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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戲劇來了 等待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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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戲劇來了 等待了一宿……

等待了一宿,孤兒院的管理者吉姆·金也沒有回來。

周伶這才確定,多半是真被那份調查令嚇得畏罪潛逃了。

周伶看了看拮據到了極點只剩下的一點糧食,頭疼地出門,準備去政廳問問看能不能領取到孤兒院的補助。

這種事情為什麽不讓馬修學者前去?畢竟周伶才進孤兒院工作幾天,而馬修學者從孤兒院成立就是這裏的老員工了。

因為……平民進不了政廳。

證廳的位置就在大劇院的旁邊,不算遠。

因為來得早,還不用排隊,周伶走向對應的窗口詢問鐵框裏面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的表情怪異:“罹難者孤兒院?”

“根據記錄,管理者吉姆·金提供了孤兒院極度困難的資料,並預支了罹難者孤兒院未來三年的補助。”

“你們孤兒院的困境不是已經解決了,怎麽還來詢問?”

周伶無話可說,吉姆·金這個貪婪的家夥臨走前還撈走了最後一筆。

未來三年都領不到補助。

周伶有些想罵人,既然都下達貪汙調查涵了,雖然只是調查,但怎麽就不能同時支會一聲政廳,讓對方鉆了這麽一個空子。

哦,對了,這個世界沒有網絡,各部門估計各幹各的。

周伶原本準備去警廳報警,但最終卻選擇了回去。

因為一旦報警,罹難者孤兒院的問題也暴露了出來,沒有了貴族管理者的孤兒院會被立即解散。

有人會在意那些孤兒嗎?

看看街上那些流浪漢吧,不乏年齡小的,所以……能進孤兒院的都算得上是幸運的了。

在瓦爾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戰爭爆發期間,又有多少人去關心和在意這大街上隨處可見已經習以為常的孤兒。

貴族們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孤兒們依舊流浪。

就像周伶現在所在的這條大道,貴族們的蒸汽汽車顯得有些擁擠,男人們頂著象征身份的高帽和又尖又高的皮靴,戴著珠寶的貴族夫人們提著鋼絲撐起的誇張羅裙,而也就隔了兩三個巷子的孤兒院還在為食物發愁。

周伶自然是愁的,沒了食物孤兒院的孤兒吃不上飯,他自己肯定也吃不上,他也不可能離開孤兒院,離開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工資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打工人的哀嚎。

周伶走離大道,走進返回孤兒院的小巷,迎面的風就像周伶此時悲涼的呼吸,一條淩亂的麻布條搭在墻上隨風招搖。

那布條在周伶經過的時候,如同有了生命,詭異地直接纏繞在了周伶脖子上。

周伶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布條向上收縮,離地而起,直接將周伶像一塊臘肉掛在了墻壁上。

窒息,缺氧讓周伶的臉部漲紅,雙腳懸空亂踢。

空曠的小巷,詭異地掛在墻上掙紮的紅袍少年。

周伶都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思維混沌,連掙紮的力氣都失去了但那布條又突然松懈,周伶整個人掉在了地上。

周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讓呼吸順暢了起來。

就差一點,就如同一條無人問津的死狗被勒死在了這裏。

周伶看著地上軟綿綿的布條,和剛才有生命一樣行兇的樣子完全不同。

大意的人或許都會覺得,這或許是一場意外,畢竟人被勒成那樣還有誰會思考那麽多,也許僅僅是風吹起了布條,又湊巧掛在路過之人的脖子上。

但周伶是一位天才戲劇導演,沒事就研究劇本中的邏輯和疑點,況且經典的劇本最不缺乏的就是隱喻和推理。

“就像是一種試探,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死了。”

“但對方在試探什麽?”

周伶搖搖晃晃地離開,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法律保護不了普通人。

他必須得賺錢,一是為了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二是購買類似“沼澤狩獵者秘物”一樣能讓人獲得超凡能力的物品,必須得有自保的能力。

剛才那感覺,就像別人菜板上的魚肉,將生命讓別人主宰的感覺並不好。

法律雖然不允許交易“秘物”,甚至不允許普通人談論,但“沼澤狩獵者秘物”能出現在黑市,那麽就說明並非完全沒有購買的渠道,前提是得有足夠的錢。

周伶走後,小巷的風中傳來陰影中白袍子男人陰沈的聲音。

“當真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死而覆生。”

“我還記得那晚殺死他時,他臉上恐懼的表情。”

周伶也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努力的回憶亞歷克斯的記憶。

亞歷克斯就是一個普通的落魄的小貴族,他的人生都在普通地想著如何體面的活著。

若說唯一出格的地方,那就是他那晚上去參加了“秘物”的交易。

那晚上的記憶,他也僅限於被黑暗中的陰影擊倒,就再也沒有其他印象了,等醒來就變成了現在的周伶。

“和那晚有關麽?”

周伶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在黑暗中如同毒蛇一樣盯著他,那種危險得隨時都會喪命的直覺讓他毛骨悚然。

無論如何……必須得想辦法擁有自保的能力,只有能自保了才有擺脫危險的可能。

周伶將被勒紅的脖子藏在身上的大紅袍子裏。

瓦爾依塔的服飾樣式有很多種,比如周伶身上衣服的樣式傾向戲袍,這和瓦爾依塔子民實在太熱愛戲劇的風俗有關,也就在日常服飾中加入了很多戲袍的設計。

周伶的大紅袍是《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文臣波多的服飾改制而來,而文臣波多並非什麽好官,狡詐,奸佞,周伶就這一身過得去的衣服,想換也不行。

回到孤兒院,周伶將孤兒院的現狀告訴了馬修。

馬修學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若孤兒院解散,那些孩子該怎麽辦?”

周伶也是嘆息,然後道:“我有一個辦法能解決現在的問題,但需要您的幫助。”

馬修學者疑惑地擡頭。

周伶:“我記得馬修學者會魯特琴,我準備排練一場戲劇進行演出。”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貴族,從小對戲劇耳讀目染,且頗有天賦,排演點戲劇完全不成問題。”

“以我們瓦爾依塔人民對戲劇的熱愛,賺點錢貼補孤兒院的費用肯定不成問題。”

“而現在,我缺少一位演奏者。”

至於孤兒院解散的問題,周伶想了想,只要有了錢其實也能迎刃而解,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名貴族,哪怕是一名如同夕陽一般的貴族但也有資格接下這所孤兒院。

周伶想得十分清楚,一是不可能真的看著這些孤兒餓死,二是無論他排演戲劇還是讓戲劇演出,都需要一個場所,以他現在的情況,孤兒院是最佳的選擇。

也不知道馬修學者是被周伶說動了,還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配合。

周伶決定排演的是《獨眼巨人的禮物》這出劇目,因為他腦海中的舞臺的期待,也因為……有現成的演員。

周伶找到又趴在墻壁上偷聽隔壁大劇院戲劇的一群孩子。

“亞歷克斯,我們都聽不清隔壁大劇院的聲音了。”

“白天的時候,外面全是蒸汽汽車的嗡嗡聲。”

不得不說,瓦爾依塔的小孩都對戲劇充滿了興趣,對藝術充滿了追求,只是……現實往往只能讓追求變成幻想。

周伶說道:“聽不清楚也沒關系。”

“我們可以有我們自己的戲劇和舞臺。”

一群孤兒:“……”

周伶:“你們知道的,我是一名貴族,排練戲劇,輕而易舉。”

反正他才來孤兒院幾天,沒人知道他的過往。

孤僻小巷裏面的罹難者孤兒院,時不時傳來周伶的聲音。

“恩塔,你的角色是外表醜陋,但內心溫柔善良的獨眼巨人,所以在說出你的臺詞的時候不要那麽粗暴,我們得讓觀眾看到你粗糙外表下溫柔的內心……”

恩塔這小子傻楞楞的,光長個了,若讓他去演其他劇目,任何戲劇導演都得頭疼,但這也正好貼合了現在劇目中獨眼巨人的形象。

恩,恩塔本也就是獨眼巨人,長得面目猙獰,皮糙肉 厚,頭上的獨目看著都讓人膽戰心驚,聽說人類聯盟的人站在獨眼巨人面前膽小得都站不穩,畢竟在人類的文獻中,獨眼巨人吃人,將人整個塞進嘴裏,骨頭都不吐,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霧鎖魔國瓦爾依塔之所以不被其他人類聯盟接受,不就是因為這些長相猙獰的種族,這些扭曲事實的記錄。

戲劇,並非什麽人站在臺上隨便表演上一會就能被稱為戲劇。

它是一種藝術,它融合了文學,音樂,舞蹈,美術等多種藝術形式。

甚至可以說它是一種靈魂,向觀眾傳達著情感的深度。

而戲劇演員,當聚光燈照在他們身上時,演員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每一個表情,都將是雕刻永恒的詩。

周伶只有一周的時間,演員也不專業,還好每個角色的臺詞不多,一個字一個字的打磨總是能有些成果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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