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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Lou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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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Louise

眾人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到底是誰被邀請了, 有些人已經等不及離席去了吸煙室和吸食室,左右等的無聊晏猶清拉著伍月就著絲絨桌布玩起了五子棋。

周邊走動的人少了些後晏猶清垂著眼睛一手扶著耳朵,看過去好像是耳環太重在揉耳垂。監聽器被絲絲縷縷的長發遮掩住, 聽著Lucky的匯報:他們的人已經進入後臺見到了被當成商品的無性別者, 整座地下堡壘承重的羅馬柱已經被安放到位的炸藥包圍。

他們的人找到了後面的倉庫,目前正一點點搜索“墨丘利”, 還有瘦子已經跟蹤到了剛才從包廂裏出來的人, 目前的計劃正在穩步進行。

“加油。”晏猶清輕聲對他說:“就算失敗也要全頭全尾的撤離。”

“放心~”

鐘聲響起,響過三聲後所有賓客已經回到原位坐下,主持人換了身衣服回來站好:“諸位, 現在去為大家展示本次拍賣的重頭戲, 世界上第一位無性別美人!”

升降臺將貨物緩緩升上來, 鐵籠中的人雙手被各吊在一端,黑色絲帶緊緊覆著嘴巴, 瓷白的皮膚在鋥白的燈光下毫無血色,祂低著頭試圖用長發蓋住自己的身體。

一個響指鐵籠被打開,主持人用木板擡起祂的臉給眾人看, 是一張雌雄莫辨的臉,漂亮但刻板的臉蛋上沒有任何神色, 存著霧氣的眼睛被強迫看向臺下,被成片用面具遮著臉的人嚇得不住顫抖。

“自出生起就一直在實驗室培養, 現在16歲正是分化的年紀。”主持人粗魯地將祂唯一的遮蓋掀開,把祂的軀體展示出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個人心願成長,無論第一性別還是第二性別,甚至信息素也可以應您要求。起拍價八百萬元,單次加價單位為一百萬元。”

“開拍!”

這完全就是一張白紙,等著人畫上圖案留下痕跡。而晏猶清聽完主持人說了這麽多後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們已經掌握了定向人體胚胎的培養技術。

能造出一個以後就有無數個了, 這樣的“人”就變成了“物品”完全的私有化了。

好惡毒。

等他示意侍應舉牌時叫價已經高達到五千萬了,開玩笑,只要能掌握祂的DNA讓祂不斷這樣繁殖下去,是多大的商機與財富?再者說把祂帶回家去也是一種享受。

“三號桌六千千六百萬!”

“四號桌六千八百萬!”

“19號六千九百萬!”

叫價聲絡繹不絕,不斷舉起又放下的牌子變成了一根根紅線緊緊將祂的脖頸銬住,隨著野心與欲望不斷牽引、收緊。

晏猶清聽著不斷加價的聲音瞇起眼,難不成他們都知道墨丘利的存在嗎現在價格已經超出正常了……

點天燈他是不怕的反正到最後估計他們都不會付清款項扛起人就撤離,只不過一旦開口場上人的視線都會被他吸引,說不準是好事還是壞事。

“四號桌九千萬!”

“三號桌九千五百萬!”

主持人的電子音機械化地報價,全場的人已經在猶豫了到底因為一個傳言間的“墨丘利”和祂值不值得近億元的巨額,報價的人越來越少,金額的疊加也在不斷縮小。

“17號九千六百萬!”

晏猶清思考著將兩根手指舉起了一些,他身旁的侍應全神貫註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要揮下,那麽三號桌在本次拍賣中會永遠比出價者高出一百萬的價格跟到底。

黑暗中隱匿的人見到他的手勢漏出微笑,目光緊緊盯著他,迫不及待等著他的動作甚至已經預想出往後的場景。

“點天燈!”

眾人嘩然,全部隨著主持人的手勢向跟價的人看去。

“四號桌的客人將出價無限制擡高!還有想要競價的嗎?”

木槌落下,“恭喜四號桌以一億三千萬的價格拍下饜兒!本次拍賣會圓滿結束!”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那位正悠悠喝茶的女子身上,她感受到了目光,戴著長手套的手將茶杯舉起沖所有人微微上擡,神秘與傲矜的氣質在她周身黑色中顯現的淋漓盡致。

她如黑暗中棲息的蛇輕而易舉將獵物絞殺,紅線崩潰四散,被牽制的頭顱掉落下來,骨碌碌滾向晏猶清所在的三號桌,晏猶清看著她的動作心中無限的疑問與不解,燕璃要“墨丘利”幹什麽?

二人目光交匯一瞬,燕璃率先將目光錯開看向別處,這個方向是……他的侍應?

伍月在桌子底下偷偷打手勢:馬上開始,朝一層走,保護好自己。

拍賣會終於結束,鐘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到了晚夜十二點,這座不夜城的紙醉金迷才剛剛開始,人群四散到了各個樓層繼續沈迷其中。

晏猶清微微頜首打手勢:放心,你註意安全。

伍月拍了拍他的肩起身離去,他身後的侍應想跟他走被晏猶清伸手攔住:“你歸我了,現在我要叫你Louise。”

“是,主人。”

晏猶清點頭向四號桌的方向看去,那裏端坐的人沒了蹤跡。他霍然起身:“四號桌的小姐呢?”

Louise回答:“抱歉主人,我剛才在看您並沒有關註其他人。”

一會這裏是要爆炸的,燕璃留在這裏太危險:“你去找到她,把人帶出去。”晏猶清提起裙擺快步離開:“越快越好。”

Louise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躬身:“遵命,主人。”

晏猶清刷卡走進拍賣場的二樓,這裏的包廂房間全部都在著左邊右邊的墻上懸掛著油畫,走廊鋪著地毯走起路來一點聲息都沒有,安靜得過了頭。

他想著褚晟提前發給他的地圖,憑著記憶找到了偽裝成包廂的那間密室。因為容城的人說過,實驗體受實驗過後都需要帶他們來這裏“表演適應”一旦應激或者發病,實驗體就會被在這裏治療。

這裏很有可能就是“墨丘利”出現過的地方,就算找到微量的殘餘也夠他們帶回去研究了。

晏猶清觀察著監控與四角將盲區點記下後,佯裝崴腳將手提包裏的東西灑了一地,就在他蹲下的時候借著長裙的遮掩將手槍塞進包裏,聽耳麥裏的張鳴倒數:3、2、1。

監控的紅光熄滅,他快速走到那面門前將張鳴提前準備好的掃描儀貼上去,齒輪轉動,哢噠,門開了。

晏猶清閃身進門貼在墻邊觀察這間房間,裏面只有一張手術床和一些簡單的設備,向裏看去,一面墻都被貼上了鏡子,他的身影倒映其上。

因為要速戰速決晏猶清沒再觀察拉開儀器下的抽屜,只發現了幾瓶沒有開封的葡萄糖和一些阻隔貼。

時間緩緩流逝他逐漸心焦起來問張鳴:“現在外面什麽情況?我這邊一直沒找到東西。”

“全部電力系統已經被控制了,我們目前已經跟上墨丘利隨時可以行動。”

“再等我五分鐘,”晏猶清的長指甲無意識紮著掌心:“五分鐘一到我就撤離,你們可以馬上行動。”

“收到。”

他努力鎮定觀察這裏的環境,所有地方他都找過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地方沒動過。他走到玻璃墻面站定,伸出手指將細長的美甲貼到上面,指甲與鏡面嚴絲合縫。

這是面單面鏡!晏猶清被自己蠢笑了,果然在鏡子與墻體的連接處發現了個隱秘的按鈕,摁下後墻面左右打開他看清這裏的原貌。

實驗室臺面上擺放著不同的蒸餾設備與試管,備在一旁的針管裏註滿了淡紫色的溶液,長長的連接管將兩間房子裏的儀器鏈接,與晏猶清手臂一般長的細針被安放在手術床旁,閃著細細銀光。

他打開冰箱十分順利地找到了合金鋁制針劑,上面的標簽為:Mercury-27。

從他進到第二間房間到他找到“墨丘利”估計兩分鐘都沒用到,順利地過了頭,他問:“我拿到墨丘利了,我這間房間外有人嗎?”

“沒人,不過馬上換崗的侍應生馬上會乘坐四號電梯上來,要抓緊了。”

這麽厲害的東西竟然沒人把守嗎?晏猶清一邊狐疑一邊將所有不同數字的墨丘利塞進大腿的皮環扣裏,搖晃了下確認不會掉後飛快地向門口跑去。

“我要出門了。”

“好的,監控控制時間為4.5秒,老大你出門就向左拐立馬進安全通道。”

“好。”

兩個人按著耳麥同時倒數:3、2、1!

在門打開的瞬間晏猶清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飛快跑向左手邊的通道,在時間剩餘0.45秒時他右手抓墻右臂帶著身體擺動漂移壓低下盤鉆進綠色通道中。

劇烈的爆發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靠在墻邊喘了口氣後低頭看了看他的高跟鞋,感覺還不錯。

“老大,你離場我就拉閘。”

“好。”晏猶清伸手扶了下耳麥開始爬樓,在他走過二樓拐角時遇見了手裏拿著刀的Louise。

Louise見到他就將沾著血的刀藏到身後走到他面前:“主人。”

晏猶清想了下,一會爆炸他不一定能活著出來,問:“你的名字叫什麽?”

“Louise,主人。”

他嘖了一聲:“我問你你的真名叫什麽,家裏有沒有親戚。”

Louise走近了些:“我跟您出去後什麽都可以告訴您主人,不過現在我不能說。”

晏猶清瞇起眼看著他,瞬間出手想將他的面具摘下來Louise幾乎下意識地錯頭將他的右手格擋住,二人距離猛地拉近,手上力氣牽制地不住發抖,晏猶清左手出招打向他的腹部,又快又狠。

Louise被打得悶哼一聲不過還是沒有松手,他微微低著頭:“主人,您快離開吧。”

晏猶清手上收力看著他:“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男人。”

“這都不重要,您就是您。”Louise退後一步對他躬身行禮:“您快離開吧。”

又一遍的催促,他們的計劃不可能被看出來,他到底要做什麽?

晏猶清點頭與他錯身,就那一瞬間Louise的面具還是被他拿到了手裏。

Louise頓了下後直起腰轉身看他,面具下是一張普通的外國人的面孔,晏猶清盯了他一秒後將面具拋給他:“走了。”

他愛做什麽做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反正等他在這場爆炸中死了後銀行會把給他的錢轉交給他的親戚。

他還試圖救人嗎?晏猶清自嘲一笑轉身離開。

待他的身影消失後一路人吵吵嚷嚷地跑上來:“你看到那娘們是往這邊走的?”

一個尖嘴猴腮的人說:“對,反正這裏人少,她一個女人還能反抗過我們?”

四五個人一邊上樓一邊說著他們一會要做的事,滿面紅光地與Louise碰了個正著。

那個猴子樣的男人被嚇了一跳,粗聲粗氣地吼他:“你他媽在這幹嘛!有毛病嗎!”

罵完就想穿過他往樓上走,不過Louise率先發難錯身一步抓著他的肩膀一個過肩摔將隨行的人像保齡球一樣砸到地上,頓時那幾個在底下當肉墊的男人就流起了鼻血。

“你他媽找茬是吧!一個服務員還敢動手打人?趕緊跪下給你爺爺我磕頭!”猴子爬起來吸著鼻子瞪他,揮手就要打,被Louise捉住手腕當即扭了個一百八十度。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回蕩在樓道裏,眾人見到不對立馬將手伸到腰後準備摸槍,Louise將猴子的脖子摁住,電子音隨著哀嚎在樓道裏發出聲音:“你們敢開槍我就砍斷他的脖子。”

猴子被刀抵著連連對躊躇的人搖頭:“你們都瘋了嗎?把槍放下!都放下!”

眾人相互看了眼後將手槍輕輕放到地上,猴子顫聲問:“這樣,這樣可以了嗎?”

“你知道你錯了嗎?”

“錯了,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猴子壓抑著顫抖不斷瞟著被抵在喉嚨上的把他脖子戳流血的刀:“你要不要小費?你放開我我給你錢啊,你把我放開我一定不會找你麻煩。”

“你說,是誰看著就欠*?”

“這……這……”脖子一涼,他感受到比剛才還嚴重的尖銳疼痛:“我!是我!我他媽看起來真欠*!”

“呵。”Louise笑了一聲,另一只手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伸了出來對著對面的人,瞬息間壓抑的樓道裏只剩下他與猴子的呼吸聲。

“如果你沒做過那些爛事該多好。”

猴子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連嘴角牽起來的笑還在臉上掛著,他就已經再也沒有機會理解他的意思了。

Louise將槍扔掉偏頭摁住耳麥打斷那邊人的話:“知道,別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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