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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不一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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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不一樣的故事

宋穗兒心中警鈴大作,她強忍著後退的沖動,擡眼看向來人。

她的臉上露出更加明顯的不解與一絲被冒犯的薄怒,冷冷的說:“這位老爺,您在說什麽?小婦人聽不懂。婉兒是誰?您是不是認錯人了?若無要事,還請放小婦人歸家,外子還在家中等候。”

她故意提起“外子”,既是暗示自己已成婚有家室,也是想試探對方對周牧野的態度。

皇帝似乎被她的話從回憶中拉回些許。

他定定地看著宋穗兒故作不解、實則戒備凜然的臉,眼中的激動漸漸被一種更深沈的、近 乎疲憊的覆雜所取代。

他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反而輕輕咳了兩聲,旁邊侍立的一個看似普通仆役、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太監無聲上前,奉上一盞溫熱的參茶。

他接過,只抿了一口便放下,然後揮了揮手,老太監躬身退到角落裏,如同隱形。

廳內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認錯人?”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朕……我不會認錯。”

“你叫宋穗兒,對嗎?”他看著她緩緩說道:“宣恩府河源村人氏,父親早亡,與兄長宋青山相依為命。後嫁與同村周牧野,助其讀書進學,連中小三元,又得宣恩府鄉試解元。如今,隨夫進京備考春闈。”

他一字一句,將她的底細說得清清楚楚,語氣平淡,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宋穗兒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一絲惶恐:“老爺……您、您調查小婦人?為何?”

她依舊避開了那個最關鍵的稱呼。

皇帝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裂痕,良久,他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裏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蒼涼。

“你很聰明,也很謹慎。”他聲音沙啞幹澀,像是許久未曾好好說話,語氣裏帶著一種奇異的讚賞,甚至有一絲疲憊的欣慰,“比婉兒還要謹慎得多。婉兒她終究是太容易相信人,心又太軟。”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桌上那個鎏金暖手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邊緣。

他的臉上掠過深刻的痛楚與無奈:“就因為她聽信了讒言,對朕有了天大的誤會……任憑朕如何解釋,她都不願再見朕,不肯聽朕一言。甚至……甚至不惜將阿昭送走,托付給……托付給那個居心叵測之人!”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憤怒與無盡的悲涼,咳嗽了兩聲,才又低沈下去,充滿了自嘲與苦澀:“就因為一個誤會,朕的女兒,朕的阿昭,本應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公主,卻流落民間,不知所蹤。”

他看向宋穗兒說到:“而你,你們本應在錦衣玉食中長大,受盡寵愛,而不是在鄉野之間,吃苦受罪,顛沛流離。這一切,都源於那個誤會,源於婉兒的不信任,也源於某些人的別有用心的挑唆!”

宋穗兒渾身僵硬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心裏,卻又帶來更深的混亂。

靖北王說,皇帝因扭曲的執念囚禁了外婆,覬覦所謂的“仙授之學”。

而眼前這位憔悴的皇帝,卻說一切都是誤會,是外婆聽信了靖北王的讒言才導致悲劇?誰說的是真?誰又在編織謊言?

她臉上努力維持著茫然與震驚,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陛下,您、您在說什麽?什麽婉兒,什麽阿昭公主?什麽誤會?小婦人完全聽不懂!”

“小婦人出身微寒,父母皆是普通農戶,怎會與天家之事有關?陛下是否認錯人了?”她依舊頑強地否認,這是她唯一的盾牌。

皇上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直達心底。他沒有因她的否認而動怒,反而露出一絲了然的、近 乎悲憫的苦笑。

“認錯?”他緩緩搖頭,從懷中極為珍重地取出一樣東西,用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木圓桌上。

那是一塊玉佩。

燭光下,玉佩流淌著溫潤如羊脂般的光澤,質地極佳,宋穗兒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剎那,腦中“嗡”的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這紋樣!這沁色!她太熟悉了!

這和她從小貼身佩戴、後來更成為她那個神奇空間載體和鑰匙的玉佩,幾乎一模一樣!

不,還是有細微差別!

她自己的那塊玉佩,玉質似乎更為瑩潤內斂,那點蓮心沁色在特定光線下會隱隱流動,仿佛有生命一般,而且觸手生溫,與她血脈相連。

而皇帝手中這塊,雖然也是極品美玉,雕工也精致,卻少了她那塊玉佩的靈韻與獨特觸感,更像是一件極為逼真的仿制品?

她知道自己那塊不凡,所以肯定是真的,有特殊意義和功能,而皇帝這塊,莫不是外婆當年為了掩人耳目、應付他所制的“定情信物”?

無數疑問和猜測瞬間塞滿腦海,讓她的思緒一片混亂。

皇上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極度震驚與困惑。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追憶的柔情,手指輕輕拂過玉佩光滑的表面。

“這玉佩,是一對。”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悠遠,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是當年婉兒親手所刻,贈與朕的定情信物。”

“她說,並蒂蓮象征不離不棄,如意便是祝願朕萬事順遂。蓮心這一點朱砂沁,她說像極了朕當年為她摘下的那一朵紅梅落在雪地上的樣子……”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隨即又被沈重的現實拉回,痛色更深:“她一直貼身戴著另一塊。可是後來,她竟將她的那塊,讓阿昭帶走了!她說,見玉如見人,讓玉佩陪著她的女兒。她就沒想過,朕看到這塊孤零零的玉,心裏是什麽滋味嗎?”

他擡起頭,目光再次鎖住宋穗兒,那裏面有期盼,有探究,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另一塊玉佩,應該在你們手中吧?在阿昭留下的遺物裏,對嗎?”

“穗兒,你是婉兒的血脈,是阿昭的女兒。你的容貌,你的神 韻,甚至你眼中那份超出常人的冷靜與聰慧,都像極了婉兒年輕的時候。你還敢說是朕認錯了嗎?”

皇帝的說法與靖北王的說辭在她腦海中激烈碰撞,一個說是囚禁與掠奪,一個說是誤會與分離;一個暗示皇帝是加害者,一個指責靖北王是挑唆者。

真真假假,撲朔迷離。

她該信誰?她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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