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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誰才是少數異類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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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誰才是少數異類 等待……

等待, 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聖切斯有時候會率領人試圖發起進攻,但都被瘟疫之境憑借地理優勢給打了回來。

小皇帝肯笛算是最焦慮的人:“這些該死的惡魔,他們還想賴在我們這不走了?”

看著眼前的山脈, 那上面的敵人如同附骨之蛆一樣讓人惡心。

周伶也參與了這幾次的進攻, 騎著阿賽拜疆沖鋒,那時候他就像這個世界一個戰場上的騎士。

勇猛,無畏。

倒是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原來亞歷克斯可不僅僅是魔國的金幣皇帝, 他到了戰場上也可以如此英勇。

雖然戰事並沒有什麽進展,自然就有人有些焦慮, 塔米斯的戰場其實只是瘟疫之境一個微不足道的的小戰場而已。

魔國和戰爭聯盟的精銳盡出, 居然拿不下這麽小小的一只逃軍。

山脈之上的逃兵, 雖然打了敗仗的,但時心情居然不錯。

一開始被魔國和戰爭聯盟的聯軍震撼住, 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看來, 也不過如此,不過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等他們的援軍到來,就是一雪前恥的時候。

堵山發生了兩周有餘,其實聖切斯他們也只能堵住山的一端,另外一端雖然險峻, 但瘟疫之境的人若是要逃,也未必就逃不了。

但戰場的挫折和這些天魔國和戰爭聯盟軍隊的吃癟,讓他們重拾了信心。

他們並沒有就這麽灰頭土臉的離開的意思。

這一天。

天空似乎有幾朵巨大的烏雲,仔細一看,幾首巨大得驚人的飛空艇居然在雲朵的遮掩下降落到了山脈之上。

地面上陸陸續續的如同長龍一樣的瘟疫之境的援軍正在爬上山脈。

他們收到了最近數日的戰事報告,魔國聯軍攻打不上來。

加上才吃了敗仗, 心裏也謹慎了很多,他們準備爬上這座山脈,以此作為據點,來一次漂亮的反擊戰。

肯笛的臉色都有些不好了,在聖切斯的大營裏,一臉緊張的詢問著:“現在該怎麽辦?”

敵人數量暴增,而且還全都是巫師。

那些一個個的黑袍子,看著都讓人如墜惡獄。

聖切斯和周伶對視一眼,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面前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很多標記。

“開始吧。”

魔國聯軍的軍隊開始分散開,駐守在山脈的不同位置,這讓肯笛十分疑惑。

現在不集中所有力量一搏,怎麽還分散了?

而當戰爭的號角吹響,他見識到了瘟疫之境巫師的可怕之處。

天空下起了酸雨,山脈之下甚至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進攻了。

若是他們塔米斯的軍隊,估計早已經潰不成軍。

巫師是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這一刻,凡是親眼見證過的,根本沒有人能懷疑這個結論。

在巫師的巫術之下,傳統武器,傳統士兵的作用已經微不足道了。

而魔國聯軍在敵人的覆蓋似的進攻下並沒有撤退。

高亢的吟唱著那些讓人心血沸騰的的臺詞。

肯笛有些緊張,這麽大一座山脈,那能將大地變成沼澤的巫術用處不大啊。

緊張,這決定著塔米斯的命運,他的命運。

手心都不由得捏緊了。

周伶握緊了手中誇張長度的長槍,回答了肯笛的疑問:“誰說魔國和戰爭聯盟的聯軍就只會一種巫術?”

肯笛一楞,再次放眼看去。

只見整座山脈,一些部位的山石開始向山下滾落,這些地方正是他在大營中地圖上看到的位置。

肯笛:“石頭砸下來也是砸我們……”

話還沒有說完,聲音愕然而至。

他看到了神明的奇跡。

那山,那易守難攻,高聳而挺拔的山,整座山隨著鑲嵌在山體裏面的山石的滾落,整座山峰都在傾斜。

肯笛都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的揉著眼睛:“山……倒……倒了?”

哪怕是傳奇話本,哪怕是吟游詩人也不曾經記錄的一幕。

那高大得無可匹敵的山峰居然……

吟唱的聲音更加的激烈,似乎魔國和聯軍的巫師們也被眼前的一幕激動得熱血沸騰。

明明……明明只是移動了這座山峰幾個點的石頭。

在激烈沸騰到無法想象的吟唱聲中,顫抖中的山峰朝著固定的方向轟然倒地。

巨大的聲響讓四周驚鳥狂顫,讓大地都在顫抖。

揚起的煙霧讓肯笛雅雀無聲:“怎麽做到的?”

巫師……還是神明。

亦或者說,巫師已經是神明。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也讓他意識到了一點,整個世界的格局比他想象的變化還要大,從此時起,一個王國的巫師將成為整個王國的基石。

希望他覺悟得還不夠晚。

肯笛一咬牙,他準備身先士卒,去魔國成為一個巫師,在塔米斯,巫師並不那麽容易被接受,但這一刻他的決心已經無比的堅定。

沒有人能在眼前的一幕面前鎮定自若。

平山填海啊。

現在魔國已經有了一群如同神明的存在。

周伶跟著隊伍沖殺了起來。

即便是瘟疫之境的巫師,他們也驚魂未定。

剛才還勝券在握,不過一刻,他們就親手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定點爆破。

山峰傾斜的時候,他們還有些不敢置信,那時連反攻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直到山體開始顫抖,直到他們的身體也開始傾倒滾落……

山塌了。

那座本來在他們看來應該是他們最好的屏障的山峰,居然就這麽倒了?

再無法置信也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

那一刻,他們根本沒有來得及有多少反應,就已經被措手不及的情況打亂了他們所有的情況。

即便他們僥幸滾落地面,等待他們的也是沖鋒過來的魔國和戰爭聯盟的大軍。

肯笛咬著牙:“聖切斯他們騙我,這幾天什麽攻打不上去,不過都是在給我,給瘟疫之境的人制造假象。”

以引誘瘟疫之境的支援前來,且讓他們生不出逃跑的心,且讓他們以此山為據點。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聖切斯和亞歷克斯兩人心都是黑的。”不過他好喜歡。

此時淩亂的瘟疫之境的人已經在被收割。

不過,周伶遇到了一點麻煩,幾個黑色袍子中散發著黑氣的巫師正將他圍住。

這些人袍子裏面,已經只剩下骷髏了,他們用身體獻祭減少了山體崩塌對他們的傷害。

轉化成死物後,骨頭變得沒那麽容易被損壞。

加上他們本就是被安排來,擊殺聖切斯和周伶的。

在戰場上,何嘗不是擊敗聖切斯和周伶最好的地方。

周伶看著那黑袍下恐怖的骷髏架子,都說魔國是異類,但這一刻……瘟疫之境的人還能稱為是人類嗎?

還能被看著是人類同樣的種族嗎?

這世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駭人的種族。

周伶握緊長槍,沖刺,以阿賽拜疆的速度和力量,一但被他的長槍挑中,神明胸口都得開一個大骷髏。

肯笛和塔米斯的軍隊:“……”

身體冰冷得吞了一口口水,雖然戰況現在偏向他們,但看到那些骷髏法師的時候,他們猶如見到了惡魔。

是的,瘟疫之境已經變成了什麽駭然的讓人都想不到的存在?

若僅僅是他們塔米斯對抗瘟疫之境,他們都無法想象被這些怪物踐踏的家園會變成什麽樣!

他們無比慶幸,他們加入了戰爭聯盟。

周伶的周圍已經凝固得如同深海的水壓,被他巫術籠罩的範圍,就如同浸泡在粘稠的液體之中,他也是一名巫師呢。

這是周伶第一次面對這麽多高級巫師。

一個專門的斬首隊伍。

鮮血在飛舞,紅綢更加的鮮艷了,那是沒有幹涸的血染成的顏色。

那紅綢飄蕩在戰場,如同一首戰爭的詩。

周伶以前的確十分抗拒這個時代,特別是戰爭,但他也十分清楚,他早已經身在這個時代裏面。

比起尤裏美對完美的追求,周伶更加的現實。

只有突破現在的困境,才有資格去說追求更美好的東西。

巨獸上舞動長槍的紅袍年輕人,如同獵龍者。

硝煙遮擋了他的視線,血色成為了唯一撫平這條道路的途徑。

當敵人已經瘋狂,那麽只有以血止戈這一條道路可以走。

聖切斯今日穿的是一身銀色鎖子甲,腰間是一柄新的雙手大劍。

這把劍的來歷十分有意思,是幾百年前魔國的先祖和瘟疫之境第一次戰爭爆發時,魔國先祖斬下了瘟疫之境的君王的一只手臂制作而成。

魔國和瘟疫之境的矛盾由來已久,這或許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如今這大劍成了魔國對瘟疫之境的終結,就像命運一樣。

戰場上,周伶和聖切斯的勇猛,激勵了魔國和戰爭聯盟戰士的士氣。

這是天地之下,血與歌的交織。

冰冷的,熱血的,戰爭的藝術。

半日之後,克賽拜疆喘出來的氣息都是白色的。

周伶提著帶血的槍從最後一個捅在地面的骷髏法師身上抽離。

等擡頭看向天空的太陽,陽光似乎都炙熱了很多。

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

這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勝利。

聖切斯看向周伶:這小子還挺俊。

原本他以為,以亞歷克斯的性格,並不容易適應戰場。

鮮血廝殺,生離死別,在戰場上,生命會變得沒多少意義,死亡將讓所有人變得冷漠。

周伶:“尤裏美送給了我們一些意外的驚喜。”

聖切斯也看了一眼那些骷髏:“瘟疫之境對巫師的研究的確有一些獨到之處,若……”

若再讓尤裏美研究下去,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一個充滿痛苦的,非人的世界?

反正尤裏美並不會在意這些。

……

多日後。

首都,瓦爾依塔。

咯嘰和雨果正領著孤兒院的小孩們跑步:“一切行動聽指揮。”

“晚上按時熄燈睡覺。”

“早上按時起床上學。”

哼,亞歷克將孤兒院交給他們,他們自然要看好。

也是這時,一個重磅消息傳遍了整個瓦爾依塔。

“大捷,塔米斯大捷。”

“在聖切斯殿下和亞歷克斯冕下的帶領下,塔米斯成功擊退了瘟疫之境……”

嘩。

咯嘰和雨果身後原本還整整齊齊的小孩,一下就淩亂了。

勝利的喜悅,變成了一群唧唧的叫聲。

而這消息在瓦爾依塔也如同掀起的波浪。

奔走相告者,喜慶慶祝者。

如同節日的盛典。

“也不知道聖切斯殿下和亞歷克斯冕下什麽時候能凱旋回來!”

而這消息,也瞬間傳向了整個世界。

“勝利了,魔國和瘟疫之境的對抗,魔國再次取得了勝利。”

特別是那些正飽受瘟疫之境入侵但還沒有和魔國建立戰爭聯盟的王國,此時的心情實在難以想象。

這種時候還不願意靠攏魔國,其實他們多少對魔國還有些芥蒂,但現在……

消息就如同一陣風,讓這個世界都不再安靜。

而在瘟疫之境,也難得的迎來了安靜。

尤裏美不會管戰爭的勝利與否,他正在詢問石丹東尼:“聽說你派遣了專門的斬首隊伍,準備在戰場上斬殺聖切斯和亞歷克斯?”

尤裏美的目光從未有過的冰冷。

殺死誰他都不在意,但決不能殺了他的實驗體,唯一的完美的實驗體。

現在的瘟疫之境每日都是屍體焚燒和對戰爭的叫囂。

而尤裏美卻在這樣的環境下,每天讓蘭斯安排劇團的人給他上演戲劇。

奇葩又扭曲的變態。

而對於瘟疫之境的其他人,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迎來的居然是戰敗。

也有人道:“石丹東尼,你確定全民巫師計劃能改變整個世界?”

被質疑的石丹東尼皺了皺眉:“我們早已經沒有了質疑的資格,不是嗎?”

瘟疫之境的普通人數量大不如前,剩下的巫師也都送去了戰場,無人生產和耕種,瘟疫之境現在只能靠入侵,爭奪,搶劫才能生存。

鴉雀無聲。

這難道真是他們要的嗎?

荒涼的街道甚至讓他們瘟疫之境看上去像一座死城,而活下來的人……

那厚重的黑袍下,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石丹東尼:“還是想想怎麽對付日益壯大的魔國聯軍吧。”

尤裏美發出了嘖嘖的聲音,一揮手,幾個黑袍子法師走了進來。

而等他們露出袍子下的軀體,眾人:“……”

那散發的魔力的強大,讓他們看上去就像一顆顆移動的魔力之源。

而他們的身體,似乎因為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魔力之源的汙染,長滿了濃瘡。

“他們沒有人類的痛感,卻擁有遠超人類的魔力。”

眾人:“……”

說實話,臉色都有些蒼白,因為就這麽兩個醜陋的巫師,對整場戰爭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除非……

除非在瘟疫之境的巫師軍團中全部實施。

尤裏美的笑,從未有過的讓人膽戰心驚。

他們怎麽會就跟著這個沒有人性的家夥走到了這一步。

即便是以前讚同尤裏美和石丹東尼全民巫師計劃的瘟疫魔爵和戰爭魔爵,此時都沈默了。

一個是代表著變成貴族的普通巫師的領袖,一個是為了瘟疫之境而戰的大貴族。

他們以前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為了他們的位置能夠更加的牢固,所以答應了尤裏美和石丹東尼的計劃……

但他們並沒有想過,真的將瘟疫之境推向無底的深淵,畢竟只有瘟疫之境還在,他們的權利和位置才有意義。

現如今,瘟疫之境的巫師們雖然已經瘋狂,但至少還有家有國,還是……還是一個人類。

若真推行尤裏美這些新的全是濃瘡的巫師,即便戰爭真的勝利,真能還有瘟疫之境存在嗎?

曾經的瘟疫之境內閣,氣氛十分的壓抑。

所有人,甚至以後的他們,是不是也只有變成那醜陋的樣子才能生存下去。

非人的軀體,掌握了權利和地位的意義又還剩下什麽?

尤裏美正沈浸在他的新傑作裏面。

石丹東尼正不自知地學著尤裏美,成為人類進化的一個旁觀者,因為尤裏美說,這樣的醜陋身軀雖然還算不上完美,但生存能力,生命能力已經遠超人類。

不看外貌,或許人類發展的終極就應該是這樣,就像尤裏美大人一樣,長久的生命,強大的能力,完美的軀體……

他看到了進化的可能。

這一場關於戰敗的會議,眾人各有想法。

瘟疫魔爵和戰爭魔爵瓦隆離開內閣後,居然遇到了蘭斯。

瘟疫魔爵想了想:“對於你父親涅菲力的結局,我們深感抱歉。”

涅菲力,是被沖動的巫師們,沖進府邸活活打死的。

那時候的瘟疫之境,已經容不下其他的任何聲音,涅菲力就成了這樣的眾矢之的。

原本作為七大魔爵之一,被人殺死本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洪流所傾,根本不會有人有任何的意義,最後只能不了了知。

這麽一位瘟疫之境的大人物,居然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

蘭斯也十分遺憾,他曾經聽亞歷克斯說過這樣一句話,欲令其毀滅,先令其瘋狂。

瘟疫之境現在應該就是這個情況。

誰能想到,他帶著一心的抱負,本想著回到瘟疫之境之後,改變所有人的思想和看法,從另外一條道路去尋求他們的理想。

但誰能想到呢,居然就這麽成了一條死胡同。

如今的瘟疫之境,再沒有人願意坐下來聆聽,甚至探討,他們的理想,他們的期望,對與錯。

蘭斯:“對於我父親的死,一直是我無法釋懷的事情,石丹東尼閣下帶領創建的七魔爵共議制,他卻無視了這個制度的根本,無法給我父親一個合理的說法。”

瘟疫魔爵和戰爭魔爵對視一眼,還想著石丹東尼給涅菲力公道?

按理一位魔爵這樣憋屈的死亡,作為七魔爵的確應該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

但連內閣現在都是由尤裏美和石丹東尼把持,早無七魔爵共治的基礎憲法了。

他們掌握了制作巫師的辦法,他們掌控了所有的巫師。

現在所有人不過都是在聽從尤裏美和石丹東尼的命令罷了。

蘭斯似乎想到了什麽,道:“兩位大人今天要在內閣用餐嗎?”

兩人一楞,這話題轉變未免太突兀了一點,他們來了內閣一般都會用餐了之後再回去。

蘭斯說道:“剛才我路過廚房的時候,看到他們……嗯,他們將屍體作為柴火,正在制作招待兩位的餐食。”

“我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的屍體太多了,若不想一切辦法處理掉,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現在也沒人去砍伐木材了,將屍體曬幹做成柴火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兩位還能不能品嘗得下去。

瘟疫魔爵和戰爭魔爵,兩人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堪。

蘭斯:“這樣真的是兩位願意看到的瘟疫之境嗎?”

兩人:“……”

來不及了,即便他們不想又還能有什麽辦法,瘟疫之境即將進入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未知地步。

蘭斯走後,瘟疫魔爵和戰爭魔爵正好遇到出來的尤裏美和石丹東尼。

戰爭魔爵瓦隆實在沒忍住,說道:“我們是不是還是需要一些人,至少我們需要人去砍伐柴火,你們都不知道,廚房的人將……屍體當做柴火來用了。”

尤裏美有些好笑地道:“這有什麽問題?這是我下達的命令。”

“相信你們也看過關於屍體造成疾病的文件。”

“盡快處理這些屍體並加以利用是現目前最好的解決方式。”

鴉雀無聲。

等四人走後,戰爭魔爵瓦隆突然對瘟疫魔爵說了一句:“尤裏美大人的意思,若有一天迫不得已我們糧食也稀缺了,這些屍體是否都能做成食物……”

這樣的利用按照尤裏美的意思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即便是平時陰森森的瘟疫魔爵也差點吐了出來。

他寧可吃那些老鼠也不想……

瘟疫魔爵好半響才緩過來:“瓦隆,我很久沒有談論過理想和抱負了。”

“現在的瘟疫之境和即將發生的事情,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

“尤裏美大人和石丹東尼真的是為了瘟疫之境好嗎?”

瓦隆:“……”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很意外。”

瘟疫魔爵聳了聳肩:“現在想想,我們連尤裏美大人來自哪裏,是什麽都不知道,而石丹東尼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侍從。”

瘟疫之境給這樣的人掌管,本就是一個意外。

只不過一開始的崇拜讓他們都忽略了這些。

兩人同時陷入了沈默,他們是瘟疫之境的人,他們的未來真的要走向那一步嗎?

為了戰爭的勝利,讓整個瘟疫之境變成一個非人的王國!

那麽戰爭的意義變成了什麽?

此時,塔米斯。

周伶正在享受難得的軍中悠閑時光。

肯笛小皇帝最近不知道的,總喜歡聽周伶講一些哲學方面的話題。

一本正經,跟能聽得懂一樣。

周伶唉聲嘆氣:“我並不喜歡哲學家,因為他們發起瘋來,會十分的可怕。”

肯笛:“不就是平時用來和人吹牛的嗎?”

周伶搖了搖頭:“就怕哲學家義無反顧地跑去實踐他們的想法。”

肯笛嘆了一口氣,然後道:“對了,聽說在魔國有最好的水泥路,讓商人們暢通無阻,連汽車都能在上面跑向不同的城市。”

“你看看我們塔米斯是不是也能修點路。”

以後他去魔國找牛頭人將軍也方便一些。

周伶十分認真地看向肯笛:“你……有錢嗎?”

有錢有人什麽事情都好辦,但以塔米斯的情況,人手應該是不怎麽夠的,當然這也不是問題,魔國可以幫助修建,有償幫忙。

肯笛埋下了腦袋。

和魔國的金幣皇帝說話好傷人哦,刀戳他心口上。

肯笛:“我又想了想,那什麽水泥路未必……未必適合我們塔米斯。”

有什麽好,他等有空就去魔國看看,什麽路能被誇上天去了,還……還說他修不起。

聖切斯那裏,正在接見人類聯盟幾個王國的使者。

不得不說這些使者挺積極,都找到戰場上來了。

至於原因……都試圖和魔國結盟。

看這些使者急迫地表情和一副快死爹媽的哭喪臉,應該沒少遭受瘟疫之境的毒手。

當然結盟也並非隨便結的,比如這一次援救塔米斯,除了人外,物資方面都需要各國的資金。

若有人只想要好處,而不願意付出,會被直接拒之門外。

等聖切斯和幾個使者初步洽談之後,來找周伶,就看到周伶和肯笛兩人聊得滿臉羞紅。

這是聊什麽了?

周伶壓低聲音:“你和我們魔國的牛頭人將軍怎麽樣了?那個體型相差那麽大也可以的嗎?”

肯笛唰了一下,全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你……你怎麽知道的?”

他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啊。

周伶心道,一天就粘著別人,以為他看不懂。

結果肯笛嘴硬地回了一句:“你能不清楚?聖切斯殿下的體型也不小,不要以為我沒有聽到,你們……你們晚上帳篷裏面都……”

唰!

這下輪到周伶滿臉通紅。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聖切斯一臉疑惑,這兩人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他還不知道,兩個飯飽思□□的家夥,初步交流了一下經驗。

聖切斯:“亞歷克斯,我們的後勤保障如何?如果不出意料,又一個成員國需要我們的幫助……”

戰爭同盟,這是承諾。

也是各國互相救濟的基礎,魔國以後盤根錯節的經濟也需要這些成員國的支持。

周伶點點頭:“我現在擔心的是,那些骷髏法師,瘟疫之境有多少。”

聖切斯沈默了:“我們在瘟疫之境的細作,給我傳來了一些……並不太理想的消息。”

周伶一楞,現在瘟疫之境的情況特殊,想要在瘟疫之境插入魔國細作就更加艱難了。

這麽重要的消息……

周伶一下反應了過來,蘭斯傳來的消息?他們在魔國的確安排了一個足夠份量能夠打入敵人內部的細作,比如蘭斯。

重要的事情討論起來,周伶也一本正經了起來。

從聖切斯手上接過紙條,等看完,周伶的臉色都不好了。

而踮腳看了一眼的肯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臉色都驚恐得蒼白了。

“瘟疫之境……瘟疫之境……”

那還是以前人類聯盟的一個人類成員國嗎?

以人的屍體為柴火?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的胃部就充滿了不適。

現在的瘟疫之境居然變成了這麽邪惡地方。

肯笛都不由得身體顫抖了一下,還好……還好塔米斯沒有落到瘟疫之境手上,不然……後果他都不敢想象,他一定會成為塔米斯歷史上的罪人。

周伶看著紙張上的內容,重點在後面一句:“他們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將人類推向非人的深淵。

“石丹東尼不拒絕嗎?”

聖切斯搖了搖頭:“據說石丹東尼會遵守尤裏美一切的指令,他是尤裏美最忠實的仆從。”

他們還不知道,真正想要看到這一步的人到底是誰。

他們還以為至少那位智慧魔爵石丹東尼還是正常的。

現在看來……情況可不一定。

“這是整個王國意志的扭曲。”周伶嘀咕了一句,這種扭曲的想法將帶給世界難以想象的傷害。

……

幾天後,軍隊開始出發。

肯笛居然也帶領了一只塔米斯的軍隊跟著。

只是這些軍隊完全成了後勤,他們看到了巫師之間的對壘,早已經不抱有成為主力的想法了。

肯笛倒是十分自信:“我突然有一種拯救人類的正義感。”

“亞歷克斯,你說,我們會不會成為歷史上和邪惡抗爭的英雄。”

“說不定以後在其他王國,還能看到我的雕塑。”還在幻想著光榮事跡。

周伶嘆息:“等你再上幾次戰場再說這些吧。”

什麽正義,什麽英雄,等真正見識過戰場,以後就不會說這些了。

塔米斯的一面倒的戰爭,讓肯笛以為,戰爭就這麽簡單。

魔國歷3057年。

寒冬。

軍隊的物資需求增加了,特別是取暖設備。

厚厚的帳篷和溫暖的睡袋雖然能隔絕大部分寒氣,但大 部分時間士兵們都在趕路。

衣服,食物……

也虧得戰爭聯盟成員國的資金,不然光靠魔國,甚至會傷及國本。

這就是結盟的必要性之一。

周伶他們遭遇了伏擊,那些從雪層裏面突然冒出來的瘟疫之境的巫師,也給他們上了一課。

肯笛有些瑟瑟發抖,剛才那串起來的雪花中隱藏的匕首,差一點就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伶看著一堆黑袍屍體,他們的身體如同蘭斯帶來的信息一樣,已經長滿了濃瘡和血水。

聖切斯也是臉色微變,這和他第一次進入那座城堡,那些死在城堡裏面的人很像。

只不過這些變成怪物的人類,現在走在了陽光之下。

除了到處散發的驚人魔力,他們的身體異常堅硬,力大無窮。

周伶:“還有一點,他們不怕寒冷。”

那單薄的袍子,在厚厚的雪層下不可能保溫。

他們的哨兵一直在軍隊前面探路,但卻並沒有發現他們,也就說,他們至少一動不動地在那裏躺了好幾天,如此大雪才會覆蓋掉他們所有的痕跡和氣息,不被哨兵發現半點端倪。

多日的潛伏,就在他們路過時發出致命一擊。

肯笛看著自己凍得有些發紫的手:“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手暴露在空氣中一會兒,就這樣了,而這些瘟疫之境的人居然……

好吧,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稱呼對方為人類。

都快沒有人的樣子了。

聖切斯和周伶對視了一眼,前面的戰場恐怕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同盟成員國,雪之國巴比尼,冬天的時間比較長。

但周伶他們並不能等到冬天過去再支援,估計到時候巴比尼早被侵占了。

“不怕寒冷的士兵……”周伶說道:“這對我們在這種環境下作戰十分不利。”

聖切斯:“就看他們有多少這樣的戰士。”

其實何止他們不怕冷的特性,還有強大的魔力,和刀槍不入的身體等都是他們需要直面的強大難題。

魔國歷,3056年冬末。

戰爭聯盟和瘟疫之境的軍隊在雪之國巴比尼遭遇了一場戰役。

魔國的巫師引動了雪崩,借助智慧,地理,將瘟疫之境的軍隊埋進了雪裏。

但這一次的交鋒並不順利,那些黑袍子下的軀體,居然在雪崩中爬了出來。

讓周伶都嘆為觀止。

“那麽大的壓力居然都沒有壓碎他們的身體。”

“密閉的空間,他們是如何呼吸的。”

還有埋得那麽深,得多大的力氣才能從雪地爬出來?

這些疑問同樣讓聯軍臉色沈重。

還好的是這樣的“怪物”還不算多。

但下一次呢?

不要懷疑尤裏美那個怪物會憐惜戰場上士兵的未來,他們能以生命堆砌出瘟疫之境那麽多巫師,就已經說明瘟疫之境對於人性缺乏認知了。

還好的是,經過這一疫,瘟疫之境的損失已經不少了。

短時間內,暗殺,伏擊的可能性很大,但要重新組織軍隊,還需要一點時間,畢竟瘟疫之境的路也沒多好,他們的飛空艇的確好用,但數量是有限的。

周伶看向聖切斯:“你發現沒有,最近的刺殺居然都是針對你的,這讓我都有點受寵若驚。”

突然又不伏擊他了,周伶都有點感嘆。

聖切斯:“對方在測試這些巫師的強度。”

“他們每次派來的巫師越來越強了。”

周伶也不由得看向神秘城堡的方向。

本應該是洩露的汙染源,卻被尤裏美用來征服世界。

本應該本凈化的汙染源,卻也被周伶拿來對抗瘟疫之境帶來的絕境。

人有時候何其的愚蠢。

魔國和瘟疫之境現在的差距是,周伶沒辦法做到尤裏美那麽絕,將活人感染成強大的怪物送上戰場,他只能讓巫師們慢慢吸收魔力之源,增長實力的同時凈化掉這些汙染。

當然瘟疫之境不如魔國的地方是,他們沒有周伶避開死亡律培養巫師的辦法,他們培養一個巫師自己就要死很多人。

雪之國巴比尼是瘟疫之境的鄰國,現在紮營的地方都能看到瘟疫之境的領土。

明明周伶他們這邊皚皚白雪,瘟疫之境那邊死氣沈沈,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肯笛:“遠遠看去宛如死城,比濃霧籠罩的魔國還要可怕。”

說完又咳嗽了一聲:“當然,我現在不怕進入魔國。”

周伶也在眺望,是啊,那裏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了?

蘭斯傳來的信息雖然重要,但都十分簡短,而具體的消息,又無法通過滲透細作前去打聽。

“其實現在兩軍稍停,我們倒是有時間去了解一番。”

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他們不深入敵營首都,內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即便被人發現,以他們的實力,也能逃脫。

周伶沈默著,瘟疫之境嗎?

他曾經以為的先進勢力呢,他以為和他最相似,最有話題感的存在。

以前他的確對瘟疫之境好奇過一段時間,聯邦議會制度,陸軍軍事學院,追求平等權利的理想等……

那麽現在它又變成了怎樣的模樣。

如今周圍的敵軍已經退回瘟疫之境內部,若有所行動,除非他們有像周伶“皇帝的新衣”一樣的巫術,不然大規模行動肯定會被發現。

這的確是一個前去了解具體消息的好機會。

最終聖切斯和周伶決定兩人同去。

一是聖切斯實力超凡,遇到突發情況能很好的解決,二是周伶手上有虛空匕首,能同時攜帶一人,真遇到什麽不可應對的事情,也能毫不猶豫的逃跑。

聖切斯和周伶是悄悄離開的。

穿過雪山來到瘟疫之境的領地,黑色的沙似乎是這邊的一切,死寂是所有的氣氛。

在一處村莊前,周伶和聖切斯停了下來。

無人的空村,邊境小村莊因為發生戰爭空無一人也正常。

只是村口,七具屍體就那麽掛在樹上,烏鴉叼啄著他們的身體。

微風吹過,屍體如同掛著的臘肉。

聖切斯:“看他們的打扮應該是這裏的村民,你說,他們為什麽會被掛在這裏?”

本地村民,應該是犯了錯事,如同懲罰一樣,被村裏的人排擠,然後問罪。

周伶沈默了:“我在他們身上感覺不到魔力波動。”

那麽……

拒絕成為巫師的異類,被集體處決!這就是現在的瘟疫之境。

以前巫師會被掛在絞刑架上,因為他們是異類,現在,普通人成了以前巫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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