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沒有人能拒絕夏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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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沒有人能拒絕夏星時。

冬日的冷風沒能遮住夏星時那輕輕揚起的尾音,清淺的笑聲反倒隨著風吹進封煜耳中。

“哥你冷不,要不我自己推箱子吧。”夏星時完全沒把自己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自然而然的轉換到別的頻道上。

“沒事。”封煜眼神錯開。

“那麻煩哥了!”

夏星時牽著豆包走在前面,背上背著一個大登山包,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看起來很歡快。

封煜觀察著夏星時,默默將夏星時的危險程度往上提了一個檔。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夏星時,但他不會小看這個人。

畢竟,夏星時是書中最危險、最惡劣、最詭計多端的一個角色。

是的,書中。

很早以前,封煜就知道自己是一本狗血愛情小說的終極反派。

對於封煜來說,那是一場荒誕的夢。

夢裏,他和主角團作對,不是因為仇怨也不是利益沖突,僅僅是因為“他”愛上了一個性格惡劣的“男配”。

為了讓男配那個惡劣樂子人能快樂的看樂子,為了成為男配最特別的那一個玩具,“他”努力的簡直離譜。

“他”甚至沒想過得到男配的愛,他只希望男配能開心,能抽空多看看自己。

而夏星時就是這個男配。

那個夢鏡,封煜完全不理解。

他根本不會為了毫無意義的感情做出那些愚蠢的事情,更不可能喜歡夏星時。

他只希望夏星時不要給他找麻煩。

夏星時背著包又牽著狗,步伐逐漸慢了下來,他和封煜的身位也逐漸變成封煜在前夏星時在後。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交流。

夏星時眨眨眼睛。

他其實很想跟封哥聊聊天,但封哥給他的反應就是那種“不想說話”的i人。

強迫i人聊天也太不禮貌了!

夏星時的表達欲只能放在豆包身上:“豆包,你幫哥哥背書包好不好。”

豆包歪頭:“汪?”

小狗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作為一只成年德牧,豆包精力旺盛,活動量巨大,在鏟屎的因負重走路略顯疲憊的時候,豆包意圖加快速度去追自己的玩具。

豆包狗力全開,小跑幾步,很快和封煜平行。

它撞了一下自己的玩具包,仰頭朝著封煜“汪”了一聲。

莫名有種狗仗人勢的既視感。

夏星時沒忍住對封煜說:“哥,豆包很喜歡你呀。”

封煜視線隨意掃了眼豆包,語氣毫無起伏:“還好。”

夏星時:“哥你這幾天在這邊住的還習慣嗎?”

搬狗的難度遠比搬人高,考慮到只有七八天,來回折騰過於麻煩,所以本次外包工作由封煜提著行李箱到豆包家裏照顧豆包。

封煜:“還好。”

夏星時:“豆包沒給你添麻煩吧?”

封煜:“還好。”

還好牌覆讀機嗎?

夏星時停頓片刻,轉換話題:“過年期間還要加班,你們老板有點沒人性啊。”

封煜聞言看了眼夏星時:“還好吧。”

居然多了一個“吧”!

夏星時雙眼一亮,心想對打工人吐槽老板果然破冰妙招!

就在夏星時打算以此為突破口打開話匣子時,封煜卻接著說:“畢竟我也要多學習。”

“……哈哈,這樣啊。”夏星時幹笑。

看來封煜哥一定很喜歡工作吧。

很好,很有幹勁兒!

廣場離家只有十分鐘的距離,他們很快到家,打開門時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將寒意驅散。

夏星時進屋之後先給豆包卸掉狗繩,他卸下背上的大書包,然後拉開羽絨服拉鏈,露出裏面的鵝黃色衛衣。

他抽出玄關的濕紙巾給豆包擦爪。

夏星時擦爪時抽空擡了下頭:“對了封哥,你住的是哪間屋?”

二姐家裏一共三間房,主臥朝南,兩間客臥朝北。

封煜:“第一間。”

夏星時:“好,那我住旁邊這個。”

豆包的腳腳擦幹凈後立刻撒歡跑進自己窩裏。

夏星時:“太熱了哥,我先去換個衣服。”

進暖氣房的重要流程就是脫衣服。

他邊說邊脫羽絨服,然後一手抱著羽絨服一手拎著書包進了客房。進屋之後夏星時迅速把身上棉褲和加絨衛衣脫了,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單衣換上。

暖氣給的足,剛剛暴露在冷空氣下的手沒一會兒就暖了起來。

他換好衣服後,拎著一個小禮袋走出來。

封煜看見他出來,搶先開口:“既然你來照顧豆包,那我就不多留了。”

見夏星時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封煜補充說:“下午收拾好行李我就走。”

封煜不願意和書中這位惡劣的男二有什麽接觸。

他討厭麻煩。

如果早知道這狗是夏星時姐姐的狗,他根本不會答應給表姐幫這個忙。

昨天表姐發信息跟他說閨蜜的弟弟叫“夏星時”後,封煜就想走了。他本打算今天遛完狗子就回來收拾行李,盡量不和夏星時碰面,只是沒想到夏星時來的居然這麽快。

“可是……”夏星時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我們不是要一起過元宵節嗎?”

封煜:?

夏星時的眼神、表情、語氣都充滿了困惑,封煜甚至有一瞬間覺得是自己有問題。

誰要跟你一起了?

“我媽寄了元宵過來呢……”

“是工作很忙嗎?”

夏星時詢問時眼神中帶著熱切的期盼,仿佛是在祈禱封煜能留下來。

作為被這眼神攻擊的唯一目標,封煜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

“嗯。”

“這樣啊。”夏星時肩膀耷拉下來,眼神也從期盼轉為遺憾,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起來了。

夏星時語氣懨懨:“工作要緊,我理解的。”

但他還是沒忍住嘀咕一嘴:“過節也要加班嗎,你們老板也太過分了。”

封煜:“大部分公司初八就該上班了。”

而且大部分公司年三十當天才放假,而我司除夕就放假、初十才上班。哪裏過分了?

難道還要讓他們過完情|人節再收假嗎?

封·老板本人·煜如此想著。

夏星時:“……”

擁有寒假的大學生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封煜會給老板開脫。

夏星時沒吱聲,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大概封煜哥真的很喜歡上班吧。

封煜:“那我先……”

“對了,封哥!”夏星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擡起手,“我給你帶了新年禮物!”

……回屋收拾行李。封煜默默咽下後半句話。

夏星時跑回屋裏,拎出一個禮品袋:“是我自己做的小擺件,不是什麽貴重物品,收下吧。”

夏星時笑容是那種熱情但不越線,恰到好處的明媚,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封煜將視線從夏星時臉上移開,轉而看向面前的紅色禮袋,沈吟片刻還是選擇接過禮袋。

“謝謝。”

“要不要拆開看看?”

雖然是疑問句,但夏星時的神情和語氣明顯是在期待封煜能拆開。

沒什麽好拒絕的。封煜從禮袋中拿出一個被包裝起來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將上面的綁帶解開。

夏星時托著下巴說:“盒子也是我自己疊的。”

完全是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封煜:“嗯……很厲害。”

他打開盒子,胖乎乎的木雕燈籠躺在盒子裏,喜慶的紅色覆蓋在燈籠上,造型上還有一個黑豆豆眼,側面是兩只叉腰的小手。

精致又可愛。

封煜拿出紅燈籠,手感非常不錯。

他註意到燈籠底座上似乎有字,下意識翻轉到底座,看清上面的字——祝封煜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沒出十五就是年,祝你新年快樂!”夏星時拍拍手。

夏星時的手很漂亮,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指尖修剪的幹幹凈凈,透著微微的粉。

封煜看見夏星時左手手指上貼了一個創可貼。

夏星時:“謝謝你過年還抽空來照顧豆包。”

封煜:“沒事。”

封煜的回應著實算不上熱情,不過夏星時已經給封煜打上“內向”、“不擅表達”、“沈默寡言”等標簽,並沒有覺得對方不禮貌。

“我本來以為咱們倆會一起過元宵節呢,”夏星時幽幽一嘆,“我一個人……哦,我還有豆包,還好豆包是條乖狗狗。”

“對了封哥,你地址在哪啊?等我媽的元宵寄過來我給你送點過去吧,要是加班的話,我給你寄到公司?”

他覺得封哥在外打工,肯定和他一樣也是孤家寡人,他起碼還有一條狗陪著,而封哥甚至要上班!聽著就很苦。

“我媽做了好多餡,巧克力、哈密瓜、玫瑰……當然還有正經的黑芝麻餡。”

“哥你喜歡什麽餡的?”

夏星時語速飛快,最後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還有,真的不能和我一起過元宵節嗎?”

封煜本以為自己的立場是十分堅定的。

“……也不是不行。”

夏星時雙眼驟然亮了起來,粲然一笑:“你人也太好了吧!”

封煜感覺有點頭暈。

他的立場被徹底擊碎,連一絲碎片都沒留下。

.

夜色已深,房間裏,封煜接到了表姐的電話。

電話那頭說:“我聽圓圓說星時已經到了。”

封煜嗯了一聲。

表姐:“本來是我答應給圓圓照顧豆包的,結果……哎,該死的相親。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封煜:“不麻煩。”

表姐:“家裏做了些臘肉,給你寄過去?”

還不等封煜回應,電話那邊接著說:“你可千萬收下吧,要不然我爸就要殺到你家去了。”

他僅剩的親人只剩下舅舅一家,不過他們的關系不是特別親近,甚至可以說是陌生。

上一輩的覆雜關系,雖然因為罪魁禍首的逝去變得緩和,但隔閡依然存在。

封煜頓了頓說:“我不在家。”

表姐:“在公司?寄到公司也行啊。”

封煜:“我在豆包家。”

那邊靜了片刻,語氣透著一陣明顯的詫異:“……星時到了,然後你沒走?”

封煜:“嗯,可能要留幾天。”

表姐:“……那我給你寄到圓圓家裏?”

封煜:“行。”

掛斷電話,封煜看向放在床頭被打開的禮盒。

封煜開始為自己的昏頭後悔了。

但下一刻,夏星時失落委屈的樣子沖入腦海之中,不講理的湮滅了那些後悔。

沒有人能拒絕夏星時。

.

“姐,我從你屋裏拿了套舊被罩。”

夏星時正和二姐視頻通話。

他二姐夏元瑾正躺在床上邊吃蘋果:“用完你就帶走吧,正好我要換新的了。”

夏星時:“昂,行。”

夏元瑾:“豆包怎麽樣啊。”

夏星時回:“乖得很,吃嘛嘛香,身體倍棒。你那邊還順利嗎?”

喲,關心我?不可能。

夏元瑾搖搖頭:“月底肯定能回去你就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回學校的。”

夏星時完全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嗨,瞧你這話說的,學校離你家也就兩個小時地鐵的路程而已,就算開學了我也願意來回奔波照顧豆包,給姐姐辦事我能怕麻煩嗎,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夏元瑾聞言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沒忍住樂了。

她弟的嘴那是真甜,誰聽了不迷糊啊。

姐弟倆嘮了會家常,不知道怎麽就拐到了封煜身上。

夏星時說:“封哥公司也是的,過年期間都已經加班了,怎麽年後也不補假啊,他老板是什麽吸血鬼嗎?”

“可能是比較刻苦吧。”夏元瑾對閨蜜表弟的情況也不太了解,只從閨蜜那邊聽說這孩子父母好像鬧了很大的矛盾不知所蹤,年前那陣一直帶他的親姥爺也走了,現在唯一的親戚就是舅舅一家了。

姐弟倆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隨便聊了會家常就掛斷了通話。

夏星時之後又在游戲的海洋中沈浮了兩個小時,時針逐漸指向十一,上眼皮數次想要去觸碰下眼皮,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不是夏星時想熬夜,而是他一想到又要因為做夢而夜半 驚醒,就對睡覺這件事有點抵觸。

“反正睡不著,還不如熬穿了……”

要不找個廟拜拜吧……玉皇、佛祖、老君、關二爺挨個拜拜?話說不知道媽祖管不管這事?

夏星時有點實用主義和實踐精神,既然不知道誰管用,那就多管齊下。

廟裏要燒香、道觀也要拜、教堂也不能缺席。

競爭上崗是必要的!

帶著亂七八糟的思緒他陷入睡眠。

這夜他睡得異常安穩,一夜無夢,清晨太陽打到眼上才悠悠轉醒。

許久沒睡這麽香過的夏星時起床時還有些迷糊,良好的作息讓他沒有賴床,他睡眼惺忪的到客廳接了杯溫水,咕咚咕咚喝完,逐漸清醒過來。

居然沒做夢?

難道是他的競爭上崗決策真的激發了神仙們的競爭力?

夏星時的胡思亂想被開門聲打斷。

是封煜牽著豆包晨練回來了。

夏星時看見坐在門口等待擦腳的豆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懂了。

是黑狗辟邪!

帥氣的豆包頂著張黑臉朝夏星時“汪”了一聲。

夏星時點頭。

嘿,臉黑怎麽不算黑狗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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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煜:可是他送我禮物誒。[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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