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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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不和她對視，話也變少了，岑子琪心想。
下午沈科瀅參加扔鉛球的比賽，有很多人站在一旁觀看，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岑子琪和林知渺，林知渺手舞足蹈地給她打氣，岑子琪則默默站在一旁。
沈科瀅頓時心中一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單手持球，雙腿站開，左腳尖與右腳跟保持在同一條錢上，將鉛球架到鎖骨處，身體下壓，一陣蓄力撥動手腕，鉛球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空氣安靜了幾秒，頃刻間爆發出一片驚呼和掌聲。
沈科瀅一笑，這比她訓練時扔得要好。
成功進入了第二輪，沈科瀅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成績比上一次更好，但她不是最好的，兩輪比賽下來，只拿了枚銅牌。
盡管如此，也已經夠出人意料了。
過了三個小時，女子八百米開始。
沈科瀅跟攝影社的同學借了一部相機，站在圍起的警戒線外觀望。
岑子琪在第二跑道，她上半身是粉色的班服，下半身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春天溫和的風吹動她的黑發，陽光刺眼，她微微瞇眼，正在起點壓腿熱身。
沈科瀅舉起相機，“哢嚓”拍了一張。
警戒線外站滿了人，各種顏色的班服令岑子琪眼花繚亂，但她還是一眼就看了沈科瀅。看到她在拍自己，不禁臉紅起來，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預備——”
裁判一聲哨響，跑道上的運動員拔腿就跑。
操場瞬間充滿了學生們的吶喊。
競技的緊張氛圍一上就上來了。
沈科瀅在岑子琪從她眼前跑過時大喊了一聲：“子琪，加油！”
岑子琪自然沒有回應，中途她跑得不算快，臉也被太陽曬紅了，沈科瀅有些心疼，但一點也不為她操心，畢竟岑子琪是體育生，比普通人更懂跑步的技巧。
她要做的就是給她拍下一張張颯氣張揚的照片，給她熱血的青春留下可回看的記號。
最後半圈，岑子琪突然加快腳步，超過了跑在她前面的兩個女生，耳邊掠過同班同學撕心裂肺似的加油聲，終點線就在眼前，而沈科瀅就在那兒，閃閃發著光。
一個幾乎飛起來的動作，兩條繃出肌肉線條的長腿懸空了一秒，額頭的汗水揮灑在陽光底下，尖叫和歡呼在操場迸發，她卻什麽也聽不見了，跑過了終點線，急促地喘息著。
沈科瀅忙給她遞上水，拿紙巾幫她擦臉上的汗，笑盈盈地恭喜她拿了第一。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岑子琪還沒來得及和她說句話，就又有幾個同學沖到她面前，圍著她歡呼，沈科瀅漸漸的被他們擠在了外邊，岑子琪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當呼吸平緩下來，廣播喊她上臺領獎。
沈科瀅站在領獎臺下給她拍照，岑子琪戴著金牌走到她面前：“沈科瀅，跟我拍一張合照吧。”
林知渺冒了出來：“小瀅，相機給我，我幫你們兩個拍。”
岑子琪從來沒有叫過她小瀅，她覺得很害羞，也覺得很別扭，越喜歡就越別扭，其實她特別想像林知渺一樣大大方方地叫她一聲“小瀅”。
陽光普照的日子，岑子琪和沈科瀅拍了她們的第一張合照，也是岑子琪高中三年，最最珍愛的一張。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沈科瀅回宿舍收拾行李，別的舍友有父母幫忙，已經早早離開宿舍了，其他宿舍也關了門，整棟宿舍樓就只剩下十來個人。由於沈科瀅的父母都不會開車，他們只能拜托舅舅來接她，但舅舅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要很晚才到，所以沈科瀅只能自己一個人在七樓中上上下下搬運行李，等舅舅一來就可以直接走了。
岑子琪手裏拿著一個筆袋，肩上挎著一個裝羽毛球拍的袋子，單手插著褲袋漫不經心地上樓，見到沈科瀅一手提著棉被袋，另一只手提著水桶——桶裏還裝著衣架和各種瓶瓶罐罐——從樓上下來，散漫的姿態一下就收了起來，雙眼亮晶晶地閃現到她面前：“沈科瀅！”
“咦，子琪，你還沒回家呀？”沈科瀅停下來和她說話。
“是啊，我媽說晚點再來接我，我就去打了會兒羽毛球。”岑子琪從她手裏拿過棉被袋，沈科瀅下意識地攥緊了，幾秒後才松開，兩個人的手指踫在一起，岑子琪若無其事地轉身下樓，手指卻被跟灼燒了一樣燙。
“謝謝你幫我啊子琪，我也幫你收拾行李吧。”
大約十幾分鐘後，岑子琪和沈科瀅一起把她的行李都搬下了樓，兩人站在樹蔭下狂擦汗。
“啊，不用了，我沒什麽東西的。”岑子琪擺擺手。想到她櫃子裏堆得亂七八糟的T恤，不禁汗顏。
沈科瀅卻嚴肅地說：“那怎麽行，你幫了我我也要幫你啊。走吧，現在就去你宿舍。”
“……”
沈科瀅打開岑子琪的櫃子時被驚了一下，岑子琪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很、很亂吧。”
沈科瀅面帶微笑說：“還好，你行李箱呢？去拿出來。”
沈科瀅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裏，岑子琪又從抽屜裏翻出一堆零食堆進去，拿了一包小熊餅幹給沈科瀅：“吃嗎？”
“現在不是吃東西的時候。”沈科瀅推開她的手。
岑子琪又拿了幾個棒球帽往箱子裏丟，沈科瀅擡頭瞪她：“子琪！你又把箱子弄亂了。”
岑子琪揉揉鼻子，無助地坐在床邊。
沈科瀅蹲在地上認真地幫她收拾行李，打開下面的櫃子，櫃門的裏側貼著一張照片，是她和岑子琪在高二春季校運會的合照。
“子琪，照片要撕下來嗎？”沈科瀅盯著看了一會兒才問。
岑子琪登時踱到櫃子前，快速地撕了下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這照片拍得我挺好看的，就貼上去了。”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裏。
也沒人問她為什麽要貼上去。
但岑子琪就是緊張得要死。
“嗯。”沈科瀅垂下眼眸。
“以後，我大概沒什麽機會見到你了吧。”宿舍的走廊外，她們並肩眺望遠方，岑子琪憂傷地說道。
沈科瀅對她笑：“怎麽會，我又不是出國了。”
岑子琪也不是沒有過和好朋友漸行漸遠的經歷，在她轉學之前，有個玩得很好的同學，她們一起打球，一起學習，像連體嬰一樣形影不離，所以當父母提起轉學的事時，她是十分排斥的，要離開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朋友，仿佛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但是她不願意有什麽用，她必須聽父母的。
和朋友告別時，她們承諾要經常聯系，可是她們的友誼終究是敗給了時間和距離感，共同話題越來越少，見面的機會也幾乎沒有。
岑子琪手握欄桿，她不想和沈科瀅也變成那樣。她想要和她建立起比朋友更密不可分的關系。
“沈科瀅，我喜歡你。”她倏地轉頭望向她。
一陣溫熱綿長的風吹動沈科瀅的發絲，她眨了眨眼，內心感到一陣苦澀：“對不起，子琪，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我們……還是當好朋友吧。”
落日熔金，少女的身影逐漸融入夏季的傍晚，屬於她們的高中時光一去不覆返了，如果為此落淚應該不會惹人懷疑，但總有人忍著不讓淚水浸濕眼眶。她要以微笑告別，給十八歲的夏天留下美好的記號，給彼此之間留下一絲值得紀念的眷戀。
“再見，沈科瀅。”
“小瀅！你怎麽還不起床呀！我們要趕不上飛機了。”
比鬧鐘先響的，是母親的嗓門。
沈科瀅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睡眼惺松地從被窩裏坐起來，瞥了眼床頭櫃的鬧鐘，有氣無力地說：“媽媽，現在才七點。”
他們訂的可是十點多的飛機。
因為沈科瀅被H大錄取了，所以父母獎勵了她一次去其他城市旅游的機會，但是一家三口誰也沒坐過飛機，母親從昨晚就開始緊張，今天天還沒亮就起床了。
“等你磨磨蹭蹭的都十二點了，快點起床！”
沈科瀅認命地從床上下來，吃過早餐，一家人頗為奢侈地坐出租車去機場。
機場很大，沈科瀅跟著暈頭轉向的父母繞來繞去，總算順利地坐上飛機。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
他們先去預訂的酒店落腳，沈科瀅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小聲問母親：“媽媽，你們中彩票了嗎？住這裏很貴的吧。”
母親笑了笑：“我和你爸教了半輩子書，還是有點積蓄的，而且出來玩就要玩得自在開心，住個酒店還扣扣搜搜的可不行。”
沈科瀅看母親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崇拜，她的父母終於不再做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了。
拿了房卡，他們朝電梯走去，此時酒店裏又來了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前臺詢問她的預訂信息。
“周小姐是嗎？”前臺的聲音傳到沈科瀅的耳邊，沈科瀅猛地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不遠處電梯門緩緩打開，來不及細看，就被母親拉起手跑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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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不和她對視，話也變少了，岑子琪心想。
下午沈科瀅參加扔鉛球的比賽，有很多人站在一旁觀看，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岑子琪和林知渺，林知渺手舞足蹈地給她打氣，岑子琪則默默站在一旁。
沈科瀅頓時心中一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單手持球，雙腿站開，左腳尖與右腳跟保持在同一條錢上，將鉛球架到鎖骨處，身體下壓，一陣蓄力撥動手腕，鉛球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空氣安靜了幾秒，頃刻間爆發出一片驚呼和掌聲。
沈科瀅一笑，這比她訓練時扔得要好。
成功進入了第二輪，沈科瀅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成績比上一次更好，但她不是最好的，兩輪比賽下來，只拿了枚銅牌。
盡管如此，也已經夠出人意料了。
過了三個小時，女子八百米開始。
沈科瀅跟攝影社的同學借了一部相機，站在圍起的警戒線外觀望。
岑子琪在第二跑道，她上半身是粉色的班服，下半身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春天溫和的風吹動她的黑發，陽光刺眼，她微微瞇眼，正在起點壓腿熱身。
沈科瀅舉起相機，“哢嚓”拍了一張。
警戒線外站滿了人，各種顏色的班服令岑子琪眼花繚亂，但她還是一眼就看了沈科瀅。看到她在拍自己，不禁臉紅起來，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預備——”
裁判一聲哨響，跑道上的運動員拔腿就跑。
操場瞬間充滿了學生們的吶喊。
競技的緊張氛圍一上就上來了。
沈科瀅在岑子琪從她眼前跑過時大喊了一聲：“子琪，加油！”
岑子琪自然沒有回應，中途她跑得不算快，臉也被太陽曬紅了，沈科瀅有些心疼，但一點也不為她操心，畢竟岑子琪是體育生，比普通人更懂跑步的技巧。
她要做的就是給她拍下一張張颯氣張揚的照片，給她熱血的青春留下可回看的記號。
最後半圈，岑子琪突然加快腳步，超過了跑在她前面的兩個女生，耳邊掠過同班同學撕心裂肺似的加油聲，終點線就在眼前，而沈科瀅就在那兒，閃閃發著光。
一個幾乎飛起來的動作，兩條繃出肌肉線條的長腿懸空了一秒，額頭的汗水揮灑在陽光底下，尖叫和歡呼在操場迸發，她卻什麽也聽不見了，跑過了終點線，急促地喘息著。
沈科瀅忙給她遞上水，拿紙巾幫她擦臉上的汗，笑盈盈地恭喜她拿了第一。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岑子琪還沒來得及和她說句話，就又有幾個同學沖到她面前，圍著她歡呼，沈科瀅漸漸的被他們擠在了外邊，岑子琪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當呼吸平緩下來，廣播喊她上臺領獎。
沈科瀅站在領獎臺下給她拍照，岑子琪戴著金牌走到她面前：“沈科瀅，跟我拍一張合照吧。”
林知渺冒了出來：“小瀅，相機給我，我幫你們兩個拍。”
岑子琪從來沒有叫過她小瀅，她覺得很害羞，也覺得很別扭，越喜歡就越別扭，其實她特別想像林知渺一樣大大方方地叫她一聲“小瀅”。
陽光普照的日子，岑子琪和沈科瀅拍了她們的第一張合照，也是岑子琪高中三年，最最珍愛的一張。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沈科瀅回宿舍收拾行李，別的舍友有父母幫忙，已經早早離開宿舍了，其他宿舍也關了門，整棟宿舍樓就只剩下十來個人。由於沈科瀅的父母都不會開車，他們只能拜托舅舅來接她，但舅舅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要很晚才到，所以沈科瀅只能自己一個人在七樓中上上下下搬運行李，等舅舅一來就可以直接走了。
岑子琪手裏拿著一個筆袋，肩上挎著一個裝羽毛球拍的袋子，單手插著褲袋漫不經心地上樓，見到沈科瀅一手提著棉被袋，另一只手提著水桶——桶裏還裝著衣架和各種瓶瓶罐罐——從樓上下來，散漫的姿態一下就收了起來，雙眼亮晶晶地閃現到她面前：“沈科瀅！”
“咦，子琪，你還沒回家呀？”沈科瀅停下來和她說話。
“是啊，我媽說晚點再來接我，我就去打了會兒羽毛球。”岑子琪從她手裏拿過棉被袋，沈科瀅下意識地攥緊了，幾秒後才松開，兩個人的手指踫在一起，岑子琪若無其事地轉身下樓，手指卻被跟灼燒了一樣燙。
“謝謝你幫我啊子琪，我也幫你收拾行李吧。”
大約十幾分鐘後，岑子琪和沈科瀅一起把她的行李都搬下了樓，兩人站在樹蔭下狂擦汗。
“啊，不用了，我沒什麽東西的。”岑子琪擺擺手。想到她櫃子裏堆得亂七八糟的T恤，不禁汗顏。
沈科瀅卻嚴肅地說：“那怎麽行，你幫了我我也要幫你啊。走吧，現在就去你宿舍。”
“……”
沈科瀅打開岑子琪的櫃子時被驚了一下，岑子琪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很、很亂吧。”
沈科瀅面帶微笑說：“還好，你行李箱呢？去拿出來。”
沈科瀅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裏，岑子琪又從抽屜裏翻出一堆零食堆進去，拿了一包小熊餅幹給沈科瀅：“吃嗎？”
“現在不是吃東西的時候。”沈科瀅推開她的手。
岑子琪又拿了幾個棒球帽往箱子裏丟，沈科瀅擡頭瞪她：“子琪！你又把箱子弄亂了。”
岑子琪揉揉鼻子，無助地坐在床邊。
沈科瀅蹲在地上認真地幫她收拾行李，打開下面的櫃子，櫃門的裏側貼著一張照片，是她和岑子琪在高二春季校運會的合照。
“子琪，照片要撕下來嗎？”沈科瀅盯著看了一會兒才問。
岑子琪登時踱到櫃子前，快速地撕了下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這照片拍得我挺好看的，就貼上去了。”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裏。
也沒人問她為什麽要貼上去。
但岑子琪就是緊張得要死。
“嗯。”沈科瀅垂下眼眸。
“以後，我大概沒什麽機會見到你了吧。”宿舍的走廊外，她們並肩眺望遠方，岑子琪憂傷地說道。
沈科瀅對她笑：“怎麽會，我又不是出國了。”
岑子琪也不是沒有過和好朋友漸行漸遠的經歷，在她轉學之前，有個玩得很好的同學，她們一起打球，一起學習，像連體嬰一樣形影不離，所以當父母提起轉學的事時，她是十分排斥的，要離開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朋友，仿佛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但是她不願意有什麽用，她必須聽父母的。
和朋友告別時，她們承諾要經常聯系，可是她們的友誼終究是敗給了時間和距離感，共同話題越來越少，見面的機會也幾乎沒有。
岑子琪手握欄桿，她不想和沈科瀅也變成那樣。她想要和她建立起比朋友更密不可分的關系。
“沈科瀅，我喜歡你。”她倏地轉頭望向她。
一陣溫熱綿長的風吹動沈科瀅的發絲，她眨了眨眼，內心感到一陣苦澀：“對不起，子琪，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我們……還是當好朋友吧。”
落日熔金，少女的身影逐漸融入夏季的傍晚，屬於她們的高中時光一去不覆返了，如果為此落淚應該不會惹人懷疑，但總有人忍著不讓淚水浸濕眼眶。她要以微笑告別，給十八歲的夏天留下美好的記號，給彼此之間留下一絲值得紀念的眷戀。
“再見，沈科瀅。”
“小瀅！你怎麽還不起床呀！我們要趕不上飛機了。”
比鬧鐘先響的，是母親的嗓門。
沈科瀅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睡眼惺松地從被窩裏坐起來，瞥了眼床頭櫃的鬧鐘，有氣無力地說：“媽媽，現在才七點。”
他們訂的可是十點多的飛機。
因為沈科瀅被H大錄取了，所以父母獎勵了她一次去其他城市旅游的機會，但是一家三口誰也沒坐過飛機，母親從昨晚就開始緊張，今天天還沒亮就起床了。
“等你磨磨蹭蹭的都十二點了，快點起床！”
沈科瀅認命地從床上下來，吃過早餐，一家人頗為奢侈地坐出租車去機場。
機場很大，沈科瀅跟著暈頭轉向的父母繞來繞去，總算順利地坐上飛機。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
他們先去預訂的酒店落腳，沈科瀅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小聲問母親：“媽媽，你們中彩票了嗎？住這裏很貴的吧。”
母親笑了笑：“我和你爸教了半輩子書，還是有點積蓄的，而且出來玩就要玩得自在開心，住個酒店還扣扣搜搜的可不行。”
沈科瀅看母親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崇拜，她的父母終於不再做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了。
拿了房卡，他們朝電梯走去，此時酒店裏又來了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前臺詢問她的預訂信息。
“周小姐是嗎？”前臺的聲音傳到沈科瀅的耳邊，沈科瀅猛地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不遠處電梯門緩緩打開，來不及細看，就被母親拉起手跑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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