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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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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MJ

第二天一早,雪終於停了。

冬日的陽光從天窗上照射下來,在床尾鋪開一條暖絨絨的光帶。

穆靜閉著眼睛轉過身,不小心壓到左手,“哎呦”叫喚了一聲,不等他坐起來,身邊已經有人將他的胳膊提起來揉了揉。

睜開眼,只見賀循正靠在床頭查看他的傷勢。

“幸好傷口沒裂開。”

賀循長舒一口氣,不過看著他的手上的疤,還是滿眼心疼。

穆靜撇了一眼天窗,發現那裏已經被修補好並且安裝了自動通風裝置與雷達,嚴密得一只蚊子都無法進出。

賀循心有餘悸地說:“我那天過來找你的時候,發現滿屋子都是血,以為你被什麽野獸叼走了,以後不許再有這種動作了,聽到沒?”

他光著上半身,強壯的手臂和前胸沐浴在陽光裏,一邊說話一邊擡手將頭發捋到後面。

穆靜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竟忽視了他的叮囑,腦子裏全是昨晚兩人來到床上的景象,心跳不由加速。

賀循低頭盯著他:“我問你呢,聽到沒?”

距離瞬間拉近,穆靜的心跳更快了,臉色也愈發紅潤紅,賀循以為他又病了,連忙貼了貼他的額頭。

“不燙啊。”賀上校喃喃自語著,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邪惡地鉆進了被窩裏。

幾秒後,穆靜“噌”地從闖上坐了起來,整個人都燒紅了。

他掀開被子:“賀循你幹嘛!”

賀循趴在裏面,一臉壞笑地t了舔嘴唇:“我老婆很喜歡我這樣服侍他,你不喜歡嗎?”

“……”穆靜,“!!”

中午,太陽升到了頭頂,穆靜以一副急於吸收陽氣恢覆體力的模樣癱瘓在床上。

賀循做了午飯端上來,今天的菜是魚香肉絲蓋飯和玉米排骨湯。

吃飯途中,賀循拿出了一封信遞給穆靜。

白色的信封很輕很薄,外面沒有書寫任何信息,穆靜困惑地問:“這是什麽?”

賀循不語,示意他打開看看,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令穆靜更加好奇了,他拆開信將其中的東西倒在手心——居然是一顆芯片。

從使用的痕跡來看至少有五年,隨後,他又發現了一絲異樣。

“這好像是顆初代賽孳芯片!”

賀循分不出初代賽孳芯片和二代賽孳芯片的區別,聽到這話也很驚訝。

穆靜記得初代芯片從賀循腦中取出後就一直存放在諾瑞研究院,因無法解開其中的代碼,便未再次使用。

當下,他嚴肅地註視著賀循:“你去研究院偷東西了?”

賀循捏他的臉:“我只是昨天去了一趟夏覆冼的辦公室,不過沒見到他,這是他的助手轉交給我的,對了他還給了我一張留言條。”

說著,賀循從兜裏掏出那張紙,穆靜打開一看,竟發現是一串手寫的芯片代碼。

“這好像和林醫生交給我的代碼一樣!”

穆靜震驚地睜大了眼睛,與此同時,一個想法在他的腦中形成。

“會不會是夏覆冼得知唐懷特想封他的口,所以提前把芯片偷出來給你留了線索,而這個線索又與賽孳芯片有關?”

穆靜推測道:“畢竟夏覆冼之前在唐懷特身邊做事,他肯定知道些唐懷特的秘密,或許初代賽孳芯片中藏有對他不利的東西。”

賀循讚同:“有這個可能,而且他在醫院工作沒準和林醫生認識,這才通過林醫生將代碼提供給你。”

話是這麽說,不過芯片中能威脅到唐懷特的能是什麽呢?

或者唐懷特最大的軟肋在哪兒?

穆靜想著想著突然看向賀循,眼神凝重地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其實唐懷特已經不是唐懷特了。”

賀循錯愕:“什麽?”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現在的唐懷特其實是賽莫元。”

穆靜覺得這事應該記錄在《西游記》某一回,而不是出現在這個世紀,他艱難地將自己知道的秘密說給了賀循聽。

賀循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這事還有誰知道嗎?”

穆靜:“大概只有賽凝和他身邊的親信。”

賀循計算了一下捕捉賽凝並讓她出賣自己父親的幾率,然後發現問題回到了起點。

“如果這是真的,那咱們該去哪裏找證據?”

穆靜:“……”

兩人看著天花板沈默了半晌,突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桌上的紙條。

除夕夜,諾瑞研究院裏的工作人員全部提早下班,只有零星幾個窗口亮著大型設備的光。

賀循使用幹擾器屏蔽了紅外雷達,緊接著跟隨穆靜走進了最巍峨的那棟大樓。

對於樓內的監控穆靜早就爛熟於心,他帶著賀循躲過監控死角,來到了頂層實驗室。

實驗室大門緊鎖,厚重的窗簾將裏面完全遮擋,看著似乎停用了很久。

大概是以為不會有人來,電子鎖的密碼沒有更改,穆靜飛快輸入幾個字母後門便開了。

室內的空氣很渾濁,桌面上已經落了一層灰,兩人打開手電走到設備區摸索了幾分鐘。

“幸好計算機和配套機器還在。”

穆靜松了一口氣,這也是他們專程摸進研究院的目的,畢竟賽孳芯片的研發屬於保密工程,市面上的設備不一定能讀取芯片內容。

賀循拉開了電閘,室內一下亮堂起來,根據保安半小時巡邏一趟的頻率,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研究芯片。

穆靜啟動計算機將賽孳芯片放在讀取器上,跳過芯片本身的架構,來到一段密鑰,這段密鑰已經破解,就是K1-38號星球海域的暖流波頻信息,為了制造二代芯片,這些信息穆靜了然於胸。

事實上,現在的二代芯片和初始芯片功能沒有什麽不同,區別在於前者大部分代碼是穆靜完成的,某些細節反映著他的運算風格,後者則是研究小組共同完成的,更為清晰易懂。

賀循站在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時刻緊盯著外面的情況。

“怎麽樣,有線索嗎?”

穆靜正表情凝重地將林醫生和夏覆冼寫的代碼與屏幕上的代碼仔細比對,發現三方並無差異後,陷入了困境。

“難道不是這幾段代碼的問題,代碼的用途只是單純地指向初始芯片?”

可這樣一來範圍就擴大了,穆靜沈默地思索著,一邊試圖將看上去可疑的代碼篩選出來。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兩個大寫字母上。

那兩個字母似乎有某種魔力,容易讓人忽視但又出現得不合時宜。

MJ——穆靜名字的首寫字母。

按照穆研究員尚且低調的性格,一般不會隨便將名字寫在代碼中,畢竟這很有可能會變成背鍋的證據,但說不好誰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

不過當下他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穆靜試圖圍繞MJ這兩個字母進行一些假設。

幸運的是,不出五分鐘,他居然真的從裏面發現了問題——這兩個大字母被多次折疊,最終展開為一道高階方程。

穆靜盯著方程看了幾秒,在首頁新建備忘錄輸入這道方程的答案,然後修改後綴名拖了編譯器中,一敲回車鍵,只見備忘錄的文本格式突然變成了MS格式。

MS全稱為:Mnemonic Slicing,即記憶切片。

穆靜與賀循雙雙楞住了,怎麽會是記憶切片?哪兒來的記憶切片?

實驗室裏一片寂靜,仿佛卡帶了一般。

賀循卡得極其厲害,因為他突然想起在植入芯片後自己總能感覺腦子裏有另一個人的視角,當下,他似乎有了答案,荒謬地問:

“不會是唐懷特的吧?”

“很有可能!”

穆靜突然興奮起來,從實驗臺深處拿出兩副眼鏡,將其中一副遞給了賀循。

這種眼鏡能夠讀取記憶切片,同時釋放一種人工電波與人腦產生共頻,讓戴上的人員目睹記憶切片中的內容。

為了保護公民的隱私權,法律規定屬於管制設備。

然而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穆靜與賀循一同打開了眼鏡的開關。

只聽“嗶”得一聲,眼前出現了一片模糊的亮光,緊接著光線變弱視野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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