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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突然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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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突然闖進來

“那你伺候吧,我要舒舒服服的。”

子夜已過, 窗外爆竹彌漫始終錯落不歇。守歲剛過,宋玉行一頭倒在床榻上,平躺著仰望帳頂, 今兒一整個前半夜, 他屋裏始終不曾點一根蠟燭,窗外燈火直明到天亮, 屋子裏也不算太黑。

剛在爹娘屋裏,宋玉行聽爹娘跟他說了一句。

“要不就把喜歡沈郡主一事永遠放在心裏, 你若真喜歡, 日後去認下郡主和蘭知的孩子為幹子女即可。”

守歲無非就是家人坐在一處, 談天說地,既然爹娘有心提及, 想必是在街上看到什麽了,宋玉行低吟一語。

“為什麽忽而這麽說。”

爹和娘相視一眼,宋玉行聽他娘緩緩道, “娘在街上同你爹看煙花時,也看到了沈郡主和蘭知相約觀花。”

宋玉行記得母親說完這句話的眼神, 是對他止不住的疼惜。

“你想想看,郡主身份何等尊貴, 竟願意和蘭知一同擠在街上, 娘和你爹年年去觀煙火, 未曾聽聞過郡主親臨, 今載是頭一遭,到底為什麽, 你定然也清楚。”

“若非深愛, 絕非如此。”

宋玉行今夜不曾出門, 他不愛在熱鬧場合現身, 照娘那時的欲言又止,他也能想到娘到底要說的是什麽。

是他執迷不悟下去,即使能把蘭知從小沈大人身邊踹開,他也得不到小沈大人的心,然,他就想得到的就是小沈大人的心。

一副軀殼和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宋玉行想要後者,所以在他夢到他間接害死了蘭知之後,才變得畏首畏尾。

蘭知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沒有要其命的打算,他白日所做,本想通過沈府將小沈大人和他之時塵埃落定,可是沈家毅然決然地站在小沈大人和蘭知那邊。如今也只有將此事告訴蘭知,才是最優解。

至於娘口中的小沈大人,宋玉行想,人生漫長,他總能贏得她的芳心的。

夜空中硝煙漸漸散去,宋家卻來了位不速之客。沈明央進來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她不顧院中早早起身忙活的宋母宋父相叫,直奔宋玉行的房間,隨手闔門。

這房間小到幾步路就到床榻了,沒走幾步路沈明央就翻到素凈無塵的博古架上的一個錦盒。

裏頭裝著一個繡著蘭花的錦繡錢袋,錢嗲裏只十枚銅板,沈明央翻了翻,嫌棄地“咦”了聲,給剛好翻身醒來的宋玉行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小沈大人。”宋玉行著急穿鞋下榻,他不會錯認小沈大人背景的,但這人怎這麽早來他家,還翻他東西呢。

宋玉行連忙披了外衣,還不忘朝窗外瞧上一眼,這天也才亮,怎麽這麽奇怪呢。

沈明央忙著翻箱倒櫃,也沒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待身後人走近,再度喊了她聲“小沈大人‘,她依舊沒反應,只是屋裏共倆人,她答話道:“你在喊誰啊。”

沈明央一臉懵,手指了指自己,“我叫小沈大人嗎?”

宋玉行抓住她指她自己的那只手,她長發未梳,素面如芙,身上這身淺粉色長袍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

他盯看著她,含笑一語,“不,你不叫小沈大人,你叫沈明央,你很愛一個叫宋玉行的人。”

沈明央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臉色無措,“那誰是宋玉行啊。”她長發因剛垂身翻倒物件,變得淩亂,幾縷碎發碾過長睫、鼻尖,朱顏本潤,多添幾絲淩亂,竟像是生了幾分孩子氣,非要刨根問底。

宋玉行垂首低笑,心下漣漪蕩漾,他上半身下彎些許,與沈明央齊平,雙手抓住她的胳膊。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都不記得了,自然什麽都好辦了。

“你叫沈明央,我叫宋玉行,這裏是你我的家,你同我是夫妻,我是你的相公。”宋玉行邊說邊替她拂開隨意勾在臉頰上的發絲。

“乖,叫相公。”

沈明央另只手裏攥著那個錢袋,她擡高這手,“那這是你藏的私錢咯。”

這個語氣像是責問。

是妻子責問丈夫的責問。

宋玉行挑眉,“若是呢。”他喜歡這個語氣。

“哼。”沈明央手掙脫開他的禁錮,“你居然藏私錢,說話,誰給你這麽大膽子。”

宋玉行見她這般生氣模樣,心中那陣漣漪早已翻滾,剛才那方故意逗她笑的話語也早已換了語氣,“我錯了,夫人。”

“這十枚銅板是夫人與我的定情信物,是夫人替我付錢來著。”

這人說什麽,沈明央就信什麽,絲毫沒半分懷疑,“那我們就是住這裏嗎?”

“這裏好小啊,我住不習慣。”

宋玉行聽這話楞了楞,他總不能委屈明央以後都跟他住在這兒吧,旋即他剛想張口說,無妨,可以重新租一處好點的院子來住時。

他整個人瞬間就被明央拽去了一處小樓前,眼前驟然泛白直亮刺眼的光緩緩變成了一處十分典雅別致的小院。

這小院前四面環溪,這大冬天的溪水居然也不結冰,甚至還源源不斷地冒著絲絲熱氣,中間地帶屹立著一座小亭,提名為‘憶春亭’。

還沒等他觀光完呢,宋玉行又被明央拽著進了那座兩層樓的樓裏。

“我帶你來我家住。”

“這,是你家?”

沈府?

宋玉行眉頭緊蹙,這不現實,難道還是夢境中,他垂首搖頭,怎麽能是夢呢。

沈明央上塌鉆進被窩,“對呀,這是我家。天色尚早,相公不來一同與我入睡嗎?”

在他家時,宋玉行一直沒反應過來這是夢中,他真的以為是明央失憶了,他可趁人之危了,結果這居然是夢。

宋玉行站在原地,心中難免惆悵,又聞明央相邀,夢裏就夢裏吧,夢裏又如何,眼前人不還是眼前人嗎。

宋玉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好和明央睡在一張床榻上時,雙手已將外衣脫下,這間屋子是不是現實明央的屋子他不確定,他唯獨確定的是這就是沈家。

沈家不論春夏秋冬,只一進來就淡淡的藥香襲人,夏日濃郁,冬日淺香,他緩步走向床榻,輕手輕腳地躺在明央身旁。

他一上塌,原本朝裏頭側躺著的沈明央將頭埋在生香的薄褥裏偷笑,她這屋子可不論四季,都是適溫的。

忽而她感覺自個腰上一沈,整個人被大力往外一帶,她整個後背便貼著身後人的胸膛,是溫暖的。

她的後肩處可以感受到身後人加快的心跳,剛才她睡著睡著就莫名其妙地去到另一個家裏,那家裏好小好小,她不喜歡,她喜歡寬敞明亮的屋子。

“為什麽你住那麽小的房子。”沈明央背對著他問,“你說你是我的相公,難道不該和我一同住在這裏嗎,為什麽你會大過年的一個人住呢。”

“這究竟是為什麽呀?”沈明央轉了個身子,將頭埋在他胸膛,“你怎不說話。”

沈明央欲擡眸一探究竟,誰知這人大手覆在她腦袋上,將她欲擡起的腦袋給摁會原位,她腦袋一下抵在他心口上。

宋玉行褪去外衣,裏頭貼身穿了件長袍,明央的身子被他攬在懷裏時,一切還好,等她的身子轉過來,整張臉貼在他胸膛上時,原本的心下漣漪早已泛濫成波濤洶湧。

小船孤舟,隨時翻船。

宋玉行聲音雖顯沙啞,卻依舊尚能自持,“別擡頭。”他手攬著她後腰輕輕拍著,她身上所穿綢緞太過輕佻,說是穿了一層,他看的時候沒發覺這裏衣光滑輕柔,甚至他手只需輕觸,便能感知到她的肌膚。

是以,他手也不敢多加停留,上一次在夢裏他越舉之後,醒來恍惚許久,這次他絕不能不自持。

“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我是入贅給你的,夫人。”宋玉行撿能說的說,“我們成婚快一載了,今日我只是突然想回自己家過個年。”

“你是在我們家過得不開心嗎,過年非回自己家,若我不去找你,你是否就不回來了呢。”沈明央一舉反三。

宋玉行好似理解了書上那句,‘扯一謊,需多謊去補’,他下巴磕在明央腦袋上,”不是的,我很愛你,愛到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無怨無悔地跟著你,伺候你。“

“那裏是我自幼長到大的地方,唔——”

宋玉行尚為說完呢,他唇瓣上覆了一只手上來,是明央不讓他說話了。

沈明央一下到,“我知道了,這麽說你不是介意我不和你一起回老宅住。”

“好了,那我們睡覺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不要這樣睡,我要那樣睡。”

宋玉行以為她是困了,將她往懷裏摟了摟,沒想到她是精神了。

不是,這只是一個夢,明央不是他的映射嗎,怎會提這種要求呢。

宋玉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明央有重新說了一遍。

“我要那樣睡。”

“你既然是嫁給我的,那你身體應該很行的,我總不會找個身體不行的和我睡覺吧。”沈明央使勁從他摟著她的懷中掙脫起來。

她看他無動於衷,生怕他沒聽懂,手拍了一下他那地方。

“你剛不是說你要好生伺候我嗎?”沈明央一個平躺,“那你伺候吧,我要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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