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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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立威
宋穗兒眼神一冷，臉上最後那點客氣笑容也收了起來。
她不再看石虎，而是對身邊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個子也嬌小的青蘿衛姑娘道：“小竹，既然這位石兄弟執意要‘見識’，你便去陪他走兩招。記住，莫要傷人，但也不必留手，讓人看清我青蘿衛是不是花架子就行。”
那叫李小竹的丫頭不過十五六歲，臉蛋圓圓的，看著還帶點稚氣，實際上她卻是根骨上佳，不過練武一年就能夠和兩個大男人對戰不弱曉風了。
她脆生生應了句：“是，宋教頭！”。
然後她一臉興奮的解下腰間那根黝黑不起眼的短棍，輕巧地跳到場中空地，對著石虎一抱拳：“石大哥，請。”
石虎一看，對方竟然真派了個黃毛丫頭出來，簡直是對他莫大的羞辱！
他氣得七竅生煙，怒吼道：“瞧不起誰呢！俺要跟你打！”
他手指直接指向宋穗兒，他覺得這女人實在可惡的很。
李小竹卻咯咯一笑，短棍在手裏轉了個花：“石大哥，想挑戰我們宋教頭？行啊，按我們青蘿衛的規矩，先過了我這關再說。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證不把你打得太難看，耽誤不了你等會兒吃席！”
“你找死！”石虎徹底被激怒，也顧不上什麽章法了，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朝著李小竹猛沖過去，缽盂大的拳頭直砸她面門，帶起呼呼風聲。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非得鼻梁骨折不可。
不少外村來的女眷嚇得驚叫出聲，閉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只聽“啪”、“哎喲”兩聲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石虎前沖的龐大身軀不知怎地，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捂著肚子，臉色煞白，疼得冷汗直冒，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而李小竹已經收棍退後兩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臉上滿是嫌棄：“都說了讓你小心點嘛。”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石溝村的人目瞪口呆。
其他外村賓客也是滿臉駭然。
他們根本沒看清那小丫頭是怎麽出手的！
石虎那一身蠻力，在他們村鮮有敵手，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個半大姑娘放倒了？
石虎在同村夥伴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又羞又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瞪著宋穗兒，嘶聲道：“妖……妖法！你們使詐！”
宋穗兒此刻面色已然恢覆了平靜，甚至嘴角又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的弧度：“輸了便是輸了，找借口未免難看。石兄弟若不服，可以再來。”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淩厲：“不過若是再口出不遜，辱及我河源村男女，就別怪我不講待客之道了。”
“你！”石虎還想說什麽，被他身後一個年長些的同村死死拉住。
但顯然，單憑小竹那一手，還不足以壓服所有心存輕視的人。
許多外村人，尤其是那些年紀大、觀念舊的老者，臉上依舊掛著不滿和質疑，打敗一個石虎，在他們看來或許是取巧，但女子主事、女子為兵，終究是“亂了綱常”。
就在這時，宋穗兒忽然對著旁邊一伸手：“弓來。”
一名青蘿衛立刻遞上一把通體烏黑、閃著暗沈光澤的牛角弓，還有一壺雕翎箭。
宋穗兒接過弓，手指撫過冰冷的弓背，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涼棚邊緣。遠處，約莫七十步開外，臨時立著一排練習用的草靶。
她搭箭，開弓。
動作並不迅疾，卻異常穩定流暢，那需要不小力道才能拉開的硬弓，在她手中仿佛輕若無物，瞬間被拉成滿月。
“諸位今日是客，本是喜慶。”宋穗兒清冷的聲音響起：“但我河源村的規矩，靠的不是唾沫星子，而是實打實的本事。女人能不能主事，能不能拿弓，諸位看好了！”
“嘣！嗖！！”
弓弦震響，箭若流星！
幾乎在聲音傳入眾人耳朵的同時，七十步外那草靶的中心，已然多了一根兀自顫動的箭矢！
白羽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沒等眾人驚呼出聲，宋穗兒再次抽箭、搭弦、開弓！
“嗖！”“嗖！”“嗖！”
連珠三箭，快得只看見殘影！
“奪！”“奪！”“奪！”
三聲悶響幾乎疊在一起，只見那草靶紅心處，第一支箭的箭尾被後來者精準地劈開，四支箭緊緊攢成一簇！
全場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箭靶傳來的細微“嘎吱”聲。
七十步，連珠箭，箭箭追尾，這是何等駭人的眼力、臂力和掌控力？！
這已經不是獵戶的水平了，這是真正的軍中神射才有的本事！
宋穗兒緩緩放下弓，轉過身，目光如冷電般掃過那些之前還面露不忿的外村人，尤其是石溝村那幾位。
此刻，那些人早已臉色發白，眼神躲閃，哪裏還敢有半分輕視？
“現在！”宋穗兒的聲音恢覆了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說道：“還有人覺得，我河源村的女子，不配站在這裏嗎？還有人覺得，我宋穗兒，管不了這河源村的事嗎？”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周牧野，陪著聞訊趕來的王伍長和李隊正快步走了過來。方才那石破天驚的四箭，他們正好遠遠瞧見。
周牧野徑直走到宋穗兒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先是對王伍長和李隊正歉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面向眾人斬釘截鐵的說：“方才我娘子說的話，就是我的話！河源村能有今日，我周牧野能安心讀書考取功名，全仗我娘子裏外操持，殫精竭慮！村裏大小事務，她說能做主，就能做主！誰有異議，便是與我周牧野過不去！”
他語氣堅決，毫無轉圜餘地。
王伍長是個黑臉膛的粗豪漢子，此刻哈哈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一下旁邊一個石溝村後生的肩膀，拍得那後生一個趔趄。
然後他聲如洪鐘的說道：“周秀才說得好！宋娘子的本事，咱們營裏兄弟可是親眼見過的！上次剿黑風寨，宋娘子帶人摸哨開路，那叫一個幹凈利落！咱們好幾個弟兄都佩服得緊！”
他朗聲大笑：“還有青蘿衛這些姑娘，平日操練那叫一個狠，對陣演練，等閑三五個漢子近不了身！你們可別拿老眼光看人，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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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石虎，而是對身邊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個子也嬌小的青蘿衛姑娘道：“小竹，既然這位石兄弟執意要‘見識’，你便去陪他走兩招。記住，莫要傷人，但也不必留手，讓人看清我青蘿衛是不是花架子就行。”
那叫李小竹的丫頭不過十五六歲，臉蛋圓圓的，看著還帶點稚氣，實際上她卻是根骨上佳，不過練武一年就能夠和兩個大男人對戰不弱曉風了。
她脆生生應了句：“是，宋教頭！”。
然後她一臉興奮的解下腰間那根黝黑不起眼的短棍，輕巧地跳到場中空地，對著石虎一抱拳：“石大哥，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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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七竅生煙，怒吼道：“瞧不起誰呢！俺要跟你打！”
他手指直接指向宋穗兒，他覺得這女人實在可惡的很。
李小竹卻咯咯一笑，短棍在手裏轉了個花：“石大哥，想挑戰我們宋教頭？行啊，按我們青蘿衛的規矩，先過了我這關再說。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證不把你打得太難看，耽誤不了你等會兒吃席！”
“你找死！”石虎徹底被激怒，也顧不上什麽章法了，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朝著李小竹猛沖過去，缽盂大的拳頭直砸她面門，帶起呼呼風聲。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非得鼻梁骨折不可。
不少外村來的女眷嚇得驚叫出聲，閉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只聽“啪”、“哎喲”兩聲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石虎前沖的龐大身軀不知怎地，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捂著肚子，臉色煞白，疼得冷汗直冒，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而李小竹已經收棍退後兩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臉上滿是嫌棄：“都說了讓你小心點嘛。”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石溝村的人目瞪口呆。
其他外村賓客也是滿臉駭然。
他們根本沒看清那小丫頭是怎麽出手的！
石虎那一身蠻力，在他們村鮮有敵手，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個半大姑娘放倒了？
石虎在同村夥伴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又羞又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瞪著宋穗兒，嘶聲道：“妖……妖法！你們使詐！”
宋穗兒此刻面色已然恢覆了平靜，甚至嘴角又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的弧度：“輸了便是輸了，找借口未免難看。石兄弟若不服，可以再來。”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淩厲：“不過若是再口出不遜，辱及我河源村男女，就別怪我不講待客之道了。”
“你！”石虎還想說什麽，被他身後一個年長些的同村死死拉住。
但顯然，單憑小竹那一手，還不足以壓服所有心存輕視的人。
許多外村人，尤其是那些年紀大、觀念舊的老者，臉上依舊掛著不滿和質疑，打敗一個石虎，在他們看來或許是取巧，但女子主事、女子為兵，終究是“亂了綱常”。
就在這時，宋穗兒忽然對著旁邊一伸手：“弓來。”
一名青蘿衛立刻遞上一把通體烏黑、閃著暗沈光澤的牛角弓，還有一壺雕翎箭。
宋穗兒接過弓，手指撫過冰冷的弓背，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涼棚邊緣。遠處，約莫七十步開外，臨時立著一排練習用的草靶。
她搭箭，開弓。
動作並不迅疾，卻異常穩定流暢，那需要不小力道才能拉開的硬弓，在她手中仿佛輕若無物，瞬間被拉成滿月。
“諸位今日是客，本是喜慶。”宋穗兒清冷的聲音響起：“但我河源村的規矩，靠的不是唾沫星子，而是實打實的本事。女人能不能主事，能不能拿弓，諸位看好了！”
“嘣！嗖！！”
弓弦震響，箭若流星！
幾乎在聲音傳入眾人耳朵的同時，七十步外那草靶的中心，已然多了一根兀自顫動的箭矢！
白羽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沒等眾人驚呼出聲，宋穗兒再次抽箭、搭弦、開弓！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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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奪！”“奪！”
三聲悶響幾乎疊在一起，只見那草靶紅心處，第一支箭的箭尾被後來者精準地劈開，四支箭緊緊攢成一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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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箭靶傳來的細微“嘎吱”聲。
七十步，連珠箭，箭箭追尾，這是何等駭人的眼力、臂力和掌控力？！
這已經不是獵戶的水平了，這是真正的軍中神射才有的本事！
宋穗兒緩緩放下弓，轉過身，目光如冷電般掃過那些之前還面露不忿的外村人，尤其是石溝村那幾位。
此刻，那些人早已臉色發白，眼神躲閃，哪裏還敢有半分輕視？
“現在！”宋穗兒的聲音恢覆了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說道：“還有人覺得，我河源村的女子，不配站在這裏嗎？還有人覺得，我宋穗兒，管不了這河源村的事嗎？”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周牧野，陪著聞訊趕來的王伍長和李隊正快步走了過來。方才那石破天驚的四箭，他們正好遠遠瞧見。
周牧野徑直走到宋穗兒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先是對王伍長和李隊正歉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面向眾人斬釘截鐵的說：“方才我娘子說的話，就是我的話！河源村能有今日，我周牧野能安心讀書考取功名，全仗我娘子裏外操持，殫精竭慮！村裏大小事務，她說能做主，就能做主！誰有異議，便是與我周牧野過不去！”
他語氣堅決，毫無轉圜餘地。
王伍長是個黑臉膛的粗豪漢子，此刻哈哈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一下旁邊一個石溝村後生的肩膀，拍得那後生一個趔趄。
然後他聲如洪鐘的說道：“周秀才說得好！宋娘子的本事，咱們營裏兄弟可是親眼見過的！上次剿黑風寨，宋娘子帶人摸哨開路，那叫一個幹凈利落！咱們好幾個弟兄都佩服得緊！”
他朗聲大笑：“還有青蘿衛這些姑娘，平日操練那叫一個狠，對陣演練，等閑三五個漢子近不了身！你們可別拿老眼光看人，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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