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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與裴郁逍朝夕與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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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與裴郁逍朝夕與共,相……

這不是加密通話嗎?為什麽裴郁逍能聽到?

越雨心中想的全透明化, 轉成了文字。

楚檐聲:其實這個……

他還沒表達完,就被擠了下去。

系統:因為所以科學道理。

原來這個平臺類似於拿麥的設計,只有三個人有麥, 裴郁逍加入了, 系統便沒出來, 把楚檐聲換下去,系統這才吱聲。

越雨還木在原地,心裏想法百轉千回,亂成一團麻,屏幕上像布滿了亂碼。

然而裴郁逍似乎不想糾纏這個插曲,問起系統:她恢覆後還會面臨記憶重置的問題嗎?何時會重置?

對了,越雨初衷是想找系統了解這點的。

系統:目前看像是會, 但她只是不記得這一年的事,以前的會一直保存。看狀況最近就會重置, 也許會很突然。

越雨不知道裴郁逍了解了她多少事情, 但她很在意這一年的故事。

越雨:沒有別的辦法嗎?

系統:你們還可以重新認識經歷未來。

越雨:這不一樣。

系統沈默了一會:我去查閱一下書籍,先掛了。

剩下二人面對面,越雨不想追究他怎麽混進來的, 正想開口,裴郁逍便過去拿起二人的行囊, “馬車到了,走吧。”

越雨邊走邊說:“我不太確定, 就是想先觀察一下情況,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嗯。”

二人沒走多遠, 徐婼便過來了,得知他們一行人要離開嵐山,徐婼早早等著, 見到越雨便道:“其實你們可以多住幾日的。”

越雨回她:“不好意思啊,實在是有公務原因。”

裴郁逍要前去鷺揚和霜闕軍一同作戰。

她揮了揮手:“徐婼,下次見。”

裴郁逍扶她上馬車,“去鷺揚不過半日路程,你可以再思考下如何解釋。”

口吻與平日差不多,卻讓人有種暴風雨來前的感覺。

裴郁逍自顧自地尋了個角落,倚著車壁開始睡覺。

“你可以靠著我。”越雨道。

“先省點力氣,不必諂媚我。”他沒有睜開眼,只是淡淡說著。

這算是冷暴力嗎?

越雨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想瞞他,她也解釋過了,不知自己還有哪裏惹毛了他。

裴郁逍穿的是箭袖勁裝,越雨抓著邊角衣料,語氣放柔:“我剛才不是和你解釋了嗎?而且你也知道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馬車步入顛簸的路段,裴郁逍掀開眼,變戲法般摸出塊糖丸,剝開糖紙,餵到她嘴邊。

越雨下意識張嘴,薄荷、佩蘭的清涼味道在口腔蔓延。

越雨含著糖道:“或者你跟我說清楚解釋什麽。”

他閉上眼,仿佛只是單純想拿糖堵住她嘴,“不要,你自己想。”

給顆糖又給一巴掌。

越雨幹脆也閉目養神。

她心累了,只覺得年紀小的果真是孩子氣。

但是眼見他當真睡了一路幾乎無言,越雨又有點難過。

馬車停在鷺揚的裴府門前,裴郁逍擡手揉了揉眉心,正要掀簾下車,手指便被人拉住。

“裴郎,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裴郁逍回眸看去,越雨還是坐在原位,抿著下唇,耳尖泛起一層可疑的紅。

他微嘆:“我何時不理你了?”

“你就知道在那睡,有那麽好睡嗎?”

她這話著實有點無理取鬧,裴郁逍耐著性子哄道:“我們進去再說好嗎?”

越雨妥協,鉆出簾外。

馬車旁,幾個小廝和一名年過半百的男人整齊站著,臉上不約而同劃過一絲怪異。

為首的中年人對著裴郁逍道:“公子回來了。”

裴郁逍頷首,介紹道:“顧伯,這是阿雨。”

他一提,顧梧便恭敬朝向了越雨:“見過少夫人。”

越雨回:“顧伯好。”

裴郁逍掃了眼身後兩駕馬車,“其他人是我朋友,麻煩顧伯幫忙安置一下,這陣子都會住在府裏。”

顧梧一一應下。

虞酌他們左看右看,這座宅邸不及臨朔裴府大,雖簡約,卻不失西北的肅穆。院中無雕梁畫棟,然青石胡楊挺立,綠影婆娑,與蟬紗窗牖相映成趣。

裴郁逍拉著越雨走在前頭,速度極快,似乎不希望她的目光停留在環境上。

越雨也沒有心思觀賞,朋友們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她頭腦一熱,忽地開口道:“裴郎,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生疏又互相猜忌的日子。”

裴郁逍步伐慢了點,餘光瞥過胡楊樹後,才懶洋洋回道:“你我何時生疏了?”

見他不認賬,越雨憤憤道:“以前就算了,今日對我分明就是愛答不理。”

“你是說,我對你如此便算愛答不理?”

越雨更委屈了,“是啊,此前幾乎沒見面就罷了,見到了也不在意我。我覺得我好可憐,嫁了個這麽年輕的,不會疼人就算了,還害我在如狼似虎的年紀裏過得清湯寡水的。”

裴郁逍氣笑了,樹後的動靜一滯,他大步邁進屋門,把門踢上,隔絕了一切目光。

胡楊樹後,顧梧悠悠探出個頭,老臉一紅——

起初在馬車外聽到對話時,還以為消息有誤,來的不是少夫人而是旁的女子,結果見著了,才發現那般嬌柔捏造的話竟出自這樣一個溫婉清冷的女子。

他尾隨的本意是想問裴郁逍還有何吩咐,但二人聊得起勁,不好打擾。怪他聽力太好,恰恰把話都聽了進去。

如今一看緊閉的屋門,他便知裴郁逍察覺了,看形勢也不需要吩咐了,當即退下。

屋內,越雨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便抵上了冰涼的木壁。裴郁逍的手墊在她腦後,將她圈在自己和門之間。

日影漏進紗窗,卻幾乎被他遮住。

昏弱的視野裏,一雙幽深的眸將她釘在原地,“你說你過得清湯寡水?”

面對他一副被誹謗後清算的姿態,越雨淡定回道:“天天喝粥喝湯,可不是嗎?”

他又問:“嫁給我很可憐?”

這句言重了,越雨躲閃了下,“我開玩笑……”

見他眉眼沒有松動的痕跡,越雨低聲道:“郁逍哥哥,對不起嘛……”

裴郁逍神色不變。

不是說男人吃這套嗎?

越雨糾結著,破罐子破摔道:“寶寶,我再也不這麽說了。”

若這個再不管用,她便不打算哄了。

好在殺手鐧威力果真強。

越雨望著裴郁逍浮起紅暈的耳尖,親了上去,他卻別開了臉。

連出賣色相這招都想到了,感情前面一直在鋪墊呢。

裴郁逍察覺用意,忽略她的不滿,“這就是你應對的策略?”

越雨不答,他便追問:“知道我為什麽生氣了嗎?”

越雨不帶情緒地回:“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裴郁逍目光向下,掃過她的胸口,越雨穿得保守,什麽都看不見,他卻純粹得像在欣賞,中肯評價:“的確曼妙。”

這樣不對。

他的耳垂更紅了,欲蓋彌彰地看向別處:“阿雨,這樣不對。”

越雨擡眸盯著他:“你給不給?”

“不成。”

“你這回不從我,以後都別想了。”

裴郁逍輕嘆:“真是敗給你了,但我們還是要說清兩樁事。”

身前的陰影退開,裴郁逍拉著她到案前,一把扯下腰間的藏青色荷包,從裏頭翻出兩張紙條,一一攤開。

紙團略皺,但上面的字尤為清晰,其中一張是越雨寫的遺書,另一張字跡是裴郁逍的,內容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是她穿越時留下的遺願清單。

越雨的目光停在那張清單上,紙上幾個願望被人依葫蘆畫瓢地劃上勾,甚至還填了幾條嶄新的內容——

九,夜明珠;

十,賞雪觀梅;

十一,度過難關。

越雨眸光閃爍,“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新婚夜。”

居然是這麽早的時候。

越雨才意識過來,原來那塊裝著紙條的佩飾不是被下人放錯的,是他。

“你留下一堆遺言,有沒有考慮過留下來的人怎麽辦?”裴郁逍的嗓音有點緊,像是做了許久的準備才將話說出口。

越雨渾身一涼,她不會去想這種問題,是因為沒有人希望她留下來,她在意的人也不會管她是死是活。可現在身處的是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她有朋友、親人、愛人,但她卻沒有考慮到他們的感受。

越雨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麽裴郁逍會生氣。

她總是這樣,在危險到來前,沒有和任何人說清楚,兩眼一閉與世無爭,把難過都留給別人。

如今也是,在他問出那句“你有沒有想過露餡怎麽辦”時,越雨心底的第一反應仍是掩飾,不願和他說清道明。

越雨迫使自己擡頭,可在看清他神色的一刻,話音驀地一哽:“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先前應該早點說出實情,不該讓你擔心難過。”

裴郁逍問:“還有呢?”

越雨抿著幹澀的唇回道:“不該想著一個人解決,解決不了就不管不顧。”

面前的人呼吸一沈,似乎從賭氣中緩了幾分,但眼眶裏好似氤氳著霧氣,唇向下撇,“阿雨,重點不是讓我擔心難過,你無需把自己困在死胡同裏,這些不應該由你一人承受,我也不想看你淡忘了還要想著如何迎合我。”

他坦誠道:“你的最後一則願望,我做不到。我才知這一刻的確難以變成每一刻,只著眼當下就像個笑話。”

越雨的最後一則願望是望他惜取今朝,不停駐,不回首,像他從前所堅信的一樣,珍惜當下的感受,筆直地大步朝前。

只是他這樣一個積極樂觀的人,竟然改變了觀念。

越雨垂下眸,去牽他的手,語氣自責:“我在反省了,而且你看,我現在好好的,我們能不能……別再揪著過去不放?”

裴郁逍眸色很深,像藏著她看不懂的執念,再開口時卻緩了口吻:“我沒有怪你,只是想告訴你,今後若是再遇上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和我商量。”

越雨點頭。

“若我想問與你有關的事,能不能同我坦白?”

越雨連連點頭。

他似是不信,又問:“當真?”

越雨認真答道:“我真的有在反省了,我會和你說的。”

裴郁逍深深看了她一眼,越雨以為他會順著話問她一些關於她的事,可他卻帶她去凈手,還看出她渴餵她喝水,然後回到案前,一言不發開始磨墨。

墨在硯臺上暈開,越雨站在一旁,面露不解。

“阿雨,如今我信你,可我不信忘記這些的越小姐。”裴郁逍將架子上的毛筆取下來遞給她,“既然你是通過這張清單記起自己,那便將我也寫進去。”

越雨站著沒動,他說是這麽說,可是她怎麽寫?

上面的內容完全不一樣,而且另一封遺書不是幾乎與他相關嗎?在清單上添一筆豈不是多此一舉?

越雨想法太多,沒能準確醞釀好傳達的話語,便聽見他問:“你的那張呢?”

裴郁逍定定看著她,越雨只僵持了一會,便認命似的翻出荷包,從裏頭的銀錢底下翻出一團紙。

該說不說,一個被窩果真睡不出兩種人,他們默契到連同一樣東西都放在同一個位置。

越雨坐到木椅上,將那個遺願清單攤開,先是依照他補充的幾點補充內容。

不過又有點不一樣。

九,日後仍能看見今夜這般塞比明珠的月色;

十,與大家賞雪觀梅;

十一,度過難關。

她寫一個字,身側那道目光便凝得更深。

越雨寫完,頓筆。

“這便寫完了?”

越雨偏了下頭,“還要寫什麽?”

長指點了點另一封遺書的末尾,越雨目光跟隨,毛筆在硯臺上蘸墨,添上一句:

十二,與裴郁逍惜取今朝。

紙張上落下“朝”字,筆尖微移,倏地一頓,最後一筆被畫長,勾出了一道鋒利的斜線。

越雨頸後一麻,長指撩開了碎發,冰涼的觸感掠過頸項,由後到前。

越雨低眸的一瞬,骨節分明的手離開,碧色劃過眼前,她聽見裴郁逍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生辰禮。”

身後人似乎對她這個改法滿意極了,連口吻都多了幾分愉悅。

越雨下意識望去,頸上懸著一枚平安扣玉墜,玉質生暖,泛著瑩潤光澤。

越雨心下一動,還未道謝,他的話音又響起:“祝你我歲歲相愛,至死不休。”

呼吸纏在一塊,清冽的嗓音伴著溫熱的氣息近在耳廓,越雨辨認出他的話,心底不住地震顫,微亂且發麻。握筆的手抖落了一滴墨,幸好還沒挪動,墨散在硯臺上。

“怎麽又說一個祝詞?”

“這是對你死而後生的祝福。”裴郁逍系著扣,發現她停筆,不滿道:“不要分心。”

她明明都寫完了,還有什麽不能分心的?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裴郁逍道:“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麽願望沒有實現?”

他沒有點明,話音帶著耐心的引導,但以他這勢必要在這封也刻上他的痕跡,否則決不罷休的姿態來看,越雨必定得將他帶上。

答案擺在了面前,越雨不想分心,只是還沒寫夠兩個字,那只手便從後繞到了頸窩,百無聊賴地把玩起玉墜。

他指尖微涼,與玉細膩的暖意相互沖撞,兩種觸感時不時交換地貼上頸項敏感的肌膚。

越雨默了默,沒有阻止,她凝神靜氣,按著自己的想法,落筆時一轉——

十三,與裴郁逍朝夕與共,相愛無絕期。

寫完後,越雨偏過頭看他,目光仿佛在說:滿意了嗎?

她的確在裴郁逍臉上見到了滿意的神色,他微一勾唇,視線重新落在她面前,“沒想到越小姐這麽霸道?”

越雨不解:“我怎麽霸道了?”

“朝夕可是寸步不離,比年歲更強勢。”

越雨臉上一熱,還記得去年她才說過自己不粘人。

裴郁逍似是在安撫她的尷尬:“越小姐如此很好,接下來該我滿足你的需求了。”

越雨眼中升起困惑:“啊?”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攬腰抱了起來。

裴郁逍擡手將紙撂到角落,把她放到了案上。

越雨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但還是無意識問出口:“你幹什麽?”

他此舉意為何,答案很顯然,這麽問倒像在調情。

裴郁逍像是發現了比碧玉墜更有趣的,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肩頸,從滑膩的碧玉到另一處滑膩,嗓音沈了幾分:“你不是如狼似虎嗎?看來是先前的強度不夠。”

越雨後悔逗他了。

她脊背繃緊,光潔的肩落下一縷溫熱。

裴郁逍低頭吻她,腰間的系帶毫無作用,他的吻落下一處,外衣便隨之一松,半片瑩白微敞。輕啄逐漸變質,沿著腰線落下。

耳邊不可回避地傳來暧昧的啜響,濡濕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下。

肯定留下了印記。

越雨指責他:“你只能二選一,不能既要又要。”

這時倒是忘記最開始是她要這樣的,裴郁逍不管什麽二選一。

“我就是既要又要。”

越雨以為這句話已經很惡劣,沒曾想還有比話語更直接和不講道理的。

掌心覆上暖玉般的溫度,逐漸被染得溫熱。

盡管只有兩三回的經驗,但足以令人精通其中門道,暖玉被人輕而易舉地攏在掌中。她心跳的起伏快得幾乎要撞出手心,反而令人便宜行事。

越雨扭了扭腰,想往後靠從而擺脫他,然而他另一只手已經順著腰線下滑。

隔著薄衣,每一寸觸碰都極致溫柔,卻又不容抵抗,像是變相的桎梏。

越雨手抖了下,險些觸及硯臺的墨,他先一步察覺,將硯臺挪走。與此同時,越雨意識到他的手落到何處,面色驟然一僵。

裴郁逍撤開手,如撥開花葉枝條般,將那散花似的裙裾一層層撥開。

越雨目光飄忽,窗旁擺了盆栽,蔥綠的青葉與羅裙相襯,折枝葉紋堆疊在腿側。指尖碾磨,隨後虛虛繞著圈,磨得她哪哪都難受。

在折磨和渴望帶來的羞恥中,越雨清醒地發現一個盲點,原來他凈手的原因在此。

越雨感到被牽著鼻子走,沈悶開口:“我討厭你。”

這話一點也不傷人,反而像在撒嬌。

他含住她的耳垂,聲線壓抑:“阿雨,我們從前只含蓄道過喜歡,第一次說愛可是你說的,我知道你愛我。”

越雨無法反駁。

他對上她的目光,像蠱惑,又像鼓勵:“不要紙上形式,我想聽你親口說。”

“不。”越雨只發出半個音節,一陣酥麻激得她渾身一顫。

修長指節輕撚其上,越雨眼前一花,綿延的麻意直竄顱頂。

裴郁逍隨意瞥了眼二人交纏的衣擺,揉亂的淺藍衣紋上,青花被雨淋濕。

他動作半點未停,“越小姐要怎樣才肯說呢?”

越雨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東西都是她深夜情緒極濃時寫下的,現在都怪自己胡思亂想才會寫出這麽矯情又肉麻的內容,要她怎麽說的出口?

裴郁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談籌碼,“再加一根,或者換一樣?”

越雨還未及辨別出他在說什麽,倏地蹙起秀氣的眉,檀口微張,沒忍住逸出一聲嚶嚀。

不對,根本不是在談籌碼。

哪有人話才問出口就動手的?

越雨頭皮一麻,堅定的語氣弱下幾分,隱隱含著求饒意味:“我說。”

裴郁逍指尖微頓,拾起了僅剩一點的耐心。

越雨已經沒有什麽心理建設可做,臉上胭脂色濃,眼尾逼出了淚花,細聲細語地開口:“裴郁逍,我愛你……”

裴郁逍的話音貼著她的唇瓣落下:“我也愛你,方才欺負你了,接下來我會對你好點的。”

松垮的衣裙根本遮不住春光,仿若未完全剝落的荔枝,外殼薄脆,輕撕即裂,內裏似凝脂,若冰玉。

裴郁逍俯下身,唇輕輕印上膝側,如含融雪,幽深的目光瞥過某處:“小雨怎麽哪裏都漂亮?”

越雨雙手支在身側,“你閉嘴……”

他忽而擡起眸,“餓不餓?”

話轉得突然,越雨不知用意,卻還是實話實說:“不餓。”

她在馬車上自顧自吃過點心,反而因為吃了東西泛了暈車癥,如今還沒有胃口。

“我餓了。”

“要不要讓顧伯備點飯菜?”越雨誠心替他著想。

“不急。”裴郁逍彎了彎唇,“在此之前可以先好好享用點別的。”

他的確不急,指腹掃過細膩的肌膚,勾住一縷凝露,“我會讓你舒服的,張開點好嗎?”

一只手握住了她膝頭,越雨意識到他說的享用是何意時已經阻止不住,或者說是被他哄著騙著半推半就由著他去。

柔軟溫潤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體驗,越雨敏感到小腿晃了又晃,手指摳進桌木。

裴郁逍擡起晶亮的眉眼,睫上、唇上還掛著一絲瑩澤,“越雨,我會對你毫無保留的,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

越雨後脊薄汗沾濕衣裳,呼吸亂無章法:“為什麽突然叫我全名?”

他埋下頭前,含糊不清地回她:“因為這句話很正經。”

越雨感覺快要溺暈在這片濕軟的浪潮中,爽得差點連羞恥心都被磨掉。可他的話一出,她卻只覺得眼眶的濕意更重,酸澀不已,情欲外那絲隱匿深處的不安和仿徨暴露無遺。

裴郁逍的手還沾著什麽,就這麽去摩挲她的腰腹,唇上的濕潤更甚,蠱惑般開口:“喜歡這樣嗎?”

越雨撇開臉,“很怪。”

裴郁逍起身,手指掰過她的臉,這樣恰好能讓越雨瞧清他狀若無意舔過唇角水光的一幕,他身上衣著還齊整,卻洇開了幾縷旖旎的水痕。

話音漫不經心,又含著一絲專註:“不怪,我很喜歡。”

心跳得更快了。

臉上的熱度驟升,她紅溫了。

“今日是我們圓房九十日紀念日。”

“你怎麽連這個都算?”

“剛住進來不好換床鋪,稍後要越小姐主動配合才行。”裴郁逍湊得更近,“正好試試看你是不是真的好全了。”

“要是系統知道你質疑他而且還要試驗,他會發怒的。”

“他不敢。”

……

眼前乍然一亮,天光仿佛取代了枝影,一片片晃過眼前。

越雨掛在他腰腹間時,臉埋在頸側,一點也不敢擡,卻正中裴郁逍下懷,被他按著後腰壓得更近。

越雨避開他的傷,只敢抱著脖子,“你的傷口不要緊嗎?”

“你別抓到就好。”

裴郁逍有意找話題舒緩她的不適,“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告訴你的四季幫?”

“還不確定。”

“楚檐聲說你已經經歷過三回,你自幼與他們交好,你認為他們不會察覺嗎?”

“發現了也沒關系,他們見過我重置記憶後的模樣,會明白我的苦衷。”

她的話過於坦誠,言語中的信任不容置喙。

倏然間那股溫柔的力道變得兇狠,微沈的話音落下:“你相信他們會不計較這些,一如既往地重新認識你,為何不能像信任他們一樣信任我?”

他估計又以為她在故意惱他,越雨連忙道:“我也信你。”

“我要你全身心的信任。”

越雨簡直服了,她現在身心都交給他了,他還說這種廢話,絕對是在逼她講騷話。

“背過去。”

這句話三日前她才說過,他此時口吻卻與那時的她差不多。

越雨堅決不從。

但她還被人抱著,裴郁逍不是和她商量,把她放下就直接翻了個面。

越雨緊緊閉著眼,接著被他扳過臉,輕吟破碎在喉間,唇齒間還帶著一星半點未散的、奇異的味道,想到那是什麽後,越雨捶著他要求放開,卻被人反鉗住手。

“就算明日你不記得了,看見這些痕跡總會想起我。”

“若是後日忘記,那我明日再重新印下。”

“直到你記起我們相處的每一刻為止。”

她眼中的波瀾更深,像被欺負狠了。

裴郁逍沒再糾纏剛才的問題,輕吻她面頰。

越雨腦海忽然浮現起有點久遠的記憶,那時粉衣的少年手持綢緞,絲綢在他手中變化無常,化作風,化作水,化作各種柔軟的姿態。

現在的她,軟得就像當時那截絲綢,全憑他心意。

她今日穿的裏衣也是杏色的。

越雨閉上眼,不願瞧案上鋪開的這團皺得不像話的衣服。

霞光漫過院落,其他事物也隨之沈入。

環住她的手緩緩從腰側繞到小腹,“你看,真的可以毫無保留。”

一語雙關。

越雨面紅耳赤,說不清是被他的話撩撥的還是被停不下來的動靜鬧的。

“還行嗎?”

“可以堅持嗎?”

諸如此類話,他問了好幾次。

越雨雖然好了,但體質仍是一般。可她卻只是點頭,配合得讓裴郁逍不斷覺得二人天生一對,哪方面都合襯。

浴桶的水淹濕湢室地板,越雨只能將他視作唯一能夠棲息的沙地,可她沒有棲息的時機,狂風驟雨很快又攜著浪潮激湧而上。

直到夜臨,浪息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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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深夜更新,大甜(shui)特甜(shui)[吃瓜][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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