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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學政縣學臨時衙門公開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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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學政縣學臨時衙門公開審案

“這徐陽肯定是作弊了!”宋穗兒兩人上了車,就聽到一個穿著長衫的書生振振有詞的說道。

旁邊一人笑著問:“李童生,你是怎麽知道的?莫非有什麽內幕?”

“內幕?用什麽內幕啊,那徐陽平時文章連我都不如,我都落榜了,他若不是靠作弊,怎麽可能上榜?”李童生說的理所當然。

“肯定作弊了啊,不然怎麽會派這麽多人來抓人?”另外一個婦人也是振振有詞。

有個老頭兒神秘兮兮的說:“我還知道一些內幕呢,那徐陽真不是個東西,當初就是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事他們村裏隨便問個人就知道的!”

“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有人好奇的問。

那老頭笑瞇瞇的說:“當然是真的,我親戚就是河源村的,他可是連那徐陽的白屁股和屁股上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過據說那女的也不算什麽好東西,搶姐姐親事也真的,只是沒有想到徐陽那麽猴急而已。”

聽到老頭這話,眾人頓時哄堂大笑了起來。

然後整個騾車上的氛圍變的格外的歡樂,各種真真假假的八卦傳了開來,眾人不由的對於前秀才公的屁股到底有多白也越發的好奇了!

當然對於許嬌嬌和徐陽到底是勾搭成奸,還是徐陽強迫的許嬌嬌也各有看法,這種帶點桃色的八卦總是傳播最快,也最容易讓人津津樂道的。

宋穗兒聽著周圍的討論,忍不住嘴角微彎,果然大家對於高高在上的讀書人跌落泥裏更有興趣,而且那八卦也是十分勁爆。

如果是徐陽出事前那老頭肯定不敢公開說這個八卦,畢竟得罪了秀才公可不是什麽好事,可是如今嘛,自然是要趕緊八卦啊,一下子他成了眾人的中心,頓時讓他有了一種滿足感!

“哎,你不就是那個……那個……宋家的親女兒,被搶了未婚夫的那個嗎?”忽然有個大嬸盯著宋穗兒半天,然後拍了拍大腿:“哎呀,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啊。”

騾車上七八道目光唰一下就都聚集在了宋穗兒的身上,她有些無語,怎麽吃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怎麽還有人認識自己?

她羞澀的低下了頭,然後往周牧野身邊靠了靠,然後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都成親了!”

周牧野忽然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副兇狠的模樣,看著他臉上那道疤和他那高大的體格讓眾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後眾人聽到他說:“我媳婦兒害羞,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我吧,我也是當事人。”

一下子眾人噤若寒蟬,然後左顧右盼,最後都歇了提問的心思。

這男人忒可怕了點!

“沒,沒有,咱們不是討論徐陽的事嘛,我們繼續,我們繼續!”那個大嬸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悄咪咪的往外面坐了坐,生怕挨著宋穗兒,讓周牧野發狂。

宋穗兒覺得有些好笑,看起來周牧野這兇神惡煞的樣子,真是能避免不少麻煩,甚至想著等逃荒的時候,要不要幹脆繼續偽裝成這樣算了。

這只是一個插曲,眾人見到周牧野只是護著媳婦不讓大家找她麻煩,對於他們討論八卦並不反感,很快車上的氣氛又熱絡起來了。

很快就來到了縣城,鎮子上的人多少都有些見識,自然都沒有往縣衙跑,而是去了縣學!

學政的臨時衙門正是設立在了縣學明倫堂。

這裏本是誦讀聖賢書之地,此刻卻彌漫著肅殺之氣。

“明鏡高懸”的牌匾下,懸掛著孔子的畫像。

堂下,除了持棍的衙役,還肅立著幾十名縣學之中的學子和本縣的秀才,旁聽的縣令更是額頭冒出了岑岑冷汗。

堂外黑壓壓地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踮著腳,伸長脖子,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進堂內,宋穗兒只覺得耳邊全是嗡嗡的聲音, 不過幸好周牧野伸手環住了她,讓她有了一個空間。

很快隨著衙役們“威武——”的低吼和殺威棒頓地的聲音,讓整個縣學變的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看這難得的一出大案的現場審理。

學政吳大人端坐於“明鏡高懸”匾下,面色沈靜如水,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堂下眾人,然後厲聲說道:“帶犯生徐陽。”

兩名衙役將已褪去藍衫、身著素衣的徐陽押上堂,原本高高在上的秀才公此刻看起來狼狽無比,面容頹喪,完全沒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堂外圍觀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嗡鳴,指指點點,徐陽羞愧欲死,幾乎將頭埋進磚縫裏。

吳大人並沒有拍驚堂木,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頓時整個縣學重新恢覆了一片肅靜。

他聲音沈靜卻極具穿透力:“徐陽,你擡起頭來,看看此地是何處?看看至聖先師在上!看看你身邊這些同年、窗友!”

“徐陽,此地乃一縣文脈所系,聖學教化之地。今日在此間審你,非為折辱,實欲令你在此地幡然醒悟,亦令諸生員、百姓,皆明朝廷法度之嚴,科場清議之重。”

徐陽身著褫去功名後的素服,跪在冰冷磚地上,不敢擡頭。

吳大人一揮手,立刻有衙役呈上來一疊文章,他用手指輕點桌案上的文章:“此乃你縣學三年來的月課、季考文章,教諭已一一標註。文中之淺見、疏漏、乃至錯謬,歷歷在目。”

“爾平日課業,虛浮潦草,不堪入目。”說完他又舉起了另一份卷子:“而院試朱卷,卻陡然精深,宛若兩人。本院一生與文章打交道,汝莫非以為,能欺瞞得過聖人之眼,欺瞞得過這文衡之筆?”

吳大人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失望,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徐陽和所有觀審學子的心上。

而堂外觀審的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更是讓徐陽渾身一震,越發的覺得羞愧難當。

吳大人神色冷厲的舉起了另一份朱卷:“而此文,院試之作《論漕運利弊與策》,格局宏大,見解老辣,筆力雄健,儼然經世老吏之手筆。徐陽,你可能當著至聖先師與桑梓父老之面,解說這兩篇文章,何以出自你一人之手?”

徐陽此刻聲音發顫,不過依然強辯道:“學生……學生那日文思泉湧,超常……超常發揮……”

艱難的說完這幾個字之後,他幾乎軟癱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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