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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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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十六章:突變

“小雪貂,我的小雪貂!”

熊熊烈火燃氣,一聲稚嫩的尖叫響破天際,那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正試圖把繩子咬斷的小雪貂身上。

“歌妮,不要過去,危險!”眼見歌妮要沖過去,李淩及時阻止。

“不,小雪貂,小雪貂在那裏,我要它,嗚嗚嗚……”被強留的歌妮眼見著火勢越發旺盛,急得梨花帶雨,拼命掙紮著,呼喊著。

周圍的騷動把藍月拉回現實,她環視四周,順著眾人的目光,驚訝地發現,影不知何時跳到上面來,正努力咬著結實的繩索,心頭一熱,熱淚盈眶:“影,不要,這樣你會死的。”

“……”影沒有理會它,依然在啃咬著。

“邵雲影,你已為我打回原形,我不想看到你元神俱毀,趕快走哇,走哇!”發現邵雲影居然認出自己,藍月無比感動,淚流滿面。

“……”邵雲影渾身一震,而後,依然努力啃咬著,狹長的眼睛流出含有的熱淚。

藍月見此,感受到周圍的熱氣已灼痛了肌膚,拼命掙紮,呼喊著,與歌妮的痛哭聲連成一片,形成一曲淒厲的樂曲。

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一陣勁風吹過,火炬四濺,槍聲響了兩聲,一個身形趁著空隙飛閃到藍月的身邊,二話不說地把她救出來。

“七世?”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軒轅七世所救,藍月不知是喜是悲,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激動呼喚著。

“軒轅七世,你幹嘛?她是那個妖女啊,你想背叛藍月嗎?”沒等藍月說下去,火爆的蚩游就一馬當先地跳出來,戟指怒目。

“月兒,我不希望她死,可以嗎?”軒轅七世無視蚩游的舉動,好看的眉宇皺著,問臺上的夕顏。

“你——好哇,沒問題!”夕顏沒想到軒轅七世會在此事出現,破壞她的好事,怒不可歇,但見其堅定的神色,眼珠一轉,心裏醞釀了一個好主意,便笑容燦爛地應允。

“謝謝!”得到允許後,軒轅七世頭也不回地把失魂的藍月帶走。

及至清溪前,大樹下。

“七世,你——”藍月猜想軒轅七世是否認出自己,一臉激動地發問,話到一半,卻被對方淩厲的眼神嚇住了。

“別誤會,我救你,只是月兒不希望你死。”軒轅七世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道出殘酷的事實。

好一會兒,藍月感覺自己窒息了,找不到自己的大腦,自己的四肢和嘴巴。

“你終於找回你的記憶你的心?”沈默片刻,藍月低垂著眼瞼,問。

“與你無關!”軒轅七世看到不遠處的蕭劍諾,把魔槍收入袖中,冷冷地一撇,不給藍月任何說話的機會,就決絕離去。

藍月看到軒轅七世跟笑得詭異的蕭劍諾離去,想呼喊,但那冷酷無情的身影,與初識時是那樣的神似,不禁楞住了,心裏五味雜陳。

天突然下著傾盆大雨,打濕了叢林,泥濘坑窪出現,道路崎嶇不平,汙染了匆匆而過的衣裙。

藍月不知此刻的自己何去何從,茫然地徘徊在越發陰暗淒清的霧忍林,心裏充滿希冀卻又絕望。

此時此刻的她,不能自救,該向誰求救呢?如果留在月神身邊,她是否能夠得到救贖……想著想著,飽受摧殘的殘軀終究抵不過疲倦,眼前一黑,便暈倒過去了。

不知道是否屬於幻覺,在倒在地上,感覺雨水無情地撲打身體和臉頰時,藍月忽然聞到一股清新的桃花香,無情的雨水停止了攻擊,周圍彌漫著桃色花瓣,唯美而淒切,跟當年在終南山看到的情景是那樣的相似。

究竟,當年在終南山發生了什麽事?她到底遺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藍月不知道,她只是清楚地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幸福的夢,夢裏桃花處處香,花瓣紛紛揚揚,那宛如謫仙的男子再次出現在碎花紛飛中,憐惜地為她治療傷口,然後溫柔地撫摸著她,告知月神有為難,只有她才能解開這個劫,一定要堅強。

藍月不明白,為何他總能輕易進入自己的夢境,為何他總讓她無限眷戀,他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夢裏,藍月最後忍不住發問,但那人只是笑了笑,在她突然喊出“夢璃”兩個字時,怔了怔,然後就消失,夢也醒了。

藍月睜開麗眸,發現自己竟睡在一處草窩上,知道那不是夢,月神有難,她怎能無視,於是帶著篤定的神情,向幻月神居的方向走去。

歷經艱辛,作了一番遮掩的藍月終於來到幻月神居前,此刻,正逢幻月神居招募丫鬟,她便應征,勉強過關,開始在幻月神居的伺婢生活。

從同房的丫鬟口中,她得知月神的身體和靈力已康覆,夕顏以自己的身份和左近衛回到幻月神居,月神的身邊,欺騙了他。這次,月神沒有懷疑,對夕顏百般寵愛,每天都過著幸福的生活,卻讓偷偷觀看的她感到無比心酸。

再次與月神重逢,她沒見過記憶中燦如桃花的笑顏,只有冰冷和沈痛,夕顏也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中,兩人能像現在這樣快樂地笑著,她動容了,是否不揭穿,就能化解夕顏心中的怨氣,是否就能讓月神開心地活著?

藍月希望他們能幸福,於是打算悄然離去,但世事難料,正當她收拾行李,要離開幻月神居時,卻碰上了左近衛。對方二話不說地把她抓到月神面前,讓她充分感受到月神對夕顏的冷酷和仇恨。

“你這個賤人又想搞什麽陰謀?告訴你,別想傷害月兒!”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月神不再對她百般柔情,而是目光冰冷地射向她。

“我沒有,我只想離開!”看到月神滿眼的柔情對著的是夕顏,藍月心碎一地,低垂著眼瞼,語聲沙啞地說。

“離開?夕顏,你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月神無視藍月眼裏的忍痛,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然後厲聲下令,“左近衛,把這個賤人關進黑房裏,看好她!”

“紫菱,你怎麽能這樣對夕顏呢?她……”夕顏看到藍月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心裏暗爽,臉上卻帶著偽善的擔憂,上前勸阻。

“月兒,你太善良了,這個歹毒的女人不值得你求情!”看到愛人為夕顏求情,月神恨不得殺了夕顏,但還是壓制著殺氣,一臉寵溺地把愛人扶到座位上。

“可是,她好歹也是你的四大守護神之一啊,怎麽能接受這種待遇?”夕顏聽到月神如此厭惡自己,心如刀割,但臉上依然帶著偽善的面孔,勸說月神。

“哼,她這個守護神在幻月神居的待遇向來如此!”月神知道藍月向來善待他人,冷冷地瞟了跪在地上的人,然後凝視著夕顏,柔聲勸說,“月兒,我們去後花園賞花,別理這種人,好不好?”

“可是……”夕顏正要說些什麽,卻被月神霸道地阻止。

“左近衛,還不把人帶下去?別再讓我們看到她!”

“是!”左近衛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粗魯地拽起大受打擊的藍月,拖著往外走。

月神冷哼一聲,然後二話不說地抱起夕顏,向室內走去。

夕顏沒想到月神如此寵溺自己,受寵若驚,在月神看不到的角度向藍月投去挑釁而歹毒的目光,然後倒在寬廣的懷裏,笑得絕色傾城。

藍月明白夕顏眼中的笑意,看到自己跟月神之間的距離,忽然感覺無比恐慌,想要掙紮著跑過去,告知他一切,但左近衛眼明手快,捂住她的嘴巴,粗暴地扭著她的手腕,一直拖進陰暗潮濕的黑房。

“哢嚓!”一聲,被猛地推倒在地,藍月還沒緩過氣來,手臂因脫臼而痛得咬牙切齒,冷汗涔涔。

“知道夕顏為何不讓你被燒死嗎?”命人把藍月捆綁在十字木樁上,左近衛在他面前玩弄著匕首,別有深意地問。

“……”藍月猜不出,也不想猜。

“因為她知道你一定會回來。”左近衛見藍月痛苦呻吟的樣子,突然粗魯地捏住她的下巴,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早就知道我混進來了,只是為何不早點把我抓出來?”下巴發出撕裂般的痛,但藍月無懼地直視他。

“不錯嘛,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如此機智!我本來以為你會有所行動,可沒想到你居然選擇離開!我怎麽能讓你離開呢?你走了,游戲怎能玩下去啊,哈哈哈!”左近衛一把甩開藍月的下巴,笑得那樣的瘋狂。

“你們不是讓我離開紫菱嗎?我已經放棄他了,為何苦苦相逼?”舔了舔嘴角的血腥,藍月苦澀地笑了。

“就是因為你總那麽輕易放棄他,我才不能放過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但是在這之前,我要看看你被夕顏折磨的樣子!”想起主人每次被眼前這人無情地推開,那令人心碎一地的模樣,左近衛滿眼的怨毒和憤恨。

“原來這就是她不讓村民燒死我的用意嗎?她真有那麽恨我嗎?”藍月怔了怔,輕輕顫抖著唇瓣,說。

“哼,這個問題你去問她,現在就讓我帶你體驗一下夕顏在幻月神居的生活?”說著,手揮了一揮,有人端上了一盤銀色的小刀。

“你們,你們要幹什——啊!”看到左近衛眼裏閃爍著瘋狂光芒,藍月怕了,忍不住厲聲呼喝。

但對方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冷不丁地一揮刀,藍月的手臂上頓時多了一條不深不淺的傷痕,鮮血不斷湧出,接著,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在藍月的手臂和雙腿上面劃下同樣的傷痕。雖然不是什麽重傷,卻是徹骨的痛,讓藍月咬緊嘴唇的力度不知不覺加深,嘴角滲出火紅的鮮血。

“別擔心,用在夕顏的酷刑不會全部用在你的手上,畢竟,你不是不死之神,擁有瞬間愈合傷口的能力。”用完最後一把小刀,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藍月,左近衛感覺十分舒爽,不著意地用帶血的刀挑起她的下巴,輕蔑地嘲笑。

“你們這樣對我,不怕紫菱猜疑麽?”藍月心中一疾,慍怒地直視左近衛,輕笑道。

“你——”

“說得好,為了不讓紫菱懷疑,我會讓別人看不到你的傷!”左近衛正要上前給藍月一個耳光,但被夕顏手中的鞭子纏住了,擡頭,卻見她以勝利者的姿態走進來,臉上的笑容顯得越發陰森詭異,“你應該感謝我讓紫菱把你放出來,當我的女婢,藍月!”

“女婢?”藍月苦惱地皺了皺眉,搞不懂夕顏的心思。

“別擔心,我現在可是善解人意的藍月,不會對你這個惡毒的夕顏下毒手的!”夕顏走過來,俯首帖耳道,“不過,惡毒的夕顏是否對善良的藍月下毒手就很難說。”

“放我走吧,夕顏,這樣對我和我都好。”藍月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悅地斂眉,輕嘆道。

“少自以為是了,你又不是我,憑什麽替我做主?你以為你認定的事情就是對的嗎?那你現在看到紫菱沒有?你一次次地推開他,以為是對他最好的,可是結果呢?”看到藍月這副不受打擊的模樣,夕顏十分激憤。

“我……”藍月想到紫菱受傷的痛苦表情,欲言又止。

“來人啊,把我的新女婢帶回寢宮,可別讓她跑了!”說完,夕顏頭也不回地走出黑房。

“是!”

跟隨著夕顏進來的兩個女婢應聲而入,利索地解開藍月身上的繩索,把傷痕累累的她拖到夕顏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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