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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狼被馴化,會變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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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狼被馴化,會變成狗。

細雨蒙蒙, 霧色漸散。

他們這邊聊完八卦,那邊也談完了正事。封煜退到了周老的墓地,夏家人開始掃墓。

擦拭墓碑、打掃灰塵落葉、擺好貢品, 最後點香燭祭拜行禮。

夏星時三個小輩跪在地上給爺爺奶奶磕個頭,然後退到長輩們後面站好。夏元岑磕了兩個,其中一個是替他們大姐嗑的。

夏乘風:“元蘊今年研究在關鍵節點上, 春節和清明單位都沒放人, 估計是有什麽新成果要出來。別小氣, 多在下面給大孫女磕磕頭, 保佑保佑自家孩子。”

夏元蘊是二叔二嬸的孩子,也是夏家這一輩的大姐。當年夏乘雲因為意外比自家大哥先一步成婚, 生孩子也早。

夏乘雲夫妻倆個搞浪漫文學的,生出的孩子卻是個科研的天才。初中就進了少年班,然後一路進了保密單位,聽長輩說,是隨了奶奶, 現在進了奶奶曾經的部門,前途無量。

“元岑差不多能接班了,我操勞這麽多年,終於能歇歇了。這麽一想。我當年可比他強多了,沒讓你累著。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菜就多練。”

夏元岑聳肩。自吹自擂誰不會嘛。等以後老爸下去了, 他也跟兒子這麽吹。

“元瑾拿完大滿貫,計劃著退役轉教練崗了, 不過我看她不像能教人的樣子,脾氣太差。”

夏元瑾心想你個老登懂個屁,脾氣差才是正經教練。

“星時, 挺乖,沒染上什麽陋習,就是最近花錢有點厲害,為了首歌花好幾百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包小明星了。”

夏星時撅嘴,這事到底什麽時候能過去啊。

“周老頭跟你犟了一輩子,臨了的時候終於示弱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想落葉歸根,我當然不能做個惡人。哦,你倆現在應該在下面見到了,別忘了嘲笑他。”

“周聞朔跟他爸一個倔樣,到死沒去見親爹一眼,葬禮也沒去,對比下來還是我和老二強吧。所以你也別笑的太大聲,允許他稍微傷心一會兒吧。”

“老頭做人失敗,做鬼也成功不了,不過我估計你不用接濟他,周聞朔那老小子會偷偷來掃墓的。現在做人的時候我就不笑話他了,等以後當鬼的時候再拿出來說道說道。”

“周聞朔讓我照顧照顧他外甥,我看心情吧。”

家長們絮絮叨叨單方面跟爺爺奶奶輸出,夏星時將傘翹高一些,頭輕輕偏轉,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封煜身上。

老爸嘴上說著煩周老,其實把周老的墓安排的和爺爺很近了。嗯……差不多只預留了他們幾個的坑位。

夏家這邊的掃墓透著一種詭異的熱鬧,好像不是來掃墓的,是來跟家裏長輩做年度總結的。

和夏家這邊相比,周老那邊就很冷清了,只有封煜一個人。

細雨綿綿,他沒有撐傘。

黑色的傘擺在墓碑旁,祭品碼的整整齊齊,封煜站在墓碑前,像一尊沈默的石像,他身上的孤寂與冷融進細雨,濃郁到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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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漸放亮,赤紅的圓弧自遠山跳出來,夜幕撕開,天際浮出融金般的雲霞,雨停了。

將紙灰打掃幹凈收拾好,夏家人準備下山,夏乘風把封煜叫上。

車子駛下山,在山下的農家院停下來。

封煜下車,將外套搭在手臂上。

剛剛的雨綿密但並不大,只淋濕了西裝外套。

他視線下意識落在後車,隨後夏星時從這輛車下來,封煜看見夏星時……肩膀上的鸚鵡?

夏星時走近,註意到封煜的眼神,笑著指了指肩膀上的綠色鸚鵡:“這是夏小花,今年二十六了,按歲數我大哥也得叫他一聲小花哥。”

他說話的時候,夏元瑾也牽著豆包從同一輛車下來。

是的,在他們家,寵物也要參與掃墓,不過今天天氣不好,夏乘風沒讓兩個長毛的小動物下車。

豆包朝封煜汪了一聲。

低頭打理羽毛的夏小花被狗叫聲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飛高了一點,然後又被腳上的繩子扯回來了。

夏星時捏著手裏的繩子,只給了一個基礎力道。夏小花有靈性,沒有繼續飛,輕輕落在夏星時腦袋頂,然後又蹦跶回肩膀。

它伸出脖子低下頭,惡狠狠的盯著豆包,然後張開鳥嘴嘰嘰喳喳:“臭狗!傻狗!笨狗!呸!呸!呸!”

封煜呆了一下。

夏元瑾急忙捂住豆包耳朵:“豆包別聽是惡評!”

她擡頭:“你都二十多歲了,能不能稍微讓讓一歲的妹妹?”

一歲的豆包聽不懂,二十六歲的夏小花也聽不懂。

夏星時把夏小花抱到下來,摸摸夏小花的頭對封煜說:“別擔心,他們關系挺好的。”

夏小花張開翅膀,嘰嘰喳喳:“讓你摸了嗎!讓你摸了嗎!夏!星!時!”

夏星時張口胡來,表情真摯:“小花這是在表示喜愛。”

可憐的夏小花連幼兒園文憑都沒有,根本不明白自己被過度解讀了。

早餐提前定好了,人到直接開餐。

夏乘風喝粥就著兩口小鹹菜,開口問封煜:“在這留兩天?”

封煜還沒來及回答,游芳菲女士便笑著接:“放假了就休息休息吧,你和元岑也熟悉,正好讓他帶你去周老當年住的地方看看,你外公、你媽媽、你舅舅都在這裏生活過。”

話說到這兒,顯然不是在客套。封煜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輕輕點頭:“好。”

夏乘風:“兩家的事,這麽多年,該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工作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想麻煩你舅舅,可以來找我,再不濟也跟元岑多商量商量。”

封煜禮貌應下。

夏乘風想起什麽,笑了一聲,“你跟你舅年輕時候挺像的。”

但凡封煜有一點像他那對父母,即便周聞朔親自過來囑咐,夏乘風都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

夏星時咬了口包子,擡頭看看老夏。夏家跟周家關系很差,但老夏跟周叔一直很鐵。

此前他和大哥都不知道周叔是周家人,也有這個方面的原因。

夏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長輩帶頭閑聊,小輩們當然放松。

夏元瑾找機會跟封煜道謝:“謝謝你過年那陣幫我照顧豆包。”

封煜:“沒事元瑾姐,豆包很乖。”

夏元岑在旁邊一個激靈,猛地擡頭:“老封,你管他叫姐,管我叫什麽啊?裝一下得了啊!”

夏元瑾嘖嘖:“有些人自己沒禮貌,也見不得別人有禮貌。”

夏元岑輕飄飄吐出四個字:“我是老大!”

在當年的出生戰役中,夏元瑾比夏元岑晚五分鐘才爬出來,從此失去了做大姐的資格,幹什麽都矮了夏元岑一頭。

夏元岑什麽都不用幹,端起大哥的架勢就能讓夏元瑾破防。

夏元瑾口不擇言:“你在老媽肚子裏搶跑!”

夏元岑目瞪口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飯桌瞬間熱鬧起來,幾個長輩笑看活寶,笑語滿堂。清晨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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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的老宅在地圖裏顯示在一個村子裏。但這裏的基礎設施看不出來是村子。

馬路整潔開闊,草坪整整齊齊,花開的正好,空氣透著一陣清新的春意。居民區臨江而建,環境雅致,視野開闊。

夏星時指了指江:“這地方很適合釣魚,據說很出貨。我爸和二叔都喜歡在這文釣。”

“文……釣?”封煜問的很遲疑。

夏星時靠近一些,小聲蛐蛐:“裝備齊全但釣不上魚。”

封煜也跟著壓低聲音:“那武釣?”

夏星時語速飛快:“裝備齊全但釣不上魚然後去菜市場買魚。”

原來是不講武德的武。

夏星時:“空軍佬哪怕是在自家魚塘開科技都釣不到魚!”

夏乘風輕咳一聲:“小封,別聽星時胡說,他根本不懂釣魚。釣魚,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講究一個緣分,講究……總之講究的很多,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釣魚過程!”

夏二叔也說:“你們年輕人還是浮躁了,結果哪有那麽重要,要享受過程,你得品。”

夏星時撇嘴,他踮起腳,聲音更小了:“空軍佬都這麽挽尊。”

兩人離得太近,氣息交融不分彼此。

夏星時微熱的吐息打在封煜耳朵上,後者瞳孔微縮,耳尖瞬間泛起一陣薄紅。耳朵上傳來細密的癢,順著血管攀爬向下,頸側的皮膚跟著輕輕戰栗著。

封煜下意識朝幾位長輩看過去,緊張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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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得太早,連夏星時精神都有些萎靡,大家一致決定上午補個覺。

夏星時醒的時候日頭懸在中央,時間已經來到正午,他錯過了午飯。

“喲,少爺醒了。”夏乘風拎著釣具正要出門,擡頭看見小兒子下樓,調侃一句。

“其他人呢?”夏星時抓抓頭發。

他睡多了,這會兒反而沒精神,渾身肌肉都泛著懶散。

“你大哥帶封煜周家老宅轉悠,你二姐遛狗,你媽去你二嬸家了,我和你二叔要去釣魚。我不跟你說了,釣魚去了。鍋裏留了飯,應該熱乎著直接吃吧。”夏乘風擡腕看了眼時間,匆匆離開。

夏星時到廚房扒拉兩口飯,然後咬著勺子沈思片刻,忽然加快進食速度。

他換上衣服,邁步朝西邊走,還沒到目的地,就看見了返程的夏元岑和封煜。

“幹嘛,湊熱鬧來了?”夏元岑攬住夏星時。

夏星時眨眨眼睛:“沒啊。”

“少來。”夏元岑側頭看了看封煜。

周家老宅沒人住也沒人維護修繕,雜草滿地,裏面的家具蓋上一層厚厚的灰塵,一股子腐朽的氣息。

他覺得封煜應該挺傷心的。

夏星時輕聲說:“哥,我們上山玩吧。”

夏元岑雙眼一亮:“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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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風溫暖和煦,風輕輕拂過掠過大地,草葉搖動,沙沙的輕響混合潺潺的水聲,仿佛一首春日小調。

“風景還是這麽好!”夏元岑張開雙臂,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可惜沒有帶風箏上來。”

他身邊還擺著剛從溪裏掏出來的漂亮小石頭。

夏星時和封煜盤腿坐在地上,兩人中間擺著一大堆狗尾巴草。

“登登登,小蜻蜓!”夏星時舉起剛編好的小蜻蜓。

夏元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草葉,接過狗尾巴草蜻蜓。

“不錯不錯,手藝依然在線!”

夏星時牌狗尾巴草工廠成功開業。

很快,他編好了小兔子、小松鼠、小烏龜、小蝴蝶、小狗,並在大哥的強烈要求下編了一只九尾狐。

狗尾巴草小動物軍團在圓石上排排站好,夏元岑擺拍發朋友圈。

等待夏元岑擺拍的時間,夏星時又編了一個小動物,然後遞給封煜。

封煜遲疑著問:“小狗?”

夏星時糾正:“是狼!”

封煜捏著手裏這只胖乎乎的草狼,低頭觀察。

和那邊的小狗的確有差別,體型大了點,姿態也是在捕獵,看起來很霸氣。

可尾巴為什麽是豎起來的?

封煜皺眉。

這是在暗示我——狼被馴化會變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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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封煜:他果然想馴化我!

有端聯想[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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