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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羊毛制品 聖切斯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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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羊毛制品 聖切斯將人……

聖切斯將人抓走了, 關進了監獄,其中的意義十分重大。

瘟疫之境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有數不清的驅鼠士。

這個世界, 秘物之所以價格昂貴正是因為它的數量稀少。

但瘟疫之境打破了這個認知, 培養出了超出想象的黑暗的秘法師,其中以驅鼠士數量最多。

聖切斯身邊有個幹癟的巫妖:“居然是兩個活著的,這可比死了的有趣多了。”

“我會將他們的力量核心, 將他們隱藏的秘密全部挖掘出來。”

聖切斯:“在此之前, 我們還得演一出戲。”

等待,等麥韞和那個驅鼠士醒來。

麥韞冰冷著目光:“你們是誰?”

還沒有等到回答, 外面有人走進來, 對聖切斯道:“大人, 亞歷克斯先生讓人將完成任務的酬金送了過來,我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金幣。”

“金幣的魔力幾乎讓我們整個瓦爾依塔黑暗中的行者想盡辦法抓捕加害亞歷克斯的人, 能讓整個黑暗世界成為金錢的奴隸, 估計也只有我們瓦爾依塔的金公雞亞歷克斯先生能做到了。”

“我們是如此的幸運, 逮到了這兩個家夥。”

“大人,亞歷克斯還送來一份讓人無法拒絕的酬金,他希望我們幫他審問這兩個家夥,找到當初他們傷害他的原因。”

“大人,連我都十分好奇, 他們加害亞歷克斯,卻沒有想過從亞歷克斯身上獲取財富到底是什麽原因,即便是瘋子也抵擋不了的誘惑呢。”

麥韞和那個驅鼠士:“……”

來自亞歷克斯的金錢報覆嗎?

還好,至少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只要不將他們交給聖切斯那個殘忍的家夥。

然後心裏也有些苦澀,他們為何只是讓亞歷克斯去死, 而沒有打他身上無法想象的財富的主義?

該死的,他們當時根本不知道亞歷克斯還有這麽不可思議的身份。

但他們即便說實話估計也沒有人信,要如何才能圓這個謊?

也沒等他們爭取活命的時間,眼前被金錢奴役的走狗已經開始對他們施加酷刑。

一邊抽打他們,一邊詢問他們加害亞歷克斯的原因。

作為出色的奸細,無論是身體的酷刑,還是精神的折磨早已經奈何不了他們。

只要不是被魔國的聖切斯抓住,他們就還有機會。

不過是瓦爾依塔都不待見的黑暗中的爬行者而已,卻想要他們屈服,僅僅是一個大公雞之主為了找回顏面和發洩而已,他們能堅持到等到活下去的機會。

陰暗的牢獄,皮開肉綻地抽打。

不得不說這些黑暗者還是有一些折磨人的手段,那個幹癟的巫妖開始拿著刑拘的刀叉,比劃著準備割開他們的皮肉?

太可笑了,這樣的折磨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屈服。

巫妖心裏都有些激動,太棒了,可千萬別死,一定要撐到他研究出驅鼠士的秘密,他的刀上甚至偷偷抹了療傷的藥,以及順便問問他們加害亞歷克斯的原因,他們殿下對這個問題似乎也十分感興趣,正好是他研究的最好偽裝。

周伶回孤兒院等結果,聖切斯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周伶:“如何?拷問出來了嗎?”

聖切斯:“哪有那麽容易,這不過才剛開始,其實我也十分好奇,瘟疫之境的人為何沒打你金幣的主意。”

周伶嘴角一抽:“我也十分好奇,你為何對瘟疫之境的人這麽感興趣?”

兩人:“……”

半晌,周伶問道:“該不會是你們的酷刑不夠狠辣,他們才不願意開口?”

聖切斯心道,若讓眼前的根本沒見過真正黑暗的嬌貴貴族去看一眼現場,估計都能嚇得暈死過去。

周伶也無奈:“不屈服於酷刑?那就給他們制造生的機會,在酷刑的逼迫下卻看到生的機會,說不定會讓他們露出破綻。”

聖切斯若有所思,審判麽?審批一個人對生的渴望?

似乎值得考量。

聖切斯回去之後,在嚴刑拷打了三天之後。

麥韞和那個驅鼠鼠士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這裏應該是黑暗者的一個廢棄倉庫,也對,一群黑暗者能有什麽像樣的鐵桶一樣的牢獄,他們甚至有時候能聽到窗外百姓路過的聲音。

雖然隱蔽,但應該僅僅是深巷中一個鮮少有人來的地方。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照射進來的一抹陽光,漆黑,陰暗,血腥,這很好。

又經過一輪殘酷的拷打之後,施刑者罵罵咧咧地離開。

麥韞和那個驅鼠士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但兩人滿布傷痕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黑暗,夜晚,一絲光線都沒有。

一只肥碩的老鼠從唯一的窗戶空隙鉆了進來,它爬上驅鼠士的身體,咬下一塊衣服的布匹又從窗戶的縫隙鉆了出去。

外面,聖切斯和那個幹癟巫妖看著那只肥碩的老鼠。

“果然,只要給他們制造機會,他們就會想辦法抓住它。”

“即便是無懼生死的驅鼠士,也經不起人對生命渴望的審判。”

巫妖:“殿下,看來最近你有得忙了。”

“難怪驅鼠士分布在瓦爾依塔的每個地方,我們嚴查死防也防不住他們互相聯絡,他們通信的手段還挺有意思。”

聖切斯:“說不定能順著這只老鼠捅穿一個老鼠窩,正好以亞歷克斯覆仇的名義來幹這件事。”

……

最近,瓦爾依塔的黑暗世界鬧翻了天,甚至有人在白天都在討論一件事。

瓦爾依塔的金公雞亞歷克斯先生不是被人襲擊過嗎,還被人打破了腦袋。

原本知道這事的人很少,但現在卻鬧得沸沸揚揚。

據說亞歷克斯支付了比金山還要多的報酬,只為了尋找加害他的人。

金錢的魔力讓整個瓦爾依塔黑暗世界都在震動,上演了一起又一起的非法的私下抓捕活動。

有人說人抓到了一些,也有人說還在繼續尋找。

反正連警廳都找上了周伶,指責他在無視瓦爾依塔的秩序。

警督黑著臉,就差用手指著周伶鼻尖上了:“亞歷克斯,你受了任何委屈,我們警廳都可以為你討回,而不是……而不是用金錢羞辱我們警廳的辦事能力。”

周伶:“?”

他沒有,真的。

他委屈。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麽可能撼動整個黑暗世界。

警督就差叫他一聲黑暗中的皇帝了。

對於周伶的辯駁,警督是無法相信的。

現在一到晚上,就能能看到收了亞歷克斯的錢到處找人的家夥。

若是沒有收錢,這些人能這麽努力地辦事?這些人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這也讓所有人知道,金錢的魔力到底有多麽的可怕,也讓所有人知道,那個禮儀周全,人畜無害的如同小羔羊的亞歷克斯,誰敢去戳一下誰可能就會惹上難以想象的麻煩。

他太有錢了,而這個世界上只有極少數人不是金錢的奴隸。

瓦爾依塔大獄。

一無所知的麥韞和那個驅鼠士還在等待著拯救,他們也等到了消息。

一只肥胖的老鼠從窗戶縫隙鉆了進來,爬上驅鼠士的肩膀,吐出一張紙條,含住紙條的一端。

那紙條上的文字讓麥韞和那個驅鼠士都沈默了。

他們的確等到了機會,但外面亞歷克斯瘋狂的報覆太猖狂了,無處不在的黑暗行者到處找人,連他們其他同伴都被波及,被當成了嫌疑人抓了去。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澄清被放出來。

所以,得等這一波混亂過去,他們才能從黑暗者手上想辦法不引起懷疑的將他們救走。

麥韞和驅鼠士:可怕的金錢魔力。

有錢人報覆起來,當真讓人難以置信。

他們現在只能繼續堅持,堅持到亞歷克斯對報覆失去興趣,又或者亞歷克斯錢花光了。

也不知道亞歷克斯這麽巨額的開支會持續多久。

這是黑暗世界的盛宴,他們瘟疫之境的奸細只是被波及了,給他們的行動帶來了一點不便而已。

這樣的鬧劇應該持續不了多久,即便是富貴如亞歷克斯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他或許只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加害他的代價,僅僅是一個警告。

是的,一定是這樣,他們只需要等這場意外過去。

而等待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亞歷克斯的金錢跟永遠花不完一樣。

周伶現在也很痛苦,現在他有了一個稱號,瓦爾依塔的金錢皇帝,黑暗的撬動者。

皇帝?

“該死的,要是傳言被聖切斯殿下知道,我一定會被送上絞刑架。”

沒有一個統治者,能容忍有人攪動一個王國的秩序。

聖切斯:“誰讓你如此高調,現在所有人都認定這是你的手筆,你祈求我們的聖切斯殿下是一個懂得寬恕的人吧。”

周伶怒目而視,真正的黑手是誰,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

但他的辯解根本沒有人會信,因為能用金錢做到這一點的,整個瓦爾依塔人都認為,只有亞歷克斯一人。

虧得周伶以前還懷疑過,阿切這個家夥是瘟疫之境的奸細,現在看來懷疑的方向完全錯了。

周伶看著對方:“整個瓦爾依塔,憎恨瘟疫之境驅鼠士的人很多,但像你這樣只為金錢行走在黑暗中的背律者,也會拼盡全力地去對付驅鼠士?”

聖切斯:“我雖然是背律者,但我也是一個瓦爾依塔人,這麽做有什麽問題?”

周伶道:“我以前一定是腦子壞了才信了你的鬼話。”

然後唉聲嘆氣:“聖切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聽說他最喜歡將人吊死在絞刑架上,他還會在一旁舉著酒杯欣賞他的傑作。”

聖切斯:“?”

這家夥一天在哪裏聽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聖切斯:“我倒是覺得我們的殿下可能不會為難你。”

來吧,徹底感受一下他寬大的胸懷,感受一下他是如何的英明睿智。

周伶探索的感嘆號爬滿了頭頂,阿切為何這麽說?

聖切斯:“我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問題,那個名叫麥韞的心理醫生,即便我們每天拷打他,他也沒有透露半點他當初為何要專門加害你,你不覺得這其中隱藏著有趣的問題?”

“他想生,哪怕是為了隱藏他瘟疫之境奸細的身份,他也可以利用承認他是加害你的兇手來進行掩飾。”

但他依舊沒有這麽做。

周伶也沈默了,亞歷克斯的人生經歷他十分清楚,的確沒有任何值得一提或者怪異的地方。

周伶:“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剛才說聖切斯在這件事上不會為難我,是真是假,你這人就像是天生的欺詐者,就像那些政客一樣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聖切斯心情不錯的回覆了幾句,只是當他回去之後,一群大臣們已經鬧翻了天。

沒有任何王國能容許一個存在,如此無視王國的秩序,那金錢皇帝,黑暗撬動者的稱呼就是對周伶的罪證最有力的指證。

“亞歷克斯仗著有錢,無視皇室。”

“金錢已經讓他迷失,他是在輕視權利對他的約束。”

“整個瓦爾依塔,現在都快被他的黑暗勢力掌控。”

“他比文臣波多還要奸佞,文臣波多雖然奸猾,但他的影響力卻不及亞歷克斯,他沒有亞歷克斯有錢。”

聖切斯等眾人指責完,道:“他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讓我賺了很多錢,你們知道的,我靠這筆錢還和吉普拉德簽訂了條約,用來購買他們的糧食。”

“他在保證前線戰士有糧食吃,而我還沒好意思將賺的錢分給他,我需要他的這筆錢。”

“這個時候,在感受他的錢帶給我的香甜的同時,我應該如何懲罰他?”

眾人:“……”

該死的,亞歷克斯太有錢了,有錢得瓦爾依塔都在接受他的金錢資助?

他們討厭富人,被人踩了腳還不敢理直氣壯地指責, 讓他們看上去像一群沒錢的鄉巴佬。

聖切斯:“也不瞞大家,現在前線用來應對瘟疫之境詛咒的高度酒精也出自亞歷克斯提供的秘方。”

“而且,亞歷克斯抓加害者的時候,意外抓到了幾個瘟疫之境的奸細,他耀武揚威地送給了我。”

眾人:“?”

這都可以?

聖切斯:“你們也知道,我和亞歷克斯的關系不太好,但你們說我該拿他怎麽辦?”

有幾個大臣嘴角都抽動了一下,是的,你和亞歷克斯關系不太好,特別不好。

聖切斯:“我本該嘉獎他的。”

“但我現在決定暫停對他的嘉獎,這個懲罰如何?”

議論紛紛,最後討論出對周伶的懲罰。

“基於亞歷克斯的肆意妄為,無視法律,無視皇室,以及他作為戒奢令執行長官卻大量揮霍金錢的做派,暫停亞歷克斯在琥珀酒上的分成,以示懲戒,只記做賬單,等亞歷克斯深刻反省後,再一並歸還。”

周伶在等到消息的時候,這樣的懲罰,要是事情真是他做的,說實話都是輕的,畢竟一個擾亂王國秩序,還揮霍金錢做不好示範,沒有被抓起來關到人生終結或者上絞刑架已經是奇跡了。

周伶驚恐的心落下,也無奈地攤攤手:“他們就是嫉妒我有錢,說得好像我從琥珀酒上分到了一個比索一樣。”

聖切斯也很無奈,那群大臣鬧到了早上,才有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你假裝反省一下,這個懲罰其實等於不存在。”

周伶都笑了:“你小看了貪婪對一個人的侵蝕,聖切斯殿下難得找到了這麽一個機會獨吞琥珀酒的收益,他現在吃了進去絕對不會輕易吐出來。”

“我們的殿下不僅僅是個端著血酒杯的大胡子,他還繼承了魔龍對金錢的貪婪,一定是這樣。”

聖切斯臉都黑了,這是對他人格的羞辱,這懲罰寫得清清楚楚,只要亞歷克斯反省,錢還是他的。

關於對周伶的懲罰,很快也傳開。

瓦爾依塔城的人也在嘆息,亞歷克斯也太能招惹他們聖切斯殿下了,看吧,又惹他們殿下身上去了。

而被抓的驅鼠士,還以為他們是被亞歷克斯誤抓,一有機會就想辦法聯系同伴自救。

一場肅清活動,以金幣皇帝,黑皇撬動者的名義進行著。

周伶原本是松了一口氣的,但肅清活動並沒有停止。

外面的人現在看到的就是,周伶根本沒有收斂,他的錢依舊在灑出去,依舊在和聖切斯殿下對抗。

一場報覆行動,讓所有人看到的金錢所能驅動的勢力,也讓人看到了他們瓦爾依塔的金公雞如何任性。

整個瓦爾依塔氣氛似乎都變得沈默了起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暗潮湧動。

周伶一副生無可戀地看著背律者阿切。

聖切斯:“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中。”

現在正是抓捕瘟疫之境的奸細的大好時機,利用亞歷克斯的身份做掩護,驅鼠士的戒心並不會那麽重,他們互相聯絡,互相串通,在監視下,一個又一個的鼠窩正在暴露,成績斐然。

還需要一些時間,必定能取得難以想象的成果。

周伶:“你一定是想獨占我們那些生意的利潤將我置於死地。”

果然,貪婪的人到處都是。

阿切的那些保證,周伶才不會信,一個背律者怎麽可能影響聖切斯的決定。

不行,他得想辦法處理這件事,現在期待阿切停手有些不切實際。

這黑鍋背得,明明不是他做的,但所有人就認為是他。

周伶想了想,問題的源頭,阿切這人他搞不定,這家夥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熱衷於抓捕驅鼠士,感覺都上頭了。

那麽他可以借助聖切斯來制衡這個腦子被捅壞的家夥。

周伶拿起了紙筆。

瓦爾依塔是十分貧窮的,因為能種植的農場不多,但因為有大片的草原,所以牧羊業發達,它減輕了一些糧食上的需求。

瓦爾依塔還有一個支柱產業,那就是紡織業。

周伶見過瓦爾依塔的羊毛紡織品,十分的粗糙,商品單一,在處理如羊毛這樣的短絨的技術上,瓦爾依塔的技術是落後的。

也就讓這麽有利的羊毛紡織業沒有被利用起來。

周伶準備在聖切斯那拿到一張免死券,這一次他決定讓聖切斯看到更加廣闊的東西,以及真正能讓瓦爾依塔經濟整體上有所改變的東西。

像以前的琥珀酒和黑胡椒,雖然看上去的確十分賺錢,但它能惠及的範圍有限,不能真正的撬動和改變現有經濟結構。

但現在周伶在寫的《瓦爾依塔的經濟基礎,羊毛紡織技術的改革》將做到這一點,它不會成立什麽紡織工廠,也不會富裕某一個家族,而是推廣到每一個種族,每一個家庭,讓他們將平時閑置的低廉的羊毛,紡織成高檔的織品。

瓦爾依塔整體紡織技術的提升,將帶來整體經濟的上升,雖然不能讓某一家族某人突然暴富,卻能讓整個瓦爾依塔的經濟上一個等級。

特別是最近傳來消息,吉普拉德有意和瓦爾依塔保持開放關系,有相互開放通商市場的傾向。

消息傳來的時候,周伶當時是十分驚訝的,因為據說是瓦爾依塔用一種能夠抵禦瘟疫之境詛咒的高度酒精,才讓吉普拉德打開了市場。

當時,周伶都有一些淩亂,他記得不錯的話,高度酒精他只給過一個人,背律者阿切,阿切拿去拯救他的那些傷口感染潰爛的兄弟。

為何變成了瓦爾依塔打通和吉普拉德通商的關鍵?

這事,他得想辦法追問阿切,這家夥的背景看上去越來越不像一個背律者了,能將高度酒精用作這麽重要的用途,也並非一般人能做到,他還大勢抓捕驅鼠士……似乎有些東西越來越明朗了。

不過現在,周伶奮筆疾書。

墻壁中,聖切斯看得表情都嚴肅了起來:“你的這個羊毛紡織技術改革可以和我合作。”

周伶頭都不擡都知道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肯定在看,所以他大篇幅的分析了羊毛紡織技術改革對瓦爾依塔經濟的影響,但就是沒寫怎麽怎麽提升技術。

周伶:“不。”

斬釘切鐵。

這家夥借他的名義攪動風雨,可沒有考慮過盛怒之下的聖切斯會不會殺了他,即便他猜測阿切可能是瓦爾依塔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但他也不能確定對方真能左右聖切斯的想法,他不能賭。

周伶:“我拿去和聖切斯殿下換免死券,原因你知道。”

聖切斯:“……”

好吧,你拿去和聖切斯交易吧。

周伶的文章很快通過梅森傳遞給了聖切斯。

梅森:“免死券?我還以為亞歷克斯有恃無恐,原來他也會害怕,他也知道他這次鬧得太大了。”

“殿下,我們的亞歷克斯似乎對你還不夠信任,他是覺得你會殺了他,所以他在提前準備。”

聖切斯心道,何止是不信任,他現在在對方心中已經是個貪圖財富手段漆黑殘暴不仁的長相醜陋的反派人物了。

但他還不能讓人知道他和亞歷克斯的關系,比如這次對付驅鼠士的方法就會失靈。

梅森:“亞歷克斯既然在想著脫罪,那麽他為何還在繼續懸賞加害過他的人?”

“年輕人的報覆心理實在太強了一點,別人打破了他的腦袋,他這是要將對方掀個頂朝天。”

聖切斯:額!

聖切斯:“亞歷克斯這些天,似乎的確煩惱了一些,而且若真能按照他的設想,讓紡織業成為我瓦爾依塔的一大經濟支柱,給他一張免死卷也無妨。”

梅森剛才也看過了周伶的文章,並沒有反駁,而是道:“能讓亞歷克斯這麽歸心,一心為了殿下著想,也只有殿下能做到了。”

聖切斯心道,真以為他和亞歷克斯有什麽牢不可破的結盟啊,自從扣了那小子的琥珀酒的收益後,天天私底下罵他,還是當著面那種。

什麽吝嗇鬼,窮鬼,見了一個比索就走不動的乞丐,聖切斯有時候腦子感覺都大了一圈。

聖切斯:“他會成為肩負起我們瓦爾依塔經濟覆興重任的大臣。”

梅森:“比起他對殿下的信任,殿下似乎更相信他。”

聖切斯:別說了,心梗。

亞歷克斯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他心裏十分清楚。

等有一天,讓亞歷克斯站在王座下時,估計那家夥都能突然來上一句:噢,你這個窮鬼怎麽坐在了那裏?

數日。

梅森作為代表前去協助周伶改革羊毛紡織技術,而金幣皇帝的報覆依舊沒有停止,讓所有人都有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他們覺得即便是聖切斯殿下如何的寬容,這一次亞歷克斯也會受到史無前例的懲罰。

而周伶正按照整理的新紡織技術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瓦爾依塔原來的羊毛紡織技術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連羊毛的羊脂都不去,所以才會顯得特別粗糙,也就是羊毛原本是什麽樣,織出來的東西也就什麽樣,主打一個原滋原味,毛粗且厚,還紮手。

而周伶的新方法,先洗毛去雜去脂,再用硫酸溶液(兩種石頭的混合液)去碳,在高溫碳化。

所得到的羊毛,光滑柔和,且具有縮絨性,不僅更有彈性手感更好,還更加耐用。

然後再是漂亮的織網法取代了以前簡單的梳理法,制作成蓬松紗線。

紗線後的紡織面料就更加花樣百出了。

像周伶的衣服,紅色就是紅色,沒什麽花紋。

而在面料上織上一些漂亮的紋路或者花紋後,就如同讓羊毛面料活了過來一樣。

平紋,斜紋,鍛紋等紡織技術也一一嘗試。

等聖切斯拿到一塊羊毛毯,撫摸著它的柔軟,和那漂亮的花色,簡直就像拿著一件藝術品。

是的,只能用藝術品來形容。

它的手感太好了,它太漂亮了,光是拿著看著就已經讓人愛不釋手。

若將他們瓦爾依塔大量的羊毛織成這樣,光是外貿都不知道能賺多少錢,進一步證實了亞歷克斯所言的,打開國門,迎接世界,才能讓王國真正的富裕起來。

聖切斯很慶幸,他聽從了亞歷克斯的建議,提前一步打通了和吉普拉德的商貿,雖然對方還不承認。

除了那塊羊毛毯,還有一些成品,都是極受歡迎的產品,連一雙小小的襪子都極具吸引力。

無論是技術的推廣,還是銷路都需要時間,而邊境的摩可小鎮就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翌日。

眾人還在觀望著聖切斯殿下暴怒之下會對亞歷克斯的懲罰。

但一道嘉獎令卻傳遍了整個瓦爾依塔城。

“鑒於亞歷克斯·弗蘭克提供的瓦爾依塔經濟建設,羊毛紡織技術的改革方針對瓦爾依塔的貢獻,現特賜予一張免死券作為嘉獎,同時,任命亞歷克斯·弗蘭克為新羊毛制品技術的推廣大使。”

免死券?新羊毛技術的推廣大使?

前者可不是那些腐爛的王國隨便花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驚奇,跑去看熱鬧的人在看到展示出來的新式羊毛商品後,才明白了這張免死券的份量。

“天,它太漂亮了,我甚至懷疑它來自天國。”

“亞歷克斯提議在所有家庭推廣這種技術,讓每個家庭可以將多餘的羊毛拿出來盈利。”

“他明明可以自己來賺這個錢,無需質疑,這樣的商品,貴族們會慷慨地進行購買。”

“難怪他鬧那麽兇卻不怕聖切斯殿下暴怒地處罰他,因為聖切斯殿下根本拒絕不了他提供的技術。”

“他因為想要報覆曾經加害過他的人,居然將這麽好的東西都貢獻出來了,僅僅是因為有人打破了他的腦袋。”

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亞歷克斯了,對普通人來說,挨一頓打就挨一頓打吧,但亞歷克斯他不,就要加害他的人付出代價,不惜動搖了整個黑暗世界,不惜拿出可以讓一個家族富可敵國的技術。

亞歷克斯不在意的東西,在任何人看來,都難以言喻的寶貴,估計也只有亞歷克斯能做到這麽的毫不在意了。

“你說我們的殿下現在該生氣呢還是該高興?”

“怎麽感覺每一次我們殿下都拿亞歷克斯沒有辦法。”

“他太淘氣了,每一次惹怒我們殿下,然後又來安撫我們殿下。”

“他怎麽能……怎麽能如此調戲我們殿下,該死的,請容忍我用這麽不雅的詞匯,但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只能說,他實在太任性了,任性得讓人又愛又恨,至少我們的殿下現在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此時,周伶正將一張羊皮卷狠狠地拍在背律者阿切的面前,有了這張免死券,誰也別想害他。

周伶:“你繼續,我看著你作。”

“你現在就算用我的名聲,將整個瓦爾依塔城翻個頂朝天,那又如何?”

聖切斯:好……好高傲的姿態,像一只挺著胸膛的小公雞,耀武揚威到了極點。

這小子居然真的憑借自己都可以避免一次死刑。

周伶現在高興壞了,對著窗外的恩塔道:“恩塔,給我買一杯糖水。”

聖切斯:現在更能明目張膽地去捉拿那些驅鼠士了,誰都知道亞歷克斯身上有了一張護命符,他能報覆得更加的肆無忌憚,就算是聖切斯殿下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忘恩負義地對他的一些出格行為說什麽。

聖切斯:“我們的殿下即便在他最暴怒的時候依舊保持了理智做出了正確的決斷,難道你不覺得他十分英明?”

周伶:“?”

周伶:“得了吧,我聽說是一群大臣激烈的爭取下,他才不得不給了我這張免死券。”

的確是一群知道點周伶和聖切斯關系的大臣,努力的表演得來的結果,他們殿下都將戲臺搭好了,他們還不知道怎麽做,他們這官當得也未免太愚昧了一些。

聖切斯腦殼好疼,偏見越來越深了。

要是公開亞歷克斯和他“結盟”,他敢保證,亞歷克斯的這些設想可沒有這麽容易推廣,他和瓦爾依塔的大臣,本就維持著一種奇妙的關系。

接下來,一邊進行“亞歷克斯的報覆”,一邊推廣新的羊毛紡織技術,後者還可以抄一份給摩可鎮。

至於技術保密,只需要將關鍵的一堆藥劑進行保密就可以了,沒有這些藥劑,根本處理不出來這麽好的羊毛。

聖切斯現在對周伶的秘法師種類也特別疑惑,秘法師中的藥劑大師?但這些藥劑又涉及到了金屬,煉金師?

好像又都不是。

周伶已經將一塊羊毛毯鋪在椅子上,然後躺在那裏,喝著糖水,這日子實在太好了,要是沒人窺視他的財富就更好了,以及周圍少一些像阿切,克裏斯汀這樣的騙子,就完美了。

好吧,他也是個騙子,大騙子,他在欺詐所有人,雖然並非他的初衷。

聖切斯看著周伶悠閑的樣子都不由得說了一句:“你現在只是暫停了戒奢令的執行長官,但還是新羊毛制品技術的推廣大使,你這麽懶散不怕別人找你麻煩?”

周伶:“我有免死券。”

聖切斯:……

頭疼。

聖切斯今天穿的銀色鎖子甲,裏面柔軟的武裝衣將他的肌肉線條凸顯得自然而突出。

周伶喝著糖水偷瞄著,鼻子裏發出若有若無的哼哼聲,該死的,這日子實在太舒適了。

聖切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道:“從這些天我們抓捕的驅鼠士那裏,我們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

“驅鼠士在瘟疫之境又被稱為無甲白袍,他們上戰場連被賜予一件鎧甲的資格都沒有。”

周伶沈默了,在他看來無比邪惡可怕的驅鼠士,在瘟疫之境僅僅是……炮灰?

聖切斯:“瘟疫之境對我們進行的拖延戰術可能要結束了。”

“七大魔爵推翻了他們的君主,跪在他們的君主面前慶祝了他們的勝利,他們新建了一種名叫聯合議會的制度,所有瘟疫之境的百姓和貴族都在為此歡呼。”

內亂結束,那麽對外的策略就可能改變。

周伶都不由得來了興趣,這麽看來,瘟疫之境還是個進步勢力?

就如周伶特別想當一個冷血的資本家,因為在這個時代,資本家都算是進步勢力了。

周伶:“還有麽?”

聖切斯搖了搖頭。

周伶:“我的意思是,你一個背律者關心這些幹什麽?這些應該是我們聖切斯殿下關心的問題。”

“你費了這麽大力氣抓捕驅鼠士,就為了了解瘟疫之境的情況?”

聖切斯都不急,他一個背律者怎麽……

聖切斯:“……”

邊境,馬奇亞山脈。

浩浩蕩蕩的運輸隊伍正在翻越山脈。

據說,是吉普拉德的美酒正在販賣給瓦爾依塔,只是規模大了一些。

“販酒的商隊?”瓦爾依塔人和吉普拉德人都有些懵,因為商隊運輸的“酒”是用粗麻袋裝的。

麻袋裝酒?

但無論怎麽打聽,吉普拉德那邊非說這是酒。

商隊的護送隊伍,是踏著整齊步伐的吉普拉德火繩槍隊,長長的槍桿背在背上,旁邊的火繩槍副手緊跟在一旁,他們在戰鬥的時候負責點燃火繩。

天空中,幾只地獄火鳥盤旋在隊伍上空。

太奇怪了,即便是瓦爾依塔的琥珀酒也用不著這樣的護衛隊。

而且運輸的方向,並不是瓦爾依塔的城池,更像是前線。

當然這樣的事情和普通百姓也沒什麽關系,他們僅僅是好奇的觀望和議論。

他們關心的是最近通往食屍鬼小鎮喪鐘鎮的水泥路修好沒有,聽說是喪鐘鎮的食屍鬼們羨慕如今的摩可小鎮的無處不在的商販和手藝人,所以根據聖切斯殿下轉述的的亞歷克斯的各族再就業指南弄了個什麽恐怖主題小鎮。

地穴糖水屋的侏儒們,坐在吧臺前幸福地打望著外面,他們特別喜歡現在的悠閑,房間的顧客安靜地看著書喝著糖水,他們只需要等待著就能賺到錢。

窗外的草地上,螢火蟲族的族人正在準備著晚上的篝火晚會。

他們這個小鎮現在熱鬧而又溫馨,慕名而來的吉普拉德游客越來越多,有些是來探奇,看戲劇,亞歷克斯的新劇目《海的女兒》已經上演,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有些是來旅游,有些是來做生意。

對面吉普拉德的馬奇亞小鎮本來就是一個商業小鎮,除了土生土長的小鎮居民,來往的商隊也不少,這些商隊的消息將更遠的吉普拉德人也吸引來了這裏,連好幾個冒險隊都交了錢來給摩可小鎮清除魔獸,現在他們都有點嫌棄魔獸不夠打了。

管他的呢,反正來了就會消費,就會來體驗他們這的各族特色。

這種日子實在太棒了。

而此時,皇宮的深獄裏,心理醫生麥韞和那個驅鼠士也在享受他們美好的生活。

每天,酷刑之後,瓦爾依塔的黑暗者就會給他們一點食物,還會打開窗讓陽光照射著他們。

麥韞不是普通驅鼠士那種低賤的出身,窗外的太陽照射在他身上,讓他感覺暖洋洋的,讓他不僅想起了他在瘟疫之境的陸軍軍官學院讀書的日子。

每天的舞蹈課,每天的劍術課,每天的娛樂課。

讓他想起了,他是一個貴族,想起那些在魔爵的註視下宣布效忠的激動。

他和那些低賤的驅鼠士不同,他總有一天會回到瘟疫之境,像以前一樣望著高臺上的魔爵,聆聽尊貴的魔爵那些對整個世界的暢想,享受陽光的溫暖。

旁邊的驅鼠士也被窗外的光線刺痛著眼睛,瓦爾依塔的陽光並不強烈,但他在黑暗中太久了,他雖在深獄,但他卻滿心嘲諷,因為瓦爾依塔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瘟疫之境偉大的魔爵將帶給這個世界什麽。

如不是他們腐朽的皇帝抵抗,偉大的七魔爵早已經踏平了瓦爾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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