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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暖泉的溫柔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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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暖泉的溫柔心事

車子沿著蜿蜒山路駛到盡頭,藏在林間的溫泉山莊便撞進眼簾。山莊處處透著一股舊時光的覆古韻味。

眾人踩著青石板往裏走,濕暖的風裹著硫磺的淡香撲面而來,廊檐下的銅鈴被風拂過,叮叮當當地響。

“我留了五套雙人標間,自由組隊啊。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早點休息,有事在群裏說。”孟晚舟揚聲喊了一句,朋友們便兩兩湊成了對。

沈佑誠轉頭看向身側的段斯年,指尖輕輕摩挲,聲音被山間溫泉的水汽暈得柔和:“我們倆一間?”

段斯年擡眼,撞進他清亮的目光裏,耳尖微微發燙,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推開房門,暖黃的燈光漫進屋子,覆古的實木床架泛著陳舊的光澤,床頭櫃上擺著個粗陶花瓶,插著兩支幹麥穗。

兩人各自收拾行李,空氣一時靜的只有窗外嘩嘩的流水聲。

沈佑誠彎腰翻找洗漱包,聲音放得很平:“酒店的毛巾估計糙得很,我多帶了一條,給。”說完,就從包裏摸出條灰色毛巾遞過去。

段斯年伸手接過,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像碰著塊微涼的玉,他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順手把毛巾放在床上。

沈佑誠收拾好東西,拿上換洗衣物,轉身看向還在收拾東西的段斯年,語氣隨意:“那我先洗澡。”

段斯年嗯了一聲。

浴室的磨砂玻璃很快漫上一層白霧,溫熱的水汽順著門縫絲絲縷縷鉆出來,混著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

段斯年收拾好東西就看到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

水聲嘩嘩響著,偶爾有幾聲細碎的動靜——大概是洗發水泡沫流到了額角,擡手胡亂抹了一把的窸窣。

不過是十五分鐘,水聲戛然而止。

門被拉開一條縫,帶著濕意的風湧出來,沈佑誠擦著頭發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棉質的睡衣領口。

只低聲說了句:“好了,你去吧”。

段斯年聞聲擡頭,目光掠過他發梢滴落的水珠,頓了頓,才點點頭,抓起換洗衣物往浴室走。

沈佑誠坐在床上,垂眸邊擦頭發邊劃開手機,群裏正討論明天的行程,指尖還懸在屏幕上,目光卻不受控地往浴室方向飄。

磨砂玻璃上的白霧暈著暖光,段斯年擡手擦臉的動作被拓成模糊的剪影,肩線的弧度在光影裏格外柔和,窄窄的腰線弧度利落又清瘦,像是被精心勾勒過的一筆。

腰好細…一個男人長得那麽好看,腰也這麽細,還是不是男人了……

沈佑誠呼吸慢了半拍,手機忽然震動一下,他慌忙移開視線,抓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微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點莫名的燥熱。

水聲停止,門被拉開帶起一陣濕暖的風,段斯年擦著頭發走出來,棉質的睡衣領口松垮地塌著,沒系好的繩結垂在頸側。

肩頭的布料滑落大半,露出一小截線條利落的肩骨,往下便是淺淺的鎖骨凹陷,水珠順著脖頸滑下來,堪堪墜在鎖骨窩裏,又慢慢洇進衣料裏。

他大概沒察覺,擡手撩了撩半幹的頭發。

沈佑誠從對方開門出來一直用餘光掃描,見他頭發沒幹,起身走向衛生間,打開櫃子拿吹風機。

“把頭發吹幹再睡。”

段斯年輕輕應了一聲,伸手想拿吹風機,卻被躲開。

沈佑誠:“我來。”

段斯年呆了一瞬,點了點頭。

指尖穿過發絲,沈佑誠微微勾唇。

頭發也好軟,跟摸頭的感覺不一樣。

頭發吹幹,沈佑誠拍拍他的頭:“睡吧晚安。”

段斯年:“晚安。”

兩人沒再多話,各自躺到床上。

段斯年原本睜著眼望著天花板,聽著旁邊的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眼皮才慢慢沈下來。

——

“段小年,起床啦!”

“段小年你幾點睡的,怎麽還不起,困成這樣。”

“段小年,要遲到了。”

“……”

耳邊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段斯年的睫毛顫了顫,慢吞吞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氤氳著沒睡醒的懵。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過眼角,帶出一點紅,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哼唧,半天才反應過來,偏頭看向身側站立已久的人,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鼻音:“……天亮了?”

沈佑誠被他可愛到,喉結動了動,沒應聲,只覺得那點剛睡醒的軟乎乎的鼻音,像根羽毛似的,輕輕搔在心上。

他擡手揉了揉段斯年的頭,聲音放輕:“嗯,你還有十分鐘時間收拾,等下趕不上集合了。”

眾人在山莊吃完早餐後集合,孟晚舟給眾人介紹:“現在這個時間段有非遺手作、私人影院、戲劇表演、話劇演出,各位想去哪?”

莊菲菲率先表達意見:“我想去非遺手作!”

吳浩:“我想去看電影,誰跟我去!”

“……”

大家各自發表完意見,孟晚舟才道:“那各自安排吧,等下午三點我們大堂集合去泡溫泉。”

沈佑誠詢問:“段小年,先去哪玩?”

段斯年:“非遺手作。”

——

段斯年選擇做非遺纏花,過程看起來很簡單,實際很覆雜——塑型、著色、組裝、微調。

段斯年指尖捏著細如發絲的銅絲,正小心翼翼地順著柚子葉的邊緣彎折定型。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影,清冷的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沖淡了平日裏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絲線在他指間穿梭,是溫潤的米白色,纏出的紋路和柚子葉的脈絡重合,像給葉片裹上了一層薄紗。

他看著逐漸成型的掛墜,想起自己卑劣陰暗的心思,只能寄托在這帶著草木香的小玩意兒,指尖的動作就慢了半分,力道也放得更輕,生怕弄壞了這方小小的、藏著心思的葉片。

收線打結時,沈佑誠的聲音帶著笑意傳在耳中:“還沒好呢?”

段斯年的手一抖,差點扯斷絲線,他鎮定下來,耳尖卻悄悄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半度:“快了……別催。”

下午三點

換衣間外,暖融融的水汽裹著硫磺與草木的淡香漫過來。

廊下掛著素色的布簾,風一吹便輕輕晃,隱約能聽見湯池裏水流叮咚的聲響。

牛奶泉的方向飄來淡淡的奶香,混著水汽,甜得很柔和。

沈佑誠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的泳褲,擡手把一條毛巾塞進段斯年懷裏,絲毫不見拘謹:“我想泡牛奶溫泉。”

指尖碰到對方微涼的手背,也只是大大方方地勾了勾。

段斯年正低頭理著泳褲的系帶,垂著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他沒立刻回話,指尖無意識地蜷起來,半晌才擡起眼,清冷的眉眼被水汽潤得柔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好。”

接過毛巾時,指尖飛快地避開了沈佑誠的觸碰,卻悄悄把毛巾往懷裏攏了攏。

沈佑誠半倚在池邊的青石上,水面堪堪沒過腰線,平日裏飛揚的眉眼被水汽柔化,添了幾分難得的慵懶。

淺麥色皮膚在奶白的水波裏,顏色分明,肩頸的線條利落又流暢,擡手撩水時,小臂的肌肉線條輕輕繃緊,卻不見半分淩厲。

看著這樣溫和的沈佑誠,段斯年想多看幾眼,卻又害怕被發現。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的問題,段斯年的臉微微泛紅……

國慶放假幾天,眾人玩的都很愉快,返航的這天,在山莊門前想拍張大合照。

段斯年站在沈佑誠身邊,在攝影師倒計時喊到“2”時,頭微微歪向身邊人,臉上帶著淺笑,眼神亮閃閃的。

收拾行李的時候,段斯年對著柚子葉掛件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將掛件放進一個小小的禮袋裏。

臨下車把禮袋遞給沈佑誠,沈佑誠挑眉:“給我的?禮物?”

段斯年指尖微微發抖,那是緊張的。

沈佑誠看著他顫抖的手,揚唇笑起來:“這是什麽意思?”

段斯年:“朋友的國慶禮物。”沈佑誠點頭,收下禮袋。

段斯年剛想收回手,手卻被握住,接著手裏被塞了一個小小的木盒。

“段小年也有國慶禮物。”

——

假期結束,臨水高中又恢覆原來的喧鬧。

段斯年剛打完水走到教室門口,裏面傳出侯賴明的大嗓門:“你們知道嗎?就剛才!五班的班花!班花啊!和咱誠哥在小賣鋪有說有笑的……”。

還沒說完沈佑誠就從教室後門出現:“大喇叭,又說啥呢?”

段斯年的腳步不由頓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走回座位。

班主任姚雯雯抱著書進入教室,看見班級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皺了皺眉:

“吳浩還在講你那溫泉故事呢,我都聽見幾次了;侯賴明,八卦啥呢?就你嗓門最大,整棟樓都聽見了!”

“假期結束都幾天了,你們還沒聊夠呢?也該收收心了吧?給我打起精神來!”

“把睡覺的幾個叫醒,困的站後面聽。”

“化學老師上午請假,這節課跟下午的化學課換一下,”

“開始上課,把書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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