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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被封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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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被封鎖的記憶

晏猶清從燕璃那裏告辭直直去找蕭同道, 這兩天他們能問的都問了,不過蕭同道就只有一句:讓晏猶清來。

他完全知道他不說出來晏猶清就拿他沒辦法,三天兩頭演咬舌自盡那套威脅人, 晏猶清深呼口氣抓了抓頭發:“你到底說不說?”

蕭同道看著他神情有些癲狂:“你把你的腺體廢了我就告訴你。”

“拜托, 拔了你腺體的又不是我。”晏猶清活動了下手腕甩了他一巴掌:“這仇我還沒跟你算你就先跳出來蹦跶了?嗯?”

蕭同道被扇地翻身滾在地上,他被綁在凳子上胳膊和腿都被束縛著, 臉朝地後怎麽也沽湧不起來了他喉嚨嘶吼著罵些晏猶清聽不懂的話。

他翻了個白眼示意手下將他扶起來, 蕭同道半張臉呲在地上造成了擦傷,鮮血絲絲往外冒,他說:“我是不是給你好臉給多了?”

蕭同道被打後反而大笑起來, 將另一半臉向前伸:“爽, 再來啊, 來把我打死啊。”

“蕭同道,你拍下的熒惑在我這。”晏猶清將照片給他看, “M地的尖兒貨,你有多少同行想搶?”

癲狂的男人表情僵了一瞬後嘴角繼續咧著:“你能賣出去我還會佩服你呢!千金難求的東西,你發啦!恭喜你!”

“操。”晏猶清揮了揮手對一旁備好藥劑的人說:“最猛的吐真劑給他打上, 我來聽聽狗嘴裏會不會吐出象牙。”

兩個人固定住反抗掙紮的人,針劑推入身體, 蕭同道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了下來,待到瞳孔擴張眼神直挺後晏猶清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蕭同道, 你和程車是什麽關系?”

神經被麻木,他一點點回答:“是我的子供。”

“你替柳文禮在做什麽事?”

“……替他代理,替他走貨。”

鏡頭直直對著他,晏猶清又問:“你們做的事和燕衡有沒有關系?”

“有……”他的聲音低了好幾個度,聲音有些不清楚,“有, 我們……”

錄像的人離他近了些,蕭同道的眼睛從盯燈轉為盯攝像頭,黑色的瞳仁緊盯著藍色的反光:“他是黑蛇。”

“什麽是黑蛇?”晏猶清問。

“龍船親傳12座仏,我和他是@#¥%……”

什麽東西?蕭同道說著說著就開始蹦外文,說的話一句都聽不懂。既然程車是他的“子供”那麽他很有可能說的是M地的語言,他又問了兩個問題無一例外都是外語。

晏猶清想了想問他:“你們難道是什麽組織嗎?”

“是。”蕭同道劇烈喘息著,神情逐漸從麻木轉變了過來,他又看到了那些場景,喉嚨發出類似於獸類的的“嗬嗬”聲,他胡亂擺著頭後狠狠盯住晏猶清。

“你他媽怎麽還活著?”

“你爺爺等把你埋了再死。”晏猶清歪頭:“你犯什麽病呢?”

“白檀,你永遠都會被籠罩在那一天,這就是你背叛的代價!”蕭同道的聲音變得憤怒沙啞,他對著晏猶清怒吼:“你他媽怎麽對得起的兄弟們!你怎麽敢這樣對龍船!”

白檀?白先生?晏猶清楞住了,他向右邊邁了一步後發現蕭同道目光並未跟著他移動他看的根本就不是他,緩緩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根被吊起來的棒球棒。

……蕭同道的咆哮還在繼續,晏猶清這時好像被摁下了暫停鍵,渾身僵住,太陽穴猛然爆發出尖銳的疼痛。

“啊!”他抱住頭蹲到地上,神經疼痛不斷來襲。手下們圍住他不斷呼喊他的名字,而腦袋裏卻只能看到他們張張合合的嘴,這就是醫生說的觸發性回憶麽,他的頭快炸了。

他單膝跪地撐住身體,大段的雪花點和金光在眼前冒,腦海中一點點拼起記憶。

晏猶清的頭狠狠被撞在了地上,他被劇烈的顛簸磕醒,恢覆意識後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腳被綁住動彈不得,嘴上也被貼了膠帶,身體隨著車子晃動光影明滅他茫然地看著這場景。

一擡頭一雙靴子映入眼簾,穿著迷彩褲盤腿坐在地上。那個人一手拿槍一手拿著手機,發覺到他醒了後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玩手機,他身旁坐著的稍微黑一些的人見晏猶清醒了對他笑:“hi”

“唔唔!”他害怕極了,就算他再傻也能知道他現在被綁架了。亓寂呢?那個哭包會不會嚇得鼻涕眼淚一起流?

他是在捉迷藏的時候被眼前的這個人捉住的,晏猶清深呼吸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頭被撞得火辣辣疼也不知道破了沒有。

安靜的空間中他吸鼻子深呼吸的聲音最為清晰,他的眼睛到處亂看,努力想轉動身體看看亓寂在不在。他面前的人觀察著他道:“你在找什麽嗎?”

晏猶清猛地僵住,胡亂搖著頭。玩手機的人將頭擡起來警告身邊的人:“你別逗他,蕭。”

蕭一手搭著他的肩將重心靠到他身上:“你心軟了?不過他真的長得……呃!”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扇了腦袋,他呲著牙道:“不說就不說,玩玩都不行。”

“這不是玩的時候。”

“知道知道啦嘉蘭,不過你一直玩手機 能不能理理我?”

“餵!你倆說夠了沒?再說啥都讓這崽子知道了!”開車的人轉過頭瞪他倆:“你把這小孩當傻子是不是。”

蕭瞇著眼笑嘻嘻地:“別緊張嘛,跟你老爹這樣說話。”

“誰是你兒子了!我只是你的子供而已!”

“對啊,我的、子、供。”蕭歪著頭笑起來總有一股森森然的感覺,“你趕緊去找你祖爺爺去吧,他會好好教教你‘規矩’的。”

程車不再說話去專心開車,晏猶清豎著耳朵聽了這麽多努力將他們說的話記下來,眼睛不住地眨巴一只大手撫上了他的眼睛,那個叫嘉蘭的人輕聲道:“別眨了,睡一會吧。”

晏猶清不敢再動,耳邊只能聽到心跳聲。

不知道這輛車開了多久,直到他被捆的雙手和身體全都麻木滯澀才被帶離車廂,他被嘉蘭蒙上了黑布後就被人扛在肩上移動。

他們只有三個人而且弄完他後沒有再停頓直直帶著他離開,晏猶清覺得亓寂應該是沒被綁來,心裏的不安稍微退下去一絲。大概扛著他的人是蕭,步伐很快七拐八拐弄得他頭暈腦脹,最後扛著他的人踹開了一道鐵門後把他非常粗魯地扔在了地上。

麻木的身體受到撞擊,劇烈的酸疼與未知的恐懼交織他終於忍不住哭出來,他的手腳被松開了一瞬後又換了個姿勢,這次只將他手上和腳上的大拇指被紮帶雙雙固定在了一起,胳膊和腿可以擡起做簡單活動,不過範圍還是大大受限。

腳步聲逐漸遠去巨大的關門聲落下密閉的倉庫中只剩他一個人,他慢慢摸索著將眼睛上的布條扯下觀察這裏的環境,地上錯落著幹草和木箱子角落裏放著沾著血的器具偌大的倉庫裏東西少的可憐。

他胡亂擦著眼淚抱住顫抖的身體,如果他被他們殺了怎麽辦?爸爸媽媽知道他失蹤了得多傷心?亓寂怎麽辦?他找不到他回去找司機叔叔吧?

他能活到他們來救他的時候嗎?

巨大的恐懼埋沒了他,晏猶清不由自主想著他聽來的那些被綁架的事、幻想自己死後認識他的人的心情,一動不敢動就這樣抱著自己縮在了幹草堆裏睡著了。

直到鐵門響起,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遠處進來的人。蕭拎著個袋子走進來,見他縮成一團看自己直接笑出了聲:“你這小孩竟然沒把嘴上的膠帶撕下來,這麽上道?家裏人教過吧?”

晏猶清瞪著他沒接話,蕭走近了伸手將他嘴上的膠帶扯下來把袋子遞給他:“吃飯吧。”

袋子裏裝著漢堡套餐,聞到香味了後他的肚子咕嚕嚕響,也沒再糾結接過來拆開就吃,沒過幾分鐘漢堡就下肚了,接過擰開的水慢慢啜飲。

“你就不怕我下毒?”

“你們綁我是為了要錢嗎?”晏猶清看著他反問,“媽媽說不惹怒你們就不會挨打。”

蕭聽他這麽說楞了兩秒後哈哈大笑,他捂著肚子,“誒呦,還教過你這些,她有沒有沒想過你要死在我們手裏該怎麽辦?”

晏猶清張了張嘴沒說話,蕭也不指望他回答又說:“不過她猜錯了,我們可不是為了要錢。”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晏猶清不敢和他對視,就聽他說:“我們是為了讓她後悔,後悔就那樣輕易放了我們,讓她的兒子落到我們手裏。”

所以他們會對他做什麽事都有可能,不是簡單的謀財害命,更像是報覆。

聽他這麽說晏猶清的心裏涼了半截,會殺了他嗎?會虐待他嗎?

蕭欣賞完他慘白的臉後輕笑:“老實呆著吧,算你運氣好,幹爹要親自過來看你。希望你老老實實活到那時候。”

“哐當!”鐵門落鎖,晏猶清努力捂著嘴不讓痙攣的食道上湧,誰也說不準下一頓飯是什麽時候,他必須要有力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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