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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去找你的“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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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去找你的“情哥哥”?

這話說得刻薄,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吵架了。

宋南枝張了張嘴,沒說話,情緒堵在胸口,哽得她生疼。

他不是最煩人陰陽怪氣,現在自己不也如此?

但這畢竟還有長輩在,宋南枝不想和他吵,只是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

“混賬東西!”沈老爺子猛地一拍床沿,“你怎麽說話的!”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指著沈延庭,花白的眉毛豎起。

“你算個什麽東西!把帶兵的那套做派,用在自己媳婦身上?”

“我看是他們給你慣的,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沈延庭被劈頭蓋臉一頓訓,臉上的肌肉繃緊。

沈老爺子轉向宋南枝,眉間盡是擔憂,“南枝,別聽他的。”

“好孩子,你懷著身孕最是要緊,不能在這醫院耗神。”

“聽爺爺的,回家裏好好歇歇。”

宋南枝下意識張口,“爺爺,不......”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延庭截斷,“你自己身子什麽樣,沒數嗎?”

“少在這逞強。”

他頓了頓,嘴角向上扯了扯,語氣依舊很冷。

“還是說,這醫院裏......有誰讓你舍不得走?”

宋南枝:......

這話,應該是摻進了陳年的醋酸,刺鼻。

沈老爺子何等聰明,閱人幾十年,哪能看不出這混小子這股別扭勁?

瞬間心下了然,“你也別在這杵著了,和南枝一起回去。”

“瞅著你小子這張閻王臉,我這病都好不利索。”

沈延庭:......

他喉間哽了一下,沒說話,起身一把撈起自己那件搭著的軍裝外套。

利落地抖開,穿上。

做完這些,他大步走到病房門口,拉開門。

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側過身,掃了眼宋南枝。

“還不走?”語氣依舊不好。

宋南枝憋著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變平穩。

“爺爺,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好好,快回去歇著。”沈老爺子說完,還朝沈延庭遞了個眼神。

敢把他孫媳婦惹跑了,斷絕關系!

——

醫院門口,綠色的吉普車旁,周鐵柱正蹲在車頭抽煙。

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煙頭一丟,用腳碾了碾。

趕緊拉開後座的車門。

沈延庭步子大,先到車邊,一只手搭在車門頂上。

另一只手伸向後面跟上來的宋南枝,不是扶。

而是虛虛地在她胳膊肘下方托了一下。

宋南枝身子一傾,坐進了後座裏側,給他留出了位置。

她沒看他,也沒說謝,只是在他收回手時,擡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沈延庭接受到了她這一眼,臉色更沈了幾分。

隨即“哐”一聲替她關上車門,力道不輕。

他自己則繞到了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門,長腿一跨,坐進去。

宋南枝:......

他還有脾氣了?

周鐵柱眨巴眨巴眼,看著後座面無表情的嫂子。

又看了看副駕駛渾身低氣壓的團長,心裏咯噔一下。

預感到這趟車,不好開。

他麻溜地爬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周鐵柱握住方向盤,眼睛直直盯著前方的路面。

脖子有點僵。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沈默,找了個最安全的話題。

“團......團長,直接回老宅?”

話音剛落。

“不回!”後座和副駕駛的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周鐵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汗“唰”就下來了。

心裏叫苦不疊。

沈延庭顯然沒料到宋南枝會接話,語氣還這麽沖。

他楞了一下,隨即猛地側過身,手肘搭在座椅靠背上。

目光鎖住她,“不回家?你又要去哪兒?”

“去找你的‘情哥哥’?”

最後三個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

周鐵柱眼睛瞬間瞪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僵了。

這話,也是他能聽的嗎?

他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宋南枝被他這話激得難受,擡起眼,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視線。

“你管我?”

他不也不回老宅?只許州官放火?。

“我管你?”沈延庭嗤了一聲,眼神更冷了。

“行,我不管。”他猛地轉回身,重重靠回到椅背上。

對著已經石化的周鐵柱下命令,“送她去!”

“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車裏的空氣凝固,周鐵柱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透過後視鏡,想用眼神向宋南枝發出無聲的哀求。

嫂子,您可千萬別......

宋南枝看著沈延庭冷硬的側臉,心一橫,報出了一個地址。

“城西,機械廠家屬院。”

這地址報得順溜,不像是臨時起意。

沈延庭搭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指關節泛白。

他下頜線繃得死死的,沒再給宋南枝一個眼神。

也沒再說話。

周鐵柱心裏哀嚎一聲,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他就多嘴問!

那現在怎麽辦?是去還是不去?

團長沒發話不讓去,嫂子又報了地址......

他咬咬牙,一打方向盤,吉普車拐上了通往城西的路。

接下來的路程,車廂裏沒再有人說話。

宋南枝一直望著窗外。

終於,吉普車停在了機械廠家屬院的門口。

是個灰撲撲的筒子樓。

車剛停穩,宋南枝就一把推開了車門。

“謝了!”她頓了一下,看向駕駛座,“鐵柱。”

周鐵柱:......

嫂子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徹底。

“砰!”

車門被宋南枝用力甩上,震得車身都晃了晃。

沈延庭坐在副駕駛,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纖細身影。

胸口的那團火燒得他幾乎要爆炸,他猛地一拍駕駛臺。

沖著還在傻楞著的周鐵柱低吼一句。

“開車啊!楞著幹什麽?等她請你上去喝茶?”

周鐵柱:......

他被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掛擋、給油。

吉普車像逃一樣,猛地向前一竄,只留下淡淡尾氣。

宋南枝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身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驚得回頭。

吉普車卷起了地上的塵土,迷進了她的眼睛。

她咬著牙罵道,“沈延庭,你有種!”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宋南枝才從口袋裏摸出那把黃銅鑰匙。

她真是來幫趙景晟澆花的,順便讓她和沈延庭冷靜一下。

她來到三樓東戶,用鑰匙試了試,轉動。

“哢噠”一聲,門開了。

她摸索著在門邊的墻上找到了燈繩,拉了一下。

昏黃的燈光亮起,屋子不大,卻很整潔。

陳設也極其簡單,沒有多餘的家具,沒有裝飾。

倒是很符合趙景晟那種工作狂。

宋南枝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才發現。

這裏,根本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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