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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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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心知肚明

晏猶清喝著這奇異的奶茶邊調出日歷跟亓寂說:“五月份我要定兩個蛋糕。”

亓寂仿佛聽到了錢入賬的聲音:“好的,我們店裏最大可以做24寸的七層蛋糕,冰淇淋款可以做到四層,需要特定款式嗎”

晏猶清找到亓寂的短信,點開這個蛋撻頭像:“樣子發給你,避開芒果和蘋果,桃子,梨,還有香蕉,這個做八寸的吧;另一個20寸,剩下隨便。”

【都別煩我】:[圖片]

亓寂看著這張照片怎麽看怎麽眼熟,記下晏猶清的要求擡頭問:“幾號需要”

“五月五號做好,到時候再看送到哪。”晏猶清懶懶的:“那天是你送嗎”

亓寂眨眨眼,飛快思索了幾秒後抿了抿嘴:“我送。”

晏猶清輕快道:“行。”

瘦子掐著表看見亓寂出來,一看時間: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啥也做不了啊,少爺跟個做蛋糕的有啥好聊的那小子還是個alpha……

瘦子摩挲著下巴,篤定道:“我覺得少爺不是同性戀。”

“我也覺得。”

瘦子深以為然得點點頭,張嘴正想跟身邊的人說話,一回頭晏猶清微笑著看著他:“瘦子”

瘦子在嘴邊的話瞬間打結:”呃,少少爺,我門口的發財樹還沒澆……“起身就想跑,被晏猶清一把抓住拖回來:“嗷!少爺……別打臉…行嗎”

晏猶清看著他這慫樣把舉起的拳頭松開在瘦子肩上拍了拍:“去‘停車場’找伍月,讓他最近先把外面的人都叫回來,去機靈點。”

瘦子領到任務走了,晏猶清走到張鳴的電腦前看著張鳴破譯防火墻:“查到域名了嗎?”

張鳴在換了第五個虛擬身份和文件包後把敲得微微發疼的指尖蜷起來,盯著電腦無聲罵了句臟話:“暫時沒辦法。”

晏猶清拍拍他:“好啦別著急,去吃點甜點休息下。”

張鳴不甘心但目前確實找不到漏洞放棄了:“對面的反追查系統強的變態,估計和最高聯盟警署的有一拼。”

聽他說這話晏猶清略略思索,他不知道還有誰能厲害成這樣,線索太多太雜了。

呼嚕了下張鳴的頭發轉身回了辦公室。

“哥,你知道有哪家的生意在國外還有做網站非常厲害的專業團隊嗎?”

晏忌明說:“太多了,恒晏、巳恒、燕記國際、北趙集團、就連西趙都有,這種東西查起來跟大海撈針沒區別;猶清,別想太多了。”

他剛把這話問出口就後悔了,每家公司或者集團都有海外供應鏈和網站維護的部門:“我知道哥,我剛才有點著急了。”

晏忌明說:“還有五天你就過生日了,有想要的嗎”

晏猶清看著窗外:“最近有輛新車,全球限量25輛。”

其實我什麽都不想要。

晏忌明:“好,我讓李特助買最近一班去意大利的飛機,他會跟你聯系。”

他輕快的聲音傳進手機裏:“謝謝哥!你最好了。”

強撐著又說了幾句話後晏猶清掛了電話,在窗前站著出神,直到眼睛幹澀發痛才有所動作。

他把空調溫度調到最低,從口袋裏掏出分藥盒倒在嘴裏胡亂喝了口水咽下,控制著自己身體的沖動在休息室的床上縮成一團。

過生日,是他除了去海邊第二抵觸的事。

又來了,閉上眼就是媽媽和爸爸充滿眷戀的眼神,伸出的手怎麽也抓不住。

晏猶清咬著牙不讓聲音洩出來,信息素傾瀉而出;壓抑和焦躁把他包裹住,劇烈跳動的心臟是詮釋晏猶清還活著的證明。

身體不受控制的對創傷記憶嚴重焦慮,他非常痛恨這種無法控制且隨時忽如其來負面情緒,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就是個弱者是個躲在家人身後的幼嫩枝芽。

信息素厚重得仿佛有了實質,全黑的壓抑環境裏落針可聞。

過了很久,凈化器把信息素凈化到正常的空氣含量,晏猶清終於伴隨著機器運轉的細微聲響睡了過去。

伍月回來的時候看到辦公區兩個加班的alpha趴在地上喘息,趕忙把他們架起來問:“是猶清的信息素嗎”

Alpha們痛苦地點頭,比他們高階的信息素的威壓讓他們雙腿發顫嘴裏含滿了條件反射下的的唾液,身體的本能讓他們想要臣服,長時間的壓制讓他們頭疼欲裂。

晏猶清很少把他的信息素釋放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會在公司對自己的手下威壓。

伍月把衾明所有的凈化器都打開,給alpha們打下了抑制劑後讓他們暫時離開。輕輕敲了敲晏猶清辦公室的門:”猶清你還好嗎”

有人隨意闖進自己的領地會讓alpha覺得自己被挑釁,雖然伍月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是特種兵的職業本能讓他覺得這種壓迫的氣息也在扼著他的喉嚨,他不敢冒險進去。

伍月皺著眉繼續敲門:“猶清,開開門,出什麽事了”

還是沒人回答,伍月煩躁地坐在地上:“媽的,最煩你們這幫alpha了。”

晏猶清迷迷糊糊醒來,身上濕的想被從水裏剛撈上來一樣,他換了身衣服想回家洗澡。

打開門,一個人影坐在辦公室的門邊,晏猶清辦公室的光晃了他的眼:“終於清醒了?誰惹你了這麽大脾氣。”

晏猶清看著地上的那一堆煙頭:“在這坐了多久”

伍月站起來跺著發麻的腿:“等的我煙都抽完了……你得賠我。”

晏猶清任他拉著自己走:“一條黃金磚行不行”

伍月哼哼說:“這好像是我賺了。”

晏猶清輕笑一下把車鑰匙給他:“送送我吧,去碧水庭。”

路上,伍月盡職盡責地當司機:“真不告訴我”

晏猶清噓了一聲:“到時候了就告訴你。”

伍月撇著嘴:“那這事忌明哥知道嗎”

他垂著眼睛神色不清:“應該不知道。”

伍月聽晏忌明都不知道心理平衡了點還是不放心地說:“你要是壓在心裏不好受,我就帶你去靶場玩兒。”

晏猶清呼嚕他的頭:“知道啦,真沒事。”說完就不再說話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回到碧水庭他就和伍月分頭行動洗澡,晏猶清嫌自己身上出了一身汗伍月嫌自己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無論伍月自己聞不聞得到,他覺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這樣往身上沾染信息素讓他渾身不適。

很惡心,不像人類該發生的事情,更像動物隨意圈地盤的行為和占有欲,無論怎樣都很惡心。

伍月的偏見不是特指誰,他是討厭所有自身控制不住的行為。

他推開門邊走邊擦頭發,晏猶清在沙發上癱成“大”字瞇著眼看他,忽然起身指著伍月擦頭的毛巾:“你頭發掉色!!我的VW!你知道我逛了多少家中古店才找到的這款嗎?!”

伍月側頭聽晏猶清咆哮了三分鐘緬懷他的小毛巾:“一塊毛巾而已,這麽花也看不出來…”

晏猶清家的這種東西太多,伍月每次來都會見到新東西。

他從小到大是徹底見識晏猶清有多喜新厭舊:小時侯一路從國外帶回來天天要抱著睡的娃娃因為逛公園哄一直哭的小孩直接送了出去、長大喜歡的東西總在下一秒就得到,得到了就不在意隨手堆起來,堆成一堆就收起來組成一個房間。

所以伍月在跟晏猶清說他明天去逛街找找的時候,晏猶清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我已經有過了所以我不要了,我還有很多塊不一樣的。”

伍月自覺已經習慣了:“少爺,你應該是唯一一個無論是換什麽都很快的人。”靠在晏猶清身邊揪抱枕的流蘇:“不對,你沒換過對象。”

他說:“談戀愛會讓人降智,我要做永遠的智者。”

伍月側過頭看著他:“那個老板呢?天天往你辦公室跑。”

晏猶清笑著:“他是為了感謝咱們兩個的救命之恩,而且你不覺得他太過殷勤了嗎,我叫人查了查……”

聽他這麽說伍月雖然相信但還是下意識地:“你確定”

“當然啊,我還不那麽招同性喜歡吧?聞見他們的味兒我就想打人。”

伍月說:“那你也真不打算交往個Omega試試?你不能一直靠打抑制劑壓你的易感期吧醫生說你的腺體很脆弱。”

晏猶清半天沒接話,大廳裏很寂靜,伍月以為晏猶清不會說話了,馬上睡著的時候聽晏猶清嘆息一般地說:“我沒資格利用任何人,人家憑什麽來可憐我omega已經很不容易了。”

每月一次的發情期,女性omega甚至還有生理期,在工作崗位上的她們原本就比其他性別的人更加辛苦。很多離異Omega都不能順利離婚,就這樣被困在基因編碼的牢籠之中。

有些被終身標記被迫離開自己掌握話語權的領域相夫教子,每天面對柴米油鹽和雞毛蒜皮的小事裏蹉跎地光鮮不再,眼睜睜看著、聞著自己的丈夫身上縈繞其他Omega的信息素,只能忍氣吞聲麻木地消磨自己的一生。

就算是男性omega,也有許多不容易的地方。

這樣肆意對待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公平的,晏猶清不會去想這種事。

他也明白伍月的意思是讓他去嘗試一段健康的戀愛,但他的問題不止在表淺的交合上,應該沒有人會真正想要愛上拋卻外貌和顯赫家世的千瘡百孔的他。

所以晏猶清更不會去開啟這個他從來沒奢望過的潘多拉魔盒。

房間寂靜,二人沒再說這種話題。

兩個人就這樣在沙發上睡了一覺,晏猶清家的沙發很大很寬厚,兩個成年男性在沙發上打滾都行。

就這樣懶懶地醒來,晏忌明讓兩個人最近都低調行事,左右沒事幹,晏猶清讓伍月在碧水庭呆著。

晏猶清還抽空給亓寂發了個消息,跟他說自己最近不去公司有事來碧水庭找。

兩天兩個人不是打游戲吃飯,就是在歌房聲嘶力竭、在泳池比賽;徹底讓晏猶清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伍月的到來讓晏猶清空蕩的別墅裏增添了許多人味,他所到之處宛如野狗打窩,淩亂又沒有章法。

晏猶清實在忍受不了勒令伍月半個小時之內把他的狗窩收拾幹凈,他要去訂參加宴會的禮服,順便給伍月也訂下。

兩個人拌嘴吵架地出門,在路上伍月跟晏猶清商量:自己穿不慣西裝,以前那套就行。被晏猶清列舉他衣櫃裏的衣服銳評了十五分鐘後老實下來任由他安排。

晏猶清原本想帶伍月去純手工定制,但是工期太久他自己也說不準以後還會不會喜歡就讓伍月向奢牌總部駛去。

伍月雙眼發楞看著眼前走動的模特,他真覺得黑色絲絨和黑色亮片差不多,領帶和領結就是長短不一樣而已!

晏猶清說什麽他都覺得好,到後面機械地看著眼前的模特:“好,這個帥”,“這個也帥。”

晏猶清看著他這樣也很是無語,怎麽會有像伍月一樣這麽糙的人

絲絨優雅大方,亮片靈動帥氣,根本就是本質上的不同好嗎!

最後伍月精神萎靡地走出店,聽著晏猶清還在叨叨閉了下眼:“司芃芃和你逛街的時候有沒有聽過你獨特的時尚見解”

晏猶清回頭沖他拋了個媚眼:“跟芃芃在一起我才是聽的那個。”

伍月決定死都不能陪他們兩個同時來逛街,玄奘都能被他倆念叨地求爺爺告奶奶。

晏猶清還想繼續調笑伍月扭過頭一個沒看路就撞到了人,他瞬間回頭想拉開距離,道歉的話就這樣堵在嘴邊。

他撞進了alpha的胸膛,鼻尖全是熟悉的花香,修長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那棕色的雙眸擔憂地看他,吐出溫柔令人發顫的聲音:“猶清哥,你沒事吧”

晏猶清反應過來不著痕跡地抽開被扶住的胳膊看向溫潤的少年:“沒事兒,抱歉啊我走路沒看路,你沒事吧”

亓寂搖搖頭,晏猶清耳朵又開始突突跳,兩個人一時間都沒說話伍月從後面跳出來摟住晏猶清的脖子沖亓寂笑道:“好巧啊,老板。”

亓寂看著伍月沖他微微一笑點點頭:“我在等我妹妹,她在裏面買奶茶。”眼睛飄過伍月勾著晏猶清的胳膊轉頭向奶茶店看過去。

伍月挑起眉毛轉頭貼在晏猶清耳邊:“猶清,我們也買奶茶吧我好久沒喝過了。”

晏猶清轉頭看向伍月心裏打問號:你小子不是乳糖不耐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伍月拽到了奶茶店裏,一個大概十歲左右的Omega沖他們跑過來手裏掕著三杯奶茶脆生生地喊:“哥哥!你剛去哪了我們回去吧!”

亓寂接過亓潭手裏的東西說:“別跑,小心摔跤。”

伍月見真是妹妹眨了眨眼睛,哼哼道:“猶清啊,我突然有點不想喝了……”

他在看到小女孩後立馬就明白了,瞪了伍月一眼,沖亓潭笑道:“你好呀,你哥哥剛才看見我們就出來跟我們打了個招呼。”

亓潭看著晏猶清沖她笑,小臉瞬間紅了小聲地問:“你是其利斯特的王子嗎”

晏猶清沒聽懂,彎下腰二人平視,沖她眨了眨眼:“我叫晏猶清。”

亓潭微微往亓寂身後藏:“我叫亓潭,桃花潭水深千尺的潭!”

晏猶清點點頭:“快回家吧小亓潭,天黑了不安全。”直起身對亓寂道:“老板,用不用我送你”

亓寂搖頭:“我騎車了。”

晏猶清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先走啦預定的餐廳到時間了。”

亓寂牽著亓潭低頭跟她說:“跟猶清哥哥說再見。”

“猶清哥哥再見!開車註意安全哦!”

“拜拜,小亓潭,路上註意安全啊老板。”

“好的,猶清哥再見。”

晏猶清告別了亓寂和亓潭轉頭看伍月:“你餓不餓?”

伍月連連點頭:“餓死了要,走吧走吧。”

晏猶清彎著嘴角從嘴裏擠出:“好啊,今天你買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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