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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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愛恨

海上潮水連海平,平地朝陽漸東升,熏染寸寸海水,映耀縷縷金子般的光芒。

海風呼啦的呻吟給人的聽覺帶來了獨特的享受,海水向山溪巖石海灘之處沖擊,濺起的浪花足以卷起千堆雪,帶來了獨特的韻味。

山裏人住再山裏常會想到,山的那一邊是什麽呢?事實上,他們知道,山的那一邊還是山。那住在海邊的人呢?他們知道海的那一邊是海嗎?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闊靈已經把村裏上上下下能說話的人都問遍了,可是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他們從來就不知道,也不敢去探索,因為曾經的出海探索者一去不覆返。

總有一天,我會去海的另一邊的!

十二歲的闊靈搖曳者嬌小的身姿,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海天交接處,仿佛再說話。她是族長的小女兒,不像姐姐那樣成熟端莊,做事穩重,卻輕易得到全村人的寵愛。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討人喜歡,大家都說她是純真活潑的快樂精靈。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人間最美的東西,有種幸福的快感。闊靈不知道是否真的因為這樣,小小年紀的她,無法用小腦袋來思考這麽覆雜的問題,她只曉得她很喜歡這個寧靜秀麗的村子,那些和藹可親的人們,但是她最愛的是村中一直流傳的美麗傳說。

傳說再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是再這個荒島裏,鳥不生蛋,寸草不生,野獸兇猛,時刻面臨生命的危機。然而,再這個惡劣的環境下,這裏的人們還是頑強地生存下來了。雖然生存環境不盡人意,但人們還是活得很開心,然而,好景不長,上天有失公允,給這受苦受難的村民雪上加霜的災難。

日子一天天如此地度過,一切都安然樂意,然,噩夢再某天早晨展開了殺戮,周圍的生物,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氣,紛紛倒地身亡,接而是村民一個個得了怪病,痛苦得無法抑制,村中大夫面對這一情景去束手無策。

村莊內外籠罩者重重霧氣,濃郁得令人快要窒息。就在這個可怕的氣氛裏,兩個本沒有任何交集的年輕男女卻意外地相遇了。兩人偶遇再海邊的初冬晨霧中,男的叫做冬晨,英俊瀟灑,女的叫做蘭若,貌若天仙。再眼光碰觸的那刻,他們為對方的魅力攝住了心魂,一樣的情愫油然而生。

沒有人清楚他們怎麽會有如此離奇的相遇相知相愛,他們的愛情仿佛帶者使命感般,再霞光迷人的朝陽出現再水天相連之處時,他們的手久已經牽再一起,面向廣闊無垠的大海,迎著蓬勃者朝陽。他們的愛是偶然的,卻有前世今生的愛般濃烈。

沒有人想到,這段平凡的愛卻創造了村莊的奇跡。冬晨和蘭若的愛居然給村民帶來了安撫和希望。村民在絕望中離奇地堅信這對閃閃發光的情侶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神仙,對他們頂禮膜拜。

看著村民一個個倒下,但仍對自己有所渴望,冬晨和蘭若決定歷盡所能,拯村民於水火之中。他們上山采摘草藥,不分晝夜地照顧病人,如此日覆一日,情況大為好轉,村民無限感激,正要慶賀災難遠離時,卻發現蘭若不見了。冬晨萬分焦慮,和村民們一起尋找,卻一無所獲,於是他把自己關再房中,不見任何人。再第二天的清晨,正值初冬時分,霧氣裏帶著陰寒的冷。村民去找冬晨,發現他已經不在,於是急忙到處搜尋他的蹤影。當他們趕至冬晨和蘭若初遇的海灘時,驚奇地發現了巖石上冬晨留下的遺書。看過遺書後,村民都明白了,冬晨和蘭若已經不在人間了,都紛紛忍不住失聲痛哭。

冬晨和蘭若死後,島上的生物奇跡地生長者,村莊變成了綠樹紅花的世外桃源,鳥獸異常溫順,村民友善和睦,這一切的美好,村民都深信是冬晨和蘭若給他們帶來的。為了紀念他們,村民把島的名字命名為霧之初島,把他們尊為島上的守護神,那快巖石也從此為了村民拜祭的靈石。

這個傳說再霧之初島是家喻戶曉的,而最初告訴闊靈這個傳說的是已逝的姥姥。姥姥是全村人公認的最德高望重的人,她端莊賢淑,大方得體,聰穎博學,年輕時更是貌比西施。當然,闊靈沒有看過西施,所以不知道姥姥年輕時有多麽地美麗,之曉得她很疼愛自己,而她也最喜歡呆再姥姥身邊聽故事了,尤其是霧之初島的傳說。

闊靈脫掉奶娘給她新縫制的繡花鞋,光者小腳丫,再霧氣繚繞的海灘上,踏著小石塊肆意奔跑。冰冷的海水再她的腳底肆意抖動者,寒氣刺骨,但是闊靈卻感覺很快活,俏皮的笑容沾滿了整個小臉蛋。

呵呵,就想這樣坐,接觸這藍藍的海水是能感受冬晨和蘭若的愛的,怎麽聰明的姐姐就不明白呢?呵呵,就闊靈能享受這種快樂,真不好意思呢!咦?

“闊靈,就知道你又跑這兒來了,怎麽,看到冬晨和蘭若嗎?哇,你這小丫頭,居然給我光著腳?你別走——”遠遠的,一派優雅嫻熟的闊真氣沖沖地向闊靈這邊走來。看到自己愛做夢的天真妹妹一如既往地跑到海邊來尋找那個神話,闊真早已習以為常,可是卻見她居然像個野丫頭再冬天裏光者腳走路,實在是又氣又心疼,大聲叫嚷道。

“哎,不好呢,被聰明的姐姐逮到了,闊靈要挨罵了,回去找爹爹幫忙!哇!嗯?什麽東西?人?不,死屍啊!姐姐,闊靈怕,哇——”闊靈見姐姐來勢洶洶的樣子,向她得意地做了個鬼臉,而後快步跑去搬救兵,卻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帶著不安和畏懼的情緒查看,卻看到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闊靈頓然嚇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連忙向後倒退,哇然放聲大哭。

“闊靈闊靈,別害怕,乖,別哭了,有姐姐在!”相對於未經世事的闊靈,二十一歲的闊真可是懂事成熟得多。

闊真以為頑皮的妹妹一如既往地溜之大吉,本無心去追她,卻忽聞得淒厲的哭聲,心中不禁一驚,連忙跑至如同驚弓之鳥的闊靈身邊,抱著她安撫著,然後,闊真按捺住心中的恐懼,裝作鎮定地走到那具屍體旁邊,把他翻轉來看。剎那間,她的呼吸停止了,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但她這樣並非因那具屍體有多麽地惡心恐怖,相反,她是因為自己的心魂被對方絕世的容貌所震懾住了,一時忘記了周圍所有的一切。

天哪,這是誰?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令人窒息的漂亮男子,我不是神經錯亂吧?不,不不,是真切的,如劍般淩厲的眉毛飛入鬢中,細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隱藏者倔強的脾氣,桃紅的櫻唇充滿性感的誘惑力,濃密黝黑的秀發映襯出他俊美臉蛋的雪白膚色,因海水的冰凍泛出了潮紅,如貴妃醉酒般讓人迷醉。還有,哇,皮膚居然如此光滑細嫩,天哪,請告訴我,這個是人嗎?還是他是落難的神仙?怎麽,怎麽……

“哇,聰明的姐姐,你有戀屍狂啊,幹嘛摸著可怕的屍體啊,而且樣子好花癡哦!”定驚過後,闊靈看到闊真那驚人之舉,嚇得連忙掩口驚叫。

“鬼吼什麽,你才有那種嗜好呢!他還沒有死,臭丫頭,平時的膽子跑哪裏去啦,快過來幫忙拉他上岸!”聞得闊靈的聲音,闊真終於回過神來,回覆往日的那副大當家模樣,對闊靈說道。

“真的?那他是冬晨嗎?”聽到不是死屍,闊靈定下心來,想到那個讓她迷戀的傳說,她眼睛吧眨吧眨地望著闊真,欣喜地問。

“冬晨?擺脫,我的傻妹妹,那只是傳說人物,別天真了,快幫忙,要不然他真的變成鬼來抓你哦!”闊真看到闊靈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神,無法理解,心中倒寫一個服字。她救人心切,不想和闊靈多費唇舌,只好出絕招,恐嚇天真的闊靈。

“姐姐,討厭鬼!”闊靈聽到鬼來抓她,尖叫一聲,而後不滿地向闊真吐了吐舌頭,很不情願地過去幫忙。在看倒那個人的面容時,闊靈忽然楞住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指著那個人驚叫起來,“姐姐姐姐,我見過他,他就是昨晚我跟你說的我夢到的那個沈思王。奇怪呢,他怎麽會再這裏的?漂亮姐姐呢?”

聽聞,闊真楞住了,回想昨天晚上,睡得甜美的妹妹突然驚叫沈思王這個陌生的名字,她感覺很不對勁,問之,方知是夢,心想怪人多怪夢,便不再過問了。現在卻聞闊靈居然說出此等絕色男子便是她夢中的男主角,心裏驚疑萬分。

莫不是這人與闊靈有所牽連?不,這簡直是天荒野譚,但是純真的闊靈是不會撒謊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不管怎樣,先救了人再說!

“小妹,再這裏照顧他,我去找人幫忙!”按下心中的疑慮和不安,闊真留言後,急忙跑回村莊喚人過來。

“可是,可是,人家,人家怕怕嘛!”闊靈本想開口抗議的,可見闊真早已跑到很遠了,便十分不滿地低頭嘟噥著。過了一會,闊靈知道姐姐不會這麽快回來的,便認命地走到沈思王的身邊,申請專註地看著他,禁不住用小手撫摸著他的俊臉,問他,“你很冷嗎?雖然你不是冬晨,但是我再夢中可是見過你的哦,沈思王!你來這裏是要見我嗎?你會死嗎不要死哦,闊靈會唱十娘姐姐的歌曲給你聽的,不信?好,聽者哦!”

闊靈並不曉得昏迷的沈思王根本久不能聽到她說的話,如同對一個清醒的人般,向他表示友好後,她久笑聲甜美地吟唱起來了。

“俏冤家,在天涯……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

嗯?闊靈忽然覺得自己握住的大手在動,心裏不禁怦然跳動。她看看沈思王,睡顏依然,再看看自己抓住的那兩根手指,修長蒼白,依然沒有一絲生氣。闊靈不明白,小手指放到嘴角邊,嘟著櫻桃小嘴,耷拉著腦袋,作出努力思考的模樣。

她是在想不通,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但為什麽自己碰觸到他的手時,心跳和感覺都如此地真切呢?真的好奇怪哦!

闊靈很想再仔細檢查沈思王的身體,看看他是否在裝睡,但她已經沒有機會了。闊真已領人趕至,急匆匆地命人把沈思王擡走,然後把傻楞著的她提回去……

霧之初島的初冬,霧氣朦朧,有一絲絲的寒風吹拂,有一縷縷的陽光普照。海潮掏浪,鳥鶯和鳴,樹影伴著風聲獵獵起舞!在晨蘭村裏,一如既往的安寧,到處是祥和的氣息,只是,這幾天有些騷動。

熱愛和平的村民們臉上有著異樣的神色,因為他們村莊裏多了一個外來人,一個長得懾人心魂的絕色男子。雖然他們表面上裝作一副平常的樣子,對此事漠不關心,但是背地裏卻不知議論了多少回,暗中不知再闊家徘徊了多少次,尤其那些只聞其事,未見其人的好奇者更甚。

霧之初島很久沒有出現過如此令人關註的事情了,村民一直都很向一睹沈思王的風采,無奈都沒村長以病人仍再病危中為由拒絕拜訪問候。兩三天過去了,村民不知情況如何。村長表情嚴肅,決口不提沈思王的事情。闊真忙裏忙外地配合醫師一心一意地照顧病人,無暇顧及他人。各人的表情十分怪異,對沈思王之事誰都不願提及,但更奇怪的是,他們往日的快樂小精靈闊靈這三天居然足不出戶,一個人悶悶地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冥思苦想。

這陳思王到底是生是死呢?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讓身邊的人變得如此古怪?一連竄的疑問留在村民們的肚子裏,找不到能消化的答案,只待時間來融解心中的疑問。

這天,闊真忙完自己的事情,神情專註地凝視著睡在床上的沈思王,是如此的安穩,猶如初生的嬰兒,心生萬種柔情。她向到那天闊靈的話,心裏覺得十分吃味。

忙活了幾天,終於把你給救回來了,沈思王,可別辜負小女子對你的情意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跟小妹之間有什麽秘密聯系,但是你要記得,救你的人可是我闊真哦!哎,都這麽多天了,你怎麽還沒醒來呢?小妹也真是的——咦,奇怪,這小妮子怎麽這些天特別安靜呢?

想到這,闊真走到闊靈的房門前,把門輕輕地推開,看到闊靈一個人悶悶地坐在床上,嘴唇抿緊,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她的嘴角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推開門,大方地走到闊靈的面前,笑著對她宣布沈思王醒了,想看看她的反應,卻沒有料到,闊靈的反應決然如此之大。

闊靈聽聞,神情激動,如同睡醒過來的是她的情人般,眼裏盡是說不出的感動和喜悅。

情人?不不不,我究竟在想什麽啊?小妹才十二歲,還是個小姑娘,怎麽可能?哼,我真是腦子壞掉了!不安的情緒讓跟隨在後面的闊真胡思亂想起來,她真的很想向闊靈問清楚她和沈思王之間的事情,他們那種奇妙的牽連讓她萬分妒忌和疑惑。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闊靈又何尚好過,何尚不想知道當中的緣由呢?這幾天一直在想著那個怪夢,那天的的事情,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小腦袋瓜還是不開竅。

正苦惱者,忽聞闊真的話語,心頓然砰然不止,有種說不出的喜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啦,害怕見到沈思王,卻在聽到他蘇醒後,又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找他。

來到沈思王身邊,再次凝視他那熟悉的俊容,發現神色比那天好多了,且更俊美迷人。下一瞬間,闊靈有如此親昵的舉動,正要上前阻止,卻被她突然發出的淒厲聲嚇傻了。

這是我的純真小妹,闊靈嗎?她怎麽會為沈思王展現處如此覆雜的表情呢?這種為情傷為情痛卻為情迷戀歡喜的表情,只有愛之深切,才有展露得如此徹底的,可是,可是小妹只是夢中就愛你過沈思王而已,況且,再夢中不是有個杜十娘和沈思王在一起的嗎?哎喲,我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呢?她是我的小妹,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而已,怎麽,怎麽懂得什麽是男女間的愛情呢?唉,真是的,我縱然迷戀沈思王,也不能這樣不可理喻地猜忌自己的小妹呀!

闊真作了一回思想掙紮後,深深地到抽一口冷氣,走到闊靈身邊,愛戀地把淚流滿臉的妹妹擁再懷裏,輕輕地撫摸者她的秀發,為剛才的猜忌心存愧疚。

“姐姐,你騙人,他沒醒,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好難過哦,眼淚流不止。姐姐,他會死嗎?他會死嗎?”純真的闊靈不知道自己哪裏不對勁,打從那個夢醒來後,感覺自己不像自己。遇到素未謀面的沈思王,她居然覺得自己就是杜十娘,懷著她對沈思王的濃情,吟唱者她的歌曲。看到昏睡不醒的沈思王,闊靈忽然產生一種失去生命的一切的恐慌,於是急切地問闊真。

“傻丫頭,你感情太豐富了,放心,他沒死,姐姐不會讓他死的,別哭了,乖哦!”面對梨花帶雨的闊靈,闊真心感震撼,愛撫地把她的熱淚拭去,然後哄她回房休息。臨走時,闊真不盡回望睡再床上的沈思王,心裏有說不出的幸福。

沈思王,我的愛人,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才能醒來,用你那雙攝魂的明眸凝望者我呢?

夜半歌聲

“俏冤家,在天涯,……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

“誰,是誰在呼喚我,這歌聲好熟悉哦,是誰唱出如此讓我暖心的歌曲呢?”

夜深人靜,正值初冬,天空一片的灰藍,分外深沈,似是裝在者一顆蒼老的心。霧之初島的夜晚,寒霧繚繞,把沒入黑影中的村莊籠罩者,放入蒙上黑紗的夜美姬,森冷卻又詭異。

沈思王仿佛聽到夜空中回蕩著曼妙的樂曲,如怨如訴,餘音裊裊,讓他的心怦然跳動,感覺如同百花齊放,清泉流入山谷般舒暢。

腦海中,忽而閃過一副朦朧卻讓他有種撕心裂肺的痛的畫面,這種熟悉的傷痛,讓他猛然驚醒,驟然坐再床上,冷汗滲出,喘著粗氣。良久,他又聞那歌聲再次揚起於午夜的空間,於是,尋聲而至,直到闊靈的閨房中。

闊靈正為莫名其妙的舉動煩惱者,輾轉難眠,禁不住吟唱出杜十娘為沈思王所彈唱的歌曲,洗滌心中的渾濁。正出神,卻未料及有人前來打擾,且來者居然是久寐未醒的沈思王,禁不住楞住了。

兩人再發現對方的同時,明眸不由得鎖定再對方的眼睛上。帶著異樣的情愫和震撼,沈思王和闊靈無法轉移視線,仿佛只用眼睛就能盡訴心中的千言萬語般,表情變化時分覆雜。

“你?”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們終於回過神來。正要發言,卻同時聽到對方的發語聲,呆楞楞了一下,而後相視而笑。

“沈思王,你醒啦,闊靈好開心哦!”闊靈是個活潑主動的孩子,她不明沈思王欲言又止的舉動,見他不發言,於是主動上前打招呼。

“嗯,你唱歌很好聽,能為我再唱一次嗎?”面對闊靈天使式的笑顏,沈思王顯得靦腆羞怯,心跳也失去了韻律。他沒有在意對方怎樣稱呼自己,他在意的是,這位美麗的小姑娘能否為他再次吟唱醉人的心曲。

“當然,這是闊靈特意為你唱的!”闊靈很高興,把世俗的禮儀拋到九霄雲外,熱情地拉著沈思王的手,讓他坐在床上,靠著床沿,而她,則偎依在沈思王的懷裏,如同沈思王是她的母親般,親昵地粘者他,聞著她所眷戀的體香,盡情地吟唱著動聽的歌曲。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再一曲盡後,開始他們天南地北式的談話。說的多半是闊靈,然而沈思王卻聽得時分陶醉,分外認真。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如此喜歡聽這個陌生小姑娘說話,只覺得她說話的表情很有趣,說話的聲音很動聽……

雞啼一聲,天漸明,大地在瞬間回覆光明,一切都變得明亮如鏡。村莊裏,村民們依然如往常,起早貪黑做買賣的,在家懶散修養的,上門診斷病情的,秘密約會的……一切顯得匆匆忙忙,卻習以為常。

晨光灑照大地的每個角落,從竹屋中的窗戶上溜進了闊靈的房間,爬到擁睡在一起的沈思王和闊靈身上,顯得格外寧靜和諧。

這對漂亮人兒互相偎依在一起,帶者甜美的笑容睡者,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如同周遭的環境,和諧而安寧。然而此刻的寧靜在未知的下一刻被闖進屋內的人嚴重打破了,完好的鏡子頃刻化作零星的碎片。

闊真一如既往,早起熬藥,端藥進沈思王的寢室,盡心照顧,卻不料此早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忽覺天旋地轉,心急如焚,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忽而想到愛妹的眼淚,急至其閨房,欲告知此事,卻看到此等驚人的一幕。看到沈思王和闊靈居然如同夫妻般安然甜睡在一起,闊真的內心大為震撼,覆雜的情緒如缺堤之水湧個不斷。

蒼天啊,這怎樣的殘酷啊!倘若闊靈不是我最愛的小妹,倘若不是看到他們在一起如同父女,那此刻的我真會精神崩潰的!

闊真把覆雜的情感收藏起來,走過去,生硬地把闊靈拉出沈思王的懷抱,以聲吼人,不悅之聲浮於臉上。

雖說是不懂人事的小孩子,但這般情形著實心驚,小妹太任性了,這件事情如若傳出去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我得阻止他們!

“哎,聰明的姐姐,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找小妹呢?怎麽啦,誰敢惹聰明的姐姐生氣呢?”闊靈正睡得香甜,卻被闊真粗魯的舉動驚醒,心生不悅。用小手揉揉睡眼,然後懶洋洋地睜開,看到對方是闊真,且一副火冒金星的樣子,禁不住搖頭嘆息著。

哎,聰明人就愛生氣!我這姐姐在人前是個百分百的窈窕淑女,可再我面前卻是一個百分百的粗女!哎,闊靈真可憐哦!

“還有誰,天底下讓文靜的我發飆的,就只有我這個人性頑皮的妹妹了!說,你怎麽會跟沈思王睡在一起的,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居然跟一個陌生男子睡在一起,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知道不?要是讓別人得知此事,你的名節就不保了,以後有誰會娶你這個名節不清白的姑娘呢?”年紀小不能當接口,畢竟是個姑娘人家,這樣的事情必須知道,否則名節早晚不保。闊真十分生氣,怒訴著,心裏搞不懂從小到大,這個小妹就喜歡跟她唱反調。

“他啊,對吧!”闊靈早已習慣闊真一副老媽子教訓人的樣子,不以為意,想也不想一下久指著身後的沈思王,說出讓闊真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的天真話語。

“什麽?小妹,你存心氣我對不對?別說白癡的話了,這簡直就是笑話,哈哈哈,你可是個小姑娘,沈思王的年齡可是比你大一半的呢,當你爹爹還可以!哦呵呵呵!”闊真本來久很生氣,蛋聽到闊靈那天真的話語,覺得荒謬之至,忍不住放聲大笑。忽而她覺有對明眸正吃驚地望著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刻恢覆儀態端莊的淑女模樣,笑聲從容地對沈思王說,“公子別見怪,小妹幼小不懂事,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我會娶靈兒的,你放心,聰明的姐姐!”沈思王的回答對闊真來說,無疑是平地的一聲雷,瞬間把她的心炸得粉碎。

自信從容的闊真傻了,僵硬的笑容凝固再空中。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腦袋嗡嗡作響,仿佛遭如晴天霹靂,一時無語。

“公子,你,你說笑吧!”良久,闊真似已冷靜下來,蛋仍笑容僵硬。她本以為沈思王醒來後,與他相愛的人會是她,卻不料他居然說要娶還是個小姑娘的闊靈,應驗了之前的憂慮,這,簡直是最致命的一擊!

闊真看到沈思王認真地點頭示意,與闊靈相視而笑,感覺滿不是滋味,如遇見大天災般疾走急叫,把說話最具權威的父親拉出來處理這破天荒的大事。她沒有看見在她走後,闊靈臉上怪異的表情。

如此異常的尖叫聲,確實把闊拔都嚇壞了。他連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及至驚慌失意的闊真前,急問所謂何事,聞之,乃驚欲昏,沈吟片刻,乃邁著矯健的步伐,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讓眾人齊集於客廳之內。

俊美異常的沈思王坐再闊家大廳裏已長達半個時辰了,然在這個時辰裏,大家都相對無言。無疑,在場的男女都被他耀眼的美貌,優雅的舉止吸引住了,忍不住屏住呼吸打量,如見珍稀古玩般,生怕錯漏了某些值得欣賞的部分。沈思王環視一周,不明所以然,雖覺陌生,仍風度翩翩,對在場的人予以溫柔的笑容回應其註視的目光,使得他們再短時間裏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記得那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天哪,世間竟有如此漂亮的男子,不為女子甚為可惜啊!本以為睡著的他已是迷倒眾神的,沒想到醒來後的他,更是美得要命。他的言行舉止優雅從容,一顰一笑盡是迷人的風采!身為男人的我在他的面前,也自覺醜態無所遁形。這,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闊拔都本向狠瞪著沈思王,先讓他再自己憤怒的眼神下心虛愧疚,好讓自己斥罵他時獲得的效果更佳,沒想到自己卻禁不住為對方的絕世容顏著迷,盡想些有的沒的的東西。幸而,闊真再旁不滿地拉扯著他的衣袖,讓他及時回過神來,否則,真是會失態,成為笑話。

清了清嗓門,闊拔都把視線轉移到別處,正襟危坐,嚴肅地追問沈思王關於迎娶闊靈之事。要知道,再這裏,這樣大差距的結合是絕對不允許的,尤其是未成年的聖女闊靈。

經闊拔都如此嚴肅的一問,沈思王才得知眾人圍桌而坐的目的。他回想剛才的事兒,確實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為何回答得如此幹脆肯定,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荒謬。他,一個堂堂大男人,怎會與小姑娘定情呢?要找對象也應是像闊真這類型的。他向要解釋那是自家無心之語,然心下卻為難。自覺此話一出,別人會以為他是輕浮浪蕩之人,這自是不好,更為難的是,這樣會上海闊靈幼小的心靈。

正為進退維谷的境地煩憂時,卻聞闊靈笑說那只是玩笑話,只為捉弄姐姐而已,感表涕零。他知道闊靈這樣說,實為自己解圍,向她投以感激的眼神後,展開櫻花般爛漫的笑容,使得室內的光線頓然明亮幾許。

在場者聽聞那是闊靈的俏皮話,心頭大石頓然卸下,找回了微笑的嘴巴,尤其是闊真。

闊真得知只為捉弄自己,闊靈竟串通沈思王說出如此讓她心驚的話,真是又氣又好笑。她並沒有責怪闊靈,只因她還是個孩子。她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沈思王,想到他竟有如此頑皮的一面,覺得分外可愛,好感自在心中添上幾分。

沈思王,我以決定以身相許,非君不嫁,直至“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沈思王啊,你可知小女子對你的情意嗎?

闊真得知真相,心裏無比興奮。她深情款款地凝望著正闊拔都暢所欲言的沈思王,面泛桃花,浮想聯翩,完全沒有註意到別人向她頭來的異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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