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幫我想起來我以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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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幫我想起來我以前也……
到達醫院醫務人員打開車門的瞬間就被Alpha高階的信息素沖得退後了兩步, Beta醫生原地將晏猶清檢查完畢後將他穩穩當當送進了隔離室。
直到被插上輸液管晏猶清才明白自己剛才分化了，分化成了Alpha。他坐靠在床上給他的主治醫師講述剛才的記憶閃回和想起來的事情，他眼睛紅紅的：“我不想忘記他的, 為什麽會失憶？”
醫生當然不能告訴他失憶的真實原因, 推了下眼鏡用早已溝通好的說辭解釋：“是您在有一次外出游玩時不慎磕到了腦袋，有段時間的記憶恢覆期裏莫名將曾經發生過的事忘掉了。”
“可以跟我講講你記起了什麽嗎？”
“我記得我答應他我會回國會去找他, 還有和他一起玩。”晏猶清不由自主地捂著頭, “剩下的事就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對我很重要。”
醫生將他說的話記錄下來後說：“沒關系會恢覆正常的放寬心。”
話音落下令狐倞和晏昱就不在聽下去將隔離室的門打開走了進來，晏猶清見到令狐倞就伸起胳膊將頭埋進了她的懷裏。
令狐倞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哄著他：“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保護弱小從懲惡揚善的Alpha了, 除了腺體有時候會難受還會有些生理反應就沒什麽特殊的了。你爸爸哥哥以後會教你。”
晏猶清吸了吸鼻子對站在隔離室外的晏忌明和伍月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他又問“亓寂呢？他有沒有分化？”
“這個……他比你小了好幾歲應該還沒分化吧。”令狐倞揉了揉他的頭：“記起他了開不開心？你的老朋友可是一直在盼著你回家呢。”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晏猶清嘟囔道：“這裏一點意思也沒有, 今天亞瑟的分化派對也很沒勁不喜歡在這種地方待。”
令狐倞嘴角的弧度僵了下，不過神色沒變繼續說道：“等你腺體發育穩定後我們就回去吧, 不喜歡上學我們在家學也是一樣的。”
他們答應自己的事永遠說到做到，心裏放心了點低低“嗯”了聲，過了會回過神來發現房間裏只剩下晏昱了, 他歪著腦袋看了看微笑著的父親又看了看在外面一臉莫名八卦的母親，一臉疑惑。
“咳咳。”晏昱輕咳一聲一臉認真的說：“你知道分化成Alpha意味著什麽嗎？”
“？”晏猶清一臉疑惑, “可以保護能多人也能幫助更多人。”
“不不，爸爸今天跟你說點不一樣的……”
晏昱和晏猶清展開了一場“男人間的談話”基本圍繞關於伴侶的□□以及應該承擔的相應責任的話題展開了長達四十分鐘的討論, 直到說得晏猶清兩眼發直才停下。
晏猶清回想起剛才那場派對猶豫道：“可是亞瑟根本沒有尊重他的Omega，還有……如果是兩個Alpha該怎麽辦？”
“寶貝，你要記住Omega是三個性別中最容易吃虧的，所以在開展一段關系時一定要將兩個人到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且Omega的試錯成本太低他們在當今社會上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你越該對他們抱有絕對平等的心和堅持負責到底的態度。”
“尊重和愛缺一不可, 所以在不確定是不是愛的情況下也不能那樣做。”晏昱摸著他的頭：“這是我們晏家的規矩，別人怎麽樣我們也不介入知道了嗎？”
“知道了。”
晏昱繼續說：“還有你說的兩個Alpha的問題，心是自由的，所以喜歡上誰都不足為奇，只是如果走這條路會很難很難。”
“如果你有朋友有這樣的情況的話也不要對人家有色眼鏡知道嗎？”
“那如果我喜歡的人是Alpha呢？”晏猶清仰著頭問。
“……”
“爸爸會努力攔著媽媽不讓她打斷你的腿。”晏昱瞇起眼笑了兩下道：“好了，這兩天你身體有反應是正常的，好好休息吧。”
他替晏猶清蓋好被子，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親吻：“好夢。”
分化的感覺很奇妙，像是尾椎骨不斷發出細小的電流向逐漸鼓起的腺體上湧，他抱著被子聞到了自己散發出來的味道後有點惱火：怎麽信息素是這個味的！
但不等他再反應他就陷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易感期，身體自己產生的躁動感就像泡溫泉時猛地進入一個溫度偏高的池子裏，熱燙和無法擺脫的焦燥感從頭浸到尾令人十分渴望冰涼和緩解。
晏猶清抓著被子胡思亂想，想到了夏日的海邊、想到了郁郁蔥蔥的濕地、還想到了從樹上墜落掉進人家懷裏的那個午後。
恢覆了一段記憶後他記起來的事和細節變得越來越多，他腦子裏總有那個棕色眼睛的小孩出現。
易感期結束後他就變了，坐在教室裏聽到亞瑟在討論褚晟時的煩悶、站在路邊被Omega搭訕時的無措、和男生們湊在一起討論某個電影中主角的身材時異於常人的反應。那段時間很小很小的事都刺動著他的神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敏感。
直到他又見到了那個瘦弱有著藍眼睛的少年才恍然大悟，他將褚晟壓到角落裏低聲問：“……你怎麽知道你喜歡Alpha的？”
褚晟聲音很小卻又很聽話，他面對面看著晏猶清低下頭十分唐突地用嘴唇蹭了下他的臉頰，“我這樣對你有感覺到興奮嗎？”
晏猶清搖頭，“不會。”
褚晟又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晏猶清捉住了手腕，皺起眉瞪他。
“如果是你摸我，我就不會這樣。”褚晟問：“你是在害怕嗎？喜歡Alpha不會傳染的。”
晏猶清近幾日懸著的心臟落了下來，他呼出了口氣對褚晟笑道：“聽說你成績很好。”
“和我做朋友吧，我會保護你。”
就這樣褚晟變成了晏猶清的跟班，許多家族的孩子也因為晏猶清的的關系表面上都慢慢接納了褚晟這個“異類”，暗地裏全都在罵褚晟和晏猶清是不是有不正當關系。
身處輿論漩渦的晏猶清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在學校的生活雖然枯燥也還算能說的過去，也沒有再說要回國的事。他不想再陷入到那種未知的恐懼中。
“寶貝，前幾個月還說要回國呢為什麽最近沒見你提起過？”令狐倞一邊敷著面膜一邊說：“有什麽事嗎？”
“啊？不是啊。”晏猶清笑著將手裏拿的書放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都離開這麽久了他又是個小屁孩，而且我在學校也有認識的朋友回不回去都無所謂。”
令狐倞看著他掩藏在書下握起來的拳頭一臉驚奇：“真的嗎？你這樣想？”
小孩自以為掩藏很好的雲淡風輕和不在乎的拙略演技被大人看進眼裏，令狐倞見他這吭哧吭哧卻說不出來話的樣子有點想笑，招呼管家將晏猶清寶貝的不行的相機取來。
“這是你的小相機，是不是都把它的存在忘了？”看到晏猶清明顯變換的神情她笑道：“我們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呢，要不要拿著玩？”
“嗯，謝謝媽媽。”
令狐倞揉了把他的頭後離開了房間，晏猶清拿著這個相機十分努力地回想但想到腦子又開始發痛了都沒想起來關於這個相機的事情，好奇地將它開機摁動查看，發現從他們到這裏開始就有視頻記錄了。
他隨便打開了一段視頻來看，畫面不斷晃動了幾下後他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baby，這裏是我最喜歡玩的地方！還有那個泳池裏的小黃鴨也是按照你送我的那個樣子買的，是不是很好看呀？”
是一段記錄生活素材的視頻，如果他沒猜錯他叫的“baby”應該就是亓寂了，又挑了幾段來看，全都是他自顧自地和亓寂說話。
從景色到喜歡的小吃從今天穿的什麽衣服到生氣和傷心的事，全部事無巨細零碎又冗長地記錄了下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些視頻也不知道錄這些視頻的目的，他只知道他這輩子不會再有這樣的耐心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心臟隨著這些視頻抽搐，他的頭又開始尖銳地發疼。
巨大的惶恐和恐懼完全淹沒了他連呼吸喘氣都變得困難，他壓著胸口大口呼吸，在慌亂間將相機摔了出去砸到了放在桌邊的水杯，巨大的物體碎裂的聲音和他的哭叫聲同時響徹別墅。
房門被撞開，一行人將他飛速帶去了醫院。
一路上他記起的事情越來越多，哭叫聲逐漸變小趨近沈默，他最後坐在心理室裏低著頭說：“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令狐倞輕輕將他抱住，他在母親的懷抱中無聲掉著眼淚仰頭看到醫生和晏昱覆雜的神色，又想起他對亓寂的親近和重要的承諾，嘴唇顫了又顫一顆心跌落進了谷底。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再來一次吧，這次什麽都不要再記得。”
“寶貝，你要選擇忘記他嗎？他對你那麽重要。”令狐倞為他擦著眼淚，“那孩子每天都會寫一封信給你，這一年全部都是由我代回的。”
“亓寂剛才說，他分化成了Alpha。”
心裏苦苦支撐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曾經他建設、說服自己的一切都轟然倒塌，心臟和腦袋已經疼到了麻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笑起來，眼淚決堤，又哭又笑地點頭。
“媽媽，爸爸，我喜歡的人可能是個Alpha。”
晏猶清哭到嘔吐缺氧並且發起了低燒。直到他身體情況平穩躺在心理科室的沙發上，在他即將第二次催眠時輕輕拉著令狐倞的手說：“我只會喜歡他，你們要在我下一次告訴你們時幫幫我。”
“幫我想起來我以前也是多麽喜愛他。”
母親親吻他額頭的觸感慢慢變得真實，細密的吻一點點落下來，晏猶清睜開眼看到亓寂撐在他的上方，發絲因為暗黃的暖光燈變成了金黃色，淺色的嘴唇和纖長的睫毛近在咫尺。
啊，他早已經和他喜歡愛護的人重逢了。
他又眨了眨眼，蓄在眼裏的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這一次他清楚地感受亓寂吻去他的眼淚。
“為什麽這麽傷心？哭了一整晚。”亓寂輕輕揉著他的頭，“可以和我說說嗎？”
“……我做了個夢，一個很差又很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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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醫院醫務人員打開車門的瞬間就被Alpha高階的信息素沖得退後了兩步, Beta醫生原地將晏猶清檢查完畢後將他穩穩當當送進了隔離室。
直到被插上輸液管晏猶清才明白自己剛才分化了，分化成了Alpha。他坐靠在床上給他的主治醫師講述剛才的記憶閃回和想起來的事情，他眼睛紅紅的：“我不想忘記他的, 為什麽會失憶？”
醫生當然不能告訴他失憶的真實原因, 推了下眼鏡用早已溝通好的說辭解釋：“是您在有一次外出游玩時不慎磕到了腦袋，有段時間的記憶恢覆期裏莫名將曾經發生過的事忘掉了。”
“可以跟我講講你記起了什麽嗎？”
“我記得我答應他我會回國會去找他, 還有和他一起玩。”晏猶清不由自主地捂著頭, “剩下的事就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對我很重要。”
醫生將他說的話記錄下來後說：“沒關系會恢覆正常的放寬心。”
話音落下令狐倞和晏昱就不在聽下去將隔離室的門打開走了進來，晏猶清見到令狐倞就伸起胳膊將頭埋進了她的懷裏。
令狐倞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哄著他：“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保護弱小從懲惡揚善的Alpha了, 除了腺體有時候會難受還會有些生理反應就沒什麽特殊的了。你爸爸哥哥以後會教你。”
晏猶清吸了吸鼻子對站在隔離室外的晏忌明和伍月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他又問“亓寂呢？他有沒有分化？”
“這個……他比你小了好幾歲應該還沒分化吧。”令狐倞揉了揉他的頭：“記起他了開不開心？你的老朋友可是一直在盼著你回家呢。”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晏猶清嘟囔道：“這裏一點意思也沒有, 今天亞瑟的分化派對也很沒勁不喜歡在這種地方待。”
令狐倞嘴角的弧度僵了下，不過神色沒變繼續說道：“等你腺體發育穩定後我們就回去吧, 不喜歡上學我們在家學也是一樣的。”
他們答應自己的事永遠說到做到，心裏放心了點低低“嗯”了聲，過了會回過神來發現房間裏只剩下晏昱了, 他歪著腦袋看了看微笑著的父親又看了看在外面一臉莫名八卦的母親，一臉疑惑。
“咳咳。”晏昱輕咳一聲一臉認真的說：“你知道分化成Alpha意味著什麽嗎？”
“？”晏猶清一臉疑惑, “可以保護能多人也能幫助更多人。”
“不不，爸爸今天跟你說點不一樣的……”
晏昱和晏猶清展開了一場“男人間的談話”基本圍繞關於伴侶的□□以及應該承擔的相應責任的話題展開了長達四十分鐘的討論, 直到說得晏猶清兩眼發直才停下。
晏猶清回想起剛才那場派對猶豫道：“可是亞瑟根本沒有尊重他的Omega，還有……如果是兩個Alpha該怎麽辦？”
“寶貝，你要記住Omega是三個性別中最容易吃虧的，所以在開展一段關系時一定要將兩個人到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且Omega的試錯成本太低他們在當今社會上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你越該對他們抱有絕對平等的心和堅持負責到底的態度。”
“尊重和愛缺一不可, 所以在不確定是不是愛的情況下也不能那樣做。”晏昱摸著他的頭：“這是我們晏家的規矩，別人怎麽樣我們也不介入知道了嗎？”
“知道了。”
晏昱繼續說：“還有你說的兩個Alpha的問題，心是自由的，所以喜歡上誰都不足為奇，只是如果走這條路會很難很難。”
“如果你有朋友有這樣的情況的話也不要對人家有色眼鏡知道嗎？”
“那如果我喜歡的人是Alpha呢？”晏猶清仰著頭問。
“……”
“爸爸會努力攔著媽媽不讓她打斷你的腿。”晏昱瞇起眼笑了兩下道：“好了，這兩天你身體有反應是正常的，好好休息吧。”
他替晏猶清蓋好被子，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親吻：“好夢。”
分化的感覺很奇妙，像是尾椎骨不斷發出細小的電流向逐漸鼓起的腺體上湧，他抱著被子聞到了自己散發出來的味道後有點惱火：怎麽信息素是這個味的！
但不等他再反應他就陷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易感期，身體自己產生的躁動感就像泡溫泉時猛地進入一個溫度偏高的池子裏，熱燙和無法擺脫的焦燥感從頭浸到尾令人十分渴望冰涼和緩解。
晏猶清抓著被子胡思亂想，想到了夏日的海邊、想到了郁郁蔥蔥的濕地、還想到了從樹上墜落掉進人家懷裏的那個午後。
恢覆了一段記憶後他記起來的事和細節變得越來越多，他腦子裏總有那個棕色眼睛的小孩出現。
易感期結束後他就變了，坐在教室裏聽到亞瑟在討論褚晟時的煩悶、站在路邊被Omega搭訕時的無措、和男生們湊在一起討論某個電影中主角的身材時異於常人的反應。那段時間很小很小的事都刺動著他的神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敏感。
直到他又見到了那個瘦弱有著藍眼睛的少年才恍然大悟，他將褚晟壓到角落裏低聲問：“……你怎麽知道你喜歡Alpha的？”
褚晟聲音很小卻又很聽話，他面對面看著晏猶清低下頭十分唐突地用嘴唇蹭了下他的臉頰，“我這樣對你有感覺到興奮嗎？”
晏猶清搖頭，“不會。”
褚晟又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晏猶清捉住了手腕，皺起眉瞪他。
“如果是你摸我，我就不會這樣。”褚晟問：“你是在害怕嗎？喜歡Alpha不會傳染的。”
晏猶清近幾日懸著的心臟落了下來，他呼出了口氣對褚晟笑道：“聽說你成績很好。”
“和我做朋友吧，我會保護你。”
就這樣褚晟變成了晏猶清的跟班，許多家族的孩子也因為晏猶清的的關系表面上都慢慢接納了褚晟這個“異類”，暗地裏全都在罵褚晟和晏猶清是不是有不正當關系。
身處輿論漩渦的晏猶清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在學校的生活雖然枯燥也還算能說的過去，也沒有再說要回國的事。他不想再陷入到那種未知的恐懼中。
“寶貝，前幾個月還說要回國呢為什麽最近沒見你提起過？”令狐倞一邊敷著面膜一邊說：“有什麽事嗎？”
“啊？不是啊。”晏猶清笑著將手裏拿的書放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都離開這麽久了他又是個小屁孩，而且我在學校也有認識的朋友回不回去都無所謂。”
令狐倞看著他掩藏在書下握起來的拳頭一臉驚奇：“真的嗎？你這樣想？”
小孩自以為掩藏很好的雲淡風輕和不在乎的拙略演技被大人看進眼裏，令狐倞見他這吭哧吭哧卻說不出來話的樣子有點想笑，招呼管家將晏猶清寶貝的不行的相機取來。
“這是你的小相機，是不是都把它的存在忘了？”看到晏猶清明顯變換的神情她笑道：“我們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呢，要不要拿著玩？”
“嗯，謝謝媽媽。”
令狐倞揉了把他的頭後離開了房間，晏猶清拿著這個相機十分努力地回想但想到腦子又開始發痛了都沒想起來關於這個相機的事情，好奇地將它開機摁動查看，發現從他們到這裏開始就有視頻記錄了。
他隨便打開了一段視頻來看，畫面不斷晃動了幾下後他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baby，這裏是我最喜歡玩的地方！還有那個泳池裏的小黃鴨也是按照你送我的那個樣子買的，是不是很好看呀？”
是一段記錄生活素材的視頻，如果他沒猜錯他叫的“baby”應該就是亓寂了，又挑了幾段來看，全都是他自顧自地和亓寂說話。
從景色到喜歡的小吃從今天穿的什麽衣服到生氣和傷心的事，全部事無巨細零碎又冗長地記錄了下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些視頻也不知道錄這些視頻的目的，他只知道他這輩子不會再有這樣的耐心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心臟隨著這些視頻抽搐，他的頭又開始尖銳地發疼。
巨大的惶恐和恐懼完全淹沒了他連呼吸喘氣都變得困難，他壓著胸口大口呼吸，在慌亂間將相機摔了出去砸到了放在桌邊的水杯，巨大的物體碎裂的聲音和他的哭叫聲同時響徹別墅。
房門被撞開，一行人將他飛速帶去了醫院。
一路上他記起的事情越來越多，哭叫聲逐漸變小趨近沈默，他最後坐在心理室裏低著頭說：“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令狐倞輕輕將他抱住，他在母親的懷抱中無聲掉著眼淚仰頭看到醫生和晏昱覆雜的神色，又想起他對亓寂的親近和重要的承諾，嘴唇顫了又顫一顆心跌落進了谷底。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再來一次吧，這次什麽都不要再記得。”
“寶貝，你要選擇忘記他嗎？他對你那麽重要。”令狐倞為他擦著眼淚，“那孩子每天都會寫一封信給你，這一年全部都是由我代回的。”
“亓寂剛才說，他分化成了Alpha。”
心裏苦苦支撐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曾經他建設、說服自己的一切都轟然倒塌，心臟和腦袋已經疼到了麻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笑起來，眼淚決堤，又哭又笑地點頭。
“媽媽，爸爸，我喜歡的人可能是個Alpha。”
晏猶清哭到嘔吐缺氧並且發起了低燒。直到他身體情況平穩躺在心理科室的沙發上，在他即將第二次催眠時輕輕拉著令狐倞的手說：“我只會喜歡他，你們要在我下一次告訴你們時幫幫我。”
“幫我想起來我以前也是多麽喜愛他。”
母親親吻他額頭的觸感慢慢變得真實，細密的吻一點點落下來，晏猶清睜開眼看到亓寂撐在他的上方，發絲因為暗黃的暖光燈變成了金黃色，淺色的嘴唇和纖長的睫毛近在咫尺。
啊，他早已經和他喜歡愛護的人重逢了。
他又眨了眨眼，蓄在眼裏的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這一次他清楚地感受亓寂吻去他的眼淚。
“為什麽這麽傷心？哭了一整晚。”亓寂輕輕揉著他的頭，“可以和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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