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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勝利的號角 在瘟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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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勝利的號角 在瘟疫之……

在瘟疫之境幾位魔爵覺得這世上應該沒有人能改變現狀, 包括他們自己的時候。

大孔雀帝國,天塹關隘。

金色的光芒自天空,穿透雲層照射而下, 就像一道巨大的聚光燈。

戲劇的聖音響徹。

那些正在進攻的怪物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在金色的光芒之下,他們的身體就像水滴加入了滾油之中,黑色的煙霧從他們身上蒸騰。

痛!

不知道疼痛的它們, 第一次感覺到了痛苦。

嚎叫, 嘶吼,那種痛入靈魂的痛苦, 似乎要洗滌他們的靈魂。

齏粉。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 它們那無堅不摧, 刀槍不入的身體,化作了粉塵。

天塹之上, 是戰士們喜歡的叫喊聲, 震耳欲聾。

終於, 終於他們看到了對抗這些怪物的希望。

周伶將這類巫術定義為“光明”。

光明所在黑暗消退。

這類巫術對人類完全沒有作用,呆在光中甚至能感受到溫暖,就像陽光普照。

但對於這些怪物來說,就如同它們命中的克星。

反擊的號角已經吹響。

以前並非沒有吹響過這樣的號角,但這一次尤其的嘹亮。

天塹之上的軍隊匍匐而下。

周伶看著戰場, 看著這高聳的天塹,他在這裏呆了幾年了呢。

“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過,終於要結束了。

“勝利!勝利!”

震天的都是士兵的吼聲,他們等待這一刻,同樣等待了太多時間。

從戲劇中領悟的光明,讓他們真的看到了希望。

這光明屬性的巫術也是奇怪, 周伶也讓遠在首都的學院的學生嘗試領悟,但能悟到的人數寥寥。

而在前線的戰士和巫師,他們卻能很輕易地掌控這門巫術。

或許只有真正的身處黑暗,才能體味到對光明是多麽的渴望吧。

這世上將多出一類,名為光明的巫師,那些遍布世界的喪屍,將成為他們狩獵的對象。

魔國力3063年,大孔雀帝國在魔國和聯軍的協助下,正式驅逐入侵的瘟疫之境的軍隊和怪物。

一種名為獵魔師的巫師職業也開始正在帝國境內,到處獵殺散落的怪物和喪屍。

舉世震驚,在其他兩個帝國還在驚駭的茍延殘喘的時候,在其他王國絕望得暗無天日的時候,世界的一個地方,居然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他們就像這個世界的黎明。

清晨,周伶,聖切斯,格裏菲斯,史賓利坐上了返回帝都的火車。

格裏菲斯:“就跟做夢一樣。”

史賓利:“說實話,我都以為我一輩子都得和那些怪物為伍了,感謝戲劇,感謝光明,感謝我們親愛的亞歷克斯先生。”

周伶都笑了:“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們在魔國購買的汽車還能開不!”

兩人精神都振奮了:“我們讓人每天保養著,就等著勝利的一天回去直接開著上路,噢,我太想念開著我的寶貝在帝都的街道上閑逛的日子了,若是壞了,那一定是你們魔國汽車質量的問題。”

“我記得你們汽車有個什麽三包服務?”

周伶眼睛有些虛:“已經……已經過了保質期,也不看看都多少年了。”

列車外,時不時還能看到游走的喪屍,這已經是常態,這些年到處感染的喪屍太多了,即便現在取得了前線的勝利,但這些到處都是的喪屍還需要時間才能清理幹凈。

格裏菲斯:“也不知道附近的村民的日子過得如何?”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這個答案應該並不能滿足他的期許。

火車越靠近帝都,情況就會好一些,因為帝國的士兵即便沒有前往天塹前線,也被組織起來防止湧動的喪屍的入侵。

那些城池,斑駁的城墻上全是抓痕,可見他們經歷了什麽。

“至少……”

至少還能看見城墻裏斑駁的人影,因為有些人好奇的謹慎地伸出腦袋打量,估計是聽到了火車的聲音。

甚至有人猶豫地朝著火車喊道:“前線的戰況如何?火車重新開通了嗎?”

也不用周伶他們回答,就已經有戰士激動得大喊著回答:“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這一句勝利,換來了熱淚盈眶。

知道這幾年過得有多麽的艱難嗎?

到處都是怪物,他們都以為整個帝國都完蛋了,整個世界都完蛋了。

火車繼續前進,能看到麥田了。

整個世界的畫面這才恢覆了正常一樣。

周伶望著車外:“沒想到,我也會因為如此簡單的畫面感動。”

其他幾人心道,誰說不是呢。

以前習以為常的東西,現在居然覺得這般珍貴難得。

和平真好。

火車到站,等周伶從車上下來,兩個身影沖了過來。

周伶差點都沒有認出來:“咯嘰?雨果?”

兩小子都長大了不少,都快是小少年了。

就是這兩小孩性子沒有改變一點,哭得汪汪的。

亞歷克斯讓他們回帝都等待,他們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好幾年。

雨果還是天天要找大人的年齡,每天都守著咯嘰哭,這一哭好幾年呢。

還好的是,帝都的百姓對他們還算和善,他們的糖水鋪子經營得也頗為順利,就是每天空落落的,跟身邊少了人似的。

終於,終於他們等到了亞歷克斯他們回來的消息。

真好。

周伶給兩小子擦著珍珠串子一樣的眼淚:“都是大小孩了,怎麽還這麽喜歡哭。”

雨果:“才沒有,都是水兒。”

周伶一笑:“走,回去了。”

兩人一人抓住周伶一只手,這才快快樂樂的蹦噠了起來,咯嘰的魚尾巴都搖得輕快了起來。

聖切斯看得都搖腦袋,這哪裏像是剛才從戰場上下來的樣子。

帝都,倒是比他們才來的時候蕭條了不少。

街道上的人煙都少了很多。

曾經的人類三大帝國之一的大孔雀帝國,似乎已經失去了曾經的犀利和傲慢。

格裏菲斯還在那裏狡辯:“我們沒有通知,不然前來迎接我們的人肯定很多。”

咯嘰:“平時也只有這些人。”

幾人:“……”

好吧,現狀是有些慘淡的。

皇室的酒宴早已經準備好,恭敬的歡迎著英雄回歸。

宴會上,老皇帝和大臣們都不由得喝多了幾杯,不停地重覆地詢問著:“戰爭真的要結束了嗎?”

“那些怪物真的會被消滅幹凈,會被徹底驅逐出去了嗎?”

說實話,有些東西不是他們不敢相信,而是太難能可貴,他們想多聽幾次這樣的回答。

周伶不厭其煩:“會的。”

“就如同前些日子傳回的文書記載一樣,光明的獵魔師將結束這場混亂!”

宴會之後,安靜了下來。

雨果的小床,咯嘰的水桶又搬到了周伶的房間,似乎這樣就能回到曾經的溫馨。

兩雙眼睛就那麽笑瞇瞇地看著周伶。

“亞歷克斯,我們好久回家。”

外面雖然充滿了獵奇,但他們開始想家了,他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了,他們想他們的孤兒院,想孤兒院裏面的孩子了。

周伶說道:“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快了。”

那遼闊的魔國大草原,何嘗不是經常出現在他的夢中,他早已經將那裏當成了家和故土。

兩個小子有說不完的話,周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

一個舒坦的覺,直到第二天太陽透過窗子照射到了床上。

周伶用手遮了遮陽光,窗子外,靠在窗臺上的聖切斯,那雙琥珀一樣蔚藍的眼睛,如同寶石一般依舊好看得驚人。

聖切斯在看著一本書,頭也沒有擡:“醒了。”

周伶翻身起來:“我以為今天應該是一個愉快的一天,想睡到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起。”

聖切斯轉頭:“你覺得呢?”

周伶無奈,好吧,現在連睡個好覺都算是渴望,說道:“說吧,今天又有什麽緊要的事情?”

聖切斯:“另外兩個帝國的使臣十分渴求和我們見面,天還沒亮就在外面等著了。”

帝國的清晨霧氣頗大,估計已經濕漉漉的一身了,還不肯離開。

他們也不能離開,帝國顛覆基本已經在朝夕之間,他們不像大孔雀帝國,有魔國的軍隊有聯軍的軍隊有魔國三大戰爭之王幫助。

他們的情況可比大孔雀帝國糟糕得多。

那些不斷蔓延的喪屍侵占了他們一座一座城池,皇帝每日都嚇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露面。

只要能夠幫助他們,他們願意付出一切。

所以帝國使臣的態度已經由原來的傲慢,變得無比的卑微。

周伶也很無奈,也的確不能讓所有人類都變成喪屍吧,不然這個世界真的徹底沒救了。

只得抱怨了一句:“若是他們 早點和我們結盟,也不至於世界陷入如今這幅局面。”

至少能活下來更多的人。

“見見他們吧,讓大孔雀帝國的皇帝和大臣也一起,叫上格裏菲斯和史賓利。”

其實都不用去叫格裏菲斯和史賓利,一大早,周伶屋子外就響起了汽車的嗚鳴聲,這兩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精神,一回來就駕著汽車在這附近一個勁兒打轉。

等見面,格裏菲斯和史賓利還在不斷地誇:“魔國汽車的質量真不錯,好幾年沒有啟動的汽車,居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伶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桿,還好沒壞,不然修理費這兩人肯定得找他要。

車還沒開幾次就壞了,這兩人絕對要賴上他。

周伶笑瞇瞇地,不花錢就行。

等會議開始。

這一次的會議就暢通得多了,各種條約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能鑒定。

大孔雀帝國也全力支持這次會議的通過,因為道理很簡單,即便他們現在暫時取得了前線的勝利,但瘟疫之境的問題不除,世界喪屍的問題不解決,依舊後患無窮,沒有人能夠睡一個好覺。

魔國歷3063年秋,周伶他們都沒來得及在帝都多做休息,就帶領著聯軍前往另外兩大帝國。

孤立無援的兩大帝國,獨自為戰,身處絕望的兩大帝國,在看到魔國的軍隊,在看到那陸地上一艘一艘的巫術戰艦,即便是性格堅毅的戰士,都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一次又一次的潰敗,一次又一次的落荒而逃,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被攻陷,一城又一城的百姓變成了喪屍……

他們看到了整個世界的悲哀,看到了這世上最絕望的絕望。

而此時,那照射而來的金光,如同舞臺上打下的最絢麗的燈光,讓他們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那些無敵的怪物在光明中化作了灰塵。

收覆城池,拯救一切還活著的同胞。

世界地圖,一片又一片被瘟疫之境攻陷搶奪又拋棄的城池,重新被收歸。

世界再次擁有了他自己的顏色。

那是正義之師,那是勝利之師,那是拯救之師。

魔國的大魔王聖切斯殿下,和亞歷克斯的名聲也響徹整個世界。

不過這一次他們以世界的英雄而聞名,是拯救者。

世界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瘟疫之境的軍隊開始潰敗,他們不得不向瘟疫之境原本的疆土撤退。

一步一步,退回只屬於他們的地方。

魔龍翺翔在天空,地獄火鳥盤旋和太陽為伍,大地泰坦靠著山岳打盹。

看著撤退的瘟疫之境的軍隊,聯軍的激動無以言表。

但也在瘟疫之境的軍隊退回他們的領地後陷入了沈默。

魔國曾經向世界承諾,除非邀請,他們絕不會踏入任何王國的領地。

這本是魔國給各國吃的一顆永不入侵的定心丸,但現如今卻成為了制約。

沒有人有資格讓魔國打破承諾,也擔心魔國若真的不顧一切打破承諾後的代價,現在的魔國,就力量上來說本就無人能敵,若它有什麽想法,即便是曾經的三大帝國也阻攔不住,更何況大孔雀帝國現在是一心站在魔國一邊。

但若沒有魔國協助,他們也不敢攻入瘟疫之境。

就任由這個毒瘤禍害世界後繼續茍延殘喘?

要是有一天,瘟疫之境東山再起怎麽辦?

他們不得不擔心這個問題,畢竟……瘟疫之境還掌握著制作怪物的途徑,再次制造一次這樣全世界的危機,也並非不可能。

周伶和聖切斯也在眺望著瘟疫之境的疆土,他們倒是不擔心尤裏美培養那些汙染過度的怪物了,因為他們自己可以培養更多的光明巫師來解決這個問題。

但尤裏美存在一日,他們就心裏難安。

那個變態太讓人膈應了。

以前的承諾和必須徹底解決危機,如何選擇。

周伶:“其實也並沒有折中的辦法。”

眾人不由得看向周伶,有什麽辦法既能讓魔國不破誓言,又能徹底解決瘟疫之境的問題?

周伶道:“或許瘟疫之境主動邀請我們進入呢?”

眾人都楞住了,這怎麽可能?

但幾日後,一封來自瘟疫之境的正式文書,還真的就這麽遞交到了聯軍手上。

這是一封來自瘟疫之境子民的請願書,這是一份來自蓋有魔國七大魔爵榮耀魔爵印章的正式國別文書,落款是蘭斯·涅菲力。

大意是瘟疫之境飽受禍亂之苦,尤裏美和石丹東尼專權,置瘟疫之境的百姓苦不堪言,水火煎熬,民不聊生,希望聯軍能夠幫助瘟疫之境撥亂反正,還瘟疫之境一個安寧。

眾人:“……”

瘟疫之境內亂嗎?以前他們被打得自顧不暇,根本沒有關心過瘟疫之境內部情況。

這份文件是蘭斯·涅菲力發來的,曾經的七大魔爵榮耀魔爵之子。

但若僅僅是蘭斯,這份文件還是太輕了一些,哪怕他說他代表的那些不屈服於尤裏美和石丹東尼暴政的瘟疫之境子民。

讓眾人面面相覷,甚至很難置信的是,落款上除了蘭斯,還有瘟疫之境其他幾位魔爵的印章。

“這……”

加上這幾個魔爵的印章,這份文件可以說是瘟疫之境的正式國書了,能代表整個瘟疫之境的意志。

眾人都有些懵,瘟疫之境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伶心裏道:看來蘭斯這些年也沒有白白的努力。

只是不知道,這幾位魔爵為何會答應在這文件上簽名,這可是允許魔國聯軍進入瘟疫之境的同意文書。

眾人:“瘟疫之境瘋了?”

“我怎麽有些看不懂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到底他們是主動入侵各國,還是不願意入侵各國?”

自相矛盾的政令。

周伶:“或許,等我們進入他們境內,你們就明白了。”

眾人雖然有些不解,但能徹底解決瘟疫之境這個根本禍端,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大軍受瘟疫之境多數魔爵之約,進入瘟疫之境。

不過數日,無論是將領還是聯軍士兵都陷入了瞠目結舌的狀態。

瘟疫之境內,無活物。

他們甚至懷疑瘟疫之境是不是已經是一個死亡的國度。

田地荒蕪,村落空蕩……

“他們搶了那麽多財富,為何反而讓他們國境變成了這幅模樣?”

“他們搶的那些物資用到哪裏去了?”

原本以為,瘟疫之境搶劫整個世界,現在恐怕已經富裕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加上各王國不斷衰落,和瘟疫之境的差距也就越來越大了。

結果……

瘟疫之境境地內,甚至比他們還不如。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些年,世界都陷入戰火和災難的時間裏面,瘟疫之境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在瘟疫之境內,剩下的,都是游蕩的怪物和喪屍了。

但怪物和喪屍不是瘟疫之境自己制造的嗎?

無法理解。

周伶心道,若不是知道有尤裏美那樣的存在,周伶也無法理解。

沒聽說過侵略他國,將自己先搞得面目全非的。

至於搶奪的物資去了哪裏?

周伶倒是可以解釋,大部分都用在了戰爭的消耗上,能運回瘟疫之境的本就是少數了,還有一部分被蘭斯他們搶走了。

大軍在瘟疫之境遭遇的阻礙很少,讓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唯一的幾次對抗,也以瘟疫之境節節敗退收尾。

在無可抵擋之後,瘟疫之境就像放棄了抵抗,兵力向首都收縮,並不和魔國聯軍接觸。

繼續深入,依舊一片狼瘡。

在各國,他們外圍的處境或許也是這般,但在各國內部,至少還有人種植莊稼,從事生產,繼續生活……

但在瘟疫之境,那慘烈簡直不堪入目。

又經過半月,聯軍見到了求助的蘭斯帶領的瘟疫之境的軍隊。

會師成功,這標志著,瘟疫之境的求助正式生效。

而當看著瘟疫之境的軍隊,感覺就覆雜了。

因為這是他們見過最慘烈的軍隊,老老少少,婦女兒童,全部都是這些老弱病殘,且衣衫襤褸,連乞丐都不如。

周伶和聖切斯看著一身破爛的蘭斯,滿臉的胡須,差點沒敢認,這還是那個文雅的蘭斯爵士?

活得是不是太慘了一點。

蘭斯倒是不在意,當初周伶和聖切斯將境地內的游擊隊伍交給他時,他已經預料到了處境的艱難。

面對各種圍殺,他能帶著這些老弱病殘活下來,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了。

周伶聽著蘭斯敘述他這幾年的艱難。

一開始,他們這些人還能通過搶奪瘟疫之境運回來的物資過活,一邊搶一邊往深深老林裏面躲,搶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

也勉勉強強還能生存,但後來,瘟疫之境能運回來的物資越來越少了,他們想搶也沒有地方搶。

再加上或許是他們搶得太頻繁了,內閣終於開始重視他們,到處圍剿他們。

他們不得不東躲西藏,日子過得無比艱難,他們本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自己耕種來保證最簡單的生活所需,但耐不住石丹東尼派來的圍剿軍一次又一次的掃蕩。

所以這些年,日子過得實在太慘了一些,還得面對境地內的喪屍和怪物。

蘭斯:“所幸,終於等到了你們的到來。”

那是真的一臉期待啊。

蘭斯都忍不住握住每一個人的手說著感謝。

聯軍:“……”

從未感覺如此微妙。

在蘭斯帶領的老弱病殘中,還有周伶和聖切斯的一些熟人,當初他們進入瘟疫之境,聚攏了不少受災難的人,這些人後來跟了蘭斯,活到了現在。

這些人眼淚都是婆娑的,他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那個魔國的大魔王和亞歷克斯先生來拯救他們。

他們終於等到了。

在得知魔國聯軍屯兵他們邊境的時候,知道他們多麽的激動嗎?

終於,終於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在瘟疫之境一臉的期待和歡迎聲中,聯軍到現在才搞明白,噢,在瘟疫之境他們居然還有內應,雖然都是些老弱病殘,但民心所向。

正如亞歷克斯戲劇中所展示的那樣,他們屬於解決百姓於水火之中的正義之師,是英雄人物。

以後的歷史會銘記住他們的吧,瘟疫之境……會感謝他們的吧?

周伶正在詢問蘭斯,文件上其他魔爵簽名的事情。

蘭斯:“或許從一開始,各魔爵的確讚同發動戰爭,但……”

“但尤裏美和石丹東尼的專權越來越引得其他魔爵不滿,瘟疫之境也一片混亂,作為瘟疫之境的貴族,這種情況也未必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周伶:“……”

或許還得加上,這脫離了他們享受權利的範疇,沒有人類生存的一個國度,他們這些貴族,哪怕位列七大魔爵的尊位,又還有什麽意義。

尤裏美和石丹東尼的想法已經偏離人類,他們自然也不清楚其他魔爵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所以有魔爵開始試圖暗地裏違背尤裏美和石丹東尼,也並非不可能。

這才有了那一份能代表瘟疫之境意志的文書。

周伶看向瘟疫之境國都的方向:“他們並沒有沿途阻止我們的前進,那麽就是準備在國都等著我們。”

瘟疫之境回撤的軍隊可不少,加上尤裏美控制的怪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更艱巨的是,還有尤裏美那個怪物本身。

軍隊開拔,帶著所有人的期許。

帶著世界人民的期待。

以戰止戈,這將是一場災難的終結之戰。

瘟疫之境,國都,內閣。

尤裏美正在品著美酒,底下幾位魔爵沈默不語。

尤裏美:“魔國違背了他們的誓言,進入了瘟疫之境。”

“果然不愧是背誓者。”

“我其實十分好奇,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們會不會像涅菲力的兒子蘭斯一樣,尋找後路?”

依舊鴉雀無聲。

尤裏美又看向石丹東尼:“真是失敗的實驗啊,你的那個進化論最終似乎也沒能成功。”

石丹東尼有些不愉快:“這是一件十分遺憾的事情,他們放棄了什麽他們自己或許都不知道。”

“愚昧,無知,讓他們還得繼續忍受那些生活的痛苦和折磨。”

尤裏美不置可否:“也有可能他們喜歡你口中的所謂的痛苦和折磨,石丹東尼,以我的經歷來看,人類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

石丹東尼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是有些想不通的,他都給那些人那麽美好的前途了,他們居然掙紮著努力地放棄。

其他幾人:“……”

對於這兩人的對話,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想參與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但卻無法進行溝通。

尤裏美:“石丹東尼,剩下的軍隊能擋住他們的聯軍嗎?”

“我聽說,連我們的軍隊都有很多人受到了蘭斯的蠱惑,反水加入了對方。”

“讓我想想,用我在那些實驗體那裏學到的一句話來形容,叫做樹倒猢猻散。”

石丹東尼實在沒忍住:“尤裏美大人,若他們真攻打進來,恐怕並不會悠閑地和你坐下來喝酒,當初你去魔國劫持亞歷克斯的事情,我想他們沒那麽容易遺忘。”

尤裏美楞了一下:“一直將亞歷克斯視為我的私有物,倒是忘記了他也是會反抗的。”

“有些讓我頭疼呢。”

眾人:“……”

魔國力3064年冬。

瘟疫之境國都前。

人類聯盟和魔國大軍壓城,這一路上,聯軍還在不斷壯大,其中投靠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越來越多,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那是一座已經沒有了生機的國度,城墻上的士兵嚴陣以待。

蘭斯正在陣前宣讀著“內閣”決議。

“瘟疫之境的同胞,我僅代表瘟疫之境聯邦內閣……”

“若諸位選擇投降,將賦予新生,若依舊頑抗,死生不論……”

但似乎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對面也不進行回應,就那麽死寂以對。

說實話這樣的戰爭,詭異得很。

“聽,好像有什麽聲音。”

這時,似乎有什麽嗡嗡聲從城裏響起,十分密集,集中,低沈,但因為數量太多,又特別高亢。

“警戒!”這時,聯軍的將軍發出了警示,因為眼前的瘟疫之境國都的城門打開了。

格裏菲斯:“他們準備投降了?怎麽一點征兆都沒有?”

也是這時,城門中有東西湧了出來,如同潮水。

格裏菲斯和史賓利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好多的……怪物!

史賓利:“該不會……該不會他們將他們國都的百姓全都制作成了……”

後面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因為太過駭人聽聞和泯滅人性。

那可是一城的百姓。

湧動的怪物就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城墻上的瘟疫之境的士兵面無表情,他們看到的似乎並非自己的同胞現在的樣子,就像毫無感情一樣,對什麽都能視若無睹。

周伶也十分頭疼,這數量也未免太多了。

整個城池,像開閘的潮水,湧動而出。

“準備!”

吟唱聲響起。

聖歌和光明自天空而降。

城裏,尤裏美看著折射進來的光芒,那陽光印在他的手臂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尤裏美享受地看著手臂上的陽光:“這就是他們克制我那些寶貝的方法麽?”

“真是有趣。”

“亞歷克斯總能給我一些意外,你說是嗎?”

旁邊的石丹東尼退後一步,他討厭那樣的陽光,太溫暖了,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聽說是從亞歷克斯那些戲劇中領悟的巫術。”

“說實話,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敗給藝術。”

這十分荒謬,但卻是事實。

尤裏美倒是十分享受這份藝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光芒,嗯,多少年了,還是作人的時候才感受過的溫暖吧。

“真是讓人癡迷啊。”

石丹東尼:“在這些光芒下,你的那些怪物並不能發揮它們的能力。”

尤裏美:“真是一件遺憾的事情,但這光對人類無效不是嗎?”

石丹東尼“嗯”了一聲,然後讓人前去傳令。

城墻上的士兵也加入了戰鬥。

這賭上了整個瘟疫之境。

若是敗了,他們也就真的徹底敗了。

戰火還在燃燒,硝煙直沖雲霄。

尤裏美:“我總覺得瘟疫之境太寂寞了一些,現在正好,多熱鬧。”

其他幾位魔爵:“……”

這個瘋子。

尤裏美:“你們也知道,瘟疫之境在各國都安插了不少探子,那份以內閣名義發送給魔國的求助文書上,你們有幾人留下了你們的名字?”

“當然,這都不重要,不然你們覺得你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 我僅僅是好奇,現在不好嗎”

“為何你們寧可選擇面對恐懼也要背叛我?”

主宰一切,淩駕一切之上的感覺不好嗎?

尤裏美:“我有些懷念,你們還小的時候,第一次進入我的實驗室的樣子。”

“那時的你們充滿了一些可笑的渴望,但至少都表現在了臉上,不像現在,我都有些弄不清楚你們想要的是什麽了。”

“我很認真地幫助你們實現著願望,但你們似乎後悔了。”

幾人:“……”

如果可以,他們寧可從未進入過那個改變了他們一生的實驗室。

“尤裏美大人,或許是你活得太久了,也太智慧了,你的智慧已經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範圍。”

尤裏美“哦”了一聲:“所以這才讓人感覺孤獨。”

“我想過讓石丹東尼變成我一樣,以後也能有個人作伴,雖然他無趣得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趣。”

“但他卻拒絕了我,選擇了他自己實驗的什麽進化,變成了一個低級更無趣的東西。”

“在我看來,他不過是徒勞,但這是他的選擇,我應該尊重他。”

“你們也一樣,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

幾人對視一眼:“十分感謝尤裏美大人。”

沈默,沈默,最後幾人行了一禮,開始離開。

尤裏美:“很奇怪,我居然有那麽一絲絲失落。”

“要是他們能一直保持他們第一次進入實驗室的樣子就好了。”

石丹東尼:“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裏美大人。”

“人類就是這樣,隨時都在改變,即便以前再堅定的信仰,再強大的欲望,到了一定時刻,發生完全相反的轉變也是有可能的。”

尤裏美:“所以才顯得遺憾。”

“石丹東尼,你不離開嗎?這是你的自由。”

石丹東尼搖了搖頭:“人真的很奇怪,以前我對尤裏美大人有過一些不好的想法,因為你實在太讓人難以理解了,無論是你的存在還是你的想法,就如同我曾經有多麽的崇拜你一樣,那時我就有多麽的恐懼你。”

“但到最後,我卻不舍得離開尤裏美大人。”

尤裏美有些失望:“你果然是那個最讓人最失望的一個。”

“哪怕你真的拿起刀對著我,我還會高興一些。”

石丹東尼:“抱歉,沒有成長成大人期望的樣子。”

這時,天空一暗。

聖切斯和周伶在廝殺聲中,在漫天的硝煙中從天而降。

周伶:“抱歉,不知道有沒有打攪你們主仆敘話。”

“說實話,我從未想過,在這般情況下,尤裏美先生和石丹東尼先生還能這麽悠閑的聊天。”

周伶:“或許真的已經是特殊到區別於人類的存在了吧。”

尤裏美並不覺得一點意外:“這不是挺有意思的。”

“一屋子的特殊存在,都到這裏了。”

“這一定是一個有趣的會面不是嗎?”

這話將周伶都說沈默了。

尤裏美,上一個世紀的永生者,聖切斯,新的永生者,石丹東尼,一個已經不知道是什麽的存在,而他周伶……靈魂古老得能追隨到更久。

幾個人聚在一起,的確格外的有意思。

石丹東尼上前一步,行了一個貴族禮節:“亞歷克斯·弗蘭克?”

“尤裏美大人最完美的實驗體。”

“第一次見面,十分榮幸。”

然後又看了一眼聖切斯,這世上唯一和尤裏美大人同樣的存在。

周伶也是一笑,沒想到石丹東尼還是一個老紳士呢。

答道:“智慧魔爵石丹東尼先生,能在此見面這是我的榮幸。”

周伶:“其實我一直對石丹東尼先生十分好奇,從得知你將瘟疫之境的君王專政制改成聯邦眾議制時,我就想著,終有一天能和先生坐下來聊一聊。”

“現在我更好奇,為什麽先生已經成功實現了聯邦制度,為何又要讓瘟疫之境推向現在這個樣子?”

按理,瘟疫之境的制度已經是當前時代最先進的制度了。

他做到了整個時代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且還有開放視聽,聚集眾議等政策。

石丹東尼:“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亞歷克斯先生若是有興趣,不妨到尤裏美大人的實驗室多坐一坐,或許……能看到更多你熟悉的或者感興趣的東西。”

周伶並沒有接話,依舊等著石丹東尼的回答。

他倒想知道,石丹東尼一手好牌為何打得稀爛。

還是尤裏美給出了答案:“《進化論》,石丹東尼後來喜歡上的這本書。”

周伶張了張嘴。

果然,比哲學家更可怕的是,將哲學和生命,還有探索結合在一起。

周伶眼睛都瞇了起來:“所以,石丹東尼先生有什麽收獲嗎?”

石丹東尼嘆息:“有的,本來還能有更多。”

周伶:“洗耳恭聽。”

石丹東尼:“比如,人類就算進一步進化,但他們的欲望依舊得不到節制。”

“比如,人類的進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無痛,無病,不懼饑餓,這些僅僅是人類最基本的需求……看上去就像永遠達不到進化的終極。”

旁邊的聖切斯,有些頭疼的捂住了額頭,他懷疑亞歷克斯是專門來找人聊天的,以前亞歷克斯對瘟疫之境就特別感興趣,現在可不是如願以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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