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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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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婚約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灑滿夕陽的小路上,沒有說話,卻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溫柔,五天的等待還在繼續,可他們都知道,未來的每一天,都會比此刻更甜一點。

只是這份安靜沒持續太久。

不遠處的路口,一道纖細的身影頓住腳步。

林綿抱著幾本書,原本是特意繞路過來等沈佑誠的,臉上還帶著精心維持的溫柔笑意。

可在看見那兩只緊緊扣在一起的手時,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沈佑誠第一時間察覺到目光,松開了段斯年的手。

段斯年指尖一空,心裏輕輕一沈,卻沒表現出來。

只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半步,恢覆成普通同學的距離。

“阿誠”林綿走過來,聲音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強行維持著鎮定

“我剛才去你們班找你,你不在,他們說你往這邊走了。”

“有事?”沈佑誠的語氣淡了很多,沒有平時對女生的客氣,更談不上親近。

林綿強壓著心口的酸澀,把手裏的一本習題冊遞過去:“這道題我不會,想問問你……”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

沈佑誠下意識護在段斯年身側的姿態,剛才倉促松開的手,段斯年微微泛紅卻強裝平靜的側臉,還有兩人之間那層旁人插不進去的微妙氛圍——

所有細節,像一把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進她心裏。

她一直以為,沈佑誠只是性子冷淡,只要她慢慢來,總有一天能打動他。

可她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局面。

沈佑誠隨便掃了一眼題目,語氣平淡:“這題不難,晚自習我寫個步驟給你。”

“……好。”林綿勉強應下,目光落在段斯年身上,帶著尖銳的審視。

段斯年被她看得不舒服,卻沒躲,只是安靜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縮。

林綿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卻偏執地不願意承認。

她喜歡的人,家世樣貌樣樣出眾,怎麽會喜歡上一個男生?

一定是她看錯了,一定是段斯年故意纏著沈佑誠,故意做出這種讓人誤會的樣子。

嫉妒和不甘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

在這之前,她頂多把段斯年當成沈佑誠的普通室友。

可從這一刻起,她清清楚楚地把段斯年劃成了眼中釘。

沈佑誠察覺到她的眼神不對,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她的視線,語氣冷了幾分:“還有別的事嗎?我們還要去超市。”

這一句維護,徹底打碎了林綿最後一點自欺欺人。

她強忍著眼眶的發熱,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了,那我先走了。”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會接受的。

沈佑誠只是一時糊塗,他不可能喜歡男人。

而段斯年——

她絕不會讓這個人,搶走本該屬於她的人。

……

身後,夕陽依舊溫暖。

段斯年輕輕吸了口氣,低聲說:“我們走吧。”

沈佑誠卻忽然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這一次握得更緊,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

“不用躲。”他低頭看著他,眼神認真又堅定,“她怎麽想,跟我們沒關系。”

段斯年擡頭,撞進他毫無閃躲的目光裏。

剛才被林綿審視時的那點不安,一點點被撫平。

沈佑誠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卻格外清晰,“我喜歡的是你,誰來都一樣。”

晚風再次吹過,這一次,兩人沒有松開手。

只是沈佑誠不知道,剛才那短暫的相遇,已經悄悄在段斯年埋下了一根細小的刺。

——

第二天午休,教室裏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去了操場或是食堂。

沈佑誠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段斯年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整理筆記。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停在他桌邊。

段斯年擡頭,看見林綿站在那裏,臉上沒什麽表情,和平常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段斯年心裏一緊,還是點了點頭,收拾好筆,跟著她走到樓梯間的僻靜角落。

這裏很少有人來,只有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林綿轉過身,終於不再掩飾眼底的情緒,直直看向段斯年。

“你和阿誠,到底是什麽關系?”

段斯年攥了攥手心,沒立刻回答。

“我知道你們走得近,”林綿吸了口氣,語氣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但你們都是男生,這樣不正常,也不合適。”

段斯年垂著眼,聲音輕輕的:“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林綿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卻更冷,“朋友會牽手走在路上?朋友會讓他那樣護著你?段斯年,別自欺欺人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家裏情況我也大概知道,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沈佑誠只是一時新鮮,等他想明白,你們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段斯年的指尖微微發白,還是沒反駁。

林綿見他不說話,語氣裏多了幾分篤定的優越感,一字一頓地加碼:

“更何況,我跟阿誠,早就定下了婚約。我們是未婚夫妻,這門親事,是沈爺爺親自點頭、親自決定的,兩家都已經認了。”

段斯年猛地擡眼,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沈爺爺在沈家說一不二,他認定的孫媳婦,只會是我。”

林綿盯著他,眼神帶著壓迫,“他絕對不可能同意,沈佑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段斯年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輕,帶著一絲顫抖:

“……他知道這件事嗎?沈佑誠,知道自己訂婚了嗎?”

林綿先是楞了一瞬,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下一秒又立刻挺直脊背,強裝鎮定地開口:

“現在不用他知道,到了時候,沈爺爺自然會告訴他。”

“我已經把通知沈爺爺了,”

林綿湊近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你最好識趣一點,自己主動離開。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請你走。”

她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強硬:

“你現在離他遠一點,對誰都好。不然傳出去,別人會怎麽看你?怎麽看他?”

“到時候人人都知道他會被人人詬病,都是你害的!”

“沈家不會接受的,我也不會。”

“你別再纏著他,也別再用那些小動作勾著他。”

她每一句,都精準戳在段斯年最敏感、最不安的地方。

段斯年終於擡起頭,眼睛有點紅,卻很輕很認真地說:

“我纏著他又怎樣,他也心甘情願……”

“那是他糊塗。”林綿立刻打斷,“你只要保持距離,他遲早會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段斯年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剛才那一句“未婚夫妻”“沈爺爺決定”“已經通知爺爺”“有人來請你走”,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甚至沒力氣再去爭辯,只覺得渾身都輕得發飄。

他甚至沒力氣再去爭辯,只覺得渾身都輕得發飄。

林綿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掠過一絲快意,又強裝端莊:

“我話說到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她轉身先走了,留下段斯年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樓梯間。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冷得他指尖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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