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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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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初遇”

晏猶清猛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緊繃的身軀放松下來,一看時間:淩晨三點。

心裏想著:“竟然沒在做惡夢,今天應該會挺順利的。”

他下樓想找水喝,懶得開燈就撫著樓梯一點一點磨蹭,光著腳在大理石地板上腳尖對腳跟得走正走的起勁,突然有個人問他:“你大晚上在這用腳量什麽呢?”

晏猶清嚇得頭發都炸起來了,使勁拍開射燈,轉頭看見晏忌明靠在玄關邊瞇著眼睛看他。

“哥,你快把我嚇死了,”

晏猶清走過去扶住明顯喝醉的哥哥,晏忌明沖他笑了笑摸著他的頭說:“你哥我摸黑回家就怕吵醒你這個覺淺的,一轉頭就看見你在樓梯上一點一點往下蹭,摔一跤怎麽辦吶,不省心的…”

晏猶清攬著晏忌明往房間走心裏想:我的哥啊,你也知道我在樓梯上,突然出聲我就沒事是吧,喝了這麽多酒還不開燈,到底誰不省心。

他把晏忌明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把他放到床上,從玄關到房間這一段路就讓他出了一身汗,喘著氣坐在床邊看著因為醉酒臉上浮紅的哥哥,輕嘆一口氣。

歇了會給他脫了衣服蓋好被子,嘴裏又忍不住叨叨:“哥你有什麽煩心事嗎?喝成這樣身體還要不要”

晏忌明抓著晏猶清的頭發在手裏繞圈;“哥沒事,今天有應酬…”

頭皮被扯到了,晏猶清將頭發從晏忌明手裏抽出來,靜靜的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哥哥伸手給他關了床頭燈:“好啦我不問了,你快睡吧。”

心裏想,以他晏家如今的權勢地位,如果不是他哥願意,桌上的哪位老總敢灌他哥這麽多酒。

兩個人心裏裝的都是同一件事罷了。

晏猶清回到房間邊走邊脫衣服,進到浴室打開花灑任由冷水打透自己。

撐著墻低頭看著腳下水流蓄成的漩渦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水順著頭發流過眼睛掛到鼻尖,水流給人輕微不能呼吸的錯覺,耳朵因為進水讓聽覺也變得朦朧,世界沈寂。

“媽,我不走!爸!!!媽!!!我不走!”

“沒時間了!猶清!”

“走啊,快走!”

“沒人能走了!船上沒有救生衣!誰都活不了啦!哈哈哈哈哈哈…”

寂靜的空間變得嘈雜,水聲、驚恐地喊叫聲、警報刺耳的鳴笛聲、還有那泣血般的一聲聲快走,晏猶清控制不住的發抖,攥成拳的手不住痙攣。

“我不想走,我寧願跟你們死在一起,也不願你們死在我的面前。”

晏猶清低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浴室裏回蕩:“我想你們……”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鏡子裏的少年天生嘴角上揚,從前總是含著光彩的眼睛裏現在變得空洞;剛哭完的眼睛泛著紅,臉色藏不住的憔悴,淋濕的頭發絲絲縷縷貼在脖子上、肩膀上狼狽又可憐。

“真難看。”

他厭棄地抹了把臉,沖著鏡子用食指提了提自己的嘴角“我得轉移註意力才行。”

晏猶清把頭發用浴巾包了起來盤在頭上,走到衣帽間看著自己的衣服,東找找西逛逛,最後累了靠在沙發上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挑挑揀揀選中一個人撥通電話。

第一遍,沒接。

第二遍,沒接。

晏猶清就這樣鍥而不舍在撥打了第十通電話後終於有人接了:“少爺,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他理不直氣賊壯:“五點半啊,都五點半了別睡了,你快來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跟你說”。

那邊的人猶豫了,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真的?”

“比珍珠還真。”

伍月在晏宅門口看到晏猶清紮著高馬尾整裝待發的樣子想轉身就走,晏猶清一把把他拉住:“欸欸欸,別走別走,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你!”

“噓,我哥剛睡下沒多久”。

伍月聞言壓下嗓子:“猶清,雖然你已經把我叫起來了,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回去再睡一覺。”

晏猶清摟著伍月的脖子跟他嘀嘀咕咕了一會,伍月看起來有點犯難:“忌明哥囑咐過我,不讓我帶你去了”。

晏猶清豎起三根手指伍月還是搖頭:“不行。”

他咬了咬牙又加了兩根手指,伍月還是支支吾吾的,晏猶清看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簡直牙癢癢,擡起腿踢了下伍月的屁股:“到底陪不陪我去?”

伍月看天看地像是沒聽到這話,晏猶清哼哼一笑知道這就成了問:“開你的車還是我的?”

“開我的吧,你的車太明顯了”。

黑色皮卡在早晨六點的郊外飛馳,耳邊呼呼的風撫過晏猶清的發根,曠野清脆的風把晏猶清束起的長發吹得飛舞,晏猶清迎著朝陽站在車鬥上張開雙臂舒服的想大叫。

伍月開車又猛又穩透著一股子野氣,在路上卷起一陣飛塵。

半個小時後飛馳的車停了下來,晏猶清跳下了車跟裏面的人打招呼:“容叔”。

跟他打招呼的是一個年近五十的alpha,彎起的手臂鼓起肌肉青筋交錯,有力的臂膀上扛起的竟然是一箱炸藥!

“猶清啊,怎麽想起來來這了要是忌明知道了又得和我叨叨了,”容叔沖他笑了笑“快進來,別再讓其他人碰上。”

二人跟在容叔的屁股後面聽容叔開玩笑:“你就纏小月兒,你不知道他最聽你哥話?忌明讓他往東他真不會往西,你哥問一句他保準把什麽都交代了。”說完還沖晏猶清擠了擠眼睛。

伍月不經逗,半響臉紅的跟他剛染完的頭發一個色:“容叔,你也開我玩笑!”

晏猶清哈哈大笑攬著伍月肩膀往室內走:“好啦,沒笑你,我好久沒摸過了,手可能有點生,你讓著我點唄?”

伍月被他們說的臉的熱度還沒消下來從牙縫裏擠出:“你就等著輸吧。”

槍械室的燈被打開,墻壁上映射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栗,整整一墻的各種槍械和各類冷兵器整齊排列,晏猶清輕車熟路地叩起機關在第二層的小型槍支拂過刻著字那支勃朗寧。

“不用這把?”

“這把只能特殊地點對待特殊的人用。”晏猶清伸手取下BerettaM9擡起下巴:“走吧。”

“碰—” “九環。”

“碰—” “十環。”

在晏猶清連續打出第十五組九環進十環後射擊結束,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側頭看向右側。

容叔舉起了小旗子示意伍月可以進行射擊,跟晏猶清的發洩不同,伍月駕著輕機關槍M249匍匐在地上,冷臉射擊了大約三分鐘。

在射程一千米的範圍內,所有移動的人偶被打成了篩子。

晏猶清看著伍月漏出的半張臉,心緒不斷飄遠。

伍月是晏忌明撿回來的,在晏猶清五六歲的時候見到了瘦弱的伍月。

他和充滿愛的環境裏長大的晏猶清不同,伍月的媽媽是個賣的,可能他媽媽也不知道伍月是她跟那個嫖客生下來的種。

從伍月記事起,他的媽媽有時對他打罵讓他去偷東西,有時摟著他泣不成聲。

就連名字也是因為他是在五月份生下來的,僅此而已。

在被晏忌明撿回家後也不會說話,只呆呆的跟在晏忌明身後,幾乎寸步不離。

晏猶清還因為伍月老粘著晏忌明鬧過脾氣,但晏猶清聽父親說了伍月是從哪裏撿回來的後,晏猶清就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弟弟。

在外回回都帶著他給圈裏的人認識,從此以後再沒人敢欺負他。

“其實還有伍月陪在哥哥身邊……”他不住地想。

伍月打完了子彈爬起來活動了下被沖擊力震得發麻的肩膀,發覺晏猶清盯著自己看,笑他:“怎麽樣?被我帥慘了吧!也不用太膜拜,多給我買兩盒好煙就行!”

晏猶清撲到他身上笑著揉他的頭發:“我們小月兒真的好厲害哦,哥哥給你買蛋糕吃好不……”話還沒說完就被伍月捂住嘴,發出“唔唔”聲。

容叔帶著笑意看著眼前打鬧的兩個人,握著的拳頭微微松開。

他們告別了容叔後晏猶清和伍月在車上問起了最近公司的事:“趙三拖著的賬要回來了嗎?”

伍月搖頭:“明天是最後期限,今天下午小張他們已經去催了”。

晏猶清側頭看著車外倒流的景色把嘴裏叼著煙點著:“下午我跟你們親自去一趟,趙三的帳一直欠著別誤了事”。

伍月被他饞的摸過煙盒也點了一根::“好,你中午打算去恒晏還是衾明”

恒晏是他們晏氏集團的總部,衾明是他們的爸爸送給晏猶清成年禮讓他大展拳腳的公司。

晏猶清從夾縫裏摸出來一張優惠券看了看:“唔,先去真好吃吧。”

伍月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扭過頭看他:“啥”

alpha懶懶的敲了敲車窗,:“馬路對面那家,A perfectly delicious cake。”

伍月下車狠狠摔了下車門:“早上九點,少爺,您要來吃蛋糕啊”

晏猶清哼著歌將外套搭在肩上回味自己的發揮:“甜品店不只有蛋糕,我記得他家有個招牌三明治,我哥肯定喜歡。”

伍月聽到了關鍵詞後恭恭敬敬給晏猶清拉門:“少爺,裏面請。”

亓寂看著眼前的場景很懵,在他媽媽開著玩的甜品店爆火後,他要是有空就來給店裏幫幫忙。

學校教了數字運算,教了如何運用法律保衛自己的權益,但是沒人教他被一幫滿身紋身的beta大漢包圍並揪著領子用電棍指著頭該如何正當不過分防衛。

在亓寂跟壯漢說了第三遍剛開門他還沒收到錢,妄圖給幾個蛋糕先安撫的時候,他眼前的大漢被向後拽著領子掀翻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亓寂楞了,周圍的其他混混看到自己的大哥被人掀翻後也楞了,兩秒後怒吼著對忽然出現的二人一擁而上。

……

在晏猶清和伍月對混混們的聯合碾壓大戰持續了五分鐘後,店裏站著的就剩下他,亓寂和伍月了。

他用腳勾起拿著電棒大漢的下巴,迫使被打的眼睛和核桃一樣腫的臉擡起來問:“你家老大叫什麽名字”

大漢咽著血水囫圇著說自己就是老大,只是看著這家店生意好想過來收點“保護費。”

身旁的小弟一個個跪在地上求饒,哭嚎著說有眼無珠再也不敢找店裏的麻煩了。

晏猶清轉頭看著少年等著他說話。

亓寂淡淡的:“…你們記得你們今天的承諾。”

表面上冷酷得根本看不出他心裏的咆哮:我剛拖的地!剛擺好的桌子!我恨你們!!啊啊啊啊!

伏在地上的人連連點頭,正想爬起來,又被晏猶清一腳踩回去:“你們還得賠償人家的桌椅和誤工費。”

大漢在地上把褲兜都翻出來了,七八個人東拼西湊湊足了晏猶清嘴裏說的“武功費。”

終於被架出店裏,大漢含著滿口血水扇一個黃毛小弟的腦袋:“你看你采的什麽點,打不過人家還得倒貼武功費,丟死人了…”

黃毛混混苦著臉連連點頭帶著一幫人遠離這個沒打過架還要收挨揍錢的暗黑之地。

晏猶清把那些碎錢放到桌上,轉頭看著少年:“數數賠了你多少錢。”

亓寂面上楞楞看著面前這個長發青年,他對他的印象很深刻,晏猶清的氣質太過出眾,而且他出現在國內名企的宣傳視頻裏過,現在在現實生活中隨便往人群裏一戳一眼就能看到他。

晏猶清看他半響沒說話以為他被嚇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板你今天還賣嗎”

亓寂回過神:“賣!賣的!”

晏猶清沖亓寂伸出手,亓寂沒反應過來晏猶清要什麽下意識把手放在了晏猶清的手心裏。

在一旁的伍月終於看不下去了從牙縫裏擠出:“不是,他不買你。”

亓寂把手抽回去,抿起嘴 “……”

晏猶清沖亓寂笑了笑:“我要的是菜單,老板。”

亓寂終於在伍月戲謔的目光中慌亂轉身跑到收銀臺去找就在他身後的菜單。

他看著少年通紅的耳垂和優越的腰身沖伍月吹了個口哨:“行了別逗他了,好歹他是個alpha,小心一會人家不賣你了。”

伍月笑得直發顫漏出兩個小虎牙:“是,人家不賣我了,賣你就行。”

亓寂找菜單找的很快,回來時伍月正揉著頭蹲在地上詭異的發抖。

晏猶清玩了一早上槍早就餓的不行了:“不用管他,有什麽推薦嗎?”

亓寂為他推薦了幾個招牌後看著晏猶清身邊一直想插話的伍月問:“您有什麽需要的嗎,菜單上沒有的我也盡力為你們做出來。”

晏猶清插話說:“他就是想問你有沒有手磨的意式咖啡和奶酪培根三明治。”

伍月被晏猶清插了話也沒惱眼巴巴看著亓寂:“有嗎?”

亓寂看著伍月說:“有,這個要打包嗎?”

伍月高興的拍了晏猶清兩巴掌:“對對,咖啡加一倍濃縮,三明治不要西紅柿!”

晏猶清扯下在他背上拍打的手看著亓寂的眼睛問:“店裏有配送服務嗎我們公司需要大概四百份下午茶。”

晏猶清和伍月吃完飯後要了店裏的電話和打包好的早餐揚長而去。

亓寂在晏猶清和伍月走沒影了都還沒緩過神,你是說今天被人出手相救沒有造成任何損失還順便除去了以後被找麻煩的隱患,他又給自己家送了長期性四百份下午茶的豪華訂單是嗎?

而且……這也太過順利了。

亓寂決定把這一天設成他的幸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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