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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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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七章眾志成城

廬山依然清秀俊逸,有時如一名威武的將軍安然端坐在你的眼前,有時又像帶著面紗穿著輕紗的曼妙少女,時隱時現,讓你捉摸不透,心癢難忍。

人生就如這廬山,崎嶇輪回,迷霧重重,卻又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它總是沒有一個定數,忽明忽暗,光怪陸離,妙曼多姿。

李秀靈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波折,克服了難以言明的重重困難,走到今天,她對人生有了深刻的體會。她覺得,人生如水中明月,時刻在變幻,若想抓住,那真的要動腦筋。但無論人生如何難行,李秀靈相信,有心之人定能走像樣的人生,因為這裏有人間的親情、友情和愛情。愛與誠,真心與祝福並不是吹噓出來的,它們是在人生中突圍而出的!

李秀靈的人生猶如一座山,幾經波折,她已經初見山頂那道殘光了,她現在只需要努力邁前一步,她就可以到達頂峰,“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了。那是多大的沖刺,對她有多大的沖擊力啊,但作為一名優秀的運動員,她自信自己的堅毅和剛強能承受非人的壓力。因為她有一對疼愛她的父母,一群為她打氣的好友師長,一個給她信心和勇氣的愛人,以及在天堂守護著她的姐姐。所以,比賽奪冠,她是眾望所歸,不負眾望,志在必得的!

時間飛閃而過,如那目光下的流水,靜靜地流淌,當你分了些神,恍晃間回過神來時,已發現那裏的風景已不同,那裏的流水已更新,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讓人模糊了記憶,嗟嘆著時光,歲月流短。

短短兩個星期在李秀靈的奮鬥中逝去了,而省級的球賽已經展開。李秀靈在佳人、好友、愛人的陪同下,來到了省中心體育比賽場地,準備她人生的另一個沖刺。

進入氣勢恢弘、剛健華麗的賽場,人山人海,人聲鼎沸,響徹整個寬廣的空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一副期待的樣子,有看好戲的,有為好友們打氣的,有為親人擔憂的,各種不同的面孔裝著不同的心情,帶著不同的目的展現不同的行徑,林林種種,形成了一副熱鬧非凡,非常多彩的畫面,像一副流光異彩的畫頁,叫人看著興奮不已。

經過幾輪激烈的競爭,終於,李秀靈來到了最後一場比賽,感覺等了一個世紀那樣,讓她的心情不由得緊張起來。說實在的,面對這麽盛大的場景,李秀靈的心裏沒有壓力是假的,不擔心是假的。她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一山還有一山高,這很難保證她不會名落孫山的,她真擔心會讓她抱有幻想的人失望。她看著眼前那些不斷歡呼吶喊的人,感受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而自己卻又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中間永遠有一條楚漢分界隔著。但她並未因此失神,雖然他們彼此不能到達對方的領域,但他們可以隔岸相望,她可以在蕓蕓眾生中找到了她的精神力量,他們的青春,他們的熱情,他們的活力讓她振奮。

李秀靈深呼吸了一口氣,拿著乒乓球拍,昂然走上比賽場地。她的出現引起了一小陣騷動,她聽到全場的人都為她吶喊、鼓掌,她看到在觀眾席上的親朋好友。他們正一臉期盼,熱烈地為她鼓掌吶喊,送上自己的鼓勵和祝福。一股暖流剎那間滲進她的心田,讓她產生一種無法言語的幸福感覺。她用自己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凝望著她的父母、教練、好友,最後定在陸月身上。與陸月眼神交流一番後,她感動地向她的祝福者揮手,展現烈日下的向日葵般燦爛的笑容,又引得全場嘩然。

李秀靈沒有被現場的盛景所迷失,她懂得分寸,在回應了他們的熱情後,她便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比賽上,仿佛置身於只有她與對手的世界那樣。她不敢輕敵,雖然她打敗了成韻,對自己的努力和實力有足夠的自信,但是,她並不會因此而輕敵的。今天她對決的人並不簡單,能走到最後一局的人實力肯定與她旗鼓相當的。看對方的勢頭,好像很猛似的樣子,讓李秀靈不由得緊張起來。這是最後一局,只要她贏了眼前這個人,那她的夢想就可以實現了,如果她輸了,那麽她所有的努力就形同垃圾了。所以,她不得不為眼前的巨大壓迫感而緊張起來。

“月,秀靈好像好緊張的樣子啊,怎麽辦?”李春燕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比賽開始不久,她一眼就看出李秀靈內心的焦灼和恐懼了。

“面臨這至關重要的一刻,緊張是很正常的,只是,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的話,那就糟了,有什麽辦法讓她走出這個困境呢?”陸月目不斜視地凝望著正努力比賽的李秀靈,眼裏盡是憂慮。

“緊張?有什麽好緊張的,你看我們吶喊得多開心啊!怎麽會緊張呢?”蔡浩嘉看到李春燕主動找陸月談話,不滿地擠到他們之間,不明所以然地說。

“我看你吶喊不緊張,看到我們談話就緊張,醋壇子!”陸月哪裏不知道蔡浩嘉的心思呢,便含笑揶揄道。

“哈哈哈,原來蔡小子也會吃醋的哦,我看春燕可慘羅!”李貴陽看到蔡浩嘉和李春燕兩個彼此有情,卻羞怯於表白,禁不住揶揄一番。

“李叔叔,你可別誤會我,我跟他可沒那個的,他愛吃醋是他的事,可和我沒關系的!”李春燕聽到李貴陽如此打趣她,羞得連忙抗議道。

“哦,這樣呀,難不成我老了,但蔡小子沒道理不是吃小月的醋,而是吃你的醋吧?”李貴陽最愛和年輕人打鬧了,裝糊塗地笑問。

“不,是陸月沒錯,李伯伯,你也讚成我和春燕配成一對吧。成,春燕,咱們就湊合成一對吧!”蔡浩嘉卻不害臊的,聽到有人樂意促成他和李春燕的好事,他當然是感激萬分啦!

“不害臊,誰跟你配一對!”李春燕本來是羞得雙頰緋紅的,但見蔡浩嘉那傻傻的樣子,嬌嗔地罵他。

眾人見到他們兩人兩小無猜的樣子,不僅歡笑起來,紛紛打趣他們幾句,使得這裏的氣氛變得分外歡快,溫暖如春。然而,陸月卻只是笑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比賽上,他含情脈脈地望著正喘氣流汗、專心應對的李秀靈,眼裏寫滿了柔情和擔憂。秀靈啊,你要戰勝心魔啊,秀英,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她闖過這關。

陸月的神色,李秀靈沒有看到,但她卻仿佛聽到他那無言的心聲似的,神思頓然清晰起來。她想到易孝中說過的話,心要靜,眼才會明的,她又想到成韻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其實在終極之戰裏,勝利者贏的並不是技術,而是心理。因為最後的決戰,兩人的實力是相當的,但對心理壓力的承受力卻不一樣,人生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戰勝自己就是克服自己的心魔。所以在戰場上勝利者往往是屬於心理素質好的人。想到打心理戰,李秀靈恍然大悟,心境豁然開起來。對,其實比賽不是要戰勝別人,而是要超越自己,所以我不必擔心對手怎麽厲害,外界會怎樣看待我,我只要戰勝自己,全力以赴就無愧於心了。月,謝謝你,我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姐姐在天之靈也會保佑我的!心境開朗的李秀靈仿佛找到了希望的明燈,看到迎面撲過來的乒乓球,眼光一閃,使用了她在韶關學院苦練出來的怪異招數,只聽得“撲”的一聲,然後就是乒乓球著地時發出的滴答的清脆響聲。

也許是太出乎意料了,也許是招式太怪異了,也許是事出太突然了,在座的每一位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如何去表達那種震驚不已的心情,只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那只已經安分地呆在地板上的乒乓球,而與李秀靈對決的那名運動員更是目瞪口呆,此刻用驚異的眼光死盯著李秀靈,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皆屬事實。此刻,全場寂然,只聽到李秀靈粗重的喘息聲在響,接下來的一秒則是全場嘩然,熱烈地為她的勝利歡呼鼓掌,擊鼓搖旗,那氣勢如鷹擊長空,又如萬馬奔騰,流水滔滔,飛瀉千裏。

比賽結束了,陸月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李秀靈面前,在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她高擡起來,拋到半空中,為她熱烈地歡呼喝彩。

是的,她終於做到了,熬了那麽多年,歷經了那麽多波折,她終於做到了,這次的勝利是李秀靈意想不到的,她面對強勁的對手,沒有贏的半絲把握,但她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因為她身後有很多雙眼睛期待著,包括她自己的那雙。所以,她很用心地應戰,很努力地排除困擾。她不知道自己會在關鍵時刻使出還沒有練成的怪招,更沒想到這一突然的使出,竟然僥幸地勝出了,莫說別人,連她自己也震驚不已。

比賽的最終結果出來了,廣播員的聲音特別動聽,因為它讀了振奮人心的消息。隨著神聖的五星紅旗伴隨著國歌的徐徐上升,李秀靈與父母、好友們一一擁抱後,笑中有淚地走上領獎臺,接過那只神聖的獎杯,領受那份裝載著千萬人的奧運夢想的榮譽。在領獎那一刻,李秀靈終究忍不住心中的喜悅,熱淚盈眶。她與授獎人緊握了一下手後,激動地把獎杯舉起,引得在場的觀眾熱烈的響應,那如流水般嘩啦啦啦的叫聲響徹了整個體育館的上空,匯成一支為慶功而準備的響樂。

李秀靈說過,她要站在冠軍的獎臺上,十分自豪地大聲喝彩,告訴在天上的姐姐,她做到了。而現在,她真的做到了。當記者不失時機地采訪她時,她也十分自豪地說:“姐姐,我終於做到了,因為我是姐姐的妹妹,所以我才會有今天的成就的,姐姐,有爸媽他們做我的精神後盾,我一定會在奧運會上取得更好的成績的,所以,姐姐你安息吧。”

李秀靈獲得了省級冠軍,取得了參加奧運會的參賽資格,這讓她一時名氣大增,成為各大新聞媒介炙手可熱的人物。她的招式成為了球壇上的一個傳奇,她的成功成為了廬山的榮譽,而她的故事,她的話語被媒體們寫成文字,讓人感動不已。

第七章車啊,開向新的明天吧

李秀靈贏得了冠軍,成為九江市的一大名人,親朋好友都為她衷心道喜。從前與她要好的、不要好的都熱情地上門道賀,連那些達官貴人政府官員也不甘落後地上門噓寒問暖一番。對於這種熱鬧的現象,陸月只是說,“人生在世上就是一直在忙,不出名的時候忙著出名,出名的時候忙著不出名。”

今天就是李秀靈離鄉別井,到遙遠的北京受訓的起程日。所以,親友們特意在李家為李秀靈開告別會。對於鄉親父老們的熱情,李氏夫婦是無法拒絕的,只是點頭接受,忙著收拾,搞宴會,幸而有蔡浩嘉等人來幫忙,要不然可讓他們兩老忙得散架了。而李秀靈則無法領受這些過度的熱情,她這下可嘗到做名人的苦處了。沒有名氣的時候就忙著努力奮鬥,期望他日一舉成名,現在有了名氣的時候卻是忙著應付一些有完沒完的人。她看到親人好友們為自己的事忙裏忙外的,心裏不是滋味,很想拒絕舉辦這個宴會,但想到這樣一來也顯得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太不會做人了,只好躲在一旁,對著那些名譽證書、獎杯獎牌之類的東西發呆!

“發什麽呆呢?我的小名人。”陸月看到李秀靈十分郁悶的樣子,笑著走到她的身邊打趣道。

“拜托,別拿我尋開心了,我才不當什麽名人,當名人煩死了。我真不明白,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麽魔法,居然讓人在瞬間變了另一副嘴臉,讓人的遭遇對待變了個樣子!”李秀靈是個很樂於與人打交道的人,但是近日看到的那些虛偽的面孔,她沒有交流的欲望,只有作嘔的感受。

“這就是社會啦,傻瓜,別發呆了,我們趕快準備一下,七點鐘就出發了!”陸月寵溺地撫摩了一下李秀靈的頭,笑著說。

“月,你還沒有到過姐姐的墓前吧,我們一起去拜祭她。雖然那是沒有姐姐的屍骸,卻裝載著她的靈魂的!”李秀靈說著,便把所有的獎杯、獎牌、榮譽證書放在一個箱子裏,讓陸月捧著,與她一起出去。

他們悄然來到李秀英的墳前,把箱子裏的獎杯、獎牌、榮譽證書拿出來,井然有條地排放在她的墳前,看著墓碑上李秀英的照片發呆。雖然李秀英的照片只有橡皮擦般大小,但在他們眼中,卻如那廬山般巨大,散發著神聖的光輝,尤其是那純凈的笑容,巧倩兮、顧盼兮,比蒙娜麗莎的笑容更具吸引力,更讓人心動。

“姐姐,我和月來看你了,對不起,這麽久才來看你,因為我覺得沒有成績無顏見你,現在我終於做到了。姐姐,你看,這些都是我的戰利品,你看到嗎?”李秀靈註視著李秀英的肖像,真誠地笑了,但是淚水還是禁不住溢出來。陸月見此,便上前把她擁在懷裏,以示安慰。

“秀英,想不到當年一別,如今卻是陰陽相隔。歲月如梭,但我們的友誼卻如廬山永遠屹立著的。我知道你生前最疼愛秀靈這個妹妹了,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守侯著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但願你在天之靈能與我們同樂吧!”陸風月面對李秀英,多少有些感觸的。想到這麽好的女子,這麽一下就沒了,他頓然感到人生的變幻無常。

“月!姐姐一定會保佑我們的!”面對陸月的深情承諾,李秀靈十分感動,兩眼淚汪汪地凝視著他的眼眸,盡是柔情。在陸月溫柔地為她擦幹淚水後,她轉過頭來凝望李秀英的肖像,幸福地笑了。而後他們便牽手離開。

“秀靈,那些獎品、證書是你辛苦拼回來的,你怎麽就放那裏呢?”在回去的途中,陸月不解地問。他懂得女人有時總會做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但是那些東西太珍貴了,這樣處置也顯得太不理智了吧。

“在別人眼裏那是非常珍貴的,但對我來說,卻不及姐姐,而且那些東西本應屬於她的,沒有姐姐,就根本沒有今天的李秀靈。我們就要離開了,姐姐會寂寞的,就讓那些東西留在這裏陪著她吧。”李秀靈甜甜一笑,如一彎清泉,讓人看著清爽愉快,她禁不住回頭凝視李秀英的墳墓,仿佛看到姐姐在對她露出欣慰和讚許的笑靨。而後她帶著明朗的笑容與陸月離開了。

姐姐,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謝謝你一直保佑我,謝謝你的精魂註入我的精神,化作努力向上的動力源泉,我現在真的很幸福,因為有家人的疼愛,好友的關懷,以及月的愛。姐姐,你能感受到我的快樂嗎?在天上的你一定是為我的幸福而展笑吧。

……

汽車的引擎開動了,一副幾欲前行的樣子,李秀靈、陸月、蔡浩嘉三人做在車廂裏,與車外的親朋好友揮手告別,依依不舍。隨後,隨著汽車司機狠心的開動,於是他們便在瞬間遠離了那群為他們送別和祝福的人。

在車廂裏,李秀靈和陸月相擁而笑,幸福無比,使形單只影的蔡浩嘉看著心酸,他想到臨行前與李春燕道別那刻,心裏又是無奈又是期待。

“浩嘉,怎麽春燕沒來呢?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會在一起呢?哎,我都說你沒門啦!不用傷心,北京多的是美女,到了北京,哥們替你找一個好的!”陸風看到蔡浩嘉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打趣道。

“行啦,大毒月,要不是你先前咒我,我的戀情怎麽會這麽坎坷呢!那北京妞不如我的廬山美女,留著你自個兒吧!春燕沒跟來,心卻在我身上的,我們相約在奧運上見面,開始我們偉大的戀愛呢!夠浪漫吧!”彩浩嘉洋洋得意地吹噓道。

“08年是全中國的好日子,我相信你們的愛情會在08年的奧運會上綻放出燦爛的火花的!加油哦,浩嘉!”李秀靈知道李春燕這樣做的用意,她相信好友一定能沖破心理障礙,勇敢追求幸福的。此刻的她,真的很期待2008年奧運會的到來。雖然自己的前途是個未知數,但她相信中國奧運的前景是最美好的,因為她是中國人。

在李秀靈的神思飛到2008年奧運會場上的時候,車廂內響起了振奮人心的《精忠報國》,仿佛預示著奧運的盛景何其震撼!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我願守土覆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陸月聽著聽著歌曲,沈醉在興奮的氛圍裏,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獰笑。

“呵,藍月,終於找到你了。”

一陣巨響,耳邊響起了刺耳的噪音。

一瞬間,天旋地轉,陸月再度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迷霧間,眼前有個跟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男子。

“你是誰?”他困惑地問。

“我是藍月。”

“你怎麽跟我長得一摸一樣?”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什麽?”

“快蘇醒過來吧,不要沈迷虛幻的夢境。”

“什麽?”

……

聲音越來越弱,人也越來越模糊,陸月忍不住沖過去抓住人,卻發現自己撞入了一道白光裏頭,瞬間喪失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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