觸動人的心靈深處的一剎。

“夕陽無限美,只是近黃昏。”是的,她又來到了這個校園中的所謂鬼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這裏來,或者這只是一個習慣,一個她想要逃避,遠離塵囂的習慣。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念出這麽淒美的詩句,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為何這樣多愁善感,或者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吧。

她知道自己應該去找蔡少風慶祝的,但是,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竹林公子,這個陌生的男子,很想知道他會不會來和她慶祝,或者留給她一份好禮物。然而,離魂湖依然蕭索寂然,沒有一絲生氣,自然不會帶給人一些驚喜。

當她看到竹林後面依然空空的,一些有人到此一游的痕跡都沒有,她有種欲哭無淚的無助感,很難過,很害怕從此失去了這個朋友。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陌生的奇怪男子有種莫名其妙的期待,她發現情感的東西真的很難控制,很難明白。而且她不是一個善於分析和理解的人,她只是不想活在計算中,所以,跟著感覺走是她為人處世的原則。

一陣微風吹過,竹林中傳來了沙啞的吵鬧聲,仿佛在林中有小精靈在和鳴共唱,卻又有一兩個不合拍。張月看著平靜無波的湖水,回想著今天的不堪遭遇。自從陳皓龍出現後,她的生活發生了莫大的轉變,而她每天都不得到黎燦活動中心那裏報到。那個有天使,也有惡魔,有最傷心的回憶,也有最愉快的溫馨,而且是她最不願意去的地方,最感到窒息的地方。但是,無論怎樣,她都不得不每天到那裏報到,因為她是學生會主席的助理,她是學生會副主席的女朋友。

今天早上起來,她就一直處於興奮的狀態,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應該先跟蔡少風打聲招呼,讓他準備一下,怎樣替自己慶祝生日吧!畢竟,這是他們重逢後第一個生日哦,應該有點特別的吧!

二十二、倒黴的壽星女

想到生日,張月就不由得想到了在高中的時候,蔡少風替自己過的生日。那年的夏天,從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朋友們最真誠的祝福,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幸福的感覺包圍得滿滿的。她想,蔡少風會給自己什麽樣的禮物呢?當她正好奇的時候,李克風來告訴他,蔡少風在河岸邊等她,讓她放學後到那邊。

當時,她覺得很奇怪,到那個地方一點都不浪漫,他到底要幹嘛呢?難道要請她游泳嗎 ?多種的猜想,卻猜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所以她才滿心期待,心情顯得異常興奮,期望今天的課程快點結束。然而,課程結束了,但是她卻沒有準時赴約,因為她遇到了她暗戀已久的人 ,鄭裕秋和她的好朋友鄭少玲。他們知道那天是張月的生日,所以特意等她放學,一起到幸福樓慶祝。

面對那樣盛情的要求,張月無法抗拒,在那一刻,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充滿神秘的約會,因為當時的她,滿腦子想到的是和鄭裕秋在一起的情景。等她心滿意足地和鄭裕秋他們玩了一個晚上後,她才曉得自己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人。當時,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了,她知道蔡少風不會那麽傻地在那裏等她,她猜想他是回宿舍了,但是,回到學校,查問一下,卻發現蔡少風還沒有回來,當時的她,真的恨不得殺了自己,覺得自己真的很自私很可惡。於是她就和朋友們一起出去找他。結果,她們在河岸邊找到了他。

看到蔡少風靜靜地坐在河岸邊傻等的樣子,張月心痛無比,真恨不得提刀把自己殺了 。她不明白蔡少風為什麽那麽堅持,那樣倔強地等下去,她只知道自己很感動,真的很感動。他讓她知道原來還有人肯為她等待的。

她記得當時的自己,愧疚地含淚跑過去,忘情地不斷向蔡少風道歉,抱著等得如同化石的他,不斷地自責。她以為他會很生氣地責罵她,然而,他沒有,只是寵溺地撫摸著她的頭,很溫柔地安撫她那顆不安的心。

那天的星光很燦爛,那天的星空很迷人,而那天的氣氛想起來都覺得無比美妙。他們一群人,最後都盡情地在河堤邊陪張月玩鬧,放煙火,彈琴唱歌,玩游戲,燒烤等等,讓張月的生日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張月知道,這些都是蔡少風精心準備的,雖然晚了,但是張月慶幸自己並沒有錯過。看到他那如同撕裂的蓮花般燦爛純凈的笑容,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醜陋,同時好幸福,因為他的寬容和溫柔而感到無比地幸福。無疑,那是她此生感受最深刻,最難忘的生日。

然而,她後來卻錯過了給予她一切美好的人。所以,現在,她應該好好珍惜,不要讓錯過的人再次錯過了。

她走到學生會副主席的辦公室裏,看到蔡少風正在和別的學生幹部在討論事情,一副總經理的樣子,禁不住笑在心裏。看到這樣認真的蔡少風,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多女人喜歡事業型的男人了,因為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她沒有不知趣地打攪他們,她只是安靜坐在一邊,靜靜地等候著蔡少風,讓他放心做自己的事情。

她看著被眾人圍著蔡少風那張純凈的俊臉,禁不住陷入了對美好未來的遐想。她想到,將來他們畢業了,然後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結婚,他的男朋友因為很出色,贏得了很多人的讚賞,很多女人都很羨慕她,很多星探都來找她,求她勸說她的老公加入他們的影視公司,而她每天都收到很多很貴重的禮物,笑不合口……

“在想什麽?”蔡少風看到張月來找自己了,就迅速把冗長的會議結束,以便跟張月好好商量有關契約的事情。他走過來,看到張月一副癡呆的樣子,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如此著迷,感到十分疑惑。

“我,呵呵,呵呵,哦呵呵呵!我沒有啊 ,我沒有想到我們結婚後,因為你很受歡迎,我也很受歡迎,收到了很多貴重的禮物啊!沒有啊 ,沒有!”面對蔡少風突如其來的發問,張月實在嚇了一跳,語無倫次之餘,把自己的白癡夢想也吐出來了。

“呵呵,沒有就沒有啦,用不著這麽緊張哦,我又沒有懷疑你出軌了。你真是可愛,不過,陳皓龍這麽受歡迎,你會不會愛上了他呢?”蔡少風真不明白張月的腦袋是裝些什麽的,老是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但是他現在並不想理會,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沒有,沒有啊,怎麽會呢?呵呵!”被蔡少風這樣突然提問,張月的心中禁不住打了個激靈,想到自己和陳皓龍之間的事情,她心虛得冷汗淋漓,仿佛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一樣。過了一忽兒,她才皮笑肉不笑,吃吃地解釋道,“少風,那些傳言不是真的,你要知道我住進豪宅,是因為我被舍友們趕出來了,而且我是那個家夥的庸人,所以……”

“你住進去了?那,那太好了,月我真是愛死你了!呵呵,這樣的話,你就更加容易偷取契約了,我們的美好未來就快到了!月!你真是體貼的女人!”蔡少風沒有想到事情進展得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他自信自己什麽都比得上陳皓龍那個家夥,實在不能忍受被這樣的人騎在頭上,所以他每時每刻都想找機會挫挫陳皓龍的銳氣,把他踩在腳下,而偷取契約就是打擊他的最好辦法。

“少風,哦,那個,那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不能,我不能這樣做!”面對欣喜若狂的蔡少風,張月實在不想打破他的興致,但是她不能那樣做,否則她會良心不安的。

“為什麽?你難道喜歡上陳皓龍呢?也是的,他帥氣,又有錢有勢,你們這些女人,就是虛榮!”蔡少風聽到張月拒絕了,忍不住氣上心頭,仿佛碰到垃圾那樣,十分厭惡地甩開張月的手,指責道。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少風,請你相信我!我不能這樣做,是因為如果做了,我會良心不安的!”張月看到蔡少風誤會了自己,委屈得差點要掉淚了。她急忙拉著蔡少風,向他解釋,希望得到他的諒解。

“良心不安?還是因為你對他有感情!哼,張月,想不到你是這麽俗氣的女人,我真是看錯了你!你不知道,他這樣的人來管理學校,會毀了大家的,到時候你的良心就會安心嗎?”蔡少風辛辣的語言一出,顯得他十分地無情,讓張月的心裏感到難過得頓然湧起一種揪心的痛。

她想到,像蔡少風這樣出色的男人,是不肯屈就在比自己差勁的人的手下工作的,而且他真的比陳皓龍更加勝任學生會主席這個職位。

“我 ,不沒有,我不是,真的,少風,請你相信我!我和他是清白的,我愛的人是你啊!”面對蔡少風的誤解,張月實在不知道怎樣解釋才好,只是感覺左右為難,困窘不已!

“那好,你證明給我看,如果你把契約偷出來,我就信你,如果你不肯的話,那麽我們就分手吧!”蔡少風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憤然走出去,留下無情冷酷的身影和秋天的涼意。

看到蔡少風那殘忍的身影,張月忽然覺得他好陌生好陌生,仿佛變成了一個蠻不講理的人,跟她已經走在不同的兩條平衡線上,彼此已經找不到曾經的共鳴。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要來告訴她的男朋友,一起去慶祝的,但是現在卻弄成這樣,叫她如何退卻呢?

她擦幹了委屈的淚水,邁著沈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學生會主席的辦公室走去。

在張月百感交集的時候,她看到了陳皓龍,正怒氣沖天地向她走過來。一如往日,他首先狠罵了她一頓,而後霸道地拖著她來辦公室,讓她為他收拾淩亂不堪的東西。看到本來整潔的辦公室在陳皓龍的荼毒下變成了一個雜物房那樣亂,而陳皓龍一點男子風度都沒有,像個小混混那樣坐在一邊看好戲,那一刻,張月覺得陳皓龍真的不適合當學生會主席,同時也覺得自己很傻,為了這樣的一個人而跟男朋友鬧翻。

她在陳皓龍那寬敞的辦公室裏,心不在焉地收拾著亂糟糟的文件,看到陳皓龍突然把冷峻絕美的臉蛋湊過來,那雙充滿目光流轉的眼眸直直地盯著自己,散發著惡魔的邪氣,而那唇形優美的嘴角上勾起了一抹媚惑的笑容,委實嚇得心臟都差點負荷不了,那慣性的韻律也在瞬間亂套了。

張月被陳皓龍這一突然的舉動弄得臉蛋紅撲撲的,活像一直熟透了的紅蘋果,散發著誘人的芳香。她不明白陳皓龍怎麽突然對她露出這麽奇怪的表情,但是,當她聽到他取笑她長得很像苦瓜幹的時候,她感覺這個人真的很欠揍。

“你這個人腦子有毛病啊?我是前世殺了你全家不成?幹嘛老是這樣捉弄我啊?真是一個怪卡,明明長得那麽養眼,但是心地卻那麽邪惡!”張月推開陳皓龍,白了他一眼,別開他那玩味十足的視線,不滿地嘟嚷著。

“你今天吃了糖醋魚了嗎?”陳皓龍修然的桌在赤紅色的辦公桌上,細碎的陽光灑照在他那一襲衣裳上,顯得他的身影修長而優雅。

“嚇?”張月看到諧美得讓人感到玄感的陳皓龍,呆了,腦筋一時之間轉不過來,張著小嘴,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你說話好酸哦,被男朋友甩了?”陳皓龍看到張月那副癡呆的樣子,桀驁不馴的鼻翼不由得向上翹起,魅惑的嘴唇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才,才沒有呢,我們可是恩愛得很!怎麽啦?妒忌啦?”張月看到陳皓龍那副如同黑豹般充滿魔力的黑漆的明眸,裏面彌漫著一種濃郁的霧氣,帶著一種午夜的憂傷,心中禁不住打了個激靈。她神思不定地想了想,然後笑聲從容地取笑道。

“超!我是羨慕好不好,如果全世界的男人身邊的女人都像你這麽白癡就好了,那麽他們偷腥的時候就不用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了,多方便啊!”看到張月居然反過來調侃自己,陳皓龍的雙頰禁不住飛上了兩片紅暈。他別捏地轉過頭去,不讓張月發現他的異樣,語聲有些激揚地說。

“你——哼!”聽到陳皓龍的話,張月簡直氣炸了,眼裏的熊熊烈火足以燒死十個陳皓龍。

“呵呵,她以為她很美麗,其實她只是一個大白癡,喲嗬!她以為她很美麗,其實她只是一個大白癡——哎喲,我說你這個女人幹嘛?瘋了嗎?是不是?居然敢打我,小心我扣你工資!”陳皓龍看到自己扳回了一個回合,笑得十分得意,英挺的眉毛往上挑了挑,露出一種挑釁的神色,再給她一個下馬威。

“扣吧扣吧!反正都不差啦!我決定了以後就呆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直到你受不了,趕我走,那麽我就不用還錢了,呵呵呵!”張月聽到又是扣工資,已經氣得有氣無力了,她想到反正都無可避免的,就不再跟他在這方面磨纏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半閉著閃亮的明眸,一副我並不在乎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

“你?你是女人嗎?”陳皓龍沒有想到張月居然給他來這一招,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無奈地瞪著張月。

“我不是女人,難道你是?”這下風水輪流轉,換作張月一副得意的神色,挑著秀氣的眉毛,挑釁道。

“我當然是啦,什麽?我才不是女人呢,本少爺怎麽會是女人,真是!你這個厚臉皮的女人,走著瞧,哼!”陳皓龍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已經沒有辦法了,於是一氣之下就轉身離開辦公室,到洗手間去冷靜一下。

“yes!”張月看到陳皓龍第一次像個鬥敗的公雞那樣落跑,心裏頓然覺得非常地爽快,於是哼著快樂的歌兒,更加賣力地工作了。

正直中午時分,烈陽狂燒的時刻,大地上湧起了一股熱浪,把地上的生物摧殘得沒有一絲的生氣,但是它們仍然倔強地生存著,迎風招展。帶著灼熱的溫度,金子般的光芒穿透了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把辦公室裏照得更加明亮清晰。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張月肚子裏的蛔蟲正在不安分地作祟著。她想,是時候去找她的好朋友,告訴她們今天是什麽日子了。但是,在她要偷偷溜走的時候,卻被人擋住了去處,而那個人不是誰,正是她的頂頭上司,陳皓龍。

陳皓龍從洗手間出來已經很久了,他沒有走進辦公室,而是在外面停留了很久,因為他還沒有把握自己能夠絕對冷靜地面對著張月。看到這個小妮子要走了,他立刻打開門,毫不客氣地命令她要回去給他做飯吃。

面對這樣無理的要求,張月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憤然而去,不想理會這個讓她老是倒黴的克星。然而,這個惡魔存心不讓她好過似的,出其不意地把她整個人扛在身上,仿佛一個山賊在綁架女人會山寨那樣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扛回豪宅,讓張月實在恨得咬牙切齒啊!

二十三、最美麗的生日晚會

不甘心,不情願地給陳皓龍做了一頓豐富的午餐後,張月以為自己可以閃身了,因為她的肚子餓得打鼓,但是,她那個惡魔主人卻不那麽順從她的意願。不但不讓她回去,而且還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邊抱怨她煮飯菜難吃得要命,簡直就是浪費他的錢財,氣得她當場就想掐死他,但是她沒有,只是在肚子裏嘀咕著。

可惡,明明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幹嘛說話那麽難聽呢?有種你就別吃啊!吃死你,這個混蛋!

“咕嚕咕嚕!”

“什麽聲音?”正在張月在心裏詛咒著陳皓龍的時候,她的肚子居然比她更加坦白地發出聲音來抗議。陳皓龍聽到了,好看的眉頭皺了皺,疑惑地問道

“對不起,我肚子餓了,那我可以去吃飯了嗎?”張月看到陳皓龍那審視的眼神,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尷尬地問。

“誰允許你走的?這裏沒飯給你吃嗎?你給我煮了這麽多東西,想撐死我是不是?我不允許在我的身邊有浪費糧食的現象,過來,把飯菜都給我吃光了!”看到張月要離開,陳皓龍立刻大聲喝止她,一副不容拒絕的霸道語氣,命令道。

“啊拉?是你說的,不許扣我的工資!”張月不明白陳皓龍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樣的藥,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的,尤其是在這麽市儈的人的身上,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只會是零,於是警惕地說。

“拜托,肚子會大咕嚕的女人別那麽小心眼好不好,我像是那種人嗎?”陳皓龍看到張月一副不識好人心的樣子,好看的眉頭皺得很厲害,桀驁不馴的鼻翼向上翹起,唇形優美的嘴巴發出逼人的語氣。

“什麽像不像啊,簡直就是!”看到陳皓龍那副自以為很偉大的樣子,張月禁不住一邊走過去坐下,一邊低聲嘀咕著。

“少羅嗦,給我吃飯!”陳皓龍看到張月還坐在那裏念碎碎,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語氣生硬地催促道。

香噴噴的飯菜,讓本來餓得慌的張月更加餓了,於是,她向陳皓龍嘻嘻地幹笑了兩聲,就老實不客氣地狠狠地大吃一頓。

陳皓龍看到張月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知道她是在餓得很厲害,心中禁不住有些愧疚了。他沒有動筷,坐在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張月的吃相,覺得看上去雖然很不雅,但是卻感覺飯菜吃進她的口中都是香甜的。看著她不斷地咀嚼的嬌嫩嘴唇,不經意間總是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他呆了,禁不住想到昨天和張月擁吻的情景,羞澀之色禁不住浮現在臉頰上,紅潤如同塗上了最昂貴的胭脂水粉。

“哦,對了,吝嗇鬼,你是第一次單獨跟異性同桌吃飯吧?為什麽要跟我一起吃飯麽?難道你喜歡上我啦?”張月吃著吃著,感覺陳皓龍有些不對勁,水靈靈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問道。

“噗哧!”正在若有所思地喝著茶的陳皓龍聽到張月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嚇得差點被剛剛咽進喉嚨的茶水嗆死了。

他劇烈地嗆了幾下,修長白皙的手不斷地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過了一忽兒,他終於從自失中回過神來,咳嗽也平伏了,於是板著一副撲克牌的臉,對著一臉疑惑的張月劈頭怒喝起來:“你是白癡嗎?還是腦袋燒壞了?有毛病就看醫生吧,沒錢我給你,是免費的!所以拜托你下次不要說出這麽恐怖的話,否則我會告你謀殺!哼!”

“嘻嘻!開玩笑而已嘛,幹嘛這麽緊張呢!”看到陳皓龍那副帶著怒氣的眼眸,張月忽然覺得裏面居然有幾成期待的成分,心裏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喜悅,禁不住吃吃地笑了。

“笑屁啊!聽著,如果想問我那種無聊的問題,最好確定你已經喜歡上本少爺,否則你甭想活了!”陳皓龍看到張月那副得意的樣子,感覺哭笑不得,語氣也有些底氣不足了,但是心裏卻有些期待。

張月聽了,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和表情,只是靜靜地吃飯夾菜。等她飽頓不餐,把碗碟清洗完後 ,陳皓龍卻說出那讓她恨不得把他打包扔到南極的話。

他說:“別以為這是免費的午餐,世界上什麽東西是沒有免費的,我說過我不會扣你的工資,但是作為午餐的費用損失,你的工作要加多一項,就是以後早上要叫本少爺起床!”

張月本來就是一個賴床的人,十節課裏面有九節都無可避免地吃到的,要她早起,對她來是是最為難得事情了,所以當她聽到陳皓龍的話,禁不住怪叫了一聲,而後氣得咬牙切齒。

她不明白這麽沒有風度的人,這麽計較的吝嗇鬼,居然還是學校眾多女生的夢中情人。她更加搞不懂,這個人明明很有錢,但是在用錢方面卻這麽刻薄吝嗇。難道越是富有的人,就越吝嗇的嗎?她不曉得答案是什麽,也沒有興趣了,因為她現在正為自己的倒黴生日而難過。

好不容易從惡魔的手中逃脫出來,張月就帶著沈甸甸的心情,走向黎燦活動中心。她想,蔡少風在這個時候應該在那裏的。她要為今天的事情道歉,她知道蔡少風一定會原諒她的,因為他是最體貼的,而且今天又是她的生日。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她沒有得到蔡少風的諒解,而且還看到自己意想不到的一幕。

她懷著緊張的心情來到蔡少風的辦公室的門前,剛要進去,卻看到蔡少風和陳賴星兩個人十分親密地樣子,有說有笑地走回來。那一刻,張月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尤其是蔡少風那個冷漠的眼神和陳賴星那囂張得勢的表情,如同尖刀般直刺進她的心臟內部,禁不住湧起一種無比強烈的絞痛,發出咧咧的破碎響聲。

她忍受著淚水的放行,問他為什麽跟陳賴星在一起。而他,卻冷冷地說,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如果她對他還是忠誠的,那麽就把契約偷出來,要不然,他們就作罷了,因為他身邊需要的是忠誠的女人。

這個就是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理由!

張月看到蔡少風那個決絕無情的眼眸,裏面沒有一絲的溫度,感到大地上的所有光線仿佛在頃刻之間全部被掩埋,只剩下昏天黑地和撕心裂肺的傷痛。她很傷心失望,如同第一次來到這裏所受到的痛苦一樣,淚眼朦朧地跑離了現場。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又會陷入這種進退維谷的境況,也不清楚是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那樣,都會無可避免地遇到這樣的狀況,但是她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在愛情與良心的強烈撕扯下,她真的不知道怎樣選擇。

的確,她覺得蔡少風比陳皓龍更加優秀,更加有資格當學生會主席,但是偷東西是不正當行為,她怎麽可以這樣做呢?況且人家那麽好心收留無家可歸的她,她又怎麽可以趁機做出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呢?但是,如果她不做的話,那她就將會失去了愛情,失去了蔡少風。她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了,她不想再放棄他,她欠他的實在是太多了。

她打電話給宋婉香他們,想找他們哭訴,商量關於她與蔡少風的事情,可是,卻收不到任何一個人的回音。

於是她就想,或許,偷取契約,能夠換回一切的和平吧!如果把陳皓龍的權利剝奪了,那自己也自由了,不用每天都被惡魔糾纏著,自己也不會因為和他產生一些暧昧不清的感覺而煩惱,更何況,像他這樣霸道自私的人來管理學校,那這間學校的前途就這樣葬送了……

想著想著,張月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豪宅的大門前。她心情覆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華麗的豪宅,心裏感覺一絲絲的惆悵。她沒精打采地打開大門,慢吞吞地走進豪宅。

今天是她的倒黴傷心日,她已經無力再困苦中掙紮了,現在的她什麽也不敢奢求了,只想回到房間裏頭好好地睡一覺,整理一下自己淩亂的思緒。

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失落中,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今天的豪宅有什麽異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從張月打開門,面對眼前的情景的時候,她足足呆楞了五分鐘。在她開門的那一瞬間,迎面而來的是爆發的彩帶,熱烈的歡呼,熟悉的笑容,那一刻,她意識仿佛變得朦朧起來了,搞不懂是怎麽一回事,只是曉得自己仿佛走進了久違的夢境

。在宋婉香和江麗歡的熱烈帶領中,她終於從自失中回過神來,為好友們都在這裏等候自己,為他們沒有忘記自己的重要日子而感動得淚如泉湧。

她沒有想到,在自己最失落,最絕望的時候,好友們卻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給予她無限的溫暖和安慰。於是,心情無比激動的她忍不住熱烈地擁抱著在場的每一位,含著熾熱的淚水向他們一一地道謝。

“奇怪呢,你們怎麽會在惡魔的豪宅裏?那只惡魔怎麽不在場的?是誰把腐朽變成了神奇了呢?兄弟,你知道是誰做的好事嗎?”在跟“風流三公子”一一打過招呼後,張月的頭腦開始回覆正常。她走到正在喝酒的江書藝的身旁,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腋下,笑嘻嘻的問。

“不清楚啦,我在早上的時候就見到豪宅的管家MG嘉,聽到管家MG嘉說今天都不要去找你,也不要理你,晚上七點鐘準時在豪宅出現,為你慶祝。而其他人的情況也跟我一樣!你是不是跟陳皓龍那個家夥和好了呢?”

江書藝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問,其實他也不清楚,覺得這個事情有點懸。他不明白,他們跟陳皓龍這一號人物根本就掛不上勾,而且他這種人哪會有這麽大方呢 ?上此他要進豪宅都被惡狗咬得想起都會心有餘悸,現在居然會這麽好心讓張月的這群好朋友在豪宅裏舉行生日晚會,替他討厭的女人慶祝?雖然有點擔心會是陰謀,但是,無論怎樣,他們都來了,因為他們都想給張月一個驚喜,而且他們來了之後也知道了今天陳皓龍不在家。

“誰,誰跟那個吝嗇鬼和好了?他不欺負我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怎麽可能跟我和好,而且還會給我舉辦這麽盛大的生日晚會呢?不過,也有可能,那就是他轉性了,不過,如果是那樣子的話,那就不是陳皓龍了!”張月聽著,禁不住想到和陳皓龍接吻的情景,心虛地瞄了江書藝一眼,低著頭,底氣不足地抗議道。

“說的也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江書藝全部的精力都花在猜想陳皓龍的別有用意,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此刻的張月臉上的異樣,這讓張月禁不住松了一口氣。

正當他們都疑惑不解的時候,燈光忽然暗下去了,一會兒,整個大廳都轉換成燈光閃爍,五彩繽紛的舞會氣氛。大家都在管家MG嘉的安排下,穿著早已經準備好的舞會盛裝,帶著神秘的面具,邀請自己心中的人兒一起共浴舞池。

看到王業洪和江麗歡,宋婉香和他的男朋友雙雙落入舞池中,而身邊的兄弟阿力和玄天大都紛紛在場邀請了女生去跳舞,江書藝猛地喝完最後一杯壯膽酒,慢慢走向張月,想邀請她跳舞。然而,在他要行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身前飄過,把他的理想舞伴帶走了。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另一個男人帶走,江書藝真的有說不出的酸楚!他退回酒場,看著舞池上一雙一對,繼續喝悶酒,而後淒楚一笑,心裏在苦嘆起來。

唉,想我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自命瀟灑的風流哥兒,在任何地方都有絕對的自信邀請到女性做他的夥伴,但是,無奈現在的我心中只有一個看不到我的心的人。張月啊張月,你是否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人呢?

張月從來就沒想過這座惡魔城堡會帶給她歡天喜地的意外的,她也沒有打算接受任何男性的邀請,因為她沒有這個心情,她此刻的心中只有她的男朋友,可是他偏偏不在場。然而,世上無絕對,當她的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個如同黑夜裏的一顆閃星,渾身散發著王者魅力的陌生男子,用他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對她說出如同輕風般的細語時,她就沒有辦法抗拒了,而且也不會拒絕,因為她知道對方就是她一直惦念著的竹林公子。

竹林公子的出現,無疑帶給了她無限的驚喜,讓她在黑暗中摸索出光明。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和竹林公子見面的,而且還是在這種充滿了浪漫情調的氣氛中。她覺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仿佛擁有魔力那樣,渾身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沒有一點也沒有臭男人的味道,他的手臂蒼勁有力,耳語時的聲音低迷沈醉,那不經意吹送到耳邊的熱氣攪動芳心。雖然是隔著面具,但是從他那挺拔的身材和別具一格的氣質來看,她斷定他一定是一個魅力四射的人中之龍。

凝視著竹林公子那雙目光流轉的黑漆眼眸,深邃如同大海,唇形優美的嘴角上勾起的一抹笑容,妖嬈媚惑,張月感覺自己的心魂被攝入了進去那樣,完全醉倒在裏面了。在心醉神迷的某個瞬間,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的那種莫名的悸動讓她忽然感覺到躲在面具裏面的樣子就是陳皓龍。

想到陳皓龍那一抹鋒冷的笑容,張月頓然感覺全身都冰冷起來,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覺得非常尷尬,同時,心中存在著種種不解的疑問。

“你帶我去哪裏呢?三樓以上的樓層,那個姓陳的吝嗇鬼不允許別人上去的,你——”張月正要開口問竹林公子一些事情,卻發現被他突然帶離了現場,走到了電梯裏頭,於是神色憂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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