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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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告白
滴, 滴……
晏猶清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睜開了眼，茫然的看著天花板一時沒反應過來。
“猶清哥！你醒了！”亓寂趴在病床邊連忙摁鈴，一群醫生推開病房將晏猶清團團圍住。
“血壓平穩。”
“呼吸正常。”
“瞳孔反射正常。”
“腺體創緣平整結痂度良好。”
“信息素濾過平穩。”
晏猶清像個橡皮泥一樣被翻來覆去地檢查, 最後主治專家抱著醫護本對晏猶清道：“您的左手中指與無名指斜行骨折, 右下第七肋骨折，周身軟骨組織嚴重挫傷。”頓了下說：“腺體情況不好, 目前已經是術後的第三天, 激素與分泌明顯水平下降暫無回升跡象，丘腦刺激……”
晏猶清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醫生的名詞解釋，“您就直說會怎麽樣。”
“根據臨床診斷與病理分析, 您……對信息素的依賴與需求會前所未有的提高。”
晏猶清的餘光看到亓寂的手指揪著衣服, 不過剛醒他也沒什麽思考能力, 靜靜聽完醫生說下最後結論：“因為信息素不穩定，您的身體各個方面會因為激素的調節而變化, 加上您的……用藥問題，不確定腺體會不會變得敏感。”
“啊？”
“由於全國就只有您一例這樣的病例，目前專家一致協商您不能再打抑制劑抑制激素水平, 什麽時候康覆、怎麽康覆，也無法得知。”
護士為 他換上見底的點滴後離開了病房, 晏忌明和司芃芃與醫生錯身進來，司芃芃見晏猶清的神情捂著嘴站在了原地眼淚又流了一臉, 晏猶清看著兩人堪稱沈痛的樣子開口：“我現在是alpha還是omega？”
在場的三個人都沒說話，也沒回應他自顧自的玩笑，晏猶清垂著眼睛忽然咳嗽，胸腔劇烈起伏：“水……”
亓寂連忙拍著晏猶清的背，將吸管遞到他的唇邊，啜飲了幾口將氣順平“好啦, 都過來坐嘛。”
晏猶清把“我是個脆弱的病人別跟我計較”差點都掛在了臉上，幾個人無奈坐在他身邊，他又偏頭問亓寂：“你怎麽來了？”
看亓寂的神情要是他沒猜錯的話亓寂肯定這幾天都沒合過眼，亓寂輕聲說：“因為你總在作噩夢。”
？這有什麽直接聯系嗎？
晏忌明撫著他骨折的兩根手指：“最近就好好休養吧。”
“蕭同道呢？抓到了沒？”
晏忌明頓了下搖頭：“一行人趕到時他已不見蹤影。”
“不是他被我倆打成那樣還能跑？”伍月一把把簾子拉開：“他能逃跑也能弄死我倆吧？他怎麽沒動手？”
“那個工廠裏全是炸彈。”晏忌明繼續說：“他在你們昏迷的時候引爆了北邊和西邊，只是在爆炸的第一時間你們被帶出來了而已。”
“不是頭暈，要不要再睡會？”
伍月呲著嘴指著亓寂：“這小子一嗓子就把我嚎起來了，不困了。”
伍月傷在肋骨和腦震蕩，不過看他的樣子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小傷。
“不是讓瘦子他們查炸彈痕跡了嗎？”晏猶清被扶著坐起身：“他們還有高科技？”
“嗯，不過都炸完了沒查到。”
“真是低估他們了。”說話間又咳了兩聲，晏猶清平穩著呼吸逗司芃芃，“芃芃你別哭了唄，眼睛腫得跟桃兒一樣。”
司芃芃坐在床邊拍他的腿：“誰知道你們能去幹這種事啊，你以後怎麽辦？怎麽老做這些危險的事！你們再這樣我就跟你們絕交！”
“真絕交嗎？”
Omega的嘴唇啜囁了下癟起嘴，“以後你倆的服務費翻倍！氣死我了！人家知道化工廠爆炸都要嚇死了！！！”
聯盟對這種廢棄工廠的看管和維護一向松懈，這下出了事一後肯定會加強管控，總是這樣不攬不管不問過一段時間就變成嚴管強攬均分，非要亡羊補牢才能從中吸取教訓。
晏猶清哄了司芃芃會，一聲腸鳴響了出來打斷幾個人說話，亓寂連忙起身去叫護士匯報情況，三步作兩步出去將門關住。
晏猶清看著亓寂的背影說：“哥你知道我們交戰的時候還有第三撥人來嗎？”
“你見到了？”
“沒，就是猜測有極大可能。”
“這事沒人跟我說，張鳴他們帶著你們撤退後就直直來了醫院。”
晏猶清的右手無規律地敲擊著，點點頭沒再說話。
“幹媽說他和你有著絕對匹配，你願不願意……”
“猶清哥，醫生說你可以吃東西了。”亓寂推門進來後轉向餐廳將一直保溫的飯食拿出來擺好盤，晏猶清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三個人收到暗號點頭。
晏忌明和司芃芃將小桌板支起來，亓寂端著餐盤放在上面，清單的菜肴和淡淡的米香飄蕩在眾人之間。
咕嚕……
“保溫箱裏還有。”
三個人聞聲而動走向餐廳，亓寂將一小碗湯推過來，是一碗黃豆豬腳湯，看著這賣相都能想到有多好喝。
“這是吃什麽補什麽了？”
亓寂看著他：“猶清哥，我擔心你。”
晏猶清右手舉著筷子左手努力將碗拉近點，先低頭喝了口湯，醇厚的鮮香在口腔中迸發，味蕾與空蕩的胃被激活。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幾天，反正現在他真沒空跟亓寂說話。
見他是真的餓狠了，亓寂不再說話默默伺候晏猶清吃飯，他用公筷將清蒸鱸魚細細挑好，蔬菜泥和清炒青菜一一為晏猶清轉盤讓他好夾一些，蛋羹幫他淋了醬汁。
溫軟的蒸紫薯與南瓜都是最中間的芯，為他用小勺子挖好立馬就可以吃。
剛開始吃得太急時晏猶清也顧不上什麽，吃了大概四分飽的時候動作慢了下來才發現亓寂的小動作，緩了口氣說：“你不用這樣的，要不和他們一起去吃點？”
亓寂搖頭：“我不餓的，猶清哥好好吃飯就好。”
從他醒來他就發現亓寂的反常了，雖然他表現得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晏猶清發現他的肩膀一直是僵直的，因為手在發抖動作竭力做到最輕。
最明顯的就是他手上帶著的手表，一直處於紅光狀態。
晏猶清將筷子放下，又喝了兩口湯後就不再動筷子。亓寂見他這樣問他：“是不是嫌不好吃？醫生說剛睜眼只能做的清淡等緩的差不多了我……”
晏猶清的右手抓住了他的，亓寂頓時咬住了下唇，眼底血絲湧上來，他低下頭不讓晏猶清看他這副樣子。
“不擔心了，我這不是全頭全尾地在這呢。”
亓寂的頭埋得更低了，晏猶清低聲哄著他：“飯也沒有不好吃，這次我做的事確實有點問題，以後會註意的。”
晏猶清看不到他的表情，身體也不能弓下來看他，只能晃晃他的手：“哭啦？”
亓寂還是不擡頭，晏猶清只能看見他圓圓的頭頂，又湊近了些：“真哭啦？”
亓寂喘氣的聲音大了些，晏猶清正想著要不要揉揉他的頭時他將臉擡了起來，alpha的眉頭皺著眼睛裏滿是血絲，哽咽著：“我知道我們只是朋友我沒資格管你這麽多，可是你不能這樣對你自己。猶清哥，你知道有多少人守在icu門口嗎？你知道病危通知下來的時候忌明哥的手抖得都拿不住筆嗎？你知道我見到你呼吸輕的都看不出起伏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梗在喉嚨裏的話咽了又咽才深吸一口氣說：“我不想再見到喜歡的人時是這種場面。”
蓄在眼睛裏的眼淚終於決堤，亓寂擦去眼淚才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你猶清，你能不能別，別這麽殘忍。”
堵在心裏近十年的話終於被說了出來，在澀得發疼的心上微微帶了些快意，一股腦將話全都說出來：“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不一定能接受我，我說這些話也不帶奢望，如果煩到你了，我以後絕不會再去打擾你……”
“我真的，真的只是希望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愛你，別再這樣傷他們的心了，好嗎？”
說完最後一句話，這個早慧的少年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嗚嗚地哭了出來。
晏猶清楞楞地聽完，什麽都沒多想就將亓寂攬進了懷裏，一下下給喘不上氣的人撫背：“不哭了，不哭了……”
亓寂聽他這樣更忍不住，眼淚將晏猶清身上的病號服打濕，哭得發抖。
晏猶清低頭：“我聽到了，我答應你，不哭了好不好？”
說完擡眼給趴在墻邊看熱鬧的三個人使眼色，他們笑著悄聲離開病房，門關上的時候，還能聽見晏猶清在低頭哄著懷裏的人。
亓寂離晏猶清遠了些，俊臉紅撲撲的，棕色的眼睛被眼淚沖刷幹凈，顯得晶潤瑩亮：“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
晏猶清嘆了口氣一邊摩挲著他的手一邊說:“亓寂，我這個人比你想象的惡劣和差勁的多，而且我毛病真的很多，我怕我傷害到你。”
好經典的渣A語錄，晏猶清唾棄了自己一口，轉頭一看亓寂哭濕了的睫毛又垂了下來，他低著頭任自己抓著他的手，想說出嘴的話軟和了些：
“自從父母過世後我的生活就翻天覆地了，我有我自己的目標和執念，它是支撐我到現在的拐杖。而且你肯定也發現了吧，我那麽多次在你面前發病。”
“我有躁郁癥，就是雙向，這個病大概一輩子都治不好，”手裏的手緊了緊，晏猶清繼續說：“躁期會很瘋狂，郁期就是……就是想死，而且剛才你也聽見醫生說的了。”
晏猶清的聲音因為說話帶著暗暗的沙啞，他沒再看亓寂的眼睛：“A不AO不O的，這樣的一個人和你在一起你會很累。”
“你還小，我們都太年輕了。”
太年輕，追逐的東西漂泊不定，太年輕，在感情上很容易沖動，太年輕，也稚嫩得可怕。
“太年輕，就代表你可以在我的人生中一點點留下痕跡。”亓寂對晏猶清說。
他聽晏猶清說了這麽多，除了心疼就是他感覺到晏猶清也真的很喜歡他。
這麽驕傲又好面子的人，竟然一條條把自己最在意的地方剖出來，頑劣地展示完還裝得若無其事，雖然面上不顯但他還感覺到了晏猶清的手正在冒虛汗。
“我成年了，不會早戀了。”
所以啊，讓我愛你吧。
晏猶清楞了楞，他差點被亓寂繞進去，“嘿”了一聲：“你再給我自說自話一下呢？”
亓寂偏頭不看晏猶清，將湯端起來，舀起一勺吹了吹：“再不喝就涼了。”
到底是誰先開展這個話題的！晏猶清狠狠叼住勺子，鼻子出氣“哼”了一聲。
半響，沒人說話房間太過安靜都能聽見晏猶清嚼著青菜的聲音，亓寂將新盛的湯放在桌子上，他一口口吃著飯，實在忍不住將筷子放下：“能不能不看我了？”
亓寂抿著唇點點頭，過了會他低著頭說：“猶清哥你別討厭我，我以前沒喜歡過人我只喜歡你。”
“你要不說的再明確點”
“我不是同性戀，也不是變態。”
晏猶清聽他這麽說心中峰回路轉，將語氣放到最緩：“那你有沒有騙過我？”
“沒有。”亓寂擡起頭看他：“我對你說的話字字真心。”
“噢。”晏猶清低頭喝著湯囫圇著說：“你沒有瞞著我的事吧。”
“……沒有。”
晏猶清閉了閉眼，擡起頭臉上咧著笑：“那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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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猶清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睜開了眼，茫然的看著天花板一時沒反應過來。
“猶清哥！你醒了！”亓寂趴在病床邊連忙摁鈴，一群醫生推開病房將晏猶清團團圍住。
“血壓平穩。”
“呼吸正常。”
“瞳孔反射正常。”
“腺體創緣平整結痂度良好。”
“信息素濾過平穩。”
晏猶清像個橡皮泥一樣被翻來覆去地檢查, 最後主治專家抱著醫護本對晏猶清道：“您的左手中指與無名指斜行骨折, 右下第七肋骨折，周身軟骨組織嚴重挫傷。”頓了下說：“腺體情況不好, 目前已經是術後的第三天, 激素與分泌明顯水平下降暫無回升跡象，丘腦刺激……”
晏猶清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醫生的名詞解釋，“您就直說會怎麽樣。”
“根據臨床診斷與病理分析, 您……對信息素的依賴與需求會前所未有的提高。”
晏猶清的餘光看到亓寂的手指揪著衣服, 不過剛醒他也沒什麽思考能力, 靜靜聽完醫生說下最後結論：“因為信息素不穩定，您的身體各個方面會因為激素的調節而變化, 加上您的……用藥問題，不確定腺體會不會變得敏感。”
“啊？”
“由於全國就只有您一例這樣的病例，目前專家一致協商您不能再打抑制劑抑制激素水平, 什麽時候康覆、怎麽康覆，也無法得知。”
護士為 他換上見底的點滴後離開了病房, 晏忌明和司芃芃與醫生錯身進來，司芃芃見晏猶清的神情捂著嘴站在了原地眼淚又流了一臉, 晏猶清看著兩人堪稱沈痛的樣子開口：“我現在是alpha還是omega？”
在場的三個人都沒說話，也沒回應他自顧自的玩笑，晏猶清垂著眼睛忽然咳嗽，胸腔劇烈起伏：“水……”
亓寂連忙拍著晏猶清的背，將吸管遞到他的唇邊，啜飲了幾口將氣順平“好啦, 都過來坐嘛。”
晏猶清把“我是個脆弱的病人別跟我計較”差點都掛在了臉上，幾個人無奈坐在他身邊，他又偏頭問亓寂：“你怎麽來了？”
看亓寂的神情要是他沒猜錯的話亓寂肯定這幾天都沒合過眼，亓寂輕聲說：“因為你總在作噩夢。”
？這有什麽直接聯系嗎？
晏忌明撫著他骨折的兩根手指：“最近就好好休養吧。”
“蕭同道呢？抓到了沒？”
晏忌明頓了下搖頭：“一行人趕到時他已不見蹤影。”
“不是他被我倆打成那樣還能跑？”伍月一把把簾子拉開：“他能逃跑也能弄死我倆吧？他怎麽沒動手？”
“那個工廠裏全是炸彈。”晏忌明繼續說：“他在你們昏迷的時候引爆了北邊和西邊，只是在爆炸的第一時間你們被帶出來了而已。”
“不是頭暈，要不要再睡會？”
伍月呲著嘴指著亓寂：“這小子一嗓子就把我嚎起來了，不困了。”
伍月傷在肋骨和腦震蕩，不過看他的樣子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小傷。
“不是讓瘦子他們查炸彈痕跡了嗎？”晏猶清被扶著坐起身：“他們還有高科技？”
“嗯，不過都炸完了沒查到。”
“真是低估他們了。”說話間又咳了兩聲，晏猶清平穩著呼吸逗司芃芃，“芃芃你別哭了唄，眼睛腫得跟桃兒一樣。”
司芃芃坐在床邊拍他的腿：“誰知道你們能去幹這種事啊，你以後怎麽辦？怎麽老做這些危險的事！你們再這樣我就跟你們絕交！”
“真絕交嗎？”
Omega的嘴唇啜囁了下癟起嘴，“以後你倆的服務費翻倍！氣死我了！人家知道化工廠爆炸都要嚇死了！！！”
聯盟對這種廢棄工廠的看管和維護一向松懈，這下出了事一後肯定會加強管控，總是這樣不攬不管不問過一段時間就變成嚴管強攬均分，非要亡羊補牢才能從中吸取教訓。
晏猶清哄了司芃芃會，一聲腸鳴響了出來打斷幾個人說話，亓寂連忙起身去叫護士匯報情況，三步作兩步出去將門關住。
晏猶清看著亓寂的背影說：“哥你知道我們交戰的時候還有第三撥人來嗎？”
“你見到了？”
“沒，就是猜測有極大可能。”
“這事沒人跟我說，張鳴他們帶著你們撤退後就直直來了醫院。”
晏猶清的右手無規律地敲擊著，點點頭沒再說話。
“幹媽說他和你有著絕對匹配，你願不願意……”
“猶清哥，醫生說你可以吃東西了。”亓寂推門進來後轉向餐廳將一直保溫的飯食拿出來擺好盤，晏猶清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三個人收到暗號點頭。
晏忌明和司芃芃將小桌板支起來，亓寂端著餐盤放在上面，清單的菜肴和淡淡的米香飄蕩在眾人之間。
咕嚕……
“保溫箱裏還有。”
三個人聞聲而動走向餐廳，亓寂將一小碗湯推過來，是一碗黃豆豬腳湯，看著這賣相都能想到有多好喝。
“這是吃什麽補什麽了？”
亓寂看著他：“猶清哥，我擔心你。”
晏猶清右手舉著筷子左手努力將碗拉近點，先低頭喝了口湯，醇厚的鮮香在口腔中迸發，味蕾與空蕩的胃被激活。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幾天，反正現在他真沒空跟亓寂說話。
見他是真的餓狠了，亓寂不再說話默默伺候晏猶清吃飯，他用公筷將清蒸鱸魚細細挑好，蔬菜泥和清炒青菜一一為晏猶清轉盤讓他好夾一些，蛋羹幫他淋了醬汁。
溫軟的蒸紫薯與南瓜都是最中間的芯，為他用小勺子挖好立馬就可以吃。
剛開始吃得太急時晏猶清也顧不上什麽，吃了大概四分飽的時候動作慢了下來才發現亓寂的小動作，緩了口氣說：“你不用這樣的，要不和他們一起去吃點？”
亓寂搖頭：“我不餓的，猶清哥好好吃飯就好。”
從他醒來他就發現亓寂的反常了，雖然他表現得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晏猶清發現他的肩膀一直是僵直的，因為手在發抖動作竭力做到最輕。
最明顯的就是他手上帶著的手表，一直處於紅光狀態。
晏猶清將筷子放下，又喝了兩口湯後就不再動筷子。亓寂見他這樣問他：“是不是嫌不好吃？醫生說剛睜眼只能做的清淡等緩的差不多了我……”
晏猶清的右手抓住了他的，亓寂頓時咬住了下唇，眼底血絲湧上來，他低下頭不讓晏猶清看他這副樣子。
“不擔心了，我這不是全頭全尾地在這呢。”
亓寂的頭埋得更低了，晏猶清低聲哄著他：“飯也沒有不好吃，這次我做的事確實有點問題，以後會註意的。”
晏猶清看不到他的表情，身體也不能弓下來看他，只能晃晃他的手：“哭啦？”
亓寂還是不擡頭，晏猶清只能看見他圓圓的頭頂，又湊近了些：“真哭啦？”
亓寂喘氣的聲音大了些，晏猶清正想著要不要揉揉他的頭時他將臉擡了起來，alpha的眉頭皺著眼睛裏滿是血絲，哽咽著：“我知道我們只是朋友我沒資格管你這麽多，可是你不能這樣對你自己。猶清哥，你知道有多少人守在icu門口嗎？你知道病危通知下來的時候忌明哥的手抖得都拿不住筆嗎？你知道我見到你呼吸輕的都看不出起伏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梗在喉嚨裏的話咽了又咽才深吸一口氣說：“我不想再見到喜歡的人時是這種場面。”
蓄在眼睛裏的眼淚終於決堤，亓寂擦去眼淚才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你猶清，你能不能別，別這麽殘忍。”
堵在心裏近十年的話終於被說了出來，在澀得發疼的心上微微帶了些快意，一股腦將話全都說出來：“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不一定能接受我，我說這些話也不帶奢望，如果煩到你了，我以後絕不會再去打擾你……”
“我真的，真的只是希望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愛你，別再這樣傷他們的心了，好嗎？”
說完最後一句話，這個早慧的少年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嗚嗚地哭了出來。
晏猶清楞楞地聽完，什麽都沒多想就將亓寂攬進了懷裏，一下下給喘不上氣的人撫背：“不哭了，不哭了……”
亓寂聽他這樣更忍不住，眼淚將晏猶清身上的病號服打濕，哭得發抖。
晏猶清低頭：“我聽到了，我答應你，不哭了好不好？”
說完擡眼給趴在墻邊看熱鬧的三個人使眼色，他們笑著悄聲離開病房，門關上的時候，還能聽見晏猶清在低頭哄著懷裏的人。
亓寂離晏猶清遠了些，俊臉紅撲撲的，棕色的眼睛被眼淚沖刷幹凈，顯得晶潤瑩亮：“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
晏猶清嘆了口氣一邊摩挲著他的手一邊說:“亓寂，我這個人比你想象的惡劣和差勁的多，而且我毛病真的很多，我怕我傷害到你。”
好經典的渣A語錄，晏猶清唾棄了自己一口，轉頭一看亓寂哭濕了的睫毛又垂了下來，他低著頭任自己抓著他的手，想說出嘴的話軟和了些：
“自從父母過世後我的生活就翻天覆地了，我有我自己的目標和執念，它是支撐我到現在的拐杖。而且你肯定也發現了吧，我那麽多次在你面前發病。”
“我有躁郁癥，就是雙向，這個病大概一輩子都治不好，”手裏的手緊了緊，晏猶清繼續說：“躁期會很瘋狂，郁期就是……就是想死，而且剛才你也聽見醫生說的了。”
晏猶清的聲音因為說話帶著暗暗的沙啞，他沒再看亓寂的眼睛：“A不AO不O的，這樣的一個人和你在一起你會很累。”
“你還小，我們都太年輕了。”
太年輕，追逐的東西漂泊不定，太年輕，在感情上很容易沖動，太年輕，也稚嫩得可怕。
“太年輕，就代表你可以在我的人生中一點點留下痕跡。”亓寂對晏猶清說。
他聽晏猶清說了這麽多，除了心疼就是他感覺到晏猶清也真的很喜歡他。
這麽驕傲又好面子的人，竟然一條條把自己最在意的地方剖出來，頑劣地展示完還裝得若無其事，雖然面上不顯但他還感覺到了晏猶清的手正在冒虛汗。
“我成年了，不會早戀了。”
所以啊，讓我愛你吧。
晏猶清楞了楞，他差點被亓寂繞進去，“嘿”了一聲：“你再給我自說自話一下呢？”
亓寂偏頭不看晏猶清，將湯端起來，舀起一勺吹了吹：“再不喝就涼了。”
到底是誰先開展這個話題的！晏猶清狠狠叼住勺子，鼻子出氣“哼”了一聲。
半響，沒人說話房間太過安靜都能聽見晏猶清嚼著青菜的聲音，亓寂將新盛的湯放在桌子上，他一口口吃著飯，實在忍不住將筷子放下：“能不能不看我了？”
亓寂抿著唇點點頭，過了會他低著頭說：“猶清哥你別討厭我，我以前沒喜歡過人我只喜歡你。”
“你要不說的再明確點”
“我不是同性戀，也不是變態。”
晏猶清聽他這麽說心中峰回路轉，將語氣放到最緩：“那你有沒有騙過我？”
“沒有。”亓寂擡起頭看他：“我對你說的話字字真心。”
“噢。”晏猶清低頭喝著湯囫圇著說：“你沒有瞞著我的事吧。”
“……沒有。”
晏猶清閉了閉眼，擡起頭臉上咧著笑：“那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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