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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草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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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草莓印。

越雨醒來時, 粗粗感受了下窗外的光線,便直覺醒早了,身上的異樣令她難以忽視, 剛擡起睫, 便直直撞見一雙清亮的眼。

她正被人圈在懷裏, 裴郁逍倚著床頭,手上撚著一冊書卷。

越雨疑惑道:“這麽早用功?”

喉間滯澀難耐,開口時有幾分艱澀,隱隱發啞。

越雨意識到緣由,平靜的神色忽地裂開。

“溫習。”裴郁逍手指一松,將冊子放置床頭,“要喝水嗎?”

越雨點了下頭, “你怎麽這個時間還……”

床畔一空,那本冊子便清晰地映入了越雨眼中, 她的話戛然而止。

裴郁逍正詫異她怎麽不說了, 回頭一看,便見她雙膝著床,瞳仁睜大了點, 惺忪之意驟然不見,柳眉豎起, 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視線來回穿梭在他和冊子之間。

裴郁逍淡然地將溫水遞來,越雨順手接過, 慢吞吞地喝起來,像是在平覆這一幕帶來的震驚。

她以為是兵書策論之類的, 還說他用功,結果看的是小凰畫,溫習的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她本來還想裝得鎮定自若, 正常交流,經過這麽一遭,還是鎮定不了。

喝水途中,越雨想了一通罵人的話,最後憋紅了臉,“你太狗了。”

因為開口太快,險些嗆到。

裴郁逍挑了下眉,並不意外她的話,“這是什麽新鮮話?”

越雨哼了一聲,不回答他。

“繼續睡會?”

越雨把杯子遞還他,“睡不著了。”

裴郁逍慢悠悠倒了杯茶,自己喝下,“看來是我昨夜不夠努力,讓你連懶覺都睡不好。”

你聽聽這話對嗎?

越雨都懶得吐槽他,單手撐著,另一只手揉了揉腕骨,其實更應該揉別的地方,可她實在不好意思。

裴郁逍見著,問她:“是不是還有哪裏不適?”

昨晚結束他不是扒拉著她查看了一番,有沒有不適他不清楚嗎?

見他裝傻賣楞,越雨氣不打一處出,“我哪裏都不舒服。”

裴郁逍眼底露出了一絲茫然,“我真讓你不舒服了嗎?”

體驗都是相對的。越雨視線指了下冊子:“要是你覺得體驗真的好怎麽會看這玩意?”

“說起來,的確有一處地方做得不足。”

裴郁逍神色認真,帶著些許遺憾和慚愧,越雨莫名好奇起來:“哪裏?”

他回到床畔,伸手攬住她,指腹尋到歸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衣帶系結,“想知道?”

“也不是很想。”越雨回。

回想起來,裴郁逍還是極其溫柔的,兩人都沒經驗,他卻一直照顧越雨的感受,基本上沒讓她動,盡管後面差點收不住。越雨力氣大,但體力不行,一次過後,裴郁逍依舊戀戀不舍,但見她失力,便心疼地結束了。越雨睡了一覺,體力恢覆,現在精氣神還算不錯,能有功夫和他打岔。

裴郁逍側臉如裁,眉眼疏朗清爽,越雨一時間晃了下神。

他的目光從屋外回到了她臉上,正好撞見她呆滯的一瞬,眉梢隱隱含著悅色,“今早就不必做什麽康覆訓練了吧?”

越雨臉上沾了嗔意,卻半點威懾也沒有,“我如今還有什麽功夫做康覆訓練?”

“那正好我有空可以告訴你。”

“啊?”

“你不是想知道哪裏不足嗎?”

“都說了不是很想知道。”

“那就是想知道。”

越雨剛想回言,手上一沈,多了一個滾燙的、蓬勃的、不容忽視的存在。

越雨心底暗罵。

他寬衣解帶的動作斯文又敗類,“我聽見你罵我了。”

越雨不經大腦開口,“一大早吃這個太奢侈了吧?”

話音驚得裴郁逍動作一滯,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猛地變紅。

越雨幾乎汗流浹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她的小腹……又往下。

“不是,你別這樣。”越雨只覺她的話和臉色一樣蒼白。

“於我而言,確實奢侈。”

裴郁逍給她換的是一件長袖寢衣,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是眼下……

他抽開她衣帶的動作就像拔刀一樣,輕松脫鞘而出。

釉色褪下,呈出瓷的原色,但白瓷又非純粹的白瓷,裏面還被人為地添了一重嶄新又細密的釉。

鮮艷靡麗,是他留下的顏色。

眼見他的面容即將傾下,越雨偏頭往裏鉆,“你還啃?哪裏還有地方啃?”

腳踝被人輕松攥住,越雨指著他的手,“不許碰這裏!”

她一直覺得抓腳踝是件很羞恥且暧昧的事,非必要最好別做。

臉將挨上墻壁,傳來的涼意令她身心一舒。裴郁逍第一時間松了手,只不過手又到了她腕上,將她帶回懷裏。

“不足之處就是你我都過於生疏,才不太舒服。”他吻著她的手腕,長眸靜靜凝視著她,“沒關系,日積月累。”

越雨今天叫無語。

她領會了他的意思,扯著嗓子道:“我沒讓你這麽告訴我!”

裴郁逍露出可憐的神情。

行吧,早開始早收工。

越雨心一橫,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接著被人托著後頸壓向了床榻,往錦被滾了一圈。

“篤篤篤……”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撞碎了屋內暧昧的回響。

“公子,少夫人——”

“夫人請你們過去用早飯。”

越雨猛地轉頭看向屋門,心裏狂跳。

身上的人同樣呼吸不穩,眼神晦暗,他卻連一眼也沒偏,伸手拭去越雨唇上的水漬,“替我轉告母親,我同阿雨稍後要吃頓豐饌,今日便不陪她一起了。”

青遙應聲退下。

“什麽豐饌啊……”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

“不算嗎?”裴郁逍手撐在她身側,眼眸與她相視時清亮了幾分。

“當然不算。”

“小雨說的不算。”

越雨不解地擡了下眉,“我說的為什麽不算?”

“因為你總是說反話。”

越雨想反駁,卻沒找到能反駁的話。

“但是我喜歡同你說話。”他話音很輕,卻令人覺得深重。

“我也不討厭和你交流。”越雨的眸光驟然一松。

“嗯,我知道。”

成親伊始,若是越雨抗拒的話就不會與他接觸,到今天這個份上,只要她發自內心地抵觸,裴郁逍也不會為難她,可她卻縱容著他進一步。

換言之,她也在學習如何靠近他。

越雨緊張的身心緩了下來,隨後她在他眼底瞥見一絲得逞的笑意,“說完了?那——”

裴郁逍掰開她的腿,“夫人,練習繼續。”

……

越雨是被餓醒的。

未時過半,距離那事結束一個時辰。什麽早開始早收工,時間反倒比夜裏第一次還持久。

身上沒有了汗涔涔的感覺,是裴郁逍重新從頭到尾給她洗了個遍。他只有一次替她洗頭的經驗,但由他做來卻得心應手。擦頭發時還不忘給她投餵糕點,越雨累到忘了吃藥,得虧他還記得這回事,按時哄她吃藥。

除了腰酸背痛腿軟,以及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疼,越雨往常的毛病倒是沒被激起,心神甚至舒爽了點。

越雨掀開薄被下床,他們換到了外間,床鋪加了軟墊,比以前睡的要軟上幾分。她踩上鞋子,邁下踏步,小腿便一陣發麻。

裴郁逍回到側廳等著她吃飯,還沒到門口,濃郁的飯香便撲鼻而來。

越雨瞥見一桌佳肴,微微發楞。

裴郁逍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醒了?”

光暈在他身後浮起,越雨不禁遮了下目,“嗯。”

肚子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裴郁逍的目光柔和下來,“從慶陽樓帶回的,還熱著,都是你愛吃的。”

越雨眨了眨眼:“你還真整了一桌豐盛的?”

裴郁逍好心情地揉了下她的頭,“難不成有假?”

他一靠近,袖擺攏著的燉湯鮮香便迎面而來,煙火氣息在他身上竟出奇的和諧。

越雨問:“這是你做的?”

裴郁逍擡了下下頜,“我一般不輕易下廚。”

越雨難以置信:“你居然還會做飯?”

“下廚此等小事,越小姐就不能相信一下我的天賦?”

“還得看味道如何。”

越雨落座,第一口便試了百合蓮子排骨燉湯,口感與香味有的一拼,越雨又眨了眨眼,不太確定地嘗了口排骨。

他坐在她身側,支著頭,雙眼澄亮:“如何?”

越雨沒有吝嗇對美食的誇讚:“不說還以為是慶陽樓帶回的。”

裴郁逍手支在桌面,擡手夾了塊肉給她,“那你可要多吃點。”

從這個視角,恰好能看見他衣襟處未遮全的吻痕,越雨撇開頭,耳根泛起紅暈。

裴郁逍似有所覺,“我想我應該要向你道個歉。”

話說得突然,越雨費解道:“道什麽歉?”

他似乎有點尷尬,緩慢道:“先前說你那方面不行。”

從沒聽過男人說女人不行的。

越雨懷疑聽錯了,“你,說我?”

他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越小姐分明行得很。”

其實昨晚一次今早一次還算正常,但他橫看豎看都意猶未盡,越雨假裝看不出來,也不知怎麽回他,畢竟她在這方面沒有勝負欲,也不想評價他,幹脆不回,把頭埋進碗裏。

裴郁逍卻不打算放過她,“只是越小姐怎麽還是這般害羞,連自己做的好事也不敢看?”

越雨挑了件衣櫃裏最嚴實的夏裝,綠迢給她施脂粉也只能遮個大概,她發誓她當時絕對是被他影響的,本想理直氣壯回他,但想起她還發洩似的咬了他好幾口,莫名又有點心虛。

當下只能不鹹不淡地回:“這種好事你也沒少做。”

他耐人尋味的眼神停在越雨頸間,口吻遺憾:“如今也看不清了。”

越雨瞪他:“還能不能好好吃飯?”

裴郁逍忍笑道:“好好好。”

明明折騰得晚,清晨也沒見他怎麽休息,但他仍是一派神清氣爽,就連漫不經心的笑都比昔日耀眼幾分。

越雨不由得收回先前的想法,還以為他忙得沒有精力招惹她,他明明旺盛得很。

六月,午後是最悶熱的階段。靠近池塘的屋檐下設了一個小陽臺,越雨在此處乘涼,偶有風穿樹隙而過,仍是不消炎熱。

眼下她與綠迢、青遙三人一人捧著一碟綿綿冰,總算散了點熱。

“哎這天可真熱。”蕭瓷意帶著算盤來尋她時,正好瞧見這整齊的一幕,“阿雨替我算算,這賬怎麽對不上呢?”

廚房還有餘量用來做甜品,越雨已經將方法教給了二人,見蕭瓷意來了,青遙和綠迢一人添座,一人去廚房制作新的。

蕭瓷意落座,把算盤放到案上,剛一回頭,滿臉震驚。

越雨被盯得奇怪,“怎麽了?”

蕭瓷意的嗓音洪亮震耳:“誰給那混小子灌春.藥了?”

滿院詭異地陷入了沈默,越雨才吃了幾口的綿綿冰轟然倒塌,“……”

綠迢拼命給越雨使眼色,二人早在梳妝時就瞧見她身上的印記,面紅耳赤了好一陣。這會眼神暗示,越雨便回過味來,吃飯那會出了點汗,下廚時又蹭了兩下,頸上的脂粉怕是早已暈開,白一片紅一片的。

她面上的楞然遲滯地轉為羞窘。

蕭瓷意的話聽不出是歡喜還是斥責:“真是太莽撞了,不知分寸。”

越雨形同木頭人。

蕭瓷意撫了下她的發頂,“沒事啊,回頭娘教教他。”

教?

越雨艱難吐字:“這就不必了吧。”

蕭瓷意馬上改口:“說說他。”

到頭來越雨發覺蕭瓷意壓根不是來找她算賬的,而是聞聲來逗她的,她拿小的沒轍,大的也沒轍,徹底敗給他們母子倆。

——

裴郁逍從宮裏出來時已是晚上。

宮人在他身旁提著燈,穿過一道門時,停下行禮:“參見逸王殿下。”

楚檐聲讓他們免禮,問裴郁逍:“你是要出宮?”

裴郁逍看了眼他提著的食盒,“王爺這是?”

楚檐聲大大方方道:“有些東西忘拿了,我回宮一趟。”

“什麽東西一定要去庖廚取?”

“這不是天熱嗎,宮裏種的新鮮瓜果比外邊的好。”

裴郁逍撚著衣襟,有意無意地扯了扯,領口松了點,“說起來,這天是有點熱。”

“是吧,這都晚上了,還那麽悶……”楚檐聲看了他一眼,目光倏地一頓。

那抹紅櫻闖出錦衣束縛,清晰探出頭來。

楚檐聲語含逗弄,“哇哦,好亮眼的草莓印。”

聽見陌生的詞匯,裴郁逍面上添了一抹迷茫,隨即轉成恍然。

楚檐聲不知想到什麽,面色正經了點:“你可悠著點玩,我們就這麽個越雨。”

裴郁逍的眉心蹙了下。

這句話雖在玩梗,但聽著有點歧義,楚檐聲連忙解釋:“我出發點是好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裴郁逍淡淡點頭:“我知道殿下的意思。”

楚檐聲擺擺手:“知道就好,早點回吧。”

裴郁逍回到家時,越雨已經睡熟,她是日常平躺著的姿勢,衣襟上的“草莓印”深了幾分。

他眼底升起一絲饜足,習慣性地想去摟她,卻想起她一本正經說過側躺著容易傷到頸椎,默了默,最終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像在灩鳴山那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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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人變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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