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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亓寂,你以後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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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亓寂,你以後離我遠點……

時針滴答作響, 晏猶清在良久的沈默後動了動身體掙紮著站起身來,開門轉向在門口等待已久的方助道:“人到了帶他去那間休息室。”

方助猛地擡頭看他,晏猶清彎了下嘴角:“真以為我不知道?”

他沒再跟方助說話推開休息室的門將自己砸到床上, 眼睛無力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裏控制不住地閃過他和亓寂相處的畫面。

“猶清哥, 我好像配不上你這麽做……”

“……猶清,我真的很想你。”

“我對你說的話字字真心。”

……

記憶裏稚嫩單純的那個人被抹幹凈了個徹底, 虛無縹緲的影子逐漸變得立體明亮。說到底, 他真的對亓寂的了解很少,他像失心瘋了一樣清醒地隨著他的腳步一步步掉入他為自己量身設計陷阱裏。

什麽甜蜜羞澀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一點自信都沒了,他簡直就是個被人套牢了的傻逼。

惱怒與心塞滿滿當當地灌在心裏, 手裏握著的東西還閃著紅光。他想不通, 想不通為什麽他要瞞著自己, 明明他對他旁敲側擊了那麽多次……

哢噠——

休息室的門輕輕地被人推開,亓寂穿著一身西裝輕手輕腳地進來, 關上門轉過身,與坐在床邊的人對視上了。

晏猶清因為怒氣發著抖,將手裏的東西砸到他身上:“你還敢來。”

監聽器從亓寂身上掉下去在地毯上滾了幾個圈, 面前的人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瞬,亓寂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還能是哪樣?!”晏猶清猛地站起來:“你他媽說啊, 你騙了我多少?”

亓寂動了動嘴唇最後卻半個字符都沒吐出來,晏猶清看他這樣子怒火更甚, 叩著他的脖子就將他貫到了墻上,□□撞出悶響,右手握拳動作生風。

就在晏猶清要將拳頭打下去的時候,亓寂將眼睛閉住幾乎是順從地接受他的怒火,半響,高高舉起的拳頭遲遲沒有砸下。

亓寂茫然睜眼與滿眼通紅的晏猶清對視。

Alpha劇烈喘息著, 右手顫抖著放下掐著他脖子的手的力道也漸漸松了下來。

“滾。”晏猶清偏過頭邁腿就走,亓寂被他的樣子弄得心慌連忙抓他的手,在肢體相觸時晏猶清狠狠將他打開。

“猶清……”亓寂這一瞬真的慌了,滿肚子的腹稿在這時被打了個粉碎,使勁拉住他的胳膊:“我說,我說!你別走,求你。”

晏猶清轉過身瞪他:“好啊,你說,我聽你解釋,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

“……因為我父親。”

“沒了?”

“我不能說……”

晏猶清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在寺廟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是。”

“化工廠跟蹤我的人是不是你?”

“是。”

“Louise是不是你?”

“……是。”

“你他媽瞞了我這麽多!”晏猶清揪住他的領子咬牙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最討厭隱瞞?!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有什麽事跟我說?!你把我當傻子嗎亓寂,我的公司你天天來我能不知道?你天天趁我午休的時候給我釋放信息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真能耐啊,不是裝得很好嗎?不是利用我利用得不錯嗎?!你他媽有本事就這樣瞞我一輩子不讓我知道啊!”

“我告訴你,我知道你父親是因公殉職我知道你肯定在查他死亡的真相!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還是你以為我就這麽缺愛你一對我好我就毫無芥蒂滿心滿眼地喜歡上你了?亓寂,你也他媽太侮辱人了。”

他的話一字一句砸在亓寂心裏,亓寂緊緊握拳,喉嚨滾了又滾最後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他媽缺你一句對不起?”氣得晏猶清一腳踹翻桌子旁的垃圾桶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稍稍冷靜點指著他:“你是怎麽進到地下拍賣會去的?你要墨丘利做什麽?還有,你和誰是一夥的?”

“我不能說。”

又是這句話!

“媽的!”晏猶清狠狠罵出句臟話:“你他媽到底跟我瞞什麽?”

“對不起。”亓寂上前一步抓著晏猶清的手:“別生悶氣,生氣就打我吧我很耐打的。”說著就將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掄:“對不起,但只要你消氣我真的都沒關系。”

他這一巴掌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打得晏猶清手都疼了揮舞著把自己手從他手裏抽回來:“你有病嗎?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個解釋怎麽就這麽難!說打就打,你他媽能不能我問問我我願不願意。”

亓寂也是有苦難開,他因為計劃現在什麽事真的不能給晏猶清說,但是隨便讓晏猶清出氣他又不出,每天積攢的愧疚與不安將他的一顆心添滿又怕晏猶清跟他一刀兩斷,急地他眼睛也紅了。

晏猶清雙手攥拳,見他明明就是有口難開卻還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響,兩個人的深呼吸聲在房間裏回響,再給他最後一個機會,最後一個……

“亓寂,我就問你一句,你接近我這一年裏是真話說得比假話多還是假話說的比真話多?”

晏猶清看著那張讓他心動過無數次的臉,那雙澄澈溫潤的眼睛,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對視了良久。

久到晏猶清覺得殘忍,久到他自己先忍受不住將頭偏了過來。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有一句話,有一句絕對不是騙人的話。”

“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你他媽說這些有什麽用!”晏猶清瞪著眼睛嘴唇顫了又顫,最後深吸一口氣:“你能把墨丘利還給我嗎?你能把你的隱瞞全都告訴我嗎?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堅持什麽嗎?你能他媽讓我也替你想一想,讓我知道你放的監聽器到底是什麽意思嗎?”

“你聽到我說喜歡你的時候很高興吧?聽到我要做的事我要查的東西覺得我很傻吧?順著伍月他們查到的線索捷足先登很爽吧?我晏猶清在你心裏到底有多大的位置?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就這樣對我?!”

亓寂深深看著他道:“我遠比你想象的喜歡你猶清,我確實不能把墨丘利還給你,我確實放了監聽器但我沒有做對你不好的事也沒有將你在的隱私放給別人聽,我絕對絕對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

“墨丘利的皮下植入了定位芯片,我不能讓祂留在這裏給你帶來危險;你拿到藥劑了吧?那些守衛是我解決掉的。”

亓寂輕輕皺著眉毛但又微笑著看他,聲音哽咽:“我聽到你喜歡我我確實很高興,我很卑鄙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乖巧聰明的學生仔,不過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這麽做。”

晏猶清看著他的樣子暗罵了句,見亓寂朝他走了一步他就立馬退後了一步:“你要是跟我說這些都是假話的話,我就把你頭擰下來。”

亓寂伸出三根手指向天指著:“我亓寂剛才說的話如果有一句假話,不得好死、死無全屍。”

說的話真毒啊,晏猶清咬牙:“你他媽最好是,我告訴你亓寂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樣耍,你也知道我在查我父母的死,如果……”他的聲音只虛了一瞬就變回了強勢:“如果要是你他媽跟殺我父母的人是一夥的,或者讓我發現你在為他做事,我不會因為情分放過你。”

晏猶清走過來盯著他的眼睛:“別他媽給我親手殺你的機會。”

亓寂幾乎癡迷地看著他:“不會的。”

話雖這麽說,但晏猶清還是心裏生氣,轉身走了兩步覺得自己也太過心軟猛地轉過身將亓寂絆倒在地,附身蹲到地上看著摔倒在面前的人:“亓寂,你以後離我遠點吧。”

亓寂的心涼得發疼,血液滯澀,他輕輕抓著晏猶清的衣角,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現在真的沒理由也沒資格再來找他了,在他答應燕璃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了他與晏猶清的未來,那時的他沒有半分後悔。

晏猶清垂著眼繼續說:“我失憶過你應該也知道,我知道你的父親在那場緝毒行動中犧牲,而我也是那場緝毒行動裏的受害者,這可能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吧。如果我們小時候就認識的話,很抱歉,我已經不是你記憶裏的那個人了。”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亓寂接近他的原因,在他得知他被綁架過後亓寂的出現也變得合理了,因為那卷亓寂的家庭檔案中顯示,他的父親,市禁毒支隊隊長因公殉職。

這個“殉職”一定很慘烈,讓年僅十歲的亓寂留下了這麽重的執念,可這些也不是他在做了這麽多事選擇隱瞞的原因。

聽他這麽說亓寂的眼裏流出淚來,這是亓寂第一次在晏猶清面前真正地哭。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不依不饒,只是安靜地睫毛粘在一起淚從眼角滑下,默默地抓著他的衣角不松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亓寂說:“我們小時候認識,但我不是在小時候喜歡上你的。我喜歡的是你,就算你失憶也好沒失憶更好,我也僅僅喜歡你。”

溫潤又帶著沙啞的聲音說:“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自作自受,猶清,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還有什麽好不甘心的?他如他所料地喜歡上他,給他鋪路,甚至他把自己耍得團團轉,到底是有什麽不甘心的?

“亓寂,除非有一天你能給我從頭到尾解釋清楚,否則你沒說這話的資格。”

這是晏猶清第一次這麽認真地叫他名字,從前他叫亓寂永遠是尾音勾起略微帶著點輕佻,他好像也從頭到尾在哄著他在跟他玩,兩個人彼此就這樣把自己玩了進去,相互糾葛、撕破偽裝後繼續撕咬。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這次是我栽了,我認。不過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了,A市的圈子就這麽大,要是遇見煩請亓副院別上來招惹我,我沒出手攪你們的局都算給你面子。”

說完他不再看跪坐在地上的人邁步打開門離去。

在晏猶清將門甩上沒走出兩步就忽然身體一軟直直往前栽去,跟在他身後的伍月邁步將他扶住,低頭一看見他直接暈了過去。嚇得要死用力搖晃:“猶清!猶清!”

晏猶清靠在他肩膀上被晃醒,吃力地擺了擺手:“快走……太丟人。”

伍月和晏忌明對視一眼,他扶著晏猶清去到別的休息室當即聯系他的醫生。

沒過多久晏忌明就收到了伍月發來的信息,晏猶清連續兩天處於亢奮狀態一直沒睡覺,從身體亢進狀態維持太久又因為剛才負面情緒太大身體超負荷,實在撐不住了;醫生為他開了藥,現在已經吃藥睡覺了。

晏忌明看完消息後將手機熄屏放在一旁,看著在晏猶清面前和別人面前兩副面孔的人:“你就一點也不跟他解釋。”

“我不想讓他擔心,”亓寂忍著淚水看著晏忌明說:“您安排跟蹤我的人在燕璃帶走我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您了吧?為什麽您這麽放心我?”

晏忌明嘆了口氣:“我不能替他告訴你,我只是覺得你做的事情明明不是那樣,為什麽要讓他生氣,讓他誤會。”

“你對你和他都很殘忍,亓寂。”晏忌明說:“你一點都不跟他說只會把他推得更遠,你最好有把握能把這事做得很好,要不然我也不能幫你了。”

面前的人垂下眼睛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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