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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是你叔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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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是你叔叔啊

伴隨著驚叫聲,散亂的人群拼了命得往出跑,風蕭此處不算太遠,很快就被波及,他被逃命的人撞了兩下,護著懷裏的桂花糕沒有被撞掉。

他聽到“妖怪”二字也是好奇得向那邊慌亂處看去,人間有結界,厲害的大妖來到人間也會被限制修為,加上還有那些修行者看守,這作孽的妖物都是功德,有點動靜都會被捉走,因此很少有妖物這樣大張旗鼓的出現。

透過擁擠的人群風蕭看到了中間肆虐的妖物,外表看著像一只狼,較正常的狼大上三倍有餘,黑色的皮毛夾雜著紅色斑紋,此時煩躁得吼叫,破壞著周圍的東西,他周圍的攤位都被撞得散亂,東西灑了到處都是。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伏在地上撿她攤子上那些散落在地的珍珠,手在地上摩挲,哭喊著:“別踩別踩,我孫子還等著賣錢救命呢。”

幾個挨得近的人被暴起的野獸咬斷了手腳,卻還遵循著求生本能向前爬著,地上留下道道猩紅的血跡。

尖叫聲、哭喊聲、猛獸的咆哮聲交雜,方才喧嚷熱鬧的集市,瞬間變為人間煉獄。

小廝從周圍的混亂中回過神拉住風蕭:“快跑啊少爺!”他嘴上說著跑,可他比風蕭還小上幾歲,此刻早就嚇得兩股戰戰。

風蕭看著那猛獸撲向地上匍匐著撿東西的老太太,語氣平淡,完全不見恐懼:“急什麽,別慌,你跑的再快能跑過這妖怪,這不是有人在頂著嗎,我看這大師道行高深,很快就能降服妖怪。”

小廝被他的鎮定影響,竟也不著急跑順著風蕭的指尖望去。

方才還在面前的和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擋在老太太的身前,十八顆佛珠擋住了野獸的爪子,和那兇猛的野獸鬥得有來有回。

風蕭眼熟這東西,猲狙,不過這玩意早死了,還是他殺的,細看這東西和猲狙差的很多,應該只是個有些猲狙血統的妖怪。

按理說,人間和妖魔界神界無法互通,可在這人間怎麽出現了一只有妖族血脈的獸,沾了點血統,總規是有點神通。

為保護人間,不管是神魔妖來到此處都都會被壓制修為,怕也是這獸沒什麽本事才留在此處。

關註著場上的打鬥,但其實風蕭的視線幾乎全都追隨著那和尚,圓潤的佛珠圍繞著和尚周圍,散發著淡淡金光,白色僧袍動作間不顯累贅十分飄逸,看上去仿佛在跳什麽祈福舞,光是看著就覺得佛光普照,寧靜祥和。

猲狙那沒用的子孫連那僧袍的衣角都摸不到,一面倒的局勢,風蕭心道一聲蠢東西,跟他那祖宗一樣。

周圍的人群見有人能制住那妖怪,也去了一開始的慌張,膽子大的大聲喊了幾句“打死他”!

眼看著妖怪就要落敗,風蕭沒忍住翹起了嘴角,卻一瞬和那妖怪對上眼。

自打洪荒起,這狼就跟他不對付,神界獵殺兇獸,人間靈氣稀薄,這怕是猲狙僅剩的血統,過去的仇人斷子絕孫,怎能不開懷。

妖怪猛得一聲吼叫,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向他身邊人襲來,和尚防著他捉人做人質,佛珠甩出擋住野獸,卻見那野獸快速轉身,向著一邊離得頗遠的風蕭抓去,這變動來得太快,和尚也沒料到妖怪周圍這麽多人,目標確實算不上近的風蕭。

只一瞬風蕭便落到那妖怪的手裏,徒留地上散落的桂花糕。

他卷了風蕭就跑,時澍怕傷了風蕭,不敢動手,尋著妖怪的去處追去。

罡風打在臉上宛如刀子割過,風蕭略有驚恐得捂住臉,他可不想毀容,人可以死,但臉不能有事,比起死他更怕醜。

風蕭心裏暗罵,那麽多人,在他臉上的不抓,離得近的不抓,偏偏過來抓他。

他已有幾百年沒有這般騰雲駕霧的感受,此時脆弱的軀體讓他頭腦發昏,腹中惡心,尤其貼近了這妖怪他身上死屍的腐臭味往他鼻孔裏鉆。

野獸就是野獸,人都裝不明白。

風蕭如此想過後胸腔翻湧,“哇——”的一下吐了出來,他往下方看去是一片荒地,還好無人。

約莫一炷香左右,風蕭被抓著腰帶丟到了他的洞穴裏。

本來腹中翻湧被山洞這股怪味一沖,風蕭差點兩腿一蹬翻了白眼,直接重開下一世。

他真的很討厭這些兇獸,在洞裏吃喝拉撒,吃過也不知道收拾,腐肉的氣味混合著糞便,與他們本身的破壞力不相上下。

神界屠了這些玩意他感覺那些他們居住過的山頭都清新不少,當時有幾個找不到蹤跡的,是他偷偷透漏的,還有幾個打不過的,也是他找小獸給神界的人說的弱點。

要不是當初有功勞在身,他這個灰色地帶獸怎麽能活得如魚得水。

被丟進來時撞到了一處石塊,風蕭揉著後腰忍著這難聞的氣味強撐著掀開眼皮,此處應是山洞外圍,還有光亮。

看到山洞此處情景,風蕭擡起胳膊掩了掩口鼻,難怪這麽大的臭味。

他身邊都是人的屍體,粗略掃了一眼,都是心臟被挖空,橫七豎八的丟在那裏,屍體在炎熱的夏季腐爛散發出惡臭。

看來此處是這妖怪的糧倉了。

他最近就聽到些說失蹤了很多人,看樣子幾乎全都在此處。

山洞陰沈就潮濕,配上這屎臭味,風蕭覺得幾輩子的苦都沒有今天受得多。

山洞陰暗,可在狼眼裏並不影響。

木奎眼珠轉動,死死盯著這個新抓來的人,別人都是尖叫大喊,可他眼中除了嫌棄,沒有什麽多餘的神情,想到方才給他打得亂竄的和尚,保不齊這人其實是個高手,心裏不免警惕幾分。

風蕭呲著牙幹嘔了幾聲,擡起手用袖袍揮動了兩下,味道並無消散,他放下手臂不再做這些無用功,只微微用手中的折扇掩住口鼻,試圖得個心裏慰藉。

木奎擡起前爪,未免夜長夢多,先解決了這個人。

“你先別急著動手。”風蕭出聲。

木奎爪子微微停頓,卻並沒有完全停下,反而加重了幾分力道,人性狡詐,先殺了再說。

風蕭面色不改:“就算加上我你也救不活洞中的妻兒。”

雖不知這狼是怎麽生下來的,不過人間靈氣稀薄,狼崽子若是沒有足夠的靈氣,先吸幹母體再因養分不足死掉,他看到洞中屍體都是被掏了心的模樣,就知道這猲狙子孫是為何了。

木奎的爪子在與風蕭面皮一公分處停下,面若桃花的少年合上扇子就剝開幾分他的爪尖:“不過,我有辦法。”

風蕭淡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晃著扇子找了處還算幹凈的通風處坐下:“人心雖是人間最普遍匯集靈氣之物,不過這個數量並不足以讓你孩兒順利出生。”他視線掃過洞中橫七豎八的屍體。

木奎嘴上並不買賬:“那我就再多殺幾個。”

似是知道他的話,剛張嘴開頭話音未落下山洞就響起清脆的少年笑聲,空曠回響,偏又是發自真心的笑,卻更加使木奎難堪。

仿佛他說了什麽巨大的笑話一般。

可偏偏少年這副樣子,讓他心中沒底,不敢輕易動手,若真如他說的這般,他妻兒要活著還得靠他。

約莫片刻,風蕭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聲音還帶著那股惱人的笑意:“多殺幾個,你好歹沾點神獸血脈,怕是要屠上一城人的性命,且不說你殺了一城人不會引起註意,就現況而言...”

風蕭揚了揚眼皮,眼瞼下的兩顆痣在蒼白異常的臉上更加艷麗,面若桃花的少年坐在死人堆裏,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剛才一般無二:“那和尚快要到了吧。”

“方才與那和尚交手受了不輕的傷吧,此刻殺了我是容易,之後你該當如何,丟下妻兒逃跑?怕也是跑不出多遠,不丟下妻兒,沒有靈力供給那小狼崽子很快吸幹母狼。”

他揚了揚下巴:“喏,這一地人,想必你倆感情不錯,應該也不想讓母狼帶著孩子去死。”

風蕭說著突然站了起來,眼裏的黑宛如化開的墨,帶著奇異的光彩,他聲音提高透著些許興奮之色,越發貼近那顆狼頭,:“你不想這樣吧,我可以幫你。”

本就艷麗的臉在昏暗的山洞裏更添幾分邪氣,一時分不清他倆誰才是妖。

木奎看著他嘴角噙著的笑心中發怵,悄悄後退了半步,明明只是一個人類,他卻有一種被陰狠野獸盯上的感覺,可他現今確是毫無辦法:“你、你怎麽幫我?”

風蕭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實在是凡間過於無趣,他剛想到個趣事有些情緒外露。

扇子微微張開又合上,他恢覆那副少年模樣:“人心是靈物,那得道之人的心呢?”

木奎的狼頭雖笨,確也能聽懂風蕭所說:“你是說吃那和尚的心?”

在話落之後木奎發出震天響的笑聲,似是在報覆風蕭一般笑了半天才停下:“那和尚打我跟打孫子是的,你說要吃他的心哈哈哈哈哈,我也是瘋了信你的話...”

他的聲音在風蕭淡淡的視線下越發小:“你、你真有辦法?”

風蕭笑了笑:“當然,你相信我就是,叔叔能騙你嗎?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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