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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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你喜歡嗎？喜歡可以在這裏住下。”周悅涵說。
沈科瀅歪頭笑著問：“有我的房間嗎？”
周悅涵說：“有兩個房間, ”她擡起頭，註視沈科瀅的眼睛，“但你覺得我會讓你和我分開睡嗎？”
“兩個人睡太擠了啊。”沈科瀅逗她說。
“床很大。”周悅涵捏了捏她的腳踝。
沈科瀅摟住她脖子吻了吻她的唇角, 語氣暧昧道：“那我今晚留下來。”
敷好後，沈科瀅說想去洗澡，公寓裏只有一個浴室，周悅涵讓她先洗, 給她找了睡衣，扶她進到浴室, 往浴缸裏放水。
兩人一起洗澡的時間比一個洗澡要長得多, 夜晚寧靜，她們面對面坐在浴缸中, 沈科瀅用手捧起泡沫水, 吹出了泡泡，飄向周悅涵。
周悅涵躲避飄來的泡泡，微微側過臉輕笑, 沈科瀅看見她流暢的下頷線。
“悅涵姐。”沈科瀅輕喊她一聲。
周悅涵轉回頭, 沈科瀅將泡沫點在她的鼻尖上：“你好漂亮。”
周悅涵抵著她的鼻尖，把泡沫蹭給她，深情地和她對視：“你也是。”
沈科瀅的眼珠子轉了轉, 和她拉開距離, 伸出腳尖，碰了碰她的小腹。
周悅涵縱容地笑笑, 問她幹嘛。
沈科瀅說：“看看你的馬甲線還在不在。”
“我脫衣服的時候你沒看嗎？”周悅涵問。
“沒有。”沈科瀅說。
“那我站起來給你看。”周悅涵站起身，沈科瀅呆滯地仰起頭, 她粉紅的身體光滑又有曲線，美麗得讓人挪不開眼。
“看見了嗎？我的馬甲線。”周悅涵問。
“嗯。”沈科瀅點點頭。臉變得通紅。
“要摸一下嗎？”周悅涵問。
沈科瀅擡起手去摸她的小腹, 溫熱的指尖滑過緊致的線條，令周悅涵屏住了呼吸，小腹似有若無地收縮。
過了半個小時，周悅涵拿了冰袋給她。
冰敷完後，沈科瀅躺在床上跟林知渺發消息，周悅涵躺在她旁邊看書。
聽見她的手機鍵盤聲——“嗒嗒嗒”的，敲字敲得飛快。
“好了，別跟她聊了，該睡覺了。”周悅涵瞥她一眼。
沈科瀅看了眼時間，說：“還早。”
“不早了，十一點了，手機的藍光對眼睛不好。”周悅涵說。
沈科瀅哼哼唧唧地背過身去：“我要再玩一會兒。”她還想刷刷短視頻呢。
周悅涵把書放到床頭櫃上，過了一會兒，沈科瀅就被她的身體壓住了，周悅涵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又把手伸進她的睡褲裏。
“啊，”在浴室裏做得昏天黑地，沈科瀅不想做了，“你幹嘛。”
“幹你啊，”周悅涵咬她的嘴唇，低沈地說，“要把你幹到累，才會乖乖睡覺。”
沈科瀅立馬放下手機：“睡睡睡，我現在就睡，你把手拿開。”
“嗯。”周悅涵用手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關燈。”沈科瀅閉上眼睛說。
燈光的開關鍵裝在門邊，周悅涵下床把燈關了，然後鉆進被子裏和沈科瀅抱在一起。
“腳冰嗎？”周悅涵問她。
沈科瀅用腳蹭了蹭她的小腿肚。
好冰，周悅涵心想。
“我給你拿條毯子裹住。”周悅涵想起身，沈科瀅拉住她往下躺。
“不用了，裹毯子不是很舒服。”沈科瀅說。
於是周悅涵用雙腿夾住她的腳，問：“這樣舒服嗎？”
沈科瀅笑了笑：“比毯子舒服，”她又往周悅涵的懷抱裏挪了挪，說，“晚安。”
周悅涵：“晚安。”
周悅涵家的床特別舒服，沈科瀅一覺睡到了十一點才醒，醒來時床邊已經沒人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周悅涵給她留了一條信息：“衛生間有新的牙刷和漱口杯，早餐在廚房，記得吃。”
現在已經過了吃早餐的點了，沈科瀅掀開被子，有些懊惱地起床，一離開被窩就覺得好冷，急忙拿起外套披上，右腳沒有那麽腫了，但走路還不是特別自然，她慢吞吞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又去了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黑白的配色，島臺上放了一份華夫餅，旁邊還有幾顆草莓，以及一個保溫杯，沈科瀅擰開杯蓋還沒來得及看，濃郁的奶香就飄到了鼻子裏，牛奶還是熱的。
這應該就是周悅涵說的早餐了。
沈科瀅吃完早餐拍了空盤發給周悅涵：“吃飽了，好吃好吃。”
周悅涵：“現在才起？”
沈科瀅發了個吐舌頭的表情：“是啊。”
周悅涵：“那還吃午飯嗎？”
沈科瀅：“暫時吃不下了，你要回家吃午飯嗎？”
周悅涵的公司離公寓不算遠，坐地鐵十分鐘就到，但是沈科瀅說她吃不下飯，周悅涵就懶得回去了，回道：“我去公司食堂吃。”
“我要看看你們食堂有什麽好吃的。”沈科瀅說。
周悅涵：“那你要過來嗎？腳還好嗎？”
沈科瀅：“不過去了，你拍給我看。”
周悅涵：“好，我還在辦公室，吃的時候拍給你。”
沈科瀅發了兩個“親親”的表情過去。
陽光明媚的一天，沈科瀅拉開客廳裏的黑色窗簾，俯瞰鋼筋水泥建成的高樓大廈，她享受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握在手裏的手機發出不合時宜的響聲。
沈科瀅看見是陌生來電，就給掛斷了。
過了幾分鐘，這個陌生號碼又給她發來了短信。
短信內容是“我是周悅涵的母親，我有話要跟你談，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沈科瀅頓時心生排斥，把短信刪掉了。
她心想到時間回家了，就進臥室換回了昨天穿的衣服，把睡衣放進了洗衣機裏，然後拿上包，換鞋，走出小區。
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她，她一邊漫步一邊忐忑，不知道周悅涵的母親想跟她說什麽，是不是又想讓她們分手，她會不會又去找自己的母親呢？
這一次母親應該不會反對吧。
但是沈科瀅還是想阻止她們見面，畢竟周悅涵的母親盡說些尖酸刻薄的話，上一次也不知道跟她母親說了什麽，把她母親氣得不輕。
沈科瀅打車回家，在路邊下車，往居民樓裏走。
她看見了一輛停在香樟樹下的黑色車子，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她走近，車門就被人打開了，許恩思走下車，攔截了她的去路。
沈科瀅抿著嘴唇盯著她看。
許恩思說：“上我的車，我有話要跟你談。”語氣說不上無禮，但也絕不親切。
“我不想和您談。”沈科瀅道。
連周悅涵都不想和她家人有牽扯，她又為什麽要和許恩思有牽扯呢？應該避開才是。
“是關於悅涵的事，我需要你的幫忙。”
沈科瀅已經轉身準備走了，聽到許恩思低聲下氣的話語，不禁回過了頭。
她在許恩思保養得當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裂痕，大概是尷尬的緣故。
車裏，沈科瀅問：“您要說什麽？”
許恩思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回，請求別人幫忙也是一副驕傲的模樣，好像要讓別人跪下她才肯開口。
車裏的空氣安靜了幾秒，許恩思也就別扭了幾秒，然後自帶威嚴感的薄唇輕啟，說：“我希望你可以勸說悅涵回到周氏集團，我們需要她。”
“您勸不動嗎？”沈科瀅冷淡地問。
許恩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這些天來，她給周悅涵發信息打電話，周悅涵都沒有回應。
除了眼前這個她看不上的姑娘，應該沒人能幫得了她了。
真想不通周悅涵喜歡她什麽，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
長得倒是有點姿色，但跟那些名媛比起來，還是太普通了些。
“哼，我根本不打算跟她說話。如果你能讓她回到集團去，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數目由你來定，怎麽樣？”她促狹地看向沈科瀅。
她肯定沈科瀅會答應的，畢竟這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周悅涵回到集團將會擁有更好的待遇，她作為周悅涵的女友，臉上也能沾點光，然後還能得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許恩思也不打算強迫她們分手了，反正她們也不能結婚，沒有了法律和利益的約束，兩個人要怎麽捆綁一輩子呢？愛情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人心也轉瞬即逝，她們遲早有玩膩的一天。她等得起。
“我不要。”沈科瀅說。
許恩思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了幾秒，沈科瀅問：“您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嗎？那我拒絕，再見。”
沈科瀅打算開門下車。
“等等！”許恩思叫住她。
沈科瀅疑惑地回頭。
“這麽好的條件你都要拒絕，你是傻子嗎？”許恩思不滿地說。
“我不是傻子，我只是愛她。”沈科瀅大聲說。
許恩思被她吼得往後退了退，嘴唇嫌棄地撇了撇，心想這野蠻丫頭喊那麽大聲幹嘛，她又不是耳背。
“她想跟家人擺脫關系，無非是家人對她不好，我為什麽要勸她回去呢？為什麽要讓你們繼續傷害她呢？”沈科瀅氣惱道。
許恩思冷笑：“我們在她身上砸了那麽多的錢，這已經夠好的了。”
“但是您作為一個母親，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沈科瀅說。
“真是夠了，你沒資格在這裏指責我。”許恩思說。
“您說的對。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認為您應該自己找她談，或許您向她表達一點愛意，再或者跟她說一句道歉的話，她就會考慮回去了。”雖然沈科瀅不清楚周悅涵和她的家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她覺得許恩思一定做過很多傷害周悅涵的事。
許恩思握緊了拳頭，無名指上的綠寶石戒指格外顯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不可能跟她道歉，我是為了她好，她不聽我的話還要跟我作對，難道不是應該讓她來跟我道歉嗎？”許恩思咬牙切齒地說。
沈科瀅面無表情道：“那您就別想要她回去了，開門，我要下車。”車門被鎖上了。
“這個忙你不幫也得幫。”許恩思冷聲說。
沈科瀅說：“明明跟女兒服個軟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來求我這個讓您看不順眼的人呢？”
許恩思的臉色又了些許變化。
沈科瀅不想跟她繼續僵持下去，說：“再不放我下車我就要報警了。”
一回到家就聞到了飯菜的暖香。
母親捧著一碟麻婆豆腐出來，看了她一眼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吃午飯了。”
“你沒做我的飯嗎？”沈科瀅低頭換著拖鞋問，走進客廳，把包隨意一扔，人癱倒進沙發裏。
“煮的不多，不過三個人都少吃點就夠分。”母親說。昨晚沈科瀅跟她報備過了，要在周悅涵家住一晚。
“怎麽沒叫悅涵一起來吃飯。”母親問。
“人家在公司食堂吃。”沈科瀅走去廚房洗手，走得很慢，盡量不讓母親看出她的腳出了問題，不然又要解釋。
好在父母都沒發現。
吃完午飯，沈科瀅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父親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在播放《三國演義》。
周悅涵給她發了一張圖片，一個白色的圓盤，裏面裝了切好的牛排肉和蔬菜，旁邊放了一個紙杯裝的橙汁。
由於沈科瀅剛才沒看手機，這條信息又是十分鐘前發的，所以她沒能及時回覆。
興致勃勃地回了一句：“你公司的食堂也太讚了。”
“看得我要流口水了。”
流口水純屬瞎說，其實她已經吃飽了，沒有任何食欲。
周悅涵：“那下次打包一份給你。”
沈科瀅：“那怎麽好意思。”
周悅涵：“或者等你腳好了來我公司吃。”
沈科瀅問：“我沒有員工卡可以去吃嗎？”
周悅涵：“當然可以，你雖然不是員工，但是是員工家屬啊。”
沈科瀅咯咯笑。
員工家屬，聽上去不錯。
“那晚上我打包回去吃你，有好多呢，烤雞，意面，牛肉，漢堡，你想吃什麽？”周悅涵說。
沈科瀅撓了撓臉，回：“可是我已經回家啦。”
周悅涵：“好吧。”
沈科瀅瞪著屏幕，好吧，好吧？怎麽隱隱感覺她有點失落呢。
沈科瀅給她發了兩個“親親”的表情。
這兩個表情無疑給了周悅涵多嘴的底氣。
於是周悅涵多嘴地問一句：“為什麽不留下來呢？”
沈科瀅回：“你也沒讓我留下來呀。”
午後的陽光穿過陽臺生銹的防護欄，照在她的側臉上，將雪白的耳垂照得透明，嫣紅的唇角高高揚起。
沈平常掃了她一眼，大概是猜到她在和誰聊天，不禁局促起來。
其實他心裏還是很排斥女兒是同性戀的這個事實。
但是方曉珍這個一家之主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麽。
他默默地抓了一把放在茶幾上瓜子，開始磕起來。
周悅涵說：“需要我開口嗎？我還以為鞋櫃裏屬於你的拖鞋，衣櫃裏屬於你的睡衣，浴室裏屬於你的毛巾和漱口杯已經是證明了。”
這些是周悅涵搬進新公寓的那天起，就開始準備的了。
沈科瀅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房子也屬於她們兩個的房子。
沈科瀅整個人蜷縮起來，臉都要笑爛了，興奮得手指顫抖，“嗒嗒嗒”地打字：“啊！那我今晚再過去，姐姐不會嫌我煩人吧。”
周悅涵沒回答她的問題，直接說：“我給你打車，不許拒絕。”
沈科瀅：“我還不知道你家密碼是多少呢，我去到萬一你不在家怎麽辦？”
周悅涵平常天黑之前就可以下班，除非她自己要加班。
如果沈科瀅晚上去她家，她一定是在家的。
但她還是把家裏的密碼告訴她。
“913913”
沈科瀅有絲得意：“哦，我的生日啊。”
周悅涵：“嗯，我要工作了，晚上見。”
沈科瀅：“好。”
到了晚上，沈科瀅去周悅涵家，周悅涵給她開了家門，笑盈盈地迎接她進來。
“來，吃飯。”周悅涵把她帶到餐桌前，桌上放了幾個餐盒，周悅涵一一打開，什麽吃的都有。
沈科瀅笑道：“悅涵姐，你餵豬嗎？”
“我想讓你每樣都嘗一點，這些都是我覺得好吃的。”周悅涵說。
沈科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雞肉吃，點頭說：“果然好好吃。”
周悅涵去冰箱裏拿出一盒橙汁，倒進玻璃杯裏遞給她，然後雙手的手背撐著下巴，看她吃飯。
沈科瀅疑惑地問：“你不吃嗎？”
周悅涵搖搖頭：“我吃過了。”
吃完晚飯後，沈科瀅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周悅涵原本在沙發上看電腦，看了眼沈科瀅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好美。”沈科瀅望著城市的燈光說。
“今天，我媽打電話勸我回集團，她還跟我道歉了。”周悅涵說。
沈科瀅驚訝地看向她：“真的？”
周悅涵點了點頭：“她還說，是你逼她這麽做的。
“……”沈科瀅無奈，“什麽啊，我是建議。”
而且她哪有本事逼得動她啊，分明是她自己願意。肯定是放不下面子才拉她出來做擋箭牌。
周悅涵輕笑。
沈科瀅問：“那你答應回去了嗎？”
“嗯，”周悅涵說，“既然她都求我了，我就答應她吧。”
沈科瀅靠著她：“回去也好，可以繼承家業了。”
周悅涵吻她額頭：“我跟她說，想要我回去，就要接受我們的關系，她答應了。”
沈科瀅看似在發著呆，心裏卻是一陣喜悅。
“小瀅，我們重新住在一起吧。”周悅涵笑著說。
沈科瀅牽起她的手，夜色旖旎，將她們的手襯托的潔白幹凈，沈科瀅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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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嗎？喜歡可以在這裏住下。”周悅涵說。
沈科瀅歪頭笑著問：“有我的房間嗎？”
周悅涵說：“有兩個房間, ”她擡起頭，註視沈科瀅的眼睛，“但你覺得我會讓你和我分開睡嗎？”
“兩個人睡太擠了啊。”沈科瀅逗她說。
“床很大。”周悅涵捏了捏她的腳踝。
沈科瀅摟住她脖子吻了吻她的唇角, 語氣暧昧道：“那我今晚留下來。”
敷好後，沈科瀅說想去洗澡，公寓裏只有一個浴室，周悅涵讓她先洗, 給她找了睡衣，扶她進到浴室, 往浴缸裏放水。
兩人一起洗澡的時間比一個洗澡要長得多, 夜晚寧靜，她們面對面坐在浴缸中, 沈科瀅用手捧起泡沫水, 吹出了泡泡，飄向周悅涵。
周悅涵躲避飄來的泡泡，微微側過臉輕笑, 沈科瀅看見她流暢的下頷線。
“悅涵姐。”沈科瀅輕喊她一聲。
周悅涵轉回頭, 沈科瀅將泡沫點在她的鼻尖上：“你好漂亮。”
周悅涵抵著她的鼻尖，把泡沫蹭給她，深情地和她對視：“你也是。”
沈科瀅的眼珠子轉了轉, 和她拉開距離, 伸出腳尖，碰了碰她的小腹。
周悅涵縱容地笑笑, 問她幹嘛。
沈科瀅說：“看看你的馬甲線還在不在。”
“我脫衣服的時候你沒看嗎？”周悅涵問。
“沒有。”沈科瀅說。
“那我站起來給你看。”周悅涵站起身，沈科瀅呆滯地仰起頭, 她粉紅的身體光滑又有曲線，美麗得讓人挪不開眼。
“看見了嗎？我的馬甲線。”周悅涵問。
“嗯。”沈科瀅點點頭。臉變得通紅。
“要摸一下嗎？”周悅涵問。
沈科瀅擡起手去摸她的小腹, 溫熱的指尖滑過緊致的線條，令周悅涵屏住了呼吸，小腹似有若無地收縮。
過了半個小時，周悅涵拿了冰袋給她。
冰敷完後，沈科瀅躺在床上跟林知渺發消息，周悅涵躺在她旁邊看書。
聽見她的手機鍵盤聲——“嗒嗒嗒”的，敲字敲得飛快。
“好了，別跟她聊了，該睡覺了。”周悅涵瞥她一眼。
沈科瀅看了眼時間，說：“還早。”
“不早了，十一點了，手機的藍光對眼睛不好。”周悅涵說。
沈科瀅哼哼唧唧地背過身去：“我要再玩一會兒。”她還想刷刷短視頻呢。
周悅涵把書放到床頭櫃上，過了一會兒，沈科瀅就被她的身體壓住了，周悅涵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又把手伸進她的睡褲裏。
“啊，”在浴室裏做得昏天黑地，沈科瀅不想做了，“你幹嘛。”
“幹你啊，”周悅涵咬她的嘴唇，低沈地說，“要把你幹到累，才會乖乖睡覺。”
沈科瀅立馬放下手機：“睡睡睡，我現在就睡，你把手拿開。”
“嗯。”周悅涵用手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關燈。”沈科瀅閉上眼睛說。
燈光的開關鍵裝在門邊，周悅涵下床把燈關了，然後鉆進被子裏和沈科瀅抱在一起。
“腳冰嗎？”周悅涵問她。
沈科瀅用腳蹭了蹭她的小腿肚。
好冰，周悅涵心想。
“我給你拿條毯子裹住。”周悅涵想起身，沈科瀅拉住她往下躺。
“不用了，裹毯子不是很舒服。”沈科瀅說。
於是周悅涵用雙腿夾住她的腳，問：“這樣舒服嗎？”
沈科瀅笑了笑：“比毯子舒服，”她又往周悅涵的懷抱裏挪了挪，說，“晚安。”
周悅涵：“晚安。”
周悅涵家的床特別舒服，沈科瀅一覺睡到了十一點才醒，醒來時床邊已經沒人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周悅涵給她留了一條信息：“衛生間有新的牙刷和漱口杯，早餐在廚房，記得吃。”
現在已經過了吃早餐的點了，沈科瀅掀開被子，有些懊惱地起床，一離開被窩就覺得好冷，急忙拿起外套披上，右腳沒有那麽腫了，但走路還不是特別自然，她慢吞吞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又去了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黑白的配色，島臺上放了一份華夫餅，旁邊還有幾顆草莓，以及一個保溫杯，沈科瀅擰開杯蓋還沒來得及看，濃郁的奶香就飄到了鼻子裏，牛奶還是熱的。
這應該就是周悅涵說的早餐了。
沈科瀅吃完早餐拍了空盤發給周悅涵：“吃飽了，好吃好吃。”
周悅涵：“現在才起？”
沈科瀅發了個吐舌頭的表情：“是啊。”
周悅涵：“那還吃午飯嗎？”
沈科瀅：“暫時吃不下了，你要回家吃午飯嗎？”
周悅涵的公司離公寓不算遠，坐地鐵十分鐘就到，但是沈科瀅說她吃不下飯，周悅涵就懶得回去了，回道：“我去公司食堂吃。”
“我要看看你們食堂有什麽好吃的。”沈科瀅說。
周悅涵：“那你要過來嗎？腳還好嗎？”
沈科瀅：“不過去了，你拍給我看。”
周悅涵：“好，我還在辦公室，吃的時候拍給你。”
沈科瀅發了兩個“親親”的表情過去。
陽光明媚的一天，沈科瀅拉開客廳裏的黑色窗簾，俯瞰鋼筋水泥建成的高樓大廈，她享受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握在手裏的手機發出不合時宜的響聲。
沈科瀅看見是陌生來電，就給掛斷了。
過了幾分鐘，這個陌生號碼又給她發來了短信。
短信內容是“我是周悅涵的母親，我有話要跟你談，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沈科瀅頓時心生排斥，把短信刪掉了。
她心想到時間回家了，就進臥室換回了昨天穿的衣服，把睡衣放進了洗衣機裏，然後拿上包，換鞋，走出小區。
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她，她一邊漫步一邊忐忑，不知道周悅涵的母親想跟她說什麽，是不是又想讓她們分手，她會不會又去找自己的母親呢？
這一次母親應該不會反對吧。
但是沈科瀅還是想阻止她們見面，畢竟周悅涵的母親盡說些尖酸刻薄的話，上一次也不知道跟她母親說了什麽，把她母親氣得不輕。
沈科瀅打車回家，在路邊下車，往居民樓裏走。
她看見了一輛停在香樟樹下的黑色車子，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她走近，車門就被人打開了，許恩思走下車，攔截了她的去路。
沈科瀅抿著嘴唇盯著她看。
許恩思說：“上我的車，我有話要跟你談。”語氣說不上無禮，但也絕不親切。
“我不想和您談。”沈科瀅道。
連周悅涵都不想和她家人有牽扯，她又為什麽要和許恩思有牽扯呢？應該避開才是。
“是關於悅涵的事，我需要你的幫忙。”
沈科瀅已經轉身準備走了，聽到許恩思低聲下氣的話語，不禁回過了頭。
她在許恩思保養得當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裂痕，大概是尷尬的緣故。
車裏，沈科瀅問：“您要說什麽？”
許恩思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回，請求別人幫忙也是一副驕傲的模樣，好像要讓別人跪下她才肯開口。
車裏的空氣安靜了幾秒，許恩思也就別扭了幾秒，然後自帶威嚴感的薄唇輕啟，說：“我希望你可以勸說悅涵回到周氏集團，我們需要她。”
“您勸不動嗎？”沈科瀅冷淡地問。
許恩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這些天來，她給周悅涵發信息打電話，周悅涵都沒有回應。
除了眼前這個她看不上的姑娘，應該沒人能幫得了她了。
真想不通周悅涵喜歡她什麽，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
長得倒是有點姿色，但跟那些名媛比起來，還是太普通了些。
“哼，我根本不打算跟她說話。如果你能讓她回到集團去，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數目由你來定，怎麽樣？”她促狹地看向沈科瀅。
她肯定沈科瀅會答應的，畢竟這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周悅涵回到集團將會擁有更好的待遇，她作為周悅涵的女友，臉上也能沾點光，然後還能得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許恩思也不打算強迫她們分手了，反正她們也不能結婚，沒有了法律和利益的約束，兩個人要怎麽捆綁一輩子呢？愛情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人心也轉瞬即逝，她們遲早有玩膩的一天。她等得起。
“我不要。”沈科瀅說。
許恩思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了幾秒，沈科瀅問：“您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嗎？那我拒絕，再見。”
沈科瀅打算開門下車。
“等等！”許恩思叫住她。
沈科瀅疑惑地回頭。
“這麽好的條件你都要拒絕，你是傻子嗎？”許恩思不滿地說。
“我不是傻子，我只是愛她。”沈科瀅大聲說。
許恩思被她吼得往後退了退，嘴唇嫌棄地撇了撇，心想這野蠻丫頭喊那麽大聲幹嘛，她又不是耳背。
“她想跟家人擺脫關系，無非是家人對她不好，我為什麽要勸她回去呢？為什麽要讓你們繼續傷害她呢？”沈科瀅氣惱道。
許恩思冷笑：“我們在她身上砸了那麽多的錢，這已經夠好的了。”
“但是您作為一個母親，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沈科瀅說。
“真是夠了，你沒資格在這裏指責我。”許恩思說。
“您說的對。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認為您應該自己找她談，或許您向她表達一點愛意，再或者跟她說一句道歉的話，她就會考慮回去了。”雖然沈科瀅不清楚周悅涵和她的家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她覺得許恩思一定做過很多傷害周悅涵的事。
許恩思握緊了拳頭，無名指上的綠寶石戒指格外顯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不可能跟她道歉，我是為了她好，她不聽我的話還要跟我作對，難道不是應該讓她來跟我道歉嗎？”許恩思咬牙切齒地說。
沈科瀅面無表情道：“那您就別想要她回去了，開門，我要下車。”車門被鎖上了。
“這個忙你不幫也得幫。”許恩思冷聲說。
沈科瀅說：“明明跟女兒服個軟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來求我這個讓您看不順眼的人呢？”
許恩思的臉色又了些許變化。
沈科瀅不想跟她繼續僵持下去，說：“再不放我下車我就要報警了。”
一回到家就聞到了飯菜的暖香。
母親捧著一碟麻婆豆腐出來，看了她一眼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吃午飯了。”
“你沒做我的飯嗎？”沈科瀅低頭換著拖鞋問，走進客廳，把包隨意一扔，人癱倒進沙發裏。
“煮的不多，不過三個人都少吃點就夠分。”母親說。昨晚沈科瀅跟她報備過了，要在周悅涵家住一晚。
“怎麽沒叫悅涵一起來吃飯。”母親問。
“人家在公司食堂吃。”沈科瀅走去廚房洗手，走得很慢，盡量不讓母親看出她的腳出了問題，不然又要解釋。
好在父母都沒發現。
吃完午飯，沈科瀅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父親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在播放《三國演義》。
周悅涵給她發了一張圖片，一個白色的圓盤，裏面裝了切好的牛排肉和蔬菜，旁邊放了一個紙杯裝的橙汁。
由於沈科瀅剛才沒看手機，這條信息又是十分鐘前發的，所以她沒能及時回覆。
興致勃勃地回了一句：“你公司的食堂也太讚了。”
“看得我要流口水了。”
流口水純屬瞎說，其實她已經吃飽了，沒有任何食欲。
周悅涵：“那下次打包一份給你。”
沈科瀅：“那怎麽好意思。”
周悅涵：“或者等你腳好了來我公司吃。”
沈科瀅問：“我沒有員工卡可以去吃嗎？”
周悅涵：“當然可以，你雖然不是員工，但是是員工家屬啊。”
沈科瀅咯咯笑。
員工家屬，聽上去不錯。
“那晚上我打包回去吃你，有好多呢，烤雞，意面，牛肉，漢堡，你想吃什麽？”周悅涵說。
沈科瀅撓了撓臉，回：“可是我已經回家啦。”
周悅涵：“好吧。”
沈科瀅瞪著屏幕，好吧，好吧？怎麽隱隱感覺她有點失落呢。
沈科瀅給她發了兩個“親親”的表情。
這兩個表情無疑給了周悅涵多嘴的底氣。
於是周悅涵多嘴地問一句：“為什麽不留下來呢？”
沈科瀅回：“你也沒讓我留下來呀。”
午後的陽光穿過陽臺生銹的防護欄，照在她的側臉上，將雪白的耳垂照得透明，嫣紅的唇角高高揚起。
沈平常掃了她一眼，大概是猜到她在和誰聊天，不禁局促起來。
其實他心裏還是很排斥女兒是同性戀的這個事實。
但是方曉珍這個一家之主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麽。
他默默地抓了一把放在茶幾上瓜子，開始磕起來。
周悅涵說：“需要我開口嗎？我還以為鞋櫃裏屬於你的拖鞋，衣櫃裏屬於你的睡衣，浴室裏屬於你的毛巾和漱口杯已經是證明了。”
這些是周悅涵搬進新公寓的那天起，就開始準備的了。
沈科瀅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房子也屬於她們兩個的房子。
沈科瀅整個人蜷縮起來，臉都要笑爛了，興奮得手指顫抖，“嗒嗒嗒”地打字：“啊！那我今晚再過去，姐姐不會嫌我煩人吧。”
周悅涵沒回答她的問題，直接說：“我給你打車，不許拒絕。”
沈科瀅：“我還不知道你家密碼是多少呢，我去到萬一你不在家怎麽辦？”
周悅涵平常天黑之前就可以下班，除非她自己要加班。
如果沈科瀅晚上去她家，她一定是在家的。
但她還是把家裏的密碼告訴她。
“913913”
沈科瀅有絲得意：“哦，我的生日啊。”
周悅涵：“嗯，我要工作了，晚上見。”
沈科瀅：“好。”
到了晚上，沈科瀅去周悅涵家，周悅涵給她開了家門，笑盈盈地迎接她進來。
“來，吃飯。”周悅涵把她帶到餐桌前，桌上放了幾個餐盒，周悅涵一一打開，什麽吃的都有。
沈科瀅笑道：“悅涵姐，你餵豬嗎？”
“我想讓你每樣都嘗一點，這些都是我覺得好吃的。”周悅涵說。
沈科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雞肉吃，點頭說：“果然好好吃。”
周悅涵去冰箱裏拿出一盒橙汁，倒進玻璃杯裏遞給她，然後雙手的手背撐著下巴，看她吃飯。
沈科瀅疑惑地問：“你不吃嗎？”
周悅涵搖搖頭：“我吃過了。”
吃完晚飯後，沈科瀅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周悅涵原本在沙發上看電腦，看了眼沈科瀅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好美。”沈科瀅望著城市的燈光說。
“今天，我媽打電話勸我回集團，她還跟我道歉了。”周悅涵說。
沈科瀅驚訝地看向她：“真的？”
周悅涵點了點頭：“她還說，是你逼她這麽做的。
“……”沈科瀅無奈，“什麽啊，我是建議。”
而且她哪有本事逼得動她啊，分明是她自己願意。肯定是放不下面子才拉她出來做擋箭牌。
周悅涵輕笑。
沈科瀅問：“那你答應回去了嗎？”
“嗯，”周悅涵說，“既然她都求我了，我就答應她吧。”
沈科瀅靠著她：“回去也好，可以繼承家業了。”
周悅涵吻她額頭：“我跟她說，想要我回去，就要接受我們的關系，她答應了。”
沈科瀅看似在發著呆，心裏卻是一陣喜悅。
“小瀅，我們重新住在一起吧。”周悅涵笑著說。
沈科瀅牽起她的手，夜色旖旎，將她們的手襯托的潔白幹凈，沈科瀅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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