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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可思議的一天 周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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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可思議的一天 周伶……

周伶的風投計劃在幾天後就開始正式實施。

一個不知道什麽名目的由頭, 就將受邀的貴族以宴會的形式召集在了一起。

估計所有人也知道這次宴會的真正原因,都在等待著周伶進入正題。

周伶端著酒杯,微笑著說道:“各位, 瓦爾依塔的產業覆興在即, 各國前往的商隊樂意不絕,而且這僅僅還是有數的一些王國的商隊,等我們瓦爾依塔的商品和文化被整個世界接受的時候, 將會有更多的, 數之不盡的商隊來到我們這裏,將我們瓦爾依塔的商品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不由得點點頭, 現在那些商隊就已經足夠多了, 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別忘了,和魔國做生意的王國其實依舊是少數, 若真如亞歷克斯所言, 魔國有一天被整個世界接受, 那麽來到這裏的商隊將無法估計。

最主要的是,就現在這些商隊,還有很多人拿不到訂單,他們不得不在瓦爾依塔等待下一批商品被生產出來。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瓦爾依塔的商品的生產速度跟不上商隊的需求。

這還是在極少數王國的商隊來到瓦爾依塔的情況下。

所以, 是個人都知道,現在開設工廠,滿足需求,是一件多麽迫不及待賺錢的事情。

但是開設工廠的份額和權力都在皇室手中。

周伶:“一張簡單的羊毛毯,需要手工的處理羊毛,需要手工的去編制, 生存力低下,所以在我們瓦爾依塔人看來,人工不值錢,但在其他王國的商人看來,羊毛毯就成了稀缺產品,價格自然昂貴。”

“當然像這種奢侈品,因為原料,人工等太多不可控的原因,很難從根本上提高生產量,但快消產品一樣擁有難得的市場,而且它們的需求比羊毛毯還要大很多。”

“比如糖,比如瓷器,玻璃制品,肥皂……”

“現有的工廠早已經飽和,它們的訂單都不知道排到幾個月後了,但還是有很多商隊依舊在等待著購買這些商品。”

“所以……更多的工廠需求迫在眉睫。”

周伶又說了說一些具體事宜:“我們魔國並非所有的城市和部落都適合建設這樣的工廠。”

“就拿瓷器燒制來說,它需要特定的黏土和釉彩。”

“若是當地沒有合適的黏土和釉彩,就需要從外地運輸,這樣的成本就會非常高。”

“我這裏將適合燒制瓷器的城市和部落都列了出來,數目也就這些。”

“而今日來到這裏的貴族卻實在太多,名額不可能惠及到每一個家族。”

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是啊,名額有限,不可能所有家族都有一份。

這賺錢的投資給誰好?

誰都想要,但誰都是瓦爾依塔英雄的後代,皇室好像給誰不給誰都不合適。

周伶停頓了一下,然後道:“所以關於開設工廠的名額,根據我和聖切斯殿下的商議,會有一個條件。”

“願意滿足這個條件的家族才有獲取建立工廠的資格。”

“至於不願意完成這個條件者,那麽也得心服口服。”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道:“什麽條件?”

周伶答道:“眾所周知,我們瓦爾依塔各城各部落之間路途遙遠,且沒有真正的道路,兩城之間的交流,都是在魔獸堆裏靠自己的雙腳走出來的。”

“以前,各城之間的交流本就稀少,所以這樣的道路可有可無。”

“但現在不一樣了,沒有道路,商業也就無法互通,沒有道路,我們生產的商品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運輸之上。”

“所以,無論是為了瓦爾依塔的商業,還是為了你們以後在各城各部落建設工廠生產的商品運輸的便利性,各城之間寬敞的運輸道路就成了必需品。”

“所以,想要在各城投資建立工廠的家族都必須承諾,完成兩城之間的一條水泥道路的建設。”

嘩然!

水泥道路,聽說水泥道路的成本並不算高。

但瓦爾依塔兩城之間的距離並不短,修建這麽一條水泥路的話,花費可不少。

議論紛紛。

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周伶也在等著所有人議論,若條件簡單,所有人都來爭搶這建設工廠的名額,那麽門檻就等於沒有,將毫無意義。

周伶:“各位,名額就在這裏,願意的可以來我這報名。”

“我們會根據先後順序和投資數額,先報名者優先選擇目標城市。”

有些人還沒聽出其中的意義,有的人卻是眼睛一縮。

瓦爾依塔的城市並非等距排列的,有些相互隔得近,有些隔得遠,有些情況覆雜,有些簡單,自然修水泥路的成本就完全不同。

而且,現在所有人大宗商品都在首都售賣,各國商隊也是來首都訂貨,也就是說越靠近首都的城市運輸成本就會越低。

其實周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周伶將所有城市的情況分了等次,根據該城市的資源,地理位置,兩城之間距離等,給它們進行了歸類。

然後根據貴族出錢的多少,可以讓他們在某一個等級的城市裏面自由選擇。

即便城市歸了類,那些出錢少的只能選那些條件差一點的城市,但若是有優先選擇權,也能在那一個層數的城市裏面選到最好的。

周伶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已經代表了利益的博弈。

周伶:“各位也不用覺得憂愁,若是覺得資金並充裕,我們也允許幾個家族組成一個單位來競選一個名額。”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小貴族,他們雖然有心競爭,但實力實在有限,但現在眼睛不由得一亮……

一個讓家族重新崛起的機會是否就在眼前,就看他們有沒有魄力了。

周伶:“水泥路的建設,聖切斯殿下會派遣專員進行監督,所以也別有投機取巧的想法。”

說完,周伶將選擇權交給了眾人。

周伶的宴會向來都不僅僅是聚會那麽簡單,比如現在,它就成了熱鬧的生意場。

無數家族都聚集著自己的人在那裏核算成本等,交好的家族也在相互交換意見。

誰都知道現在的瓦爾依塔,誰建設工廠誰就賺錢,亞歷克斯願意將他的那些商品的專利權讓出來給各家族使用。

但這個篩選符合要求的條件卻攔住了很多人。

關鍵這還是一個讓大家心服口服的條件,修建水泥路,其實就是建設瓦爾依塔。

有建設瓦爾依塔的功勞,那麽皇室將名額交給他,誰也不能說一個不是。

一方面是賺錢的前景,一方面是現下就必須花費大量金錢,的確讓人猶豫不決。

只有瓦爾依塔的商業永盛不衰,這樣的產業才能真正的源源不斷地提供財力來源,才能彌補他們在修建道路上的花費。

當然也有人很快做出的決定,已經筆直地走向周伶那裏簽訂合同了。

商業合同,但周伶現在代表的可是皇室,代表的是瓦爾依塔的基礎建設,所以這份合同也不完全是商業合同。

先來簽合同的,基本都是大家族,家裏不缺錢,即便修建這條水泥路花費頗巨且最終無法盈利,對他們來說,也僅僅是投資失敗而已。

當然他們肯來簽這合同,也說明他們對瓦爾依塔未來商業的肯定。

讓周伶想不到的是,有幾個小家族居然也組成了一個團體來和周伶簽約,周伶也不由得有些感嘆,果然時代的浪潮之下,總會有一些幸運兒懂得如何抓住機遇。

周伶開始給這些人介紹他們可以選擇的城市,並進行了推薦,當然最終的選擇權在他們自己。

除了開始的幾個城市沒有缺點,剩下的城市就有一些優缺點了,需要他們自己抉擇。

聖切斯那裏,侍者正在匯報情況。

“亞歷克斯冕下的宴會十分順利,陸陸續續的家族加入了這次的道路建設之中。”

聖切斯點點頭,他從未質疑過周伶的說服能力。

在做生意上,若連周伶都說服不了對方,那麽這門生意估計是真的沒有什麽前景。

侍者:“亞歷克斯冕下承諾給貴族,他們可以為他們修建的道路命名,他們有優先在他們修建的道路途中建立旅館的權利……”

聖切斯:“……”

連修建道路後的商業企劃,亞歷克斯那小子都已經埋下了伏筆。

至於命名,聖切斯默默地將一張寫滿名字的紙張收了起來,其實他也有給道路命名的愛好,亞歷克斯那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不過,誰叫自己對亞歷克斯那小子充滿了溺愛。

作為一個體諒大臣的君王,整個魔國的歷史上估計也找不出來他這樣的了。

周伶那裏,熱鬧非凡,因為等一個個城市被選走,後面的人開始慌了,他們這才發現這其中還有一些隱藏的門道。

有些人差點動起了手,為了一個城市的選擇權爭得面紅耳赤,其實周伶已經提前將兩城之間修建一條水泥路的大概預算都寫了出來,這些家族只不過需要的是再次核算。

周伶基本將所有問題都羅列了出來,貴族們需要考慮的,其實僅僅是投資的可行性和他們的決心還有行動力。

周伶都不知道他這宴會算成功還是沒成功,反正到後來鬧騰得厲害了一點,還需要專門有人來維持秩序才行。

從未見過誰家的宴會,需要一排一排的士兵來拉架。

等宴會結束,周伶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大堆合同,這就是未來瓦爾依塔道路的希望,是一切經濟建設的基礎,有了路才真正讓瓦爾依塔形如一體,真正的富裕昌盛起來。

而周伶的這次宴會,也在眾人口中津津樂道。

雖然周伶將修建道路和建設工廠的前景和收益等,都做過分析,但畢竟實際情況還沒有發生,誰也不知道這些貴族們的投資會不會打了水漂。

連投資的貴族們也不可能百分百就能確定會賺錢,因為瓦爾依塔還在發生著戰爭,戰爭對城市和部落的影響是不可控的。

一邊討論著,一邊辱罵著這場該死的戰爭。

若是沒有戰爭,他們瓦爾依塔前景無限。

周伶將合同整理了一遍,抱去找聖切斯的時候都已經是深夜了。

事關重大,一點時間都耽擱不得。

房間,沒有一絲燈光,周伶都看不到聖切斯的影子。

對於這位黑暗中的恐怖君王,周伶都快習慣了,只要對方別提什麽為了瓦爾依塔假戲真做這麽可怕的事情,他甚至願意和這位性格和愛好都十分古怪的君王做個朋友。

周伶將懷裏的合同慎重的遞過去:“殿下,瓦爾依塔的希望就在這裏了。”

估計沒有人知道,這些合同決定了瓦爾依塔商業的未來,這些合同代表著,周伶的商業帝國的融資成功,完成了資本的最原始的積累。

聖切斯接過,心情也頗為覆雜,要建設瓦爾依塔的道路,即便傾盡國庫和皇室財力,也不可能辦到,但亞歷克斯用一個曲線的方法做到了。

也讓聖切斯認識到,建設瓦爾依塔,並非個人實力就能完成,而是需要聚集整個瓦爾依塔的力量。

特別是聖切斯打開合同,看了看合同上貴族們的投資資金,嘴角都不停的抽了起來。

說瓦爾依塔窮,原來僅僅是指他窮啊,看看這些貴族,一個個平時裝得跟鐵公雞一樣,關鍵時候,看到有利可圖的時候,嘖,這財富他們就跟憑空變出來一樣。

聖切斯低沈著聲音:“監督他們,讓他們盡快修建公路,實現合同內容。”

周伶一笑:“他們估計比殿下還捉急。”

畢竟現在這條路事關他們巨大投資,事關他們的工廠能不能快速建立,能不能最快回本,且事關他們的商品運輸速度。

周伶不知道貴族們辦事的效率,但知道一旦和利益牽扯上的時候,是個人都會積極不少。

也不用擔心他們陰奉陽違,因為聖切斯會派人去監督,周伶還建議交叉監督機制,避免可能出現的行賄和不作為。

夜已深。

聖切斯想了想,道:“宮殿裏有額外的客房,現在太晚了,你可以留宿。”

周伶跑得跟兔子一樣:“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聖切斯臉都黑了,他這裏是什麽幽暗地獄?

看看,逃得也忒快了一點。

聖切斯鼻子不滿地哼了一聲,還是將合同收起,然後向外走去。

侍者嘴角都上揚了起來,也只有他們殿下這麽關心亞歷克斯了,每次都會偷偷親自送亞歷克斯回家。

深夜的瓦爾依塔,對亞歷克斯來說的確危險了一些,那些該死的暗殺者一旦看到一丁點可能的機會就跟瘋了一樣。

……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貴族出發向目標城市,開始籌備水泥路的修建了。

果然如周伶預料的那樣,他們比聖切斯還迫切希望水泥路早點開工並完成。

因為還不夠清晰的瓦爾依早晨,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商隊望眼欲穿地在等待訂單了。

瓦爾依塔人是勤勞的,天還沒亮就開始了做生意。

不得不說,這樣的瓦爾依塔充滿了朝氣。

不過今日的瓦爾依塔又有些不同,一隊隊各種著裝的瓦爾依塔年輕人正在進城。

這些年輕人背負著包裹,看上去風塵仆仆,他們是來自各城和各部落的年輕人,他們是因為聖切斯發布的“瓦爾依塔戲劇藝術學院的新的招生通知”而來。

瓦爾依塔戲劇藝術學院,以前他們或許並不清楚,但現在……

據說,學院的學生都在聖切斯殿下當面宣誓效忠了。

當他們得到學校招新的消息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所以,周伶今天也忙綠慘了,安排新來的學生住宿問題,依舊是用的原來的方法,學校現在提供不了這麽多宿舍,都是將這些學生安排到百姓空閑的房子裏面,當然這些房子已經經過了賽選,必須符合條件,也自然會給這些百姓租金。

現在瓦爾依塔的百姓家裏要是住了學生,他們互相之間閑聊的時候,都能多不少話題。

根據周伶挑選宿舍的標準,被選中的話也說明這家百姓打理得十分不錯,是一種無形的肯定呢。

除此之外,今天還是學校學生的月考。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只要通過月考就能得到聖切斯殿下的接見,甚至還有誓死效忠的機會。

所以學校的月考成了一件特別熱鬧的事情,那些初來的學生都忍不住圍著學校等待看一看所謂的月考是什麽。

他們還沒有辦理入校手續,現在還進不了校門,但不妨礙他們趴在院墻上望裏面看。

學校很大,院墻也離奇的長,但現在,上面爬滿了人,一個個趴在上面,伸長了腦袋。

周伶:“……”

學校的治安管理是越來越難了。

好歹一個個都是各城各部落來的貴族或者英雄後裔,怎麽就這麽大的好奇心呢。

學校的廣場上,學生們正進行著格鬥考試。

兩兩學生之間,武裝衣已經將身體包裹得汗水直流,那汗滴如同雨水一樣滴落地面。

各式的武器拼砍在一起,嘶吼聲,咬牙切齒地兇猛地比鬥著,

趴在墻壁上的人都看懵了。

嘶,打得這麽兇的嗎?怎麽跟拼命一樣。

而且這樣的實力還僅僅是學生?他們怎麽感覺像是有無數經歷的戰士。

其實這些學生的表現的確超出人的想象,一是他們有瓦爾依塔最好的師資力量,名師教導,日益千裏。

他們的進步,他們自己或許都感覺不到,但在其他人看來,就有些不可能思議了。

那些還沒有辦理入校手續的學生,心裏都在發搐,不是來學藝術的嗎?

而正在考試的學生,咬緊著牙,無論如何他們這一次都不能輸。

上一次因為月考的失敗,讓他們備受打擊,那些榮耀就跟從指尖流走了一樣。

而這樣的機會還有一次,所以這次的月考,無論如何也不能輸。

所以才有了現在,所有人看到的他們拼命的樣子。

但比鬥總會有輸贏。

被打倒在地的人,手臂都擡不起來,雖然穿了練習防護服,但每一次的劈砍,那重大的力量還是會傳遞到他們身上。

他們為了這次月考已經足夠努力,但還有比他們更加努力的。

如同在水中浸泡過了一樣,手顫抖得都舉不起武器,直到裁判宣布結果,他們才有氣無力地惋惜地嘆息。

對面的對手伸手將他們扶起。

他們是對手,也是同窗,這就是學校。

這是一份獨特的情感,他們已經開始懂得一些周伶以前提及的所謂的情義。

有些東西不必去定義,但它的確就真實地存在。

有人高興,自然就有人垂頭喪氣。

其實他們不知道,考試的分數並非誰輸誰贏,而是看他們自身的表現。

學校很需要巫師,這其實也是他們的機遇,若是在正常時期,想要得到聖切斯殿下的肯定和接見,那真的將是難以想象的困難。

周伶正在宣布著這次月考的優異學生名單。

每念到一個名字,都能引得一陣歡呼,握緊拳頭,滿臉潮紅。

那是熱血和激情。

其實,即便沒有面見聖切斯的機會,這已經是對他們這一段時間努力的肯定。

而有些原本以為自己沒有機會的學生,在聽到他們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瘋狂地忍不住跳了起來。

他們的好友,他們的同窗,他們的同袍,也忍不住將他們拋了起來。

他們本來有些遺憾他們的好友的失敗,但聽到好友的名字的時候,他們為彼此共同的被肯定而發自內心的高興。

激動聲,歡呼聲,熱血洋溢。

圍墻上正在觀看的人:“……”

或許是情緒可以感染人,他們居然也看得熱血澎湃。

似乎他們也能感受到那份屬於這些學生的榮耀。

而馬上,他們也將成為這所學校的學生了。

充滿了向往和憧憬。

周伶在周圍學生的熱血沸騰的歡呼聲中道:“各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了麽?”

眾學生都忍不住安靜了下來,手都在不可思議地輕微顫抖。

周伶的聲音放大:“是的,跟我進宮,聖切斯殿下正在鐵王座那裏等待著瓦爾依塔的驕傲的覲見。”

嘩然!

瓦爾依塔的驕傲!這可是對一個人的真正的肯定!

且,聖切斯殿下真的會召見學院取得優異成績的學生,傳言並非為假。

熱血,激情,組成一個充滿了活力的隊伍。

圍觀的人,特別是那些還沒有入校的學生,手掌都捏緊了。

天!

他們以後該不會也這樣被肯定,然後昂首挺胸地,眾目睽睽地去覲見聖切斯殿下吧。

比起第一次月考,這一次來看這些學生進宮的百姓就更多了。

他們就像被簇擁著,被矚目著。

周伶也是嘆息,榮耀和責任是相互的,他們也將背負著拯救瓦爾依塔的重任。

他們是英雄,他們以後將走上戰場,沒人能預料得到每一個學生以後的命運。

他們以後將保衛他們的家人,親人,同胞。

所以,此時的榮耀是他們應得的。

周伶其實也僅僅是將他們送到皇宮門口,周伶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因為除了瓦爾依塔自己前來報到的學生,吉普拉德,波西米亞還有幾個有商業合作的王國的外國學生也來了。

周伶曾經對這些王國發起過學校的邀請。

想要讓世界上所有人了解真正的瓦爾依塔,除了各王國上層,商人,其實年輕人也 是必不可的一部分。

年輕人,是各王國的未來,那麽他們對瓦爾依塔的看法也就顯得尤其的重要。

因為或許從他們這一代起,他們眼中的魔國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成年人的思維固化,特別難改變,就像現在魔國的商品傳得沸沸揚揚,備受追捧,但還是有不少王國的人在堅守著他們成舊的認知,為什麽?

正是因為思維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

年輕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思維還在塑造的過程中,他們是最能接受新鮮觀點和新鮮事物的。

這也是為什麽周伶堅持邀請各國學生前來交流的原因。

戰戰兢兢地幾個王國的學生,說實話,他們對於來魔國求學的態度多少是有些抵觸的,即便他們因為好奇或者其他原因,他們還是來了。

但心中的抵觸並沒有消退,直到他們真的進入了這座神奇的城市的那一刻……

周伶其實有些理解他們的感觸,就像周伶那個世界,百年恥辱的時候,無數國人因為一些原因留學國外,在國內還是艱苦歲月時,國外的小汽車,火車等已經滿地跑了。

現在這些學生估計就是這樣的想法,他們看到的所有,未免太神奇先進了一點,甚至讓人向往。

直到,他們被周伶安排去和瓦爾依塔的還沒入院的學生混居,相互理解相互交流嘛,肯定不能讓他們每日抱成一團,得讓他們接觸真正的瓦爾依塔。

這些留學生都懵了,因為瓦爾依塔的學生……人類是少數,更多的是奇奇怪怪的種族。

他們以前也沒和其他人住過宿舍,現在不僅僅要和其他人同住,還……長久相處的還是些非人類。

說能坦然接受,那絕對是謊言。

看看所謂的宿舍裏面的舍友啊,那個舉著兩個螃蟹大鉗子的同學,時不時好奇地用眼睛瞟他,感覺在看什麽奇怪生物。

是的,在瓦爾依塔這些奇怪物種眼中,他真看到了,自己才是奇怪物種的想法。

那人形螃蟹手的學生還警惕地往後面退了兩步,一臉這人長得也太奇怪了的表情。

一個宿舍四個人,除了螃蟹族的同學,還有個矮子,只有大腿高,皮膚粗糙得跟巖石,正蹬著兩只又粗又短的腿往上鋪爬,還是那個螃蟹人用鉗子戳了一下那矮子的屁股將對方推上去的。

最後一個舍友,全是包裹在裹屍布裏面,如果他猜得不錯,這有兩種可能,對方要麽是食屍鬼要麽是巫妖。

無論是哪個結果,這家夥的存在對於一個人類來說,絕對是心驚膽戰地存在,現在時不時用眼光偷偷看他呢。

而他就要和這樣的存在生存在一個房間很久很久。

天,為什麽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不行,他得沖個澡冷靜一下。

宿舍的淋浴間有自來水,介紹的時候他就充滿了好奇。

雖然說讓他們用水時必須得節約,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

手腳都發麻地在三個偷窺地目光中走進了淋浴間,關上門後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惡魔地凝視。”

“該死的,剛才那三個家夥一定窺視他了,就像在看什麽奇怪的存在。”

打開水龍頭,神奇的水從奇怪的蓬頭灑下,這玩意真適合用來洗澡,和在木盆洗澡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享受。

淋浴室外,宿舍內,三個瓦爾依塔人已經興奮地聊開了。

“哦,剛才那家夥是個外國人。”

“和我們瓦爾依塔的人類好像的確有些不同,他都不和我們說話,誰都知道我們瓦爾依塔的人類是最能言善道的,我以前遇到的人類同胞,聊起天的時候就停不下來。”

“哼,還和你聊天呢,你們食屍鬼在其他王國的名聲簡直臭名昭著,他估計覺得你某一天餓了的時候會將他當午餐。”

幾人聊得正開心,這時那外國留學生從淋浴間出來了。

宿舍瞬間鴉雀無聲。

三人僅僅是互相使著眼色:等會吃飯叫不叫他一起啊?其他宿舍的人都是一起行動。

在外國留學生眼中,他們的話就變成了:看,細皮嫩肉,涮起來一定特別美味。

這日子以後可怎麽過,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握得死緊,他覺得他晚上睡覺都不敢閉眼。

誰能知道,他居然和亂七八糟的魔國生物住在了一起,等他回國,他說起他的留學生活,估計所有人都會同情他,那得是多麽艱辛歲月。

無論如何,留學生們被周伶安插進了本地學生一起。

他們將一起生活,一起學習,度過他們最真實的異國他鄉的學院生活。

真實,只有真實才能打破所有偏見和看法。

比如這個留學生,當他第一次從舍友手中接過一個醬香餅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那人靠近的時候,他袖中的匕首都握緊了,但沒想到,對方遞過來的是……食物。

“看你都沒有出去吃飯。”

“你是對我們瓦爾依塔不熟悉麽?我們瓦爾依塔著名的東西很多,其中提弗林美食就是其中之一。”

“給你帶了一個餅,熱乎乎的餅子,塗上了大麥醬,味道十分美味,我聽說在其他王國都沒有這樣的食物。”

留學生:“……”

迷茫。

他似乎感覺到了和想象中不太一樣的東西。

似乎並非是每一個人類王國之人對魔國物種那種惡意。

而是……無法理解的善意。

來自魔國奇怪物種的善意?

這一夜,他註定睡不好,擔憂,疑慮交織在一起。

但這不過是平靜 的一個晚上而已,以後他就會知道,他此時的那些擔心那些想法,到底有多麽的可笑。

半夜,實在餓得慌,他拿起了不敢吃的那個醬香餅仔細辨認著,隔了很久,實在沒忍住饑餓,咬下了一口。

醬香餅已經冷了,味道並不完美,但他卻覺得離奇的美味。

初來瓦爾依塔,外面都是陌生的,給他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正常生活,如何去吃飯,去娛樂。

連最熟悉的本國同胞都不在身邊,那種難受無法想象,那種對生活的未知,讓他內心都在顫栗。

這裏是魔國,他已經在魔國生活。

有時候感覺,太虛幻了。

而真實就是這樣。

也不知道到了深夜多久,或許是太困了,眼睛這才合上。

早上,一根棍子似乎戳在了他的臉上。

睜開眼,一根螃蟹大鉗子正在戳他:“起床了,今天得去學校報名。”

螃蟹同學也不想叫人的,但這家夥人生地不熟的,該不會怎麽坐公交車去學校都不知道吧?

聽說其他王國沒有公交車。

還有他們瓦爾依塔的道路規則也不一樣,不知道的話很容易在路上被車撞。

他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叫醒這個外國人。

陌生的一天開始,但似乎又比想象的艱難生活要好很多,雖然……美食街的早餐桌上,在一堆讓人想要吞掉舌頭的美味食物面前,三個舍友依舊偷偷用目光偷窺他,不要以為他沒看出來。

更尷尬的是,那個食屍鬼舍友:“我們瓦爾依塔的美食很多,不用擔心我會吃掉你。”

留學生:“……”

這真是一個尷尬的話題。

算了,他還是埋頭吃飯吧,食屍鬼有一句沒說錯,這食物也太好吃了。

這還僅僅是其中的一種,而這美食街長得都快看不到頭了,他從未見過能將美食發展得如此豐饒熱鬧。

僅僅從食物來看,魔國的生活還是值得期待,基本都是他沒見過的食物,無論從食物的外形還是它們散發的香味,都太迷人了。

“等會我們吃完,我們再去逛逛,買點帶走在路上吃。”

“我們一人買一種喜歡的,然後交換著嘗味道。”

“這些美食種類也太多了,貪婪得我想全部嘗完,但這不現實。”

留學生:“……”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濃霧下的城市,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模式,就像是嶄新的開始。

……

周伶這幾天除了迎新生入校,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

從其他王國購買的一批糧食到了,這一批糧食太特殊了,因為其中有周伶需要的青稞。

周伶親自去接收的這一批糧食。

青稞,高原瑰寶,耐寒,耐貧瘠,生產周期短,高產早熟。

特別適合瓦爾依塔的大草原種植。

當然,還需要滿足一個條件,灌溉。

瓦爾依塔大草原一共有三大主要河流,清澈的翡翠河,乳白石頭的白玉河,還有渾濁洶湧的黃金河。

即便是沿著三條河流種植,也能在廣闊的草原上弄出大面積的產糧地。

周伶將包著殼的青稞抓在手裏,在周伶那個時代,大量買帶殼的青稞是十分古怪的,但是這個時代的脫殼技術落後,都是購買回家自己處理。

周伶:“得抓緊時間去見一見聖切斯殿下,馬上就要錯過播種的時間了。”

周伶找到聖切斯的時候,聖切斯還有些疑惑,周伶很少會有主動找他的時候,而且這小子還神神秘秘地。

甚至沒讓他坐,他就直接坐下了。

聖切斯:這小子其實膽子很小,除非,他十分確定,即便他再怎麽越矩自己都不會懲罰他的時候,膽子就會變得意想不到的大。

真的,有時候能膽大到他都震驚。

聖切斯沒擡頭,埋頭在文書之中。

周伶看著黑暗中紋絲不動的聖切斯的身影,心中嘿了一聲:等會你還能如此鎮定,他將腦子摘下來給對方當球踢。

周伶:“殿下,我們又從他國購買了很多糧食,花費了不少。”

聖切斯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瓦爾依塔並不盛產糧食,想要百姓吃飽,就不得不從其他王國那裏購買糧食。”

這還是他努力了很久,才讓他其他王國將糧食賣給他們的結果。

周伶:“但我若是能讓我們瓦爾依塔的大草原上也種出糧食呢?”

落針可聞。

甚至聖切斯都不由得站了起來。

半響,才又坐下,還假裝成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嗯。”

周伶心裏嘖嘖了好幾聲,裝,繼續裝。

他不信聖切斯不知道他所言意味著什麽。

從他國購買糧食,終歸要受人節制。

若解決了瓦爾依塔一直的難題,無法產糧的問題,這將是難以想象的。

聖切斯終是沒有忍住:“如何解決?若你能解決,我可以真正讓你和我一起坐在鐵王座之上,你的子嗣將永遠繼承你的榮耀。”

周伶心都抖了一下,說道:“我對鐵王座沒什麽興趣。”

“不過,讓我的子嗣永遠繼承我的榮耀倒是不錯。”

黑暗中,聖切斯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周伶,帶著讓人無法理解的審視。

還真想有自己的子嗣,給他說說,和誰?他好心的幫忙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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