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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是他的貪嗔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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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是他的貪嗔癡

時澍暈船。

十分嚴重。

本來沒什麽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 白的像糊了兩層面粉,一副死狀。

風蕭在時澍旁邊幫他拍著背,臉色一言難盡, 自己真是帶個祖宗出來,吃個螃蟹殼子過敏照顧他一宿, 上個船又嬌氣,戰都站不穩。

“嗲嗲...嘔~我、我有點...嘔~頭暈...嘔~嘔~”

風蕭:...

風蕭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從那兩個畜生那拿來的錢在上船時就買了最豪華的房間, 至於那兩人,隨便找了個最便宜的對付一下。

他給時澍扶回房間,那倆人在船上也跑不到哪裏去。

風蕭給他倒杯,水, 時澍喝了才好些。

他在心裏偷偷罵,做點什麽都不行, 人跟長得一樣金貴, 窮苦出身還金貴命。

船要坐五日,這才第一天, 時澍就吐得昏天黑地,什麽都吃不下,剛咽下去沒多久, 馬上就開始嘔。

傍晚時風蕭實在有些受不了,他出房門尋了個船工問有沒有治暈船的藥, 好在這種情況的人不少, 船上也早就準備著,只不過上了船再想要買這東西,價格自然就不能跟船下的比了。

船工笑嘻嘻介紹自己的藥:“公子,這暈船藥有三種, 效果那也是不同,這個普通的十文錢一顆,這個效果還行的半兩銀子,這個最管用的...那自然價格也很貴,二兩銀子一個。”

風蕭磨了磨牙:“給我拿最貴的。”還沒到京城就找到賺錢的路子了,在船上賣暈船藥。

船工一下笑得見牙不見眼,活像是見了財神爺:“好嘞,公子要幾個?”

風蕭怒極反笑:“當然是五天的量。”

船工也是看這人穿得沒那麽富貴,怕拿多了沒錢付,便問上一嘴,沒成想這人竟然是個低調的有錢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公子,這藥一日一顆,保管你吃上立馬就見效。”

那船工直接從口袋中摸出一個裝好的小瓶子,遞到風蕭手上。

風蕭打開看了眼,確是五顆,都不用現數,定是算準能買這麽貴的定是會直接買五天的,他多看了一眼這位船工,心思倒是很玲瓏。

回去的時候風蕭特意去了那郝姓兄弟的住處,這兄弟二人似乎也暈船,瞧他們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風蕭很是滿意,省了不少力氣。

時澍跟他倆相比也好不到哪去,保持著風蕭走時的姿勢沒動,頭發散亂,貼在臉側,領口處也被扯了個大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膚,聽到動靜才微微擡頭掃了一眼,喉頭滾了滾,十分委屈喚了聲“嗲嗲”。

他臉上的白紗早就自己扯了下去,閉著眼睛露出修長的脖頸,望向風蕭的方向,這玉一樣的人,難得看起來這般脆弱。

風蕭想起那天在廟中,他睜眼看到的就是時澍這截白皙的脖頸,語氣也如此刻,胸口陡然升起一股火氣,手裏的瓷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吃!”

時澍不知是何物,撐著床邊勉強站起來,蹣跚著向那桌子那邊走去。

偏偏這時不知怎的遇上了風浪,時澍走到中間站不穩便往前撲去,這一下臉正對著那桌子邊沿,風蕭眼疾手快沖上前去,在時澍的臉快要磕到桌子角時伸出手擋了一下。

“嘶——”

風蕭的手墊在時澍額頭和那桌角之間,瞬間便紅了一片,手背墊在桌角那邊破了皮,劇痛隨之傳來,風蕭精致的臉變得扭曲。

痛死他了,這種的疼比那挨上一刀還厲害。

忍痛摸了下骨頭應該沒什麽問題,手背腫起一片,他又要去船工那裏買跌打損傷藥,風蕭想到十倍的價格,臉皮又是抽了抽。

時澍扶著桌子站穩,也知曉自己方才倒下的方向是尖利的桌角,是風蕭用手給他墊了一下,他才沒事。

“嗲嗲,你沒事吧?”他擡手想去抓風蕭那只手,卻不知道具體位置,只抓到了風蕭的衣服。

風蕭還在消化手背上的尖銳痛感,深呼吸了幾下:“吃藥。”

時澍十分愧疚,都是他暈船才會如此,都是他拖累了嗲嗲,可心底又湧上一股隱秘的快感,他那麽怕痛,卻伸出手來擋那一下,怕他受傷。

意識到這件事後,從腳底生出的喜悅沖向頭頂,他臉上霎時多了兩片紅暈,胸口像是被柔軟之物填滿,腳趾忍不住在鞋中抓了抓。

“嗯。”

風蕭猛得一顫,被時澍這怪異的羞澀語氣嚇得抖了抖,上下打量了下時澍:“腦子磕壞了?”

他也是腦子壞了,伸出手去擋這一下,他還是太善良,怕這張好看的臉破相,下意識就伸手了。

時澍摸索著拿過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吞下,而後才開口問:“嗲嗲是管暈船的嗎?”

風蕭吹著自己手背,企圖緩解疼痛:“不是,是老鼠藥。”

時澍抿嘴笑了笑:“嗲嗲又說笑。”

風蕭沒再理他,只專註自己的手背,已經微微泛青,想必明日就要青上一片,默默嘆口氣,希望一會船工那裏有治這個的特效藥。

長久的沈默,時澍偏著頭不知何時睜著眼睛,看向風蕭的方向。

他很想看看風蕭的手撞成了什麽樣子,想...觸碰他...

手伸出摸到風蕭的頭發他猛地一驚,被燙到了般縮回手,他這是什麽想法,他怎麽會這樣。

每次接觸嗲嗲都會變得奇怪。

他或許應該離嗲嗲遠一點了。

他在風蕭的身邊沈溺於五欲之樂,已快要給自己的初衷忘得幹凈,在面對風蕭時六欲侵占了他的身心,風蕭是他的貪嗔癡。

修行定是放下貪嗔癡,斬斷六欲。

想必這就是對他的磨煉,只要...

“時澍!”

風蕭的怒吼聲宛如驚雷炸在時澍的耳邊,胳膊被大力抓住,風蕭拉著他調換了個位置,刀劍入肉的聲音響起,隨後濃郁的血腥氣炸開。

時澍被濺到臉上的血弄得有一瞬間發懵。

“時澍,你發什麽呆呢!”

風蕭從海賊手裏奪過的刀毫不含糊貫劈在那人的頭上,闖進來的海賊瞪大著雙眼,似乎不可置信自己就這樣死在了看著瘦弱的少年手裏,當場斃命。

他擡胳膊擦掉自己臉上的血跡,怒視著還一臉呆滯的時澍,本就受傷的手用力後越發疼痛。

時澍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闖進來了人:“嗲嗲你受傷了?”屋中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他想的太過投入,竟並未註意到。

風蕭彎腰撿起插在海賊頭上的刀,甩去上面的血跡:“不是我的血,船上應是來了海賊。”

他打算出去找船工問問有沒有藥,剛一開門迎面一個大漢手裏拿著砍到沖進來,他喚了半天時澍,垂著頭像入定了一般,半點沒有理他,氣得他給大漢踹到了時澍那邊,眼看著刀都落下來了,時澍還不為所動,他只能拉過時澍殺了這個海賊。

原是剛才船身震動不是風浪,真是倒黴,路上遇山賊,水路撞海寇。

“你怎麽樣了,我要出去看看情況。”那兩個人不能叫他們死了。

藥剛咽下哪裏會生效這麽快,時澍還是有些頭暈惡心,他咽下因船身突然晃動反上來的酸水,強迫自己適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弱:“我沒事,我們一起去吧。”

風蕭靠近門邊向左右打量了一下,左右都有人住,這群海賊應該是剛剛湧入,方才還沒什麽聲音,現在皆是驚叫聲。

風蕭走在前面,並不打算救人,時澍狀態不好,他手又很痛,救了這些人也會成為累贅,不能將力氣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時澍卻停住了腳步,吵鬧聲太大,風蕭並沒有意識到時澍沒有跟上,也忘記了他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時澍卻會在意,也並未聽到時澍讓他等等的話。

待風蕭順利走到外面時,回頭才發現時澍不見了。

他猛然意識到時澍定是去救那些人了,他低罵了一聲,看著甲板上湧過來的幾個大漢,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換了副神情:“你們...你們是船工嗎,船上好像進來了奇怪的人..”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向風蕭方向走過來。

————

“多謝高人,我是禮部侍郎的公子,你保我脫險,待上了岸,我定有重金酬謝。”

穿著華貴的少年臉色發白,話音微微顫抖,神情還殘留著慌張之色,時澍來的趕巧,他身邊的小廝護衛全為了保護他死了,就在他也瀕臨死亡之際,時澍的佛珠破門而入,打暈了那舉刀砍向他的海賊,簡直是千鈞一發。

闖進他屋中的是四個海寇,他帶了一個小廝一個侍衛,小廝也不是普通小廝,懂些拳腳,那侍衛也是軍裏出身,兩人卻都不是那亡命之徒的對手,為了護著他接連被殺害,可這位銀發高人,進來後不過兩三下便將這四個亡命之徒打暈了過去。

他甚至都未看清是如何出手,之間閃過幾道淡金色的光芒,隨後那四人就倒地不起。

他從小便是錦衣玉食長大,此次也是回老家看望祖母,沒想到回來的時候竟發生這種事,他不想死,要想活下來,一定要緊緊跟著這位高人。

時澍後面跟著幾個走到此處救下的人,這些人一起行動十分不便,打起來也顧不上他們,他對著身後的人和面前的這位公子道:“還請諸位找個安全點的地方躲藏起來,這些武器也撿起來帶上,若是來了一兩個海賊也可應對。”

粗略數去時澍救下來的大概有二十人,碰上一兩個海賊應該不至於打不過。

“高人你要去哪,帶上我吧。”

那穿著富貴的小公子見時澍要走,緊忙追上,生怕慢了一步時澍就不見了,身後的眾人一看這小公子追上去要時澍帶著,他們自然也追了上去。

顯然這種情況跟在時澍身邊是最安全的,那些海賊殺人不眨眼,一旦被發現怕是性命難保。

到了這種時候,誰又不想活著呢。

“高人求求你了,我還有上下老小,你就帶著我們吧。”

“是啊,我女兒還等我回去給她帶特產,讓我們跟著吧,那些亡命之徒真發起狠來我們也鬥不過。”

...

耳邊你一言他一語的祈求聲,讓時澍沒法忽視這些人立馬離開,他想了想,將手上沒有線卻串成一串的佛珠拿出來:“你們尋個隱蔽的地方,將這佛珠抵在門上,它會保護你們,且動用佛珠力量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趕來,帶著你們著實目標太大十分不便。”

眾人也是知曉的,有幾個還算比較冷靜的人詳細詢問了時澍使用方法,便領頭去挑屋子。

時澍悄悄松口氣,還好有明事理的,他也只能幫到這裏,若是他們再繼續糾纏他只能拋下這些人離開。

尋著記憶往回走,他應該離他的六欲遠一點,可他不過才分開這麽短的時間就已經很想回到他身邊。

時澍的腳步越來越快,又逐漸慢下來,隨後又加快。

就是這附近,他又往前往兩邊的屋子找了找。

只殘留一點風蕭身上的香味,人不在,這附近沒有。

時澍臉色瞬間大變,他走之前風蕭定是遇到了危險,他的身體猛然化作一道流光向外沖去,心裏滿是愧疚與愧疚,他總是被風蕭保護著,自從他們相識到現在,明明風蕭才是更弱的那個,卻總是在危險之際擋在他身前,他一次都沒盡到保護風蕭的責任。

他配嗎。

鹹腥的海風鉆進鼻腔,他此刻沒有那惡心的暈船感都是風蕭為他買來的藥,可他呢,卻將風蕭置於險地。

他不配。

若是風蕭出了事...他不敢再想。

靈識發散出去覆蓋整艘船,瞬間被掏空的虛弱感讓他瞬間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可他不敢耽誤,立馬起身,向風蕭的地方奔去。

風蕭那裏有很多人,他很危險。

佛啊,求您,保佑他能趕到他身邊。

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他就是你的六欲,是你的貪嗔癡,若是他死了,你的禪心便再不必受到幹擾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

時澍並未停下腳步:“若是他死了,我便再也成不了佛了,樹結出壞的果實,要解決樹生的病,而不是解決果實。”

說話間他擡手摁在胸口的位置,淡金色的光附著在手上用力一抓:“終於找到你了!”

時澍的靈力都在剛才尋找風蕭時耗空了,佛珠也都交給了那些人,淡金色的光並不是很穩定,在手上若有若無,看著下一秒就要沒了似的。

不過好似心頭的東西也未有多大抵抗的力氣,時澍那點微薄的金光將心口的東西拉扯出來。

“就是你害我做那奇怪的夢,把我變成如此模樣。”時澍抓出那一團黑氣踉蹌了一下,吐出一口血來,腳步有些東倒西歪。

他那時就感覺不對,而後生出的六欲更是讓他無措,滿腦子只有風蕭,都是那日在廟中的情事,連嗲嗲都說了,不過是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怎麽還是如此刺耳。

他手上那團黑色的霧氣卻怪異的笑了起來,尖銳的笑聲宛如利刃刮在金屬上一般,令人頭暈目漲,時澍的耳朵本就靈敏,他手用力想將這東西捏碎。

笑聲戛然而止:“你真以為你生出的六欲是因為我?哈哈哈哈哈,我不過是引出你心底的欲念,這就是你內心處隱藏的想法,是你想那樣對風蕭,你想摸他,想和他纏綿□□,想讓他眼裏只有你,你根本不想回到寺廟成佛成聖,你想和他...”

“閉嘴!”時澍大喝一聲,手上白皙的皮膚凸起一條條青筋。

怒喝完時澍有一瞬間茫然,他為什麽這麽激動。

那團黑色的霧氣又哈哈大笑起來:“我可不是你的心魔,殺了我你以為能平覆你那貪婪的色欲,你還要感謝我,是我讓你這個瞎子在夢中看到了風蕭的模樣,不然你一輩子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我可以讓你再看見他,只要你不殺我...”

時澍手上的力道明顯在聽到此處輕了下來,原來嗲嗲就長那個樣子嗎,他長得...好好看,怪不得那個首府公子會纏著他。

想到那兩個鮮艷的小痣,時澍脖頸染上粉色。

原來他長那個樣子,他咽了下口水,宛如著魔一般問道:“你可以幫我看到他?”

黑色的霧氣循循善誘:“是啊,我能看見他,我可以將這些現實場景制作成你夢中的幻境。”

時澍的力道又松了些許。

“你也看出來了,我現在害不到你什麽,只是留在你的身體中茍活,殘存的微薄力量只能制造一些幻境,你幫我留住一層殘念,我幫你覆明看到他,我們互惠互利豈不妙哉?”

“吾非魔族,吾乃蜚,被魔族所害,拔了我的角害人實非我所願。”他們上古誕生的獸類,無一不是天道寵兒,想要殺他們要掌握方法,很可惜,他還有一絲殘念在這世上,他卻是未存害人之念,他只想看到欺騙他們的魔族死去,逗弄時澍也是太過無趣。

時澍沈默,人生了六欲,就會被外物吸引,在遇到風蕭之前,他從未覺得自己看不見有什麽可惜,生來眼睛不可視物,用心看到的世界便更清楚。

若是沒有風蕭,他不會為自己看不到而自卑,若是沒有遇見風蕭...

風蕭風蕭,全都是風蕭,那些從未產生過的覆雜情感,全都系在一人身上,既然避不開,不如就順心而為,他從小便不曾對何物產生興趣,只這一次,只放縱著一次。

冗長的沈默過後,暗沈的天空再次被劃開裂口,雨水傾盆而下,打濕了他銀色的頭發,順著他的鼻梁滑到嘴邊,帶著苦澀的甜味,時澍開口:“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嘩啦啦的雨聲他的聲音並不大,黑霧卻聽得真切,那團霧似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它抖了兩下,見時澍的手完全松開,試探著鉆進時澍的懷中,沒有受到阻攔雀躍得跳動兩下,即使沒有人形也能看出其中的爽快。

時澍抿嘴不語,銀白色的發絲隨著主人跳動在空中起落,得知那晚上的夢中就是風蕭的樣子,從努力遺忘努力回憶,毫不費力得清晰出現在他的腦海,他從未忘過一點,蟄伏在他心底深處,只要一點苗頭,變回長出枝丫,盤踞他的心臟。

時澍微不可察嘆口氣。

師傅,你好像是對的,但是我有點...甘之如飴。

海上的天氣十分多變,瓢潑的雨水伴隨著嘔人的鹹腥味,陰雲早已覆蓋了那輪日光,乍然出現的雷電將那些揮刀砍人的海賊凸顯得更為猙獰。

風蕭丟掉撿來的刀,那上面已經遍布豁口,他那只受傷的手腫得像個饅頭,此刻躲在一個貨物箱子後面大口喘著氣,他本來就極為怕痛,手若沒有受傷還可以跟這些海盜周旋一下,可現在每次揮刀手背都傳來尖銳的疼痛,讓他不敢用力。

“時澍死哪裏去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右臂也被不小心劃了道傷口,一只手臂上兩個痛疊加起來,他都不知道胳膊更痛還是手更痛。

耳邊踏碎雨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風蕭深吸了一口氣,沈沈吐出來,解下紮著頭發的發繩,將雨水打濕貼在臉兩側的發絲板板正正捋到腦後,簡單綁了個結。

活了這麽久,幾十萬年幾世在人間習得的武功讓他不亞於哪個武林高手,只是體力受限。

風蕭撿起地上那把破爛的刀,緩緩站了起來,猛地出刀揮向來人,長刀與那海賊的撞在一起,震得風蕭虎口發麻,他旋身增加力道猛得將手肘撞向海賊的太陽穴,與他交手的海賊見此卸了刀身的力道躲避。

風蕭見此刀身力道一變,砍向海賊的腰間。

瞬間鮮血濺了出來,風蕭在砍向那一瞬間變腳尖發力閃到一邊,在海賊死後風蕭丟下手裏的那把全是豁口的破爛,彎腰撿起了海賊那把。

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追來的海賊剛看到風蕭站起來,隨即自己的同伴便倒下。

那面容艷麗的少年揮著手裏的刀沖他們咧出一個笑來,眾人齊齊止步不敢上前。

他們無法忘記就在半刻鐘之前,這位少年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眨眼間殺了他們十幾個兄弟,下手幹脆利落毫不留情,甚至比他們這些常年燒殺搶掠的惡徒還要心狠。

一群窮兇極惡之徒各個手裏拿著武器,站在那裏,沒有一個敢先上前。

風蕭不耐煩皺了皺眉頭,有氣無力拄著刀喊道:“餵,你們還打不打,能不能快點,再不打一會我的護衛來了你們都得死。”說完他自己都想笑,傻子護衛去救天下蒼生了,但他卻責怪不起來時澍。

“他已是強弩之末,大家別害怕, 一起上,長得比女人還帶勁,拿下來兄弟們非得爽爽,折斷了他的手腳,看看還有沒有這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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