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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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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發現異常

宋青山看著趙淩雲在談及父親往事、眼中偶爾閃過的痛楚與恨意時,心中便如同被揪緊般難受。

一日,訓練結束後,只剩下他們二人,宋青山看著趙淩雲映著晚霞的側臉,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聲音低沈卻無比堅定地說:“淩雲,你爹的冤屈……我記在心裏。”

“我現在本事低微,但我會拼命練武,學好本事,將來……將來一定想辦法,幫你討回公道!”

這質樸甚至有些笨拙的承諾,卻如同暖流,瞬間擊中了趙淩雲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漂泊太久,背負太多,第一次有人如此鄭重地、將她沈甸甸的仇恨接過去,說要為她承擔。

她擡起微紅的眼眶,望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胸膛寬闊的漢子,沒有說什麽“不用你管”的客氣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我等你。”

自此,兩人心意相通,相處間便多了幾分自然而然的親昵。

宋青山會默默幫她提重物,會在她教授課程嗓音沙啞時遞上溫水;趙淩雲則會留意他訓練時的細微損傷,悄悄備好傷藥。

他們的感情,沒有太多風花雪月,卻在這共同的目標和日常的關心中,愈發深厚堅實。

然而,趙淩雲深知,匹夫之勇,難以撼動盤根錯節的陳氏和那些朝中的魑魅魍魎。她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宋青山。

夜晚,在宋青山挑燈夜讀,被艱澀經義弄得煩躁抓頭時,趙淩雲會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輕輕放在他桌上。

她沒有催促,只是坐在一旁,拿起他正在研讀的書本,看似隨意地翻看,然後輕聲說:“青山,你知道嗎?我爹當年,不僅武藝超群,也熟讀兵書史冊。”

“他曾說,為將者,勇武固然重要,但若不通曉古今之變,不明朝廷法度,終究只是莽夫,易被小人構陷。”

她擡起眼,目光清澈地看著他:“陳氏之所以能羅織罪名,陷害忠良,正是因為他們把持言路,懂得如何利用規則,如何顛倒黑白。”

“想要真正為我爹這樣的人洗刷冤屈,撥雲見日,光靠刀劍……不夠。需要在規則之內,擁有足以抗衡他們的力量和話語權。而這,往往始於科場,源於功名。”

她的話語如春雨,潤物無聲。

宋青山看著燈下她沈靜而美麗的側臉,聽著她將家仇國恨與眼前枯燥的聖賢書聯系起來,心中那股因為困難而想要退縮的念頭,頓時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了下去。

他明白了,他苦讀的每一個字,將來都可能成為擊向仇敵的武器;他考取的功名,不僅是個人前程,更是能為身邊人遮風擋雨的傘蓋。

“我懂了,淩雲。”宋青山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重新拿起筆:“你放心,這書,我一定啃下來!為了你,也為了我妹妹,更是為了我們村子。”

趙淩雲看著他重新投入書海的專註側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安心而期待的笑容。

宋穗兒見到這一幕,也為哥哥找到了一個真正喜歡的姑娘而感到欣慰。

不過不管趙淩雲和宋青山的感情如何發展,但是正事是一點沒有耽擱,不知不覺之中,河源村的人在西疆已經紮根快四個月了,如今這莊稼也都是郁郁蔥蔥,眼看著就要豐收了。

這眼看著就要到十月,天也逐漸涼了下來,宋穗兒率領青蘿衛訓練的區域也逐漸變的越來越廣了,已經開始進入人跡罕至的荒山深處。

這裏怪石嶙峋,枯木虬枝,連野獸的蹤跡都帶著幾分原始的兇悍。

隊伍按照趙淩雲傳授的新型斥候陣型散開,彼此以特定的鳥鳴聲聯絡,如同幾張疏而不漏的網,悄無聲息地掃過山脊。

突然,前哨的周杏兒發出了一聲極細微、代表“發現異常”的鷓鴣鳴叫。宋穗兒立刻打了個手勢,全員瞬間伏低,隱入巖石和灌木的陰影中。

她順著周杏兒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縮。

下方狹窄的谷道上,一個深灰色勁裝的身影正快速穿行,這不會是山匪的前哨吧?

關於山匪和外族的兇悍,他們已經聽說過不少,如今看到這麽一個行蹤詭秘,戴著寬檐鬥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單獨出現在這荒山之中的人,都有些警惕。

而宋穗兒則從他那身打扮還有縱躍間展現出的輕盈步伐和沈穩氣息,覺得這人雖然可疑,但是多半並非本地人,更不是外族。

“一個人,深入此等荒山……”宋穗兒心念電轉,近期集市上那些偶爾出現的陳氏貨物如同陰雲般掠過心頭。

“淩雲。”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隊伍交給你,保持警戒,按備用方案行動。我追上去看看。”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要不然我一起去?”趙淩雲也發現了那人,不由的有些擔憂。

宋穗兒搖了搖頭:“我只是跟上去看看,我的功夫比你強,而且青蘿衛在這裏,也需要你繼續主持訓練。”

“行,那你一切小心。”趙淩雲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事不可為,就回來,我們從長計議。”

看到宋穗兒離開後,趙淩雲接手指揮,示意隊伍變換為防禦性更強的圓陣,緩緩後撤至更利於隱藏和防守的地帶。

宋穗兒則如一道貼地游走的青煙,憑借對山林地形的了如指掌和靈泉空間潛移默化改造後遠超常人的五感與敏捷,遠遠綴上了那個灰色身影。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利用每一處巖石的凹陷、每一叢荊棘的遮擋,將自己的氣息與身形完美融入環境。

風聲、偶爾響起的鳥鳴、甚至自己微不可聞的心跳聲,都成了她判斷對方位置和狀態的參照。

那灰衣人對路徑似乎並不算特別熟悉,幾次停下,警惕地環顧四周。

每一次停頓都讓宋穗兒的心提到嗓子眼,屏息凝神,生怕被發現。

終於,在崎嶇山路中穿行了大半個時辰後,前方豁然開朗,已能望見遠方如同灰色帶子般的官道,以及官道旁連綿起伏、如同巨大瘡疤的流民營地。

這人居然回到官道和流民營地?莫非只是一個迷路的人?

宋穗兒不由懷疑自己是否過於敏感時,那灰衣人卻並未踏上官道,而是身形詭秘地一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一處看似尋常、布滿了風蝕巖和枯死灌木的窪地入口。

有詐!

宋穗兒心頭警兆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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