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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首次鏡面世界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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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首次鏡面世界出國

◎出國抓林修玊去咯~◎

都市統籌局特別公告已經對外了。

黃夕辭將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正顯示著那篇冠冕堂皇的新聞稿。

黃琳曼探頭念出最後一段:“……‘秩序恢覆,展望未來’?他們展望的未來,就是讓我們繼續當不存在的地下清潔工吧?”

“重點在後面,”黃夕辭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下方,“‘此次事件為研究院內部極少數人員所為,絕不代表統籌局整體。’”

“哈!”喻清月剛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飲料,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哢噠”一聲打開手裏的那罐。

“聽聽,‘極少數人員’,”她灌了一口飲料,臉上寫滿了譏諷,“林修玊和他手下那群瘋子,差點把整個城市的高層都用基因武器給‘凈化’了,到了他們嘴裏,就變成了內部小團體的操作失誤?”

“最經典的來了,”黃夕辭難得地配合著她們,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念出最後一句:“‘對於任何企圖破壞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均持零容忍態度,並將予以最嚴厲的打擊。’”

話音剛落,喻清月立刻接上,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誇張:

“沒錯!打擊方式就是——‘誠摯邀請’我們這些編外人員,去把他們親手養大的毒瘤給物理超度了。最後再告訴我們:好了,現在‘秩序恢覆’了,你們可以安靜地‘展望未來’了,千萬別出聲。”

三人對視一眼,房間裏沈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一陣混雜著無奈、釋然和諷刺的笑聲。

“唉,別笑了。”

鄭赤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給房間裏剛剛升起的輕松氣氛潑了一盆冷水。

“林修玊還沒抓到呢。”

喻清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不在那座塔裏了?”

“想想也不可能在了啊。”鄭赤帆走進來,嘆了口氣,“研究院被我們一鍋端,他那座高塔也失去了機關塔的庇護。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還留在原地等著我們去抓?肯定早就躲到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裏去了。”

房間裏剛剛緩和的氣氛又緊繃起來。

黃夕辭站起身:

“他跑不遠,或者說,他根本不會真正‘躲起來’。他和異變本質已經綁死了。你們看著吧,從今往後,哪裏出現異變事件,哪裏就一定有林修玊的影子。”

“好了。”

黃夕辭轉過身,打破了沈默。

“至少現在,我們是勝利的。為了告別的過去,也為了慶祝這場向研究院覆仇的成功,基地晚上會辦個慶功宴。”

燈光被調暗,音樂舒緩地流淌。

沒有昂貴的酒水,只有普通的家常菜和啤酒,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放松笑容。

他們互相碰杯,談論著戰鬥中的驚險瞬間,也聊著對未來的渺茫希望。

陳雯雯在星火的請求下,得到了都市統籌局的同意,被帶回了星火基地。

但她沒有被安置在宿舍,而是被鎖在深處一間特制的關押室裏。墻壁是柔軟的緩沖材料,門口閃爍著抑制異變能量的微弱光芒。

喻清月幾乎每天都去。她隔著特制的玻璃墻,看著裏面那個身影。

喻清月會帶上陳雯雯以前最愛吃的零食,放在傳遞口。有時,裏面的“她”會粗暴地打翻;有時,又會像野獸一樣撲過來搶奪,囫圇吞下,然後朝著喻清月發出威脅的嘶吼。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搶。”喻清月笑著說道。

【那……林修玊呢?】

“!?”

喻清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她難以置信地緊盯著關押室內的陳雯雯。

【這是……雯雯的聲音??】

她在心中驚駭地自問。

【她的意識……還在?!而且能直接傳到我腦子裏?!】

【清月,你忘了?從現實世界過來的人,都會帶有特殊能力。我的能力,就是‘心電感應’。】

喻清月瞬間恍悟。

陳雯雯的意念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擺脫束縛後的疲憊:

【我脫離了林修玊的掌控,這個被封印的能力才終於回來了。之前……他就是怕我會用這個能力背叛他,偷偷和你們聯系,所以才一直用催眠死死地壓制著我這份力量。】

黃夕辭試過用權杖的力量,那聖潔的白光只能讓陳雯雯痛苦地蜷縮、尖叫,異變的軀體卻紋絲不動。

黃琳曼查閱了所有從研究院繳獲的資料,上面只有如何制造異變者,如何控制,唯獨沒有“如何逆轉”。

【我不是因為內心崩潰而自主異變的……我是被林修玊強行註射了高濃度的異變因子,是被他‘制造’出來的怪物。】

【所以,就算你試圖解開我的心結也是沒用的,我……幾乎不可能變回去了。】

這個真相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喻清月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也正因為是被強行異變,我的核心意識才沒有被完全吞噬,還保留了這最後一點理智。但……】

【現在的我,內心所有的陰暗、嫉妒、憤怒……所有那些被我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惡’,都被異變的力量無限放大,充斥著我。我能清醒地和你對話,但同時,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想撕碎一切、包括你的沖動。】

“我不信!”喻清月目光灼灼地盯著裏面的陳雯雯,“林修玊既然有本事讓研究院的人制造出異變因子,他就一定有辦法,或者至少知道怎麽制造出還原因子!這東西一定存在!”

“沒錯。制作毒藥的人肯定會制作解藥。”黃夕辭抱著手臂,冷靜地分析道。

“從技術邏輯上講,研究一種全新的生物武器,必然會同步研究其反制措施,至少是為了研究人員自身的安全考慮。這份資料可能被林修玊單獨藏起來了。”

“既然解藥一定存在,那麽,無論是要翻遍他所有的秘密巢穴,還是最終把他本人抓回來‘請教’……我們都一定會為你找到它。”喻清月說。

“嗯,”黃琳曼推了推眼鏡,“如果這份‘還原因子’的資料真的存在,那它的價值將無可估量。不僅能救雯雯和你,對我未來的藥劑學研究,乃至從根本上解決異變危機,都可能帶來突破。”

果然不出黃夕辭所料。

幾天後,一則來自海外的國際新聞緊急插播,出現在了星火基地的屏幕上——鄰國日本,出現了首例官方確認的異變者,引發了社會恐慌。

“林修玊……真行啊。”

喻清月看著新聞畫面上打碼的扭曲身影,語氣帶著覆雜的驚訝,“在國內待不下去了,就直接逃到別的國家興風作浪。”

她的目光鎖定在新聞標題下的地點信息上,下意識地瞇起了眼,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

“這是……日本??”

這個地名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沖淡了追捕敵人的緊張感,一種混合著冒險家般的好奇與探索欲,在她心底悄然而生。

【鏡面世界的日本……究竟會是什麽樣子呢?】

【真是……好期待啊。】

【沒想到,我第一次在鏡面世界出國,竟然是以追捕林修玊這種方式。】

“我們沒有跨國執法權,就算去了也沒有理由抓捕林修玊。我得先和都市統籌局申請,讓他們給我們開通特別行動權限。”

然而,這件事的推進卻出乎意料地順利。

正如黃夕辭所預料,由於異變危機此前一直局限於本國境內,其他國家並未設立對應的專門應對機構。面對日本突然出現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異變者”,當地居民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與恐慌,束手無策。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豐富對抗經驗的星火組織,成了他們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份措辭緊急的官方合作請求,很快經由外交渠道,擺在了都市統籌局的案頭。

統籌局的高層們看著這份請求,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這正是一個將影響力擴展到國際舞臺,並從中攫取利益的絕佳機會。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以光速批準了黃夕辭的申請。

“特權已經拿到。”黃夕辭拿著這份文件,“看來,我們這次是‘奉旨出國’了,你看,連你這個黑戶的身份證、護照和簽證都下來了。”

喻清月原本以為,鏡面世界的日本至多也就是現實世界的一個翻版,大體風貌應該相差無幾。

然而,當他們為了掩人耳目,秘密抵達日本,並由日方人員親自接待時,她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首先沖擊她認知的,是接待人員的著裝。

她看著眼前幾位神情肅穆的官員,心裏直犯嘀咕:【都什麽年代了,這種正式外交場合,不應該清一色的黑西服嗎?怎麽全都穿著和服?】

但當她悄悄將目光投向更遠處時,才真正楞住了——放眼望去,街道上的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竟都穿著不同形制和材質的和服。

只是,那和服的布料上,隱約流動著數據的微光,袖口衣領處嵌著細小的接口與燈帶。

一種將古典刻入骨髓,卻又與科技深度融合的奇異景象映入眼簾。

更沖擊她的是整個城市的氛圍。

街道確實充滿了賽博朋克式的視覺震撼,全息廣告與霓虹燈牌在摩天樓宇間交織成一片數據的叢林。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街上幾乎每個人都佩戴著一副款式各異、設計精良的智能眼鏡。

那鏡片仿佛是一個個微型的舞臺,不斷投射出全息信息屏,各種數據流、通知和虛擬界面在他們眼前無聲而高效地閃爍、流轉。

“各位貴賓,你們的住處到了。附近的地鐵站就在前方。”接待人員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引導他們前往。

而喻清月記憶中對日本地鐵“需要自己扛著行李箱跑上跑下”的艱苦印象,在這裏被徹底顛覆。隨處可見、無處不在的自動扶梯,構成了城市內部的垂直交通網絡。

她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段通往地下的扶梯,低頭看去,再次被震撼——

這扶梯的臺階,竟然是透明的,內部嵌著光帶,構成了一排排如同巨大鋼琴琴鍵般的黑白格子。她親眼看到,幾個小孩歡快地在黑色的“琴鍵”上跳躍,而大人們則穩穩地站在白色的“琴鍵”上,當腳步落下時,對應的“琴鍵”還會發出柔和悅耳的樂音。

喻清月站在這個會唱歌的透明扶梯上,緩緩沈入這座鏡面都市深處:

【這裏……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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