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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含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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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含怒離開

“你……!”陳明澈被宋穗兒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毫不留情的揭露氣得臉色鐵青,尤其看到她那身“不成體統”的打扮和炯炯目光,更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宋穗兒,對周牧野怒道:“兄長!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好妻子!如此牙尖嘴利,不守婦道……”

他忍不住冷聲繼續說道:“兄長!即便你日後有心認祖歸宗,也需明白,我陳家門風嚴謹,斷容不得此等不守婦道、舞刀弄槍的女子為正室!”

“若你執意要帶她,最多……也只能予她一個妾室之名!”

這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周牧野原本還能維持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眼中怒火迸射:“陳明澈!你給我住口!穗兒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敬重愛護之人!豈容你在此肆意侮辱!”

“陳家?呵,在我眼裏,連個屁都不是!我周牧野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認祖歸宗,絕不覬覦你陳家半分產業!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河源村不歡迎你!”

他手指院門,逐客之意毫不留情。

陳明澈被周牧野突如其來的暴怒和那句“連個屁都不是”氣得渾身發抖,臉頰肌肉抽搐。

他看著周牧野斬釘截鐵的模樣,以及宋穗兒那充滿嘲諷和不屑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徹底失敗,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他強壓下滔天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盯著周牧野,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周牧野!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不想繼承,而不是以退為進!”

“若你日後敢有反覆,或是踏入京城半步,就休怪我不念這微薄的血脈之情!小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扔下這句飽含威脅的話,陳明澈鐵青著臉,拂袖轉身,快步走出院子,鉆回馬車。馬車立刻啟動,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飛快地駛離了河源村。

院中,周牧野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但眼神依舊冰冷。宋穗兒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與這等人生氣不值當。他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心虛。”

周牧野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馬車消失的方向。

院門外,馬車揚起的塵土漸漸散去,周牧野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但眉宇間依舊凝結著寒意。宋穗兒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緊握的拳,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微顫。

“牧野。”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探詢:“你……當真一點也不擔心你的生母嗎?若……若陳明澈所言非虛,她真的病重,甚至……我們今日這般決絕,將來若真天人永隔,你會不會後悔?”

這是宋穗兒基於人倫本性的一絲憂慮,她看得出周牧野對陳家深惡痛絕,但那位從未謀面的母親,終究是不同的。

周牧野轉過身,看著妻子關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冷峻的分析:“穗兒,你看陳明澈那模樣,像是母親病入膏肓、命懸一線嗎?”

“他剛中進士,正是需要四處奔走、經營關系以求個好缺的關鍵時刻。”

“若母親真到了那般地步,他此刻最該做的是在京中侍疾,或者至少是憂心如焚,哪有閑心和精力跑到這西疆來,演這麽一出‘情深義重’的戲碼?更重要的是……”

他眼神銳利,點出了關鍵:“若母親真的病故,他需守孝三年!這三年,他這新科進士的大好前程便要戛然而止!如果我去見一面就能留住母親的性命,那他絕對會直接求我或者綁著我去!”

“而不是我拒絕,他就直接拂袖離開,他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嗎?”他冷哼一聲,然後聲音放緩:“所以,母親的身體可能不好,但是定然沒有他說的那般嚴重,至少性命無憂。”

宋穗兒聞言,眼中疑慮頓消,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和一絲後怕:“你說得對!是我一時被那‘孝道’二字迷惑了。如此看來,他這番說辭,漏洞百出。”

“而且,他堅持要你‘匿名’回去……這恐怕更是個陷阱!在村子裏,眾目睽睽,他不敢妄動。但去京城路途遙遠,山高水長,途中能做的‘手腳’就太多了!說不定,他就是想在半路……”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牧野頷首,眼神冰冷:“十有八九便是如此。先以親情誘騙,若騙不成,便在半路下手,徹底解決我這個‘隱患’,還能偽造成意外,與他陳家毫無幹系。”

不過,宋穗兒沈吟片刻,還是說道:“雖如此,陳家可惡,但你那位母親……若她真是因為思念你而郁郁寡歡,倒也是個可憐人。”

“我們雖然與陳家是敵對,但若有機會,將來你去京城時,私下裏去探望她一番,確認她的狀況,若她真是心思純善、念子成疾,我們也不必如此絕情,全當是丁卻一段因果。”

她鄭重其事的說:“但前提是,必須保證絕對安全,不能落入陳家圈套。”

周牧野沈默了一下,對於素未謀面的母親,他心情覆雜,因為養母那裏他並沒有體會過任何母愛。

他嘆了口氣:“此事……容後再議吧。如何做,還得看她……究竟是何態度,在這件事裏又扮演了什麽角色。若她也是默許甚至參與其中,那便沒什麽可說的了。但這陳家上下,我是厭惡透了!”

正說話間,寧守拙拄著拐杖,緩步走進了院子,顯然他已經聽說了陳明澈到訪的消息。

“先生。”周牧野和宋穗兒連忙行禮,然後將陳明澈來訪之後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一通。

寧守拙神色凝重:“陳明澈以此為由頭,確實可疑。”

他看向周牧野,提供了自己知道的信息:“關於你生母,陳夫人王氏,京城中的確早有傳聞,說她因失子之痛,常年深居簡出,體弱多病。但這等內宅之事,外人難知真假,或許是真,或許也只是對外示弱的一種手段。”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不過,牧野,穗兒,你們需明白一點。哪怕你們生母王氏真的思念成疾,對你心懷愧疚,但她終究是陳懷瑾的妻子,是陳家的主母!而你那父親陳懷瑾……”

寧守拙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此人,絕非易與之輩!心思深沈,手段狠辣。落鷹澗一次追殺,可以說是底下人自作主張,或是其他旁支的陰謀,但是之前那次山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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