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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自家的糖,甜!(元旦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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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自家的糖,甜!(元旦快樂) ……

魔國有美酒嗎?

若是魔國真有美酒, 每年也不會來這裏買酒了。

加文的話沒人相信,引起了哄堂大笑。

這些風塵仆仆從魔國而來的人,是來搞笑的吧?

甚至連魔國自己人也沈默了, 雖然有些感謝這人為他們出頭, 但這話實在圓不回來。

加文十分直接,在一個雙雙投來的嘲笑的目光,在一聲聲調笑的戲謔聲中, 加文拿出準備好的小酒瓶, 直接將酒瓶裏面的酒倒在了碗裏。

酒如琥珀,酒香四溢。

“什麽味道!”

“我怎麽聞到了酒香。”

齊刷刷地目光看向加文。

加文將酒給了搬酒的自己一行人:“路上辛苦了, 現在到了這, 大家喝口酒調整一下。”

一碗一碗的酒倒出來。

酒香更加的濃郁, 光是聞著都讓人沈迷,和他們以前聞過的酒喝過的酒完全不同。

無論任何美酒, 也不可能這麽香, 酒色也不可能這麽迷人。

加文等人也的確一路疲憊, 端起酒碗,但也舍不得將這麽好的酒胡亂吞下去,而是慢慢品,僅僅一口就舒服得很,長途跋涉, 身體自然會出現一些不適,而一口酒剛好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整個現場都是看著他們喝酒的目光。

根本不用解釋酒好不好,因為差距實在太大了。

“真的是美酒?”

“來自魔國的美酒?”

魔國人也有些懵,這麽好的酒真的產自他們瓦爾依塔,天,不是在做夢吧?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你這酒怎麽賣?按照規矩, 買酒之前我們得嘗嘗。”

加文報了一個價。

所有人都驚訝住了,這麽好的酒,居然比他們吉普拉德的美酒價格也高不了多少。

這還得了,等他們買回去加價賣,還不得賣個好價錢,其中利潤十分可觀,而且完全不愁賣。

至於品嘗,加文心道,又不賣給你們,憑啥給你們品嘗。

加文:“這酒不賣,嗯,不賣給你們。”

“我們瓦爾依塔的美酒在你們吉普拉德有幾個獨家代理商,酒只賣給他們,這是他們求著我們聖切斯殿下求來的待遇,他們哀求著我們殿下簽了合同,所以即便我們想賣給你們也做不到,十分抱歉。”

眾人:“?”

還什麽獨家代理?到底是哪幾個不要臉的人,跑去魔國哀求來的美酒,還必須簽下合同只賣給他們,不許賣給其他人。

太不要臉了。

這酒他們還品嘗不到?他們口水直咽卻只能看著?

加文已經道:“馬奇亞小鎮提法家族的人在嗎?”

“你們家的赫爾先生讓我們給你們送酒來了,快來取酒。”

赫爾正是吉普拉德使團中的一人,他們家在馬奇亞小鎮雖然沒有酒業,但有一個毛皮商會。

使團的其他人在這小鎮就沒人了,所以這酒只能給提法家族的。

“赫爾?”

“提法家的赫爾,他們家不是賣毛皮的嗎?什麽時候開始買賣酒水了?”

別說,還真有個提法商會的小夥計在溜達,他喜歡這樣熱鬧的場面,聞言直接往小鎮裏面跑。

不多時,商會的負責人約翰·提法就趕了來。

路上他都懷疑夥計聽錯了,他們家的確有個叫赫爾的少爺,但他們家倒是想涉足酒業,可從未給他們機會。

那些酒行的人十分排外,龐大的利益早就瓜分完了,哪裏還有他們的份,他們也只能看著。

但整個馬奇亞小鎮也只有他們一個提法家族。

約翰·提法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成熟的經歷讓他在看到那倒出來的美酒時,驚訝一閃而過,路上夥計說什麽魔國美酒,他當時心中多有疑惑,但現在……至少這成色的美酒十分少見。

約翰·提法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所以他忍住對美酒的欣賞,確認對方是不是找錯了人。

加文:“你們家赫爾·提法,二十三歲,頭發麻灰色,現在正在出使我瓦爾依塔的使團之中。”

約翰點點頭,當初赫爾那小子跑去使團,他還驚訝了好久,自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得到赫爾的消息,家裏人都懷疑,赫爾還能不能回來,那可是魔國。

加文:“那就對了。”

“赫爾和我們殿下簽了琥珀酒的獨家代理權,這酒就是賣給你們家的。”

“價格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們賣給代理商的價格完全統一,不講價,現在按照規矩,你先來嘗嘗酒,若沒有問題就成交吧。”

加文給約翰·提法重新拿了個碗,倒上。

約翰·提法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很快問道:“赫爾·提法那小子還好嗎?”

加文想了想:“好得很,現在正沈迷我國的戲劇,每天都在學習。”

約翰·提法:“……”

他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沈迷魔國戲劇?

太顛覆的認知,根本不可能明白這些真實的內容。

不過等約翰·提法將酒喝進嘴裏,整個人臉上的驚訝再也忍不住。

加文知道第一次喝琥珀酒那種沖擊,幾乎能讓一個人超越對酒的認知。

約翰·提法是一個商人,所以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其中的價值,結合在路上聽夥計說的價格,約翰目光都精亮了起來,不由得看向加文身後的那些橡木桶。

“酒是不是少了些?我們提法家還能買多一些。”

這就是提法家進入酒業的契機啊,他們吉普拉德酒業十分發達,這簡直就是個金母雞。

加文:“你可別嫌少,一共就這些,殿下和你們吉普拉德王國一共簽下了八份獨家代理權,也承諾一共僅此八份,若不是馬奇亞小鎮就你們提法家族在,就這點酒還得分成八份,八個代理商一家一份。”

約翰:“……”

僅此八個代理商,也就是說,整個吉普拉德能從魔國買這酒的,他們提法家族就是其中僅有的八家中的一家。

赫爾那小子好像幹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好像前去魔國的使團,一共也就八個家族。

加文:“品質如何?若沒有問題,就成交了,這是文件,你需要在上面簽字,我得拿回去給赫爾先生看,畢竟和我們殿下簽字的是赫爾先生,我們只認赫爾先生的兌換手續。”

“這裏是數量和所需要的錢,你確認好。”

約翰檢查了一番文件和橡木桶,然後直接讓人去取錢。

周圍的聲音議論紛紛:“真只賣給約翰他們?”

“看約翰剛才品酒的表情,還有讓人去取錢的速度,生怕別人搶了他們這門生意似的,估計的確是好酒。”

每一個吉普拉德人都好酒,若有人說他們不會品酒,那就是對他們的羞辱。

“但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們八家憑什麽簽這樣的合同,還是他們強求著不讓魔國賣這樣的酒給其他人。”

約翰根本不理會這些人,當初酒行也不給他們進入酒業的機會,也沒多講理,現在來和他講道理笑話.

他在聽加文說,這琥珀酒在橡木桶裏面越存越香,放上十幾年都沒有問題.

這時有人對約翰說道:“將酒按照剛才的價格賣一瓶給我,我嘗嘗味道。”

約翰微笑:“兩倍的價格,愛買不買。”

嘩,不過轉手一下,就立馬變成了兩倍的價格,這心未免太黑了。

怒目而視。

約翰:“這酒的味道不瞞你們說,實在太好了,那滋味沒嘗過的人都無法形容它的味道,只要運去大城市,賣上三倍的價格都未必不可能,魔國僅以比我們吉普拉德美酒高上一些的價格賣給我們,本就是我們賺了。”

“並且,剛才你們也聽到了,你們除了在我這,根本買不到,魔國的人除非違約,不然他們不會賣給你們。”

加文也表情古怪,這商人也太會坐地起價了,他們辛辛苦苦運過來,居然別人一接手就要賣出兩倍三倍的價格。

不過,亞歷克斯說,他們的酒都是統一價,且成本低,必須讓一部分利潤給代理商,這樣才能做大才能真正打開琥珀酒的銷路。

他們這酒本已經不便宜了,需要穩定賺錢,而不是圖一時暴利。

也有人在說風涼話:“我不信魔國的酒能比我們吉普拉德的美酒還好。”

這……

若是以前他們覺得這人的話沒有半點毛病,但那酒香還沒有散去呢,他們實在拿不定主意。

約翰只是老謀深算地微笑,並付錢。

果然,有時候沈默才是勾起人好奇心的最好的辦法,還真有人沒忍住:“約翰,賣我一瓶小的,就兩倍的價格,我們商人雖然都想多賺錢,但若你和魔國的人合起夥來欺騙大家,這馬奇亞小鎮也將沒有你們立足的地方。”

約翰遞過去酒:“值不值,你自己嘗。”

那人喝了一口,半晌不說話,周圍的人都是詢問的目光。

只見那人直接問加文等人:“你們真不將這酒賣給其他人?錢都不賺了?我願意出比提法家更高一些的價格向你們大量收購。”

嘩。

當面搶價,魔國的這琥珀酒本就比他們吉普拉德的美酒賣得還貴一些了,這人居然主動加價。

“這酒真有這麽好?”

那人:“在這酒面前,我們以前賣的酒都愧稱美酒,根本不能比較。”

嘩然。

這人和約翰可不同,他是酒商,如果說約翰的稱讚他們可以當成是外行人的評論,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而且,評價遠超他們的想象。

約翰都怒目而視,居然當著他的面搶他們的貨源,還以更高價搶,雖然和魔國有什麽獨家代理合同,但對於魔國他們的信心並不足,並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在高價面前違約。

還好,加文堅定地搖頭:“我們瓦爾依塔人最講契約精神,即便是和惡魔簽下了契約,也必須認。”

眾人:“……”

“約翰,給我也來一瓶。”

約翰·提法笑了:“不賣了,我得運回去,讓家族的人再估估價。”

他真讓人趕緊運酒了。

這麽吊人胃口惹人眾怒的事情,他還是趕緊離開好。

不過加文叫住了他:“這裏還有赫爾先生的一份交易合同,一種名叫黑胡椒的名貴香料,也是獨家代理,一共八份。”

“還有赫爾先生給你們的一封信。”

約翰接過信,的確是赫爾那小子的筆跡。

上面的內容大概問候了一下,說了一下酒的商業計劃,讓家族一定要接下這門生意,因為皇室也參與了這次酒的買賣交易,無需有任何擔憂,連皇室從魔國拿酒也是同樣的價格。

然後就是大篇幅地介紹這種名叫黑胡椒的名貴香料,以及使用方法。

什麽為了這香料,死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打穿了一個大洲。

約翰爽快地付了錢,倒是讓加文的擔憂完全成了多餘。

加文擔憂是正常的,畢竟那玩意在魔國簡直一文不值,但他卻賣出了這麽高的價格。

眾人:“……”

又是獨家代理,他們想買還買不到。

魔國到底搞什麽?

自然惹來很多人不瞞。

加文:“你們可以……”

加文向約翰的方向指了指:“可以在他那裏買。”

眾人,這不是廢話嗎?他坐地起價,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翻了一倍,就在他們面前轉了個手,關鍵是約翰那家夥還不賣了。

擱誰都生氣。

眾人有些不依不饒,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加文倒是不急,亞歷克斯說,都沒有必要自己親自宣傳,只要保證順利交到對方手上,對方自然會想盡辦法進行宣傳。

這時,天空之上突然有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似有強風吹拂。

有人擡頭,然後身體顫抖得無法自控地坐在了地上,聲音尖銳且戰栗:“龍,魔龍……”

“魔龍屠城了,是魔國的怪物。”

加文:“?”

怎麽回事?

魔龍古拉丁未聽召喚,為何自己從山脈下來了?

巨大的羽翼,漆黑冰冷的鱗,龐大的身體從天空而降。

古拉丁完全沒有看到周圍驚恐無矩,到處逃竄的人類,而是將豎立的眼睛看向加文。

“加文,我剛才看到他給你金幣了,好大兩袋子。”

“聖切斯說,金幣得交給我保管,我才答應他來這一趟。”

“你休想藏起來,我已經看到了,亮閃閃。”

加文捂住了腦門,該死了,忘記魔龍這特殊的愛好了。

現在太混亂了,他也解釋不清,也不知道他的任務算不算完美的完成了?

看了看逃竄的人群,加文有一種要暈厥過去的感覺。

約翰·提法現在也是,他還在保護著他的美酒和香料,該死的,他在一條巨龍的爪子下保護著他的財產,等回去後他能吹噓一輩子,若他還有命回去的話。

加文沒辦法,抱歉地說了一聲,也不知道對方現在還能不能聽進去,然後帶著人爬上魔龍,離去,只有這樣這裏才能恢覆平靜。

至於兩袋金幣,已經掛在魔龍的爪子上。

加文:“古拉丁,你好好飛,不要眼睛一直盯著金幣。”

古拉丁:“……”

那不行,它準備找一個山頭好好欣賞,亮晶晶。

古拉丁:“吉普拉德的人類十分奇怪,他們為什麽說我們龍族會搶他們人類的公主?”

“搶來幹什麽?”

加文:“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一個問題。”

哪怕說魔龍為了金幣屠城他都能信,但搶人類女人?

他們瓦爾依塔的魔龍還真沒有任何一只有這個癖好。

馬奇亞小鎮,人群看著飛走的魔龍。

“我的經歷能寫在史書上。”

“那真的是魔龍,邪惡,強大,沒有理性的戰爭之王。”

“可它為何沒有屠城,甚至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

“瓦爾依塔的人類居然和它相處得十分友好,我原本以為瓦爾依塔的人類雖然和我們有些不同,但面對魔龍總不該如此淡定才對。”

“若說魔龍能和人類成為朋友,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還在場的瓦爾依塔人:“……”

有人曾經也好奇地問過他們,他們如何和魔龍這些怪物共同生存,他們十分認真地解釋過,但……從未有人相信。

這個小鎮雖然允許和瓦爾依塔交易,但也只和瓦爾依塔的人類交易,像食屍鬼,巫妖這些同胞一旦冒頭,一定會變得……嗯,十分的熱鬧,對方人人拿起刀叉。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瓦爾依塔的食屍鬼和巫妖,是出了名的性格溫和。

約翰·提法也在看著飛走的魔龍,剛才赫爾的信上提到了一些他在瓦爾依塔的生活,那些描寫讓他懷疑,赫爾是不是被綁架了才寫下那些文字。

但文字表面來看,使團在瓦爾依塔過得好像還不錯,雖然這是一件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就像他們以前從不敢想象魔國能有這麽好的美酒。

“真是因為念在我吉普拉德的情分,所以才買了我們這麽多年的美酒?”

“那個濃霧之下的魔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它一直被濃霧籠罩,即便爬到山頂也看不見它的樣貌,所以沒有人知道它真實的樣子,只知道那裏面的魔獸的吼叫聲都能讓人顫抖。

“那麽那些關於它的文獻又是如何寫出來被傳播給所有人的呢?”

約翰回去後,按照赫爾書信上附帶的烹飪方法,用黑胡椒煎了一塊羊排。

那羊排的香味瞬間征服了他,讓他堅信,他們吉普拉德貴族的喜好要變上一變了。

這香料雖然貴,但貴族們絕對會毫不吝嗇地購買它,貴族的生活本就是普通人無法企及的。

此時,加文他們已經落在了一個山頭。

魔龍古拉丁正試圖將腦袋伸進裝金幣的袋子,雖然這根本不可能。

加文等:“……”

也好,就當沿途休息了。

此時,瓦爾依塔,罹難者孤兒院,戲劇上演前。

克裏斯汀幾人正在詢問赫爾·提法:“你的信中通知了我們家族的人到馬奇亞小鎮了吧,那些酒可得我們八家一人一份。”

“酒也太少了,根本不夠分,等雷霆獸將酒運到馬奇亞小鎮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今天我倒是看到了城外的雷霆獸裝酒的場面,不得不說瓦爾依塔太神奇了。”

赫爾·提法:“你們有讓我通知你們的家族?我怎麽不記得了。”

其他人都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赫爾,你這個貪婪的家夥,你居然想讓你們家獨吞。”

赫爾心道,沒辦法啊,第一批貨太少了啊,誰讓你們不表現得積極一點,讓你們寫信,你們非說你們寫了也沒人信,魔龍只會去一次馬奇亞小鎮,而等雷霆獸的酒隊帶信,第一批的酒和香料早已經賣光了,他們提法家族的名聲也打出來了,嘖嘖,這才是商人,他最近除了聽亞歷克斯的戲劇課外,還旁聽了亞歷克斯給孤兒院小孩上的商學課,特別的……有意思,受益匪淺。

此時,另外一頭名叫尼古的魔龍載著那些被醫治好的士兵還有大批的高度酒精到了前線。

一群前線的將領和軍官正在圍著幾個士兵:“這些……這些高度酒精真能克制瘟疫之境的詛咒?”

幾個士兵撈起了身上的傷疤:“是的,我們要不是來得快,傷疤都要消失了。”

“就是治療的時候特別的酸爽和饞。”

“還有,聖切斯殿下特別交代,不許偷喝。”

眾人:“?”

不是特效的藥劑嗎?

高度酒精很快在傷兵中使用,效果幾乎兩三天就能看到。

原本會潰爛發炎的傷口,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瘟疫之境的詛咒被克制了。

瓦爾依塔前線士氣大增。

魔龍尼古還協助抵禦了一次瘟疫之境的入侵。

魔龍的咆哮響徹整個戰場,火焰甚至蒸烤得那些老鼠從地底湧了出來。

尼古:它就知道會這樣,也不知道古拉丁那家夥去賣酒,拿到金幣沒有,它也想去賣酒聞聞金幣的味道,但誰讓它打賭輸了呢。

它們賭什麽來著?哦,它們賭聖切斯的超秘器是不是送給了心愛的姑娘。

該死的,它賭對了,聖切斯將超秘器送人了,但送的不是一個姑娘,而是一個漂亮小夥,聖切斯還天天溜出去看那小夥。

一定是發情期到了,錯不了,人類發情的時候就是這樣,什麽東西都敢亂送。

此時,周伶那裏,孤兒院迎來了兩個新的生活助理,長得像透明橡膠一樣的史萊姆兄妹,辛多和巴蒂。

上一次辛多和巴蒂幫周伶去向其他餐廳傳信,辦事十分利索勤快,加上孤兒院現在事情實在多,萊姆又要表演戲劇,根本忙不過來,周伶也就聘請了這兩史萊姆兄妹。

院外,一個個籃子擺放著,裏面裝滿了燉雞的食材,幾個小流浪者提著籃子開始出發,周伶雇傭他們去給提弗林餐廳送貨。

每個提弗林餐廳分布得並不近,每天收來的材料需要這樣被送去不同的餐廳。

咯嘰踮腳喊著:“走大路,別走小路,小心被搶。”

雖然是食材而不是糧食,但還是有被搶的可能,大白天的,大道上人多,也有警廳的人巡邏,會安全很多。

幾個小孩提著籃子,他們知道呢,當了這麽久流浪者,自然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被搶劫,怎樣才能有效避免被搶。

有平民看著他們,還問了一句:“又去送貨呢?”

幾個小孩點點頭:“原本這些材料可以用貨車送的,還快捷,但亞歷克斯還是將機會留給了我們。”

提弗林美食餐廳,似乎正在形成一條完整的商業運營方式,或許並非最完美的省錢的商業模式,但卻一定是最熱鬧的。

原本只會蜷縮在街頭的小流浪者們,要麽跑去城外的草原挖材料去了,每到晚霞出沒的時候,就會提著一籃子收獲,到周伶那裏換取面包,要麽就幫著周伶跑腿,送貨。

這條街道更加的熱鬧了。

周伶站在二樓,城外的雷霆獸正在裝載琥珀酒。

對於沒有道路的長途跋涉,在城於城之間的旅行,雷霆獸絕對要比馬車汽車這些好使得多。

那比卡車還要巨大的草食巨獸,周伶看得也嘖嘖稱奇。

“當真是一個魔幻的世界。”

這些酒是他和聖切斯殿下一同經營的生意,其中也有他的一份份額。

旁邊,那個名叫阿切的背律者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周伶。

剛才他出現在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了周伶關於提弗林餐廳的賬本。

賬本就打開放在那裏,密密麻麻的進出賬。

聖切斯原本以為,周伶將所有的盈利都花在了收購流浪者小孩們提供的材料上,他還為此專門寫了布告讚賞了一番提弗林餐廳的運營,如今提弗林餐廳比一開始可多了不少,每日經營得風風火火的,不少大臣家的小子都參與了進去。

結果,他剛才瞟了一眼周伶的賬單,盈利了,除了給流浪者小孩兌換的面包,他還盈利了。

周伶臉上也是微笑,一開始就傑弗裏那麽一家餐廳,自然是不盈利的,甚至還虧損,因為每天收購的材料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但現在隨著提弗林餐廳越來越多,消耗也越來越大,自然也就開始盈利了。

他是一個冷血的資本家,不賺錢的事情他忙活什麽,像恩塔一樣做善事,要不了多久褲衩都沒有了,善事也持續不久。

周伶:“阿切,我們的書籍生意如何了?”

“走在大街上,我經常看到不少人拿著我的書,我還聽說,那些劇院上演的《獨眼巨人的禮物》,現在都開始賺錢了。”

聖切斯:“亞歷克斯,我們瓦爾依塔戲劇導演的新星,你的名字隨著那些書籍,已經開始在其他城市盛傳了。”

“書籍的售賣已經進入了上升期,很多商人購買了大量書籍去其他城市售賣。”

周伶:“賺錢了?”

聖切斯:“雖然還沒有回本,但按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盈利了,這是我見過最暢銷的書籍。”

他大力推廣周伶的書籍,有一些政治原因,所以本是打算不賺錢的,大力投入一些,沒想到居然這麽暢銷,馬上就要變成盈利行業了。

聖切斯:“亞歷克斯,我們偉大的藝術家,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再寫一篇《海的女兒》的剖析書籍?前期那麽大的花費已經將路鋪好,再出新書的話,投入會減少很多很多。”

周伶:“……”

經商果然是個無底洞。

但的確是這麽一回事,路都鋪好了,渠道資格什麽的都花了大價錢弄好了,哪有不繼續投入的道理。

周伶倒無所謂,反正他就提供書稿,其他的,休想讓他掏出來一個比索。

最近提弗林餐廳開始賺錢了,他的一天兩場的戲劇,還有小酒作坊,也賺了一點。

周伶看著樓下在廚房進進出出的辛多和巴蒂,他們的廚房實在太擁擠了,又釀酒又不停地制作面包。

周伶:“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將隔壁的房子買下來。”

周伶看向聖切斯:“我這是為了方便瓦爾依塔的孤兒,這錢讓我們的聖切斯殿下來出,他應該拒絕不了吧?”

聖切斯:好一個一毛不拔,不過……

聖切斯的目光精亮了起來:“你準備擴大孤兒院的規模?”

周伶搖了搖頭:“擴大規模並沒有意義,再大的孤兒院也裝不下所有的孤兒,必須得讓這些孤兒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能力。”

“比如,每天給提弗林餐廳送材料的孩子,其實以他們的年齡,提著那麽一大籃子食材並不容易,我準備給他們做點簡單的平板推車,但這些東西總得有地方來放。”

聖切斯認真地看著周伶。

周伶笑道:“別看,我知道我是一個好人,錢多得沒處用還不許做點好事?”

“你一個賺黑錢的背律者,給你說了你也不懂。”

周伶的表情格外的讓聖切斯無法理解,他無法理解生活在一個幾乎看不到孤兒的時代,突然見到這麽多孤兒是什麽觸目驚心的感覺。

他生活在即便最底層的人也不用為一碗米飯發愁的世界,看到這麽多人挨餓,那種感受是多麽的錐心刺骨。

周伶想賺錢,想賺很多很多的錢,但同樣,他也看不得人挨餓,至少得有一碗飯吃吧,周伶想著,至少得這樣吧。

他不是聖人,但最基本的人性底線應該有。

一個導演,需要和劇情共情,所以他所見,有時候會無比地牽動他的心,生活何嘗不是一幕幕隨時都在上演的戲劇。

聖切斯認真地看著周伶,就那麽一直看著:“若所有的貴族都能像你一樣,或許我們瓦爾依塔就沒有流浪者。”

周伶都驚訝了,一個天天打打殺殺行走在黑暗,拋棄了光明的背律者,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阿切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其實誰沒有自己的故事呢,他不去深究別人的過去,他只看真實的現在。

周伶跑去寫文章了,寫給聖切斯殿下的,他想從聖切斯那搞到旁邊的房子,若不行的話,只有自己花錢購買了,沒辦法,他廚房實在不夠用了,收來的材料也需要地方晾曬。

一篇飽含情感的文章在筆下誕生。

等周伶寫完,阿切那家夥居然還沒有離開。

聖切斯手上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周伶的桌子上:“來自吉普拉德的糖果,平時可不多見。”

周伶吃了一顆:“有點粗糙,沒有我以前吃過的甜。”

聖切斯:“……”

亞歷克斯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生活太奢侈了,嘴太毒,總能將人搞到像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樣,這糖果已經是很上等的了。

聖切斯:“你想給流浪者小孩找到讓他們生存的方法?光是挖草原上的材料和幫你送貨可不夠,我們瓦爾依塔的孤兒很多的。”

以前情況也並非這樣,但戰爭帶來了這一切。

誰都沒有空閑去關心這些流離失所的孤兒,而他現在看到了。

亞歷克斯除了他那光鮮亮麗的人生,他還是怎樣的一個人,怎麽的經歷才會讓他這樣的人居然願意和一群孤兒混在一起。

有時候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聖切斯:“若沒有正當理由,我們的殿下可不能將房子就這麽批給你,除非他自己墊錢。”

周伶:“其實能讓他們生存的方法有很多,比如……”

周伶拿起桌上的糖果:“比如這個,我有一個簡單的制糖配方,雖然簡單,但至少比你手上的這個糖味道好多了。”

“讓他們擺在提弗林餐廳門口售賣,不就是一個生存之道。”

“難的是,這個世界給不給他們生存的機會。”

擺在提弗林餐廳門口售賣自然沒有問題,提弗林餐廳周伶也是占了股份的,而且吃糖果和吃飯並不沖突。

但想讓這些流浪者在其他餐廳或者店鋪門前擺攤,那別人絕不會允許。

而擺在其他地方,或許沒有人驅趕,但沒有大人照顧著會被搶,血本無歸是必然。

聖切斯現在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給了亞歷克斯一把糖,然後對方立馬想出了一個產業?

噢,他怎麽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周伶又在文章上落下:孤兒與糖業。

人力有了,產業有了,就差有一個真正能給予這些孤兒生存權利的人了。

第二日,周伶去了一趟財政大臣梅森府邸,讓梅森將他的文章帶給聖切斯殿下。

然後就回家研究他的糖了。

阿切這家夥倒是經常來看周伶鼓搗比吉普拉德的糖果更好的糖,聖切斯是真的好奇,周伶是就這麽一說還是真的就有了糖的配方,因為怎麽看周伶都是在看到他的那一把糖之後才有的想法。

害得周伶神經兮兮的:“你該不會想偷我的配方吧?”

“這個產業我準備獨家經營。”

聖切斯:“我看你用的主要材料是麥子?”

“即便你有再多的錢,你也買不到這麽多麥子,除非你只準備小打小鬧。”

周伶如同洩氣的皮球:“母雞卡法令,雖然控制了物資的價格和浪費情況,但……”

“但也限制了產業的發展。”

“我覺得我們的殿下不能一刀砍,應該放出一個缺口,去方便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就像我們提弗林餐廳,現在都沒有母雞卡了,跑去其他貴族那到處借,虧得我新推出了打邊爐。”

別說,新的提弗林美食打邊爐,現在也風靡起來了,獨特的從未有過的吃法,以及美味的味道,很快就深受貴族喜歡。

聖切斯心道,他這不就是來開缺口的:“合作,我提供麥子。”

周伶無 奈地壓低了聲音:“你的麥子合法嗎?”

聖切斯:“文書一應俱全,到時你可以拿去政廳核查。”

周伶是有些驚訝的,阿切這個家夥簡直手眼通天。

這種特殊時期,居然能合法地大量搞到糧食,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一想到,他的書都能大搖大擺合法地在整個瓦爾依塔售賣,到現在也沒出半點問題,或許阿切這家夥真有這樣的本事。

周伶疑惑地看向聖切斯:“你這人長得挺英俊,該不會和什麽貴族家的夫人搞到了一起才弄到這些合法文書……”

說完不等聖切斯翻臉,周伶掉頭就跑。

聖切斯瞠目結舌,還一個淫逸的荒唐貴族。

好半響才摸了摸自己的臉:“英俊嗎?”

好像大家都這麽說。

周伶將上一次聖切斯給他的糖果分給了孤兒院的小孩,一群小孩歡喜得很。

“這就是糖果,好甜哦。”

“聽說只有貴族家的宴會,才會提供上一些。”

周伶將麥子泡發,準備發芽,用麥麩做了一些發酵的酵母。

還沒等麥子發芽,第二天,聖切斯的文書就下來了,直接將孤兒院旁邊的院子劃給了周伶,還誇讚了一番周伶將孤兒院管理得十分不錯。

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我們殿下和亞歷克斯不是死對頭嗎?”

“他們對抗得十分火熱,甚至為難地給了亞歷克斯一個戒奢令執行長官的職務,而且到現在都沒有解除對亞歷克斯的懲罰。”

“上一次亞歷克斯威脅那些餐廳,聽說我們殿下也只說了一聲胡鬧,亞歷克斯就不得不放棄他打壓其他餐廳的計劃了,只能按規矩借助別人的手發展他的提弗林餐廳。”

“那些餐廳也是逃過了一劫,差點就被亞歷克斯用強大的財力壓死了。”

周伶倒是沒有關心外面的討論,而是看著手上的合法文書,然後對聖切斯問道:“你說我們的殿下,他是真的被我的文章說動了,關心那些孤兒,還是有什麽圖謀?”

聖切斯不動聲色:“你覺得呢?”

周伶一本正經:“肯定是後者,要是我們殿下真關心孤兒,我們瓦爾依塔就不可能出現這麽多無家可歸者。”

聖切斯就知道他不該問的,自從上次周伶懷疑他和誰家的貴族夫人有染才拿到了合法購買麥子的文書,他就知道這家夥荒唐而又天馬行空的想法能有多離譜。

周伶:“聽說我們的殿下,以前的手段,嗯,有些殘暴,我就算沒有見過他,也知道他是什麽樣,標準的大胡子,兇殘臉,天天戴著王冠端著帶血的酒杯。”

聖切斯臉黑:“胡扯。”

周伶一副無所畏懼:“若你敢去舉報我,我也舉報你。”

聖切斯試圖掙紮:“但我怎麽聽說,我們的殿下十分的英俊。”

周伶都不想回答,還有很多人說他是瓦爾依塔的金公雞呢,但事實呢?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傳言。

周伶自從得到了旁邊的院子後,就去傳統車行定制了一些平板車。

一個平板,兩個包裹橡皮的木輪子,上面放上裝筐的材料,十分的省力。

現在在大街上看到這些推著平板車的半大孩子,就知道是給提弗林餐廳去送食材的。

周伶又去定制了攤位車,就是那種四四方方的一個攤位車,帶車輪。

旁邊的院子被周伶改造了一下,大大的烤面包的壁爐,放平板車的遮雨棚,以及制作麥芽糖的工作間。

麥芽糖的制作工藝十分簡單,古老的技藝,卻能得到上品的糖。

制作麥芽糖,周伶雇傭了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孤兒,畢竟涉及到火焰和開水,有一定危險程度。

新的院子中,制糖的小作坊,幾個新員工正在忙著制糖。

他們……有工作了,亞歷克斯給他們開了大人才會有的工資。

現在沒有人不誇讚亞歷克斯的慷慨。

幾個小孩正在等待著,他們是周伶挑出來賣糖的員工。

每個人身前有一輛小攤車,專門的改小版。

攤車裏面是幹凈的裝糖的盒子。

周伶一邊看著手上的售賣許可證書,阿切那家夥辦事還是靠譜的,居然這麽快弄到了讓這些小孩售賣產品的文件,聽說瓦爾依塔以前根本沒有這種小攤位的售賣許可,都必須得有自己的鋪面才行,周伶疑惑,一種新的許可證,真能這麽簡單就解決?

一邊對幾個小孩道:“記得我給你們的培訓,嚴格按照我教的賣。”

“去吧,到指定的提弗林餐廳門口去擺攤,餐廳的人我已經交代過他們,遇到事情可以找他們幫忙解決。”

今天,如同往常一樣,貴族們難忘提弗林餐廳美食的味道,又約著三五好友聚集。

但今天又有一點不同,在提弗林餐廳前,多了個奇怪的攤車?

攤車上還掛著蓋了印章的售賣許可的覆本。

瓦爾依塔的商業並不發達,甚至說死氣沈沈,他們瓦爾依塔允許這樣的小攤位嗎?他們怎麽今天才知道?

不少人看熱鬧地看上一眼,或許他們從不知道市井煙火才是最美的繁榮,但他們很快就能體驗到。

戰場的創傷,何止傷害的是這些孤兒,他們也一樣。

而街道的璀璨煙火,人間之景,最是撫慰世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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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

正好寫到糖這一章,希望大家今年像糖一樣甜甜美美每一天。

記住我們的約定,我來日萬,你們負責幫忙收藏一下預收文《地球三萬年2[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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