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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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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新年快樂

“給她取名字了嗎?”兩個人隔著玻璃看著熟睡的小孩, 晏猶清輕輕戳著她倒映出來的影子:“今年得給她包一個大紅包壓壓歲。”

兩個人的酒早都被嚇醒了,後知後覺湧上疲憊,陳旭的手隔著玻璃點了點她的額頭:“叫桃蹊, 在我身邊活得開心快樂就好。”

“陳總一下越過結婚這步了, 喜歡你的人要傷心死啦。”

陳旭看著晏猶清的眼睛,這神情絲毫不帶輕佻之意就只是好友間的插科打諢, 澄亮的桃花眼看著自己, 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看穿。

陳旭偏過頭拾起屬於他的精英範兒,嘴角僵直聲音平靜:“是呀,不知這世上多了哪個傷心 人呢。”

桃蹊被留在了保溫箱裏24小時看護, 晏猶清和陳旭在天蒙蒙亮時離開了醫院。

晏猶清回到酒店躺下就開始睡睡得天昏地暗, 在寂靜的房間裏又做起了光怪陸離的夢。

有的是他回到了古代、有的是夢到他在戰場廝殺、有的更離譜了, 是他和亓寂變成了沒有腺體的人不受信息素的裹挾,還一起養了只小貓。

晏猶清半睜開眼伸手看了下時間, 已經到了年29了。今天要回老宅陪爺爺過年便不再耽擱起身收拾。

等清醒了些方助給他打了通電話他才反應過來他一覺睡了一天一夜,陳旭已經帶著桃蹊回了D市,托方助將特產送回了晏宅。

他下樓坐進車裏問金蘭:“最近查出燕家的動靜了嗎?”

因為當時圍追蕭同道時得到了燕衡將他二叔的廟拆了的消息, 就派出茉莉金蘭去查,也是因為茉莉金蘭不在他才能著了蕭同道的道弄得兩敗俱傷。

“燕家今年守孝結束, 晏總交代他會來拜年我就多留意了下他最近的行動軌跡,不過沒什麽發現。”

“他拆廟拆成什麽樣了?”

“全都拆除了, 感覺他本人不是很喜歡這種信仰。”

晏猶清躺在車裏邊回消息邊說:“信仰自由嘛,總有不信的。”

因為年終,朋友圈的各大集團都在發年會或者年終總結,燕璃也發了一條,言簡意賅的配文與圖片彰顯出本人性格:

【燕璃:新年大吉。】

底下的趙淩輕評論:【今年的吞吐量好誇張!】

【燕璃】回覆【趙淩輕】:【托晏總的福,今年對外貿易交易量再創新高。】

【晏猶清】回覆【燕璃】:【來年繼續/握手jpg.】

再往下翻, 亓寂只發了一張照片,點開一看滿桌琳瑯滿目的菜,照片的角落裏還有幾只在包餃子的手。

他笑著點了個讚,他原本以為今年過不了年了的,還是緊趕慢趕趕上了。國人還是對年有著或大或小的情誼。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晏宛瓔正和林姐坐在一起包餃子,晏爺爺戴著眼鏡剪窗花。

“爺爺,姑姑,林姐。”晏猶清邊脫鞋邊叫人,見他手裏拎著東西晏爺爺將手裏東西放下幫他拿著:“忌明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話音剛落晏忌明和伍月進門其聲喊人:“爺爺,姑姑,林姐!”

“哎!”

吵吵嚷嚷去洗了手後一起坐下,伍月在部隊學過十分順手地幫人包餃子,晏忌明坐在一旁和林姐搟面皮,看他們上手都好快晏猶清也心癢癢拿著餃子皮翹著手十分笨拙地跟著包。

這邊捏住那邊就露餡,生生把餃子皮捏地染色,晏猶清沒耐心了,取了兩個餃子皮雙面把餡一裹再把口捏住,沾了面粉就大大咧咧往林姐捏的精致的元包餃子旁邊一拍,又大又醜的餅占據了篦子的一角。

他自己看了都發笑,去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亓寂:

【蜻蜓不好抓】:如何

【咩咩羊】:後現代行為藝術/大拇指jpg.

晏猶清捧著手機笑了兩聲,洗過手就往爺爺身邊一坐看他剪窗花,爺爺剪窗花其實是學奶奶的習慣,他奶奶出身書畫大家標準的書香門第,在晏猶清為數不多的記憶裏過年的時候奶奶就會帶著眼鏡用著剪刀剪窗花。

老人笑著將剪好的大公雞貼到落地窗上,憐愛地刮晏猶清的鼻子:“乖乖不哭,奶奶剪的大公雞一會就把你夢裏的大蠍子吃掉!”

奶奶逝世的第一年家裏的窗花只是粗糙笨拙的單線條,今年是奶奶逝世的第十年了,晏爺爺把剪得細碎的紅紙吹一吹再展開,精致的年年有餘圖才顯現出來,晏猶清接過,貼在那個熟悉的玻璃前。

請來的廚師做完菜晏忌明給幾人包了紅包送人走後,終於一家子圍坐在了一起,晏猶清從自己酒櫃裏取出一瓶羅曼尼康帝問:“喝白的還是喝洋的?”

晏爺爺瞇起眼看了看:“喝白的!我那有瓶漢帝茅臺去給它拆了。”

晏猶清眼睛睜圓了:“那瓶怎麽說喝酒喝!要喝也得等您八十大壽再喝。”

“還八十大壽誰知道還有幾年活頭,我看能在你們婚禮上喝了都不錯了!”

三個小輩對視一眼後齊齊指著晏宛瓔:“姑姑還沒結呢!”

晏宛瓔夾了口菜淡淡地:“別帶我啊,我這輩子不會結婚的,我喝葡萄酒,你給你這瓶拆了。”

晏猶清聽令把就拆開倒到醒酒器裏放到桌面上,還是沒忍住去拆了晏爺爺一瓶五糧液。

家裏的人都抱著碗認真聽電視裏的響吃著飯,晏爺爺掃視一圈後舉起杯子跟晏忌明碰杯:“忌明啊,你說的omega什麽時候帶來給我見見?”

“咳咳咳,”晏忌明冷不丁嗆著無視伍月的眼神喝了口水說:“就這麽想見?”

“廢話!”

伍月頭埋進飯碗裏踩住晏忌明的腳撚了撚,晏猶清捧著酒杯看熱鬧又添了把火:“哥你說的是食品的劉小姐還是前段時間回國的褚小姐?”

“你呢,跟亓寂什麽情況了?”晏忌明夾了筷子菜放進他碗裏,“好像他跟你表白來著?”

伍月左右看了看他倆壓著嘴角慢吞吞吃飯,晏宛瓔一拍桌子,“晏猶清你怎麽下得去手的?”

“亓寂?我怎麽沒聽過?”晏爺爺湊熱鬧問:“誰家孩子呀?”

好了,晏猶清再也不嘴賤了。

晏宛瓔說:“周霖親外甥,現在在他手底下做助理。”

“歐呦,前途無量啊,omega還是beta?”

詭異的,桌上的幾個人都沒說話,飯桌上寂靜無聲,全屋只剩電視機裏小品抖著尷尬包袱的聲音。

晏猶清起身給晏爺爺倒了杯酒,老爺子也反應過來了手裏的筷子抖三抖“Alpha?!”

林姐起身掏出速效救心丸,晏爺爺擺了擺手對晏猶清看了看,仰頭把酒喝了,深深呼了口氣。

一家人都沒人發出一點聲音,暗暗觀察晏爺爺反應,半響:“啥時候把人帶回來?”

晏猶清有些錯愕:“爺爺你不生氣?”

晏爺爺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說:“兩個alpha在一起不容易,你幸福就好啊。”

晏猶清偏頭小聲說:“我倆還沒在一起呢,正在考慮。”

“行吧,你別欺負人家就行。”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晏忌明和伍月幹杯,晏猶清坐在爺爺身邊胡攪蠻纏:“您怎麽能這麽想我?爺爺我可不胡亂欺負人。”

“我可聽說他比賽完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找你了啊,”晏宛瓔嘬著紅酒對他笑:“我的得意門生連獎杯都不要了,那天可是放了全組的鴿子飯局都沒參加。”

應該是他說亓寂穿衣服醜的那次,絲毫看不出他是從那麽大的比賽上剛下來。到底還有多少事被他瞞得極好?他將手裏的白酒一飲而盡細細摩挲著手裏的杯子。

將飯吃完後晏猶清回到房間走進陽臺上抽煙,新雪撲朔朔往下落,將海桐樹的枝椏用雪白蓋住。他垂眸看著伍月拽著晏忌明在院子裏放煙花,兩個人圍在一起笑得開心。

手機震動,他摸起來解鎖,是蛋撻頭像打來了電話。

“餵?”

“猶清哥!吃飯了嗎?”

“剛吃完,等著過零點呢。”晏猶清呼出一口煙聽著亓寂那邊從吵鬧變為安靜:“怎麽了?”

“沒沒,就是……就是……”亓寂的聲音欲言又止。

晏猶清靠在欄桿上輕笑:“想我了要直說。”

“我想你了,猶清。”可能是覺得剛才的聲音太小他又重覆了一遍:“我真的很想你。”

粘人的小狗,晏猶清瞇起眼嘴角無意識翹著:“聽到了聽到了。”

咻——啪!

院子裏的伍月和晏忌明將煙花點燃快速跑回屋檐下,金紅色的花朵在空中炸開,連綿不絕。

晏猶清回到屋子裏將玻璃門拉住,微仰著頭眼睛看著明滅的煙花耳邊聽亓寂絮叨今天發生的趣事。

他感受著這景象微微出神,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家人身體安康,公司也發展地很順利,這一切都幸福地不真實。

身體不自覺放松,渾身暖洋洋的。要是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酒精輕輕麻痹他的神經,一向假笑的臉上漏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亓寂,新年快樂。”

咻——啪!

“新年快樂,猶清。”

隨著電視主持人的倒計時,新的一年悄然降臨,和天空飄落的新雪一起融化進亙古不變的土地裏。

晏猶清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下,給亓寂發去消息:“壓歲紅包,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亓寂看著一長串數字心裏顫了顫:“這太多了,猶清哥。”

“紅包就是越大越好啊,聽話。”

他說想他平平安安,就用一筆亓寂這輩子沒收到過的數額,來為他壓歲,來為他祈求平安。

亓寂聽著他不正經的語氣心裏又甜又澀,其實就算晏猶清不接受他、不喜歡他他都無所謂,但他真的受不了晏猶清這樣,每次雲淡風輕卻刀刀致命。

因為對於晏猶清來說,平安才是他最奢求也最想得到的,最珍重的東西。

喉嚨發澀:“好,謝謝。”

“真乖。”

亓寂閉了閉眼,晏猶清對他好卻從不對他說愛亦或者說,他做的還是不夠讓晏猶清不敢邁出這一步、不敢讓自己的心再受到傷害,猶清啊……

晏猶清笑著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兩個人就這樣將電話打了一整晚,一個不說要掛一個不舍得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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